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越说越笑声,到最后变成了啜泣,但眼角却始终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身子微微一怔,转过身背对我。
我心中大喜,暗道真叫我瞎猫碰上死耗子,这货竟然没看出我是年少!
谁知就在我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说出了一句让我恨不得自杀的话。
“姑娘,这一带太过危险,你将衣服换好,我送你回去。”
这声音一本正经,语气理所当然,让我足足愣了3秒钟才反应过来。
尼玛这是什么状况,老兄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说好的银面杀手从不留活口的呢?刚刚你追狗似的不杀我灭口势不还的决心哪里去了?就为了半路泡妞儿?
你这么不专业对得起我刚才那么全力以赴地逃命么?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问题是我怎么可能让这家伙送我回家?他是真没认出我还是装的,与其要我这么提心吊胆还不如直接砍一刀给我个痛快!
然而这个时候也没别的选择了,我怯生生地游到了岸边,“啊!我的衣服?肯定是被刚才的那个人拿走了!”
我满脸惊慌,“他为什么要那我的衣服啊,怎么办!怎么办!”
不是我装,这个真没招!刚刚穿过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且不说会被他认出,就算是里衣也尽是刀痕血迹!
他的身形一顿,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但不一会儿便有恢复原来的状态,趁着嗓子说道,“在这里等着!”
说完便径直走了。
我微微舒口气,摸索着爬到刚刚藏衣服的草丛附近。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对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身影便窜到了我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 虎口脱险()
我赶紧将惊呼声吞回肚子,“汉阳!怎么会是你?”
这张脸我再清楚不过,就是前几天云彻送进少郎府的人,我还安排他担任府中的总护卫一职。
汉阳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左右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便将我的衣服丢了过来,然后转身背对我。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还光着膀子,连忙捡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围起来,防弹衣和裹胸布也来不及弄,便夹在胳膊下面提着。
“你跟着我来的?”走出一段距离确定没有危险后我才开口道。
他点了点头,“适才我见少爷刚一回府便有匆匆忙忙出去,我就料到情况不对!”
我老脸一拉,“就算是情况正常,你家主子也是要你时刻盯梢的吧!”
他会心一笑,“台主吩咐的是要护您和姑娘周全。”
“护我们周全?”我冷笑一声,“刚才我像狗一样被追着打,怎么不见你出来护我周全?”
他俯身作了个揖,“是汉阳疏忽,不过在汉阳看来,少爷足智多谋,并非处于下风。”
我摆摆手表示不再追究他,也是我不对,怎么说也不是自己花钱雇的保镖,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为你豁出性命。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头脑眩晕,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枫泾台!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我努力支起身子,却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撕扯得一阵剧痛。
听到我的痛呼,站在窗口那个陶瓷儿一般的美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呃。。。。。。”只觉得从他身后打过来的阳光太过刺眼,直闪得我失明。
“枫泾台。”云彻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是汉阳。。。。。。”我拍着脑门儿恍然大悟道。
他点点头,淡然笑道。“我怕白姑娘担心,便让汉阳带你来枫泾台了。”
我瞪了他一眼,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子,吐了吐舌头,也难怪,郁晚要是看到我伤成这样,指不定又要躲到哪里抹眼泪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我惊得连忙支起身子,不免又疼得呲牙咧嘴,“那柏侯轩怎么样了?还有、案子呢?案子又是怎么处理的?”
见他递过茶杯,我才意识到自己口干舌燥,嘴唇都起皮儿了。
“柏侯副将身受重伤,但已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你就不用担心了。至于虎符失窃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怎么了?虎符出什么问题了?你快说啊!”我气急败坏地抓着他的袖子口。
“宫里昨天传出消息,萧大人已及时将虎符送入宫中,皇上也很开心。”说完他又长叹一声。
我皱着眉头,“这不是好事么?你干嘛一个劲儿叹气啊?”
“你还是安心养病,等时机到了自己进宫看吧。”说完他便拂袖而去,任凭我叫喊也没回头。
我掐着腰大骂云彻不地道,这人怎么这样啊,不知道说话大喘气能急死人么?
