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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快交出解药!”木易了摇晃着季芙的身体,下手更重了。
“呵呵!木大人,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木易了不怒反笑,“好好!好个小娘们儿!可我们从这里快马加鞭不出两天,便可到达邪医谷,到时候你就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了!”
季芙咬紧下唇,“你们放了我,我就给解药!”
“你没资格谈条件!”木易了提起季芙的下巴,“若不乖乖听话,叫你生不如死!”
他虽然还是半睁不睁的眼睛,但目光却真的像杀人一般,吓得季芙连退好几步。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身侧冷风袭来,也就是同一时间,白也撑起身子想我扑了过来。
“公主小心!”木易了惊慌地大叫。
呃?怎么了?怎么回事?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只感觉有人狠狠推了我一把,然后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挂在悬崖边上了!
“凉儿!抓紧我!”白也右手握着插进岩石的钨金刀,左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
“白也。。。。。。”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已经猩红一片,不断地流着血泪。“你的眼睛!”
“先别管那么多了,你试试能不能爬上去。”白也的眼睛毫无焦距,很明显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不行!季芙点了我的穴道!”此时我就像袋大米一样,除了拖累白也什么也做不了,“白也,你放手吧!”
我第一次感觉到他手心的炙热,平日里都是凉凉的。“白也,你的手在抖。。。。。。”
。。。。。。
他摇摇头,空洞洞的血瞳中倒映着我满是泪痕的脸,“我不会放手的!”
还记得,来的前一天我扒光他上衣的时候,看见了他断掉的左手。
“笨蛋,你的左手会废掉的!”从白也袖口滴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我的半边身子。
“你若敢松手,我就和你。。。。。。一起跳!”白也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耳朵和嘴角都有血涌出来。
“白也!”我焦急地快要哭出来了,“白也我求你了!放手吧!”
可是他并没有回应我,只是咬紧牙关。
我又说了几句话他都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难道。。。。。。
“白也!白也!”我惊慌失措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听不见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
我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
这时头顶上突然露出木易了焦急的脸。“白也!公主!我来救你们了!”
“你最好别碰他!”季芙大笑着喊道,“血歃可是会传染的,不然白大驸马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中毒!”
“丫的都抓到你了!老子还怕什么!”
可就在他往下爬的时候,插着钨金刀的岩石突然碎开,我整个心脏都吓得停止跳动了!
白也足尖狠狠踏在悬崖壁上,然后飞身一个俯冲将我揽入怀中。
小年,别怕。。。。。。
他趴在我耳边,轻轻叫了我名字,不是公主,不是凉儿,而是小年,我真正的名字。
刚才在悬崖壁那一下,他若是借力往上跳,完全可以抓住木易了救命的手,但他却始终没有松开抓住我的左手。
将我抱在身上,死死地护着我的脑袋,他这是想给我当垫背么?
真是傻瓜!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下面也没有可以缓冲的树木,决算我是在上面,依然还是必死无疑。
啊。。。。。。我这是要死了么?原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死亡也能变得如此平静。
白也,下辈子,我们还在做夫妻好么?
嘭!
。。。。。。
各种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什么声音?奇怪?我的身体竟然停下来了!
我竟然没死?
“呃,好疼!”我试图支配自己的身体,却突然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吻。
“啊!鬼呀!”身后传来鸿鹄破喉咙的声音,“天上掉鬼啦!”
“别叫了!”白也在空中抱住我时,帮我拔出了插在我脖子里点穴的银针,我现在完全可以动了,“鸿鹄!是我!”
“鬼?”鸿鹄半信半疑地俯身过来,仔细打量着我的脸,“你是鬼?”
“是是是!我就是那个从枯井里爬出来的女鬼!”我用尽吃奶的劲儿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回首就见到离我不远处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我急得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鼻子一酸就扑在他身上失声痛哭,“白也!白也!你这个没良心的!快醒醒!谁叫你跟我一起跳的!你快给我起来!呜呜。。。。。。你要是在不起来,我就跟去找银离,做银临国的皇后!让你做鬼也是个绿鬼!”
“咳咳。。。。。。小年!”
“白也!我在这儿!”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时才发现身下的人一动不动,俨然就是一具尸体!
