“那你为什么还来在这死人堆,跟这些屁精一起搜刮。”
“俺正要问你一样的。”
布库金咆哮着,回头,两对眼睛互盯着,它们裸露的獠牙不到一码。
下一刻,愤怒的吼叫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空气随之振动,附近破碎的巨大岩石轰然垮成尘埃和小石子。
所有小子都望向天空。
“信号。”
罗费喃喃自语道:
“又一次攻击,这次军阀会亲自领导。”
“军阀将看着那些像我们一样的小子被炸飞。”
布库金嗤之以鼻。
“他只关心掠夺。”
“你又在乎什么?”
罗费反问道,将他的注意力回到对方身上。
“你就是个废物,你连正脸看着虾米都不敢!再也没小子会为了你的小亮片而跟着你了。”
“你说什么!?”
布库金愤怒的咆哮起来,周围的小子都有些不知所措,而不远处的战斗似乎已进入高潮,有一部分小子已经冲到了半坡上,但还是被人类密集的火力压制在了地面上,显然情况并不太好。
“俺已经受够了这些废话!!”
罗费也朝布库金的脸咆哮着,并试图挥舞拳头。
“你最好开始显示出对军阀的尊重。”
“不然咋样?”
“这样!”
罗费没说完,拳头朝前方猛地一下,这一击立刻打在了布库金下巴的一边,打裂了他的獠牙,让他一口唾沫飞了出去。
这一击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严重的激怒了布库金。
他扔下他的战利品,伸向腰间的武器。
遥远的怒吼响彻云霄,召集分散的绿皮战帮,但是罗费和布库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其他想法了。
布库金把刀直罗费的头颅,咆哮着露出他的獠牙。
“waaaaagh!”
罗费弯腰避开后,反手将短刀打击了对方的一个伤痕累累的肩甲上,武器力道大到足够把一个人分成两半,再将它刺到他的侧面。
他总是偷偷摸摸的。
布库金有些迟钝的咕哝着,他的大脑某部分意识到刺伤,驱使他神经其它部分警觉。
随着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两只绿皮用头撞对方。
布库金蹒跚着走开了,在他的身侧还埋着罗费的短刀。
他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血从他的鼻孔流出。
那矮小的饭桶不会——
下一秒,罗费用最大力气打他,让他一路推向山谷的出口。
周遭的屁精和小子为两只吵架的绿皮老大让出了一条路。
布库金已经失去对他的刀的控制力,所以他把拳头打向罗费的肚子,打算像其他绿皮挖出虾米的内脏那样,但这并未能得手,于是布库金转而手抓向罗费的眼睛。
罗费咆哮着,愤怒多于痛苦,面对布库金连连后退。
在他后退时,伸出一支手抓着他的短刀的柄,哗啦一声从布库金的身侧抽出锯齿状的金属。
布库金跟上了他,一手抓住他受伤的一面,发出要粉碎并杀死他的咆哮。
情绪消退,虽然只有一小点,因为当他看到山谷外一个东西在等待着他。
罗费落在一个身影的脚下,那个身影的头和肩膀都高过对峙的两个老大。
“滚开,你这个蠢货!”
罗费咆哮着起来,用一只手仍然捂着他血淋淋的眼睛。
但当他站起来时,他才意识到那个身影是谁,他的下巴顿时松弛了下来。
“你叫谁蠢货?”
沙巴尔大吼起来,声音像是一场雪崩的开始,雷鸣般的巨响从战争头目树干般坚韧的胸膛里滚出来。
“你们是不是两个注定不像个老大?”
他继续说,逼近两个畏缩的欧克。
“为什么你们打起来像个屁精?”
罗费最先反应过来,这挽救了他的生命。
“布库金在这讨论他对你做的事情不满,老大!”
他匆忙说,并远离布库金。
“这。。。这。。。”
布库金结结巴巴的打算解释,用畏惧的目光看着沙巴尔,他的小脑瓜子挣扎着思索着如何撒个谎。
“你总是喜欢捡垃圾,不是吗?”
沙巴尔突然问了一句。
“俺、俺是想给、给老大你,找到个好、好”
布库金试图脱离死亡阴影的笼罩,但没有得到的机会。
轰鸣旋转的双刃斧,不可阻挡的落下,在满是恶意的嘎吱声中,将布库金如同渺小的人类那样切成两半。
犹在挣扎的残骸掉到地面,血溅到罗费身上,让他仅剩的一只眼不禁抖了抖。
接着,他试图动一下,想要摆脱凝重的气氛。
但是就像一个对错误的孩子伸手的父母,沙巴尔用他血淋淋的手抓住对方的肩板,将他举起并一脚踢飞。
“罗费,你这个废物!”