我心里七上八下,他越是不告诉我,就越觉得大事不妙,莫不是萧许给我背后插刀,向皇上告状了?
不不不!要是那样的话,我早就被押进大牢,怎么可能舒舒服服在这睡觉?
那是怎么回事呢?皇上摆这么大一个局,目的无非是为了扳倒我或者柏侯轩,可我俩现在都好好的,那虎符一事又要找谁来背这个黑锅呢?
况且龙翼营都被连锅端了,皇上还有心情因为找到个假虎符就龙颜大悦?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行!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安心养伤?
无论如何都要进宫一趟,再说接手案子加上昏迷着一天一夜已经过去3天了,后天就是和白也成亲的日子,就算宫里再怎么不重视我这个假公主,也不可能放任我大婚在即还玩消失吧。
想想自己真是对自己太差了,终身大事在即却要给别人调查什么假虎符失窃案,到最后老命都搭进去半条了,才发现全是人家给我设的套儿!
不由得鼻子一酸,白也,我未来的夫君,你在哪儿呢?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啊?
受伤。。。。。。我的心突然一沉,龙翼营那个杀人如麻的男人会是白也么?中我一弹的那个人,真的会是他么?
努力支起受伤的身子,束了发,我换好年少的装束,便翻过后墙出了枫泾台。
一刻也等不下去,这宫,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进一进了!
“小少!这边!”
循声望去,我滴亲娘,这么又让我遇到萧许这个倒霉孩子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艰难地后退三大步,还是没躲过他那个蠢到家的熊抱,直疼得我嘶嘶叫。
“呀!你怎么伤成这样!”他假装关心地上下检查我的身体,手上却是极不老实地移到了我的屁股。
我连忙推开他,“你少废话!宫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宫里?”他撇撇嘴,“宫里能出什么事,啊!真要说!三皇子解禁了!”
“他怎么会解禁的?”他的病好了?
他冲着我直眨眼,暧昧不明地笑道,“我那晚送虎符的路上碰到了单兮,就将龙翼营的事情告诉了他。谁知刚一进宫,就听说三皇子调走了宫中一半的锦衣卫,风风火火地跑去救你,谁知完全扑了个空,除了柏侯副将,一个活人一没见着。”
我皱了皱眉头,他竟然为了我?
不可能!跟我有什么关系,龙翼营都是他的兵力,被人端了他自然会着急上火,哪有心思管顾我的死活。
“你别再乱说了,皇上那边呢?见到虎符说了什么?”
萧许吹了声响哨,就有人赶着马车从拐角出过来了。
“行呀你!竟然知道我要进宫?”我满脸笑意,若是没有马车,我这身子怕是只能爬着去皇宫了。
听了我的赞赏他那叫一个得瑟,“那当然!我要是一般人也不会第一个找到你!”
我没理他,径直爬上了马车,待他也挤进来之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哦?你说哪句?是我怎么知道你在枫泾台,还是皇上说了什么话?”
我斜了他一眼,“当然是都想知道了!”
“不行!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他无赖地翘起二郎腿。
我也懒得跟他争辩,“那好吧,皇上怎么说?”
“皇上要见你!”他突然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皱了皱眉头,打量着萧许的表情,猜测着那晚他是不是在诓我,倘若他真的是皇上的人,怕是这次我要凶多吉少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猜忌,他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说出去,而且还在皇上那揽下了所有的好处。”
“什么意思?”我诧异地望着他。
他欢心一笑,“我跟皇上说,着案子是我破的!”
我愣了愣,足足呆坐了两三秒。
他见我发愣继续说道,“你放心,那天在龙翼营除了那个杀人魔头和昏迷不醒的柏侯副将,谁也不知道你去过。”
“做得好!”我大力一挥,重重拍到他的肩膀头子上,却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伤口。
没想到这小子装得骄奢淫逸,关键时刻倒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帮手。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呢!皇帝若是得知我去过龙翼营,断然会猜到我摸着线索已经知道了全部事情,包括他设套置我于死地的事情。那么皇帝如此多疑,肯定不会让我再留在世上了。
如今,萧许一人揽下了所有功劳,他表面又是皇帝的人,断然不会轻易背叛。
那夜唯一知道我去龙翼营的人无非就是萧许、汉阳、云彻、柏侯,还有凌晨。
柏侯只要之后和他对好口风,凌晨没了三皇子的势力,断然也不可能是皇上的人,其他人跟我有利用关系,更不可能现在给我插刀。
所以只要我理直气壮地装糊涂,皇上应该不会那我怎么样的。
可是,他要见我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桀骜侯()
“不过,还有一事。。。。。”萧许面露难色。
“怎么了?”