这哪里是我的白也啊!
“小年,你要是活着就碰我一下。”我闻声张望,才发现白也正茫然地躺在另一侧的地上,看不见也听不见。
看着他浴血的面颊,我的眼眶突然就干掉了,这种感觉也许这辈子只有一次了,就是大喜大悲后身体完全忘记了表情的感觉。
“白也。。。。。。”我缓缓地爬了过去,“我们没死!”
他也露出了暖阳般的笑容,“我们没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家保镖()
“你们当然没死!”鸿鹄突然插到我和白也之间,“刚才是我接住了你们俩!”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刚才确实砸到了什么,导致我身上好几处骨头折断,最上面的我都这样了,那白也和鸿鹄岂不是要成肉饼了?
可打量起他俩,却发现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白也本就毅力惊人,虽然中毒加深度摔伤却没有表露出半点儿不适,唯有担心我的神色写了满满一脸。
再看鸿鹄,那身强体健的样子完全可以去传递奥运火炬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边握住白也的手,一边询问鸿鹄。
他挠挠头,指着刚刚被我抱头痛哭的尸体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和神仙哥哥走后,我就偷跑出来找你。后来迷路了,刚才在这儿,突然那个人就掉下来,不过没砸着我!然后你俩也掉下来,砸着我了!”
这时我才仔细端详起那具尸体,他的脸已经完全化成一滩血肉,但身上的衣服却是我在熟悉不过的了。
是井延!!!
从季芙的话里,不难分析出,她早先便给井延下了血歃的毒,估计早就打算着利用他传染给白也。
刚刚鸿鹄说井延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也就是说,把我推下悬崖的八成就是他!
竟然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杀死我!这井延的背后藏的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季芙,她只说要带我去见她主子,似乎并无意取我性命,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怪只怪我趟过的浑水儿太多了,随便哪里都能找出一大把想杀我的人,况且那个小公主夜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新仇旧恨加一起,穆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算了,不思考谁杀我的问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解白也身上的毒。
话说刚才我也抱过白也,还趴在那个死掉的井延身上哭了老半天,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被传染。
低头看向白也,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地上东张西望,这个木易了,能不能快点儿把解药送下来,然后赶紧给我们找几个大夫治伤。
不知道从玉初现在怎么样了,他的身体不方便移动,现在又多了我和白也这两大病号,还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谁?”鸿鹄大吼一声,然后像投石机一般往我们身后的方向拼命丢石头。
我顺势望过去,这不是一直跟在白也身边的那个小侍卫么?
“别打别打!”小侍卫抱着头蹲下身子,衣服上都是泥土。“我是自己人!自己人!”
“对对!”我赶忙拉住鸿鹄,“他确实是自己人!”
小侍卫笑嘻嘻地跑过来,“公主,原来您没事啊!”
我皱起眉头,不知怎的总觉得他笑得有点儿眼熟,“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看到他我才想起来,白也下山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侍卫,但是回来却只是一个人。当时就觉得奇怪,但在那个危险的形势也没来得及问。
小侍卫拍拍身上是灰尘,一本真经地说道,“白驸马带我们离开后,就设计擒住了副统领,然后吩咐我们几人押送下山。但我们却在半路中了埋伏,遇到大面积山体爆炸。我去追寻趁乱逃跑的井延,于是就与大家走散了。”
我眯起眼睛,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可井延分明是往山上逃,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山下?”
他没有说话。
不对!这家伙不说话,难道也是细作?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细作?老皇帝是怎么选的人啊?
“你到底是谁?”我厉声问道。
然而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万一他真的是坏人,那以我们两个残废加一痴儿的情况下,摊牌不等于送死么?
我咽了口吐沫,对着正蹲在地上挖蚂蚁洞的鸿鹄喊道,“鸿鹄!快到姐姐这边儿来!”
怎么着鸿鹄也是天生巨力,我和白也这两袋加速度大米砸在他身上,他都能安然无恙,怎么着也能给我顶会儿。
等木易了来了就没事儿了。
我紧紧地拽着鸿鹄挡我前面,就这样僵持了差不多一刻钟,最后以鸿鹄受不了跑开为结局。
小侍卫忍俊不禁,“公主,你不用害怕,我真的是自己人!”