戈古兹低沉地说,抬头看向前方那枪炮轰鸣的战场。
“虾米以为俺是傻蛋?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沙巴尔笑了起来,他刚到这就看出来人类是准备给他设了个套,他们以为欧克都是不用脑子干仗的白痴?这次他要给这些虾米上一课!什么叫绝对的力量和聪明的碾压!
他斜视向一边,望向沿山脊排列的绿皮炮兵,那些大管子会让虾米们喝上一壶的,通过鬼祟小子刚刚采集到的情报,他知道正面防御的虾米数量其实不多。
人类认为他们可以将他套住,那他就走进来!
他要从虾米的正面踏过去,他要证明这个所谓的圈套只是个笑话,而且他还在后方预留了一手,如果虾米认为他们能把这个口子堵住,那么他们就来吧!
第343章 血旗(四)()
当冲到足够的距离后,欧克的反击终于降临,一些小子开始朝有人开火的方向投掷手榴弹和棍子炸弹。
由于高度的原因,大多数手榴弹都咔哒一声在岩石上弹开,又掉回到下边攀登的绿皮自己身上。
它们在开阔地带吵闹的爆炸,给绿皮带来了可观的伤亡,但是也偶有手榴弹找到它们的目标,冒烟的爆炸物径直落进了工事后方,战线上回荡着隆隆的爆炸声,黑烟从战壕里腾起,伴随着红色的碎块如雨点般从火力点里迸溅出来,在岩栎上散落成毫无生气的小堆。
“把头埋低!”
一营长咆哮起来,他们负责正面的战线的防御,也是压力最大的地方。
尤希金将防线分为三个部分,一二三营分布负责防御三个方向,还有八百人作为预备队,尤希金的团之所以比别的团要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值得一提的是,三条防线并不是平行的,左右的防线更加靠后,这是为了能够形成交叉式的火力通道,唯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一营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我的侧翼机枪班组到哪去了?”
一连长正在上尉的右侧,正向下边的绿皮开火,他的手枪侵略性地咆哮不止,这个男人在一次次扣下扳机时显得面目狰狞。
“我们应该集中射击那些有战斗疤痕的大家伙!”
他这般对自己的营长说。
“长官,是它们在组织进攻!”
对方扫视了一下那些绿色团伙,找到了关键的个体,一共有三个站在队伍的中心位置——这些领导者正用构成它们语言的难以理解的鼻音和呼噜大声喝骂着它们的命令。
“下令!”
一营长抓起了手边的无线电通讯器,趁两次射击的间隔朝着里面咆哮。
“一排的狙击手,做掉它们!”
“马上做,上尉!”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接着他注意到敌人离东侧有点太近了,但他还在等该死的侧翼机枪班组,天知道他们的机枪发生了什么故障!
“他们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耽误了,长官!”
来自机枪班组的报告终于到来,是三排报告发现了一些潜行到机枪阵地下方的绿皮,他们正在打击对方。
“潜行?”
一营长就像听到一个拙劣的笑话。
“胡扯!绿皮才不会潜行!”
“瓦罗中士描述得很明确,他的确报告一个绿皮小队似乎在采用隐蔽战术,长官。”
一连长扭头看着自己的上级,说道:
“如果我们的侧翼机枪班组都遭到这样的牵制,长官,我们就有大麻烦了绿皮还在不断涌进来,我们急需支援,没有交叉火力我们撑不了太久!”
“我们会挺住的。”
一营长嘀咕一声,转头把传令兵弄了过来。
“团长怎么说?”
在接下这个任务后,尤希金就把行动的主要细节和营长们做了沟通。
他们要表现出足够的坚韧和顽强,这样才能将欧克的主力吸引过来,他们一场热闹的战斗对他们的吸引力无意义烛光之与飞蛾,在欧克的大头目出现后,埋伏在谷口的几个师会对地形进行爆破,暂时阻隔欧克后方的支援。
根据会议上的推测,塌方大概能够阻隔欧克一个小时。
在这个过程中,阿克苏姆军的主力全力围歼被包围的欧克头目,这个大胆的计划需要高度的协调,更需要一定的运气,因为谁也不知道来的欧克军阀是什么脾气,也很难正确的估算出爆破的效果是否如预期的那样。
但无论如何,尤希金的团在这次行动中都必须扮演关键性的角色,他们必须给绿皮造成严重的打击,至少拖延它们到爆破实施。。
“好像工兵们遇到麻烦了,他们正在进行作业,但是遭到了炮击,来自师部的报告显示他们至少要用预计两倍的时间才能完成任务。”
“真该死!”