“阮侧妃自首了”
“阮香自首了?怎么回事?”
萧许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昨日皇上招了所有当当人去大殿,说是要亲自彻查此事,谁知阮侧妃还末出七夜宫便招了。”
我皱了皱眉头,究竟怎么回事,阮香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难道是皇上屈打成招?
但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要搬到的明明只是我或者是我与柏侯副将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一会儿见到了皇上,你千万不要提这件事!”萧许嘱咐道。
他说的话我自然明白,皇上具体有没有相信我确实没有参与案中,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
“年少郎,你破案有功,如今想跟朕要什么赏赐?”夜天笑得一脸无害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策划了此事。
我瞄了一眼萧许,发现他神色木然,并没有想插话的意思。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草民只不过是微尽薄力,萧大人才是断案如神,明察秋毫!”
皇上哈哈大笑:“萧许的确是有些能耐,不过若非年少郎当日妙语连珠,也不会说得真凶自投罗网。朕今日便亲封你为桀骜侯,赐封地万亩,锦绣千区,黄金百箱,享一品官俸!夏炎,快去拟旨。”
我面露疑色,犹豫半天也不知道不该磕头谢恩。
皇上摆了摆手,萧许便连同众人退出了大殿。
如今殿内只有皇帝与我二人,我心中惊恐,面上却不露声色。
皇帝品着茶半天不讲话,我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总感觉皇上要提起夜子沐的身分了!
清了清目,我率先打破了沉默,“皇上可是还有些什么不好开口之事要吩咐草民?”
又是沉默。
这回我再不敢说话,只是默默揣测着圣意,倘若皇帝真的要办我,刚刚也不会赐我侯爷的身份。所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静观其变了。
晚上皇帝终于开口了:“沐儿,起来吧,到朕这边来。”
我惊异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皇帝慈祥地笑道:“怎么?敢回来却不敢认我这个皇叔了?”
我心下一惊,暗道这下惨了,我怎么莫名其妙又假扮成了皇亲贵族?
然而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认了!
我尴尬地笑笑:“皇上竟然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封赏罪臣?”
“沐儿!你当真以为当年之事是朕所愿?朕只有绝尘一个弟弟,当日若非银临国大军压城,也不会。。。。。。”
“皇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而且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这样猜不出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感叹皇上都已经提出了银临国,想必是问题不小,我可不想再淌什么浑水儿了。
“沐儿能如是想,朕心甚慰,还希望沐儿不要记挂朕这几日的连翻试探,当日之事是朕对不起绝尘,沐儿,如今你回来了,朕定会尽心弥补,将你视为亲儿子般看待!”
。。。
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离开乾坤殿已经许久,我的心情还是不能平复。就在这时
“小少!小少!想什么呢?喊你半天都没理我。”这声音!这语气!这神态!不是萧许的还能有谁?
我紧皱眉头回瞪他一眼:“刚才在殿里怎么不见你对我这般热情,到像个木头似的恐怕摊上事儿!”
他听后瞬间摊开两手苦瓜脸道:“我好的也是皇上的人,在他面前当然要安分点儿,你难道还看我跟你眉飞色舞,暗渡陈仓?”
我听他说的也是有理,便不再计较了。“不过你现在跟我说说,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阮香?”
萧许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事儿你还是别管了,皇上判了阮香腰斩,今日午时三刻便在午门外执行。”
“什么?今日午时?”我眸色骤变,转身欲走,却被萧许扯住了衣袖。
“小少?我不是叫你别管了吗!虽然皇上封了你爵位,但你知不知道,阮香这只顶罪羊若是没有了,皇上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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