“你别在这套近乎儿!”我将白也的钨金刀护在身前,做出随时干架的姿势,“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他淡然轻笑,抬手在脸上摸索了一会儿,复又朝白也的方向看了看。
“你要做什么??”我立即挡在白也前面,无奈动作太大闪到了老腰。
小侍卫眼疾手快正好接住了要摔倒的我,“公主小心!”
我抡起胳膊就是一刀,直砍像他胸前要害。
他见状一松手,我就实实成成摔了个狗吃屎。
“你!”我气得直跳脚,但又忍不住捂着摔得生疼的屁股。
突然想起他抱着我时小声说的话:
公主,我是汉阳!
迟疑了大概三秒钟,我才意识到汉阳是谁。明白自己处境安全后,我连人带刀跌坐在地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以为又遇到细作。”
汉阳恭敬地将外袍脱下来给我,“我是细作。”
见他一本正经地说这话,我还真是哭笑不得,“站在他们的角度你是细作,但对于我来说你可是实实在在的保镖!不过,白也竟然没察觉出你!”
他摇摇头,“白世子应该是早就察觉了。”
“怎么说?”我挠挠后脑勺,“云彻的易容术不是挺厉害的嘛!连我都没看出什么纰漏!”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刚混进来的时候是以杂兵的身份,一直活动在队伍最后方。直到今早白世子决定带公主上山之后,就突然把我抽调过来,做了你们的贴身护卫!”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也,就这么个长得一脸女气的男人,心思竟缜密到这个地步了么?
“所以你认为白也是想将你和井延一举歼灭,才落跑下山的?”我眯着眼睛紧盯着汉阳。
汉阳被我盯得耳根通红,咧嘴笑道,“公主,你也别怪我,我也得有命才能保护你啊!再说白世子那么厉害,我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说着他抬头看看悬崖,“不过公主和白世子还真是吉人天相!”
“算了!”我摆摆手,“白也若是真想杀你!你也不会站在这儿和我说话了!他应该就是吓吓你,让你知难而退。”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还要不要继续跟着你?”
“要啊!当然要!”我赶紧揪住他的袖子,生怕他逃跑似的,“反正白也也知道了,索性跟他摊牌你是我的人,不过你千万别让人看见你的真面目,若是把年少的身份再扯进来,估计就有麻烦了。”说完我也偷偷瞄了一眼白也,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听不到我们讲什么。
他点点头,“汉阳一定誓死保卫公主周全!”
我赶紧摆摆手,“得了吧!我算是摸清你套路了!每次只要我一摊上事儿,就啥都不能指望!得硬扛!扛到散场了之后假如我还剩口气儿,那才是你出场的时候!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第一百六十二章 热气球()
“真没想到,你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什么事儿!”木易了呼扇着袖子,似乎是下山的时候太急了。
我怒瞪了他一眼,“谁说没事儿的!你看白也他都。。。。。。对了!季芙呢?你把解药拿来了么?”
他猛地一拍脑门儿,“哎呦喂!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啦!”
什么情况?我三步并两步扑向他,“你给我说清楚!咋啦?”
“我。。。。。。”他满脸堆笑,连连后退了五六步,“刚才在悬崖救你们的时候,让她给跑了。。。。。。”
“你!”我挥起拳头就要怼他,结果这丫的眼疾手快躲开了。
“别别别!”他求饶着窜到汉阳的身后,“季芙那个丫头片子善用毒,就算她没跑我也不敢扣她啊!”
“你还敢狡辩!”我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胆小鬼!”
然而我竟把我这伤给忘了,还没站起身就来了个狗吃屎的造型。
汉阳连忙过来扶我,木易了突然没了保护伞,不知所措了一会儿,又窜到鸿鹄后面去了。
我喘着粗气,吼头一热就喷了口鲜血。
“公主!”汉阳惊慌地大叫,“公主你!”
我感觉浑身无力,手脚发麻,估计是又要毒发了。
木易了见我脸色惨白,也拉着鸿鹄扑了过来,“公主,你没事儿吧!”
我摆摆手,顺了会儿气,“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