一营长咆哮了一声。
“我们没有时间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冲到一半的绿皮突然溃退了,它们不顾一切地试图逃离被来自南北两侧的火力,以及忽然加强的弹幕。
“机枪班解决麻烦了,长官!”
一连长激动的跳起来说,一边开火,一边向士兵们高呼道:
“狗崽子们!给那些绿色杂种们尝尝人类子弹的味道!”
一营长也站了起来,看着士兵在竭尽全力地打击敌人,这着实是一幅精彩的画面,能够让人联想起很多古老的胜利。
东西两侧高处的机枪火力点此时充分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将密集的火力释放到敌人头上,缓坡上一米接一米地铺上了敌尸的地毯,绿皮的鲜血将砂砾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咻咻咻!
忽然,一种尖啸让他警觉起来,长久的本能反应让他在短暂的0。5秒内,判断出了炮弹飞来的方向。
那不是来自他们后方的火力,而是来自对面。
“避炮!!!全体避炮!!!”
他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并顺手将站在掩体上耍威风的一连长扯了下来,按倒在地上。
下一刻,世界陷入混沌。
巨响震破耳膜,冲击波掀起成吨的泥土,弹片打在沙袋上发出噗噗的声响,还有许多杂物被抛上天空,强烈的震动让人的内脏几乎移位。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一营长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覆盖上了厚厚的沙土,他抓起掉落在砂砾中的帽子,甩了甩头,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落到面前。
定睛一看,发现是人的半个脑袋,完全看不出是谁,残缺的下颚还粘连着一条舌头。
“呸呸!”
一连长也爬了起来,他吐了吐舌头,将上面的砂砾清理干净,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原本喧闹的防线此时一片死寂,精心修筑的工事全部变成了冒烟的瓦砾,其中还能看到许多被撕碎的肢体,一些士兵坐在战壕里,眼睛毫无神采,似乎连灵魂都被这次炮击打碎了。
他又往更远处看去,一个机枪阵地已经完全被摧毁了,扭曲的机枪被甩到几十米外,就像被小孩随意弃置的玩具,还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别看了!绿皮又上来了!”
营长的一声大喝将他从惊愕中拉回来,他转头看去,发现一股绿潮正浩浩荡荡的往他们这里奔来,数量比之前的要翻上一翻。
“一连!一连!准备射击!!”
他沿着战壕一路走去,用脚挨个将士兵们踢回自己的岗位,而一营长则往二连的阵地去了,那个地方遭到炮击的情况更严重,他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向尤希金请求增援了。
19号高地别的都好,唯一一点就是非常不利于防御大规模炮击,时间也不允许他们大规模修筑防炮洞,如果欧克一直用炮兵施压,那么他们能坚持多久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第344章 血旗(五)()
绿皮的做法一直令尤希金感到恶心,更在于它们对荣誉和尊严缺乏基本的认识。
在毫无掩护地受到火力压制时,它们开始拉过阵亡同胞的尸体当作肉盾,将其作为移动的掩体,这是任何自重的人类绝对不会尝试的事情,但不可否认这立即产生了效果。
死肉有效地吸收了步枪火力甚至是机枪的,使得绿皮的推进速度大大增加。
手雷和炮弹在爆响,拿着砍刀和斧头的绿皮被向前炸飞,更多的屁精也腾空而起,再掉进下方行军的阵列中。
尤希金能够听到逐渐加大的通讯量,军官和军士们正在手下人中间大喊着命令和口号,欧克的炮击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这是无法避免的,对方的火炮口径压过了他们的火炮,使得反击也变得不那么有力。
“有两个绿皮领导者还站在那里,上尉。”
尤希金站在前线指挥所,用望远镜观察着整条阵线,然后他注意到了在中心防线上,有两个显眼的大块头,那可绝非一般的头目。
“我们的狙击手难度藏到妓女的裤裆里去了吗?”
他这般对通讯器说,对面则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那个块头最大,肤色最深的欧克猛绊了一下,接着扑倒在地,他的头骨被三次大师级别的射击所洞穿。
“目标击杀,长官!”
一个自豪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紧接着第二个欧克领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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