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出口,那粗鄙村汉好似也被说得有些脸红,是以讪讪的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可他们二人这一应一答恍似轻描淡写的闲谈之语,却听得藏在一旁的秦一白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心胆俱颤,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滋味在心头萦绕不去。
难道这就是我华夏的隐士高人么?难道这就是我神州大地上,一直为世人所敬仰的仙神之辈么?难道这就是千古流传中救世济人、挽黎民于水火的大能圣贤么?
那一次立国之后的惊世地震,我神州平添亡灵将近三十万啊!这得多狠的心呐,事先预断出灾难的发生而且又有如此本事,竟然不去示警救助,反倒来趁火打劫!
有这一身神鬼莫测的好本事,竟然不去阻止日寇残杀自己的同胞!不去平息而后连绵八年的战火!这特么还是人么?
要知道,小日本入侵华夏的八年中,死于他们之手的华夏百姓可是超过三千多万啊!
而这两人,这两个世外高人,竟是一副悠然的心态在冷眼旁观着,那些被虐杀的百姓、被奸淫的妇女、被挑在枪尖的婴儿,只是他们的工具罢了。他们只关心那所谓的不知什么狗屁倒灶东西的魂珠!
人,可以冷漠无情、冷血无耻到这种地步么?
第三十八章 杀身之祸
无数凄惨血腥的画面,在秦一白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晃动着。
而这些惨绝人寰的画面之中,却不时的有两个淡然、冷漠、挑剔的眼光在逡巡。他们在寻找,在寻找着死人更多的地方。
仿佛万人坑中那些断头断脚的尸体,在他们看来,与菜市场中廉价的白菜叶子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不如!仿佛那已汇成河流的鲜血,在他们眼中,也只是颜色有些碍眼罢了!
愤怒,如脱了缰的野马般在秦一白胸中冲撞着,一口横亘在喉中的戾气竟是憋得他再也无法呼吸。憋闷难耐下,秦一白最终抡起右臂已是一拳擂在了自己胸口,胸腔震荡中“啊”的一声大叫后,才算是宣泄出了这口抑郁难平之气。
只是在秦一白气息一泄之时,断崖边的两人就已经发现了异状。秦一白的修为比之这两人实在是差了太多,若不是稀里糊涂的掌握了封闭自身气息的方法,哪怕是在几百米外也不可能瞒得住这党氏兄弟二人。
此时这兄弟两人,一发现竟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潜伏了半天,而自己老哥儿俩却还一个劲儿的白活着没有发现,早已有些恼羞成怒。
尤其那如粗鄙村汉之人,大吼一声一跃而起,人在空中时一条右腿已是抡起,一个鞭腿向着秦一白所在之地抽去。
被怒火差点冲昏了头的秦一白,在喊声出口之际便已知大事不妙,可心中依旧怒意汹涌的他也是未见后悔,“尼玛的,神仙了不起啊?老子今天就他么斗斗这什么狗屁仙人!”
心中想着,秦一白又是一声大喝,随即两腿一松一驰、前脚实而后脚虚,两手一前一后、左手阴而右手阳,已是摆出了一个最易发力的古怪姿势。这却是他苦苦研究了人体骨骼、肌肉的生理构造后,又翻阅了无数论述人类极限发力的典籍,而最终初步推算出的最易发力、速度最快的起手式。
就在秦一白堪堪摆好姿势的瞬间,空中那村汉的一腿已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到了他的头顶上方,而此时秦一白才算感受到了这大汉一腿的威力到底有多恐怖。
腿还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已打得秦一白脸面生疼,双眼更是被激得难以视物。
秦一白知道,自己的想法跟现实的差距实在太大,对方便如一只出闸的猛虎,而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一只小小的甲虫罢了,双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虽然如此,可秦一白却是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在这样一对垃圾大仙儿手里。
可此刻秦一白双眼如瞎,全身又被村汉一腿之势完全笼罩其中,眼看躲无可躲、退无可退之下只能把心一横,心意一动间已由自创的起手式变成了古怪体操的第一式。其变招速度之快,便是在一旁观瞧的党老大也是心头一跳,一身白衣瑟瑟而动。
秦一白招式一变,心中已纯熟无比的神秘音节也自然随之配合而上。
只在这一瞬间,那扑面而来的呼啸劲风竟突然变成了拂面的春风。随之,秦一白潜意识的一丝玄妙感应中,空中村汉那条蕴含无比威势的鞭腿正在一分分向他头顶落下。
自然而然的,心中神秘音节再变,秦一白身形已由古怪体操第一式再次演变为第五式,身体于瞬息间向右横移了半步。
与此同时,村汉一劈而下的大腿已如一柄巨锤般擦着秦一白的肩头轰然砸落于地,被巨力激起的碎石如子弹般,带起一声声“啾啾”的破空声,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侥幸躲过对方一击的秦一白,惶急中蹬蹬向后抢出了两步,全身的衣衫已如筛子般被射出无数孔洞。一丝丝血水浸透了破烂不堪的衣衫 ,此际看去,全身上下似已无一处干净之地。
可此刻,秦一白对身上的情况根本无暇顾及,身形一稳之后早已又摆出了防御之势。他可不相信这两个似人命如草芥的无耻人物,会突然大发善心的放自己一条生路。
对面的党氏兄弟二人,从看到秦一白的第一眼起,便已看出其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而随后村汉党老二出手,秦一白竟奇异的躲过一击,虽然有些出乎了这两人的预料之外,但在这兄弟两人心中,仍是没把躲过党老二信手一击的秦一白算作一号人物。
只是在党老二上步便要再行出手之时,党老大却是轻喝一声阻止了他的行动,看着疑惑不解的老二,党老大也未作解释,只是上前一步后笑对秦一白道:
“小兄弟好雅致的心情啊!竟与深夜之中到这山间赏景,真是好雅兴!适才我这兄弟鲁莽了,有所冒犯之处还请不要介意。”
说着,竟是冲着秦一白抱拳一礼。
面对党老大这一举动,不但秦一白感到怪异无比,便是与他亲为兄弟的党老二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一白可不蠢,一见党老大皮笑肉不笑的阴险笑意,便知其必定不怀好意。听其如此说话,立马就坡下驴道:
“呵呵,没事没事,倒是小子打搅二位了。爬山到了此地,本想休息一会儿,哪想疲累之下竟是睡着了。想来定是刚刚醒来之时弄出了声响,打搅到二位赏月了,您二位继续、继续,小子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话一说完,秦一白微一拱手之后竟是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只是行走之时姿势殊为怪异,便如是他自创的起手式改良版一般。
党老大见此不由一愣,可之后阴阴一笑中,右手已是一探而出,无巧不巧地向着秦一白系在腰后的黑布袋子抓去,口中却是说道:
“小兄弟何必着急呢?可是有何不轨之事羞于见人么?”
此人本就以速度见长,适才空中大战之时已可看出其来去如风的身手。此时一抓之势其快如电,尽管秦一白已有防备,但其实力与这党老大相比实在差得太多,待他做出反应之时,党老大之手已经搭在了黑布袋子之上。
秦一白眼见无法逃出党老大之手,心急之下身体前倾,起手式中后虚之腿“嗖”的弹起,向党老大右臂肘尖挑去。
便连秦一白自己也没报任何希望的随脚一挑,脚后跟竟是端端正正的击在了党老大的肘尖麻筋之上,在其右手一顿中,满心惊异的秦一白借势一冲,便已脱离党老大的右手范围之内,随即回身怒视着眼泛杀机的党老大,再也不发一言。
第三十九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此时,秦一白心中也是想的明白,今日若想在此二人手中逃出升天简直千难万难。适才能够两次逃出对方的魔掌已是出乎意料之外,若是照此下去,今晚必定是难逃虎口了。
尽管不耻于二人的所作所为,但秦一白也未曾恶言相向。在这种情况下,激怒对方只能对自己更加不利,实属不智,倒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许还可混得一线生机。
且不提秦一白心中的打算,单说这适才出手落空的党老大,此时心中的惊异却丝毫不亚于秦一白。
别人只当秦一白只是一时侥幸得手而得以脱逃,便连秦一白自己也是如此认为,可只有身在局中的党老大一人,才明白这内中的机巧。
适才当秦一白那一脚挑来时,党老大右手早已把那袋子抓在了手中,一丝澎湃的阴魂之力已使党老大确定,刚才从秦一白身上感应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魂力竟是丝毫未错。大喜之下,右手劲力一收,便打算把这袋子从秦一白腰间抢到手中。
只是当他劲力一吐之时,手中所握的布袋之中突传出一股如汪洋般恣肆的无匹魂力,以党老大多年来对魂力的揣摩,竟也是被这汹涌的魂力震得右手酸麻,以致放开了对布袋的掌握。
而随后,秦一白的右脚才在党老大右手的酸麻不适中,凑巧的击中了他的肘尖。于外人看来,便是秦一白一击得手后而逃之夭夭了。
此时,这党老大虽然惊异于布袋中魂力的强大,但这也更加强了他想要把其夺到手中的想法。只见他冲着党老二一使眼色,双手一晃已是幻化出了他的手中气剑。
党老二见老大如此郑重的表现,便也知道事情非同寻常,而后隐隐约约中也是感应到了秦一白身上的魂力波动。几十年来一直视魂力如金玉的党老二立刻双眼放光,对空猛一吸气,身体又已如气球般臌胀起来。
秦一白一见党氏兄弟如此,便已知道这二人已要全力出手了。
只是知道又能如何?以他如今的三脚猫功夫,还能真的挡住人家仙家大能的惊天一击么?
就在秦一白自忖今日必然不可幸免之时,忽感觉一股奇异的气场竟在不知不觉中笼罩住了自己的身体。
赫然一惊之下,秦一白还以为是党氏兄弟已然出手,可等他细看时,却发现那党氏哥俩儿摆出了一副出手的姿势后,竟是再没动过!只有两双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着,满是惶急惊惧的神色。
见此情形,秦一白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竟是活动自如,并没受这奇异气场的半点儿影响。心思一转便已明白,这场中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不可思议的变故。
便在秦一白心中惊疑的当儿,一声幽幽的叹息已在场中响起。只是这声音飘飘荡荡、变幻不定,令人分不清其源头起自何处。随后,却是一种略显沧桑的语声传来。
“自从六十年前起,你们二人每隔十余年便要在此折腾一回,兄不友、地不恭的,为了那什么狗屁珠子连老子都能骂了,是不是真心吃饱了撑的!看你们烦的慌,故而十年前略为小惩,也是望你们能够皤然醒悟。那想到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在我老人家面前还敢伤人,看来真得打屁股了!”
说着话,就听一阵噼噼啪啪的乱响,党氏兄弟的屁股后头便如站了个手持大板的隐形人一般,这一顿胖揍下,兄弟二人的屁股蛋子眼见儿的肿胀起来。
对这二人来说,这点儿皮外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关键是丢不起这张脸啊!
只见这俩家伙此时的一张脸,便如猴屁股一般显眼,眼中更是透着屈辱、愤恨之意。
“呦呵!不服是吧?好,再瞧这个!”
话音刚落,只见党氏兄弟面前忽刮起了一阵打着旋儿的罡风,一个盘旋间,两人原本浓密的眉毛竟是随风而落,额下光秃秃的,说不出的怪异好笑。
这兄弟俩互相对望一眼,虽是身不能动,但已是齐齐惊呼出声。
“原来十年前便是你下的手!”
“刚不是说了么?略施小惩而已。怎么,不服?”
不服?敢么!
党氏哥儿俩一听这话,心中就是一颤。人家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便是他们哥们儿齐上也没有一点儿胜算,何必自取其辱呢?因此这党老大垂头丧气的说道:
“前辈,我们哪儿敢不服啊?我们服了,还望前辈开恩!”
“去去去!哪个龟儿子才是你们的前辈。以后没事儿少干点儿缺德事儿,要不然早晚自食恶果!麻溜儿的给我滚蛋。”
党氏兄弟一听这话,简直如蒙大赦,手脚试着一动,果然已行动自如了。不由对空中抱拳一礼后,转身便已急冲冲的想要离去。
只是这党老大身形一顿,已是又转了回来,拉着老二回到场中后,对着天空施礼道:
“前辈,您能否再开开恩,让我们的头发再恢复如常啊?”
说着,两人已是分别一抬手向自己的头上拂去,而随着这一拂,两人原本满头乌黑的头发竟是瞬间脱落,露出了两个光溜溜儿、贼亮亮的一对儿秃瓢儿!
把眼前这一幕幕看在眼中的秦一白,此时见了这两个光秃秃的脑袋,差点儿乐出声来。竭力忍住后,却是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必是十年前,这党氏兄弟又在此争夺那纳魂珠的管理权,搅得这隐在暗中的前辈实在心烦了,故而神不知鬼不觉间便剃掉了这哥俩儿的头发,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法儿,竟然使这头发无法再生。
一想到这哥俩儿顶着这幅尊荣在世间担惊受怕而又尴尬的混了十年,秦一白竟又是生出了一阵对天狂笑的冲动。
可不是么?有哪个哥们儿被人不声不响的剃了个秃瓢儿不害怕的!又有哪个正常人顶着比和尚还亮堂的脑壳不尴尬的!
想来这烦恼已困扰这哥俩儿好久了,是以此时两人皆眼巴巴的站在那儿,等着隐在暗中人的作答。
“恢复如常?合着你俩以为我老人家闲的蛋疼不成!别人就是求着我,我还不一定搭理呢,你看这手艺,一流啊!”
党氏兄弟却被这话噎的哏儿喽一声,脸色苦的便如吞了一斤黄连一般,可随即又听那隐身之人说道:
“想要恢复嘛?其实不难!只要你俩真心悔过,多干点正经事儿,这头发眉毛自然会长出来。如果不知悔改么?就不要提了,我还真没见过有哪个十恶不赦之人会在乎自己是个秃瓢儿的。行了,赶快滚蛋!”
这哥俩儿一听人家如此说,便知此事再无商量的余地,因此只好施了一礼后,走到断崖边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四十章 与道无缘
看到这两个无耻的家伙就这样轻易的走掉,秦一白未免有些遗憾。只是能留住人家的不是自己,在自己有此能耐之前还是要保持低调些为好,谁知道这隐在暗中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