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时木风打电话说晚上跟大宝他们去喝啤酒,让梦云一起去。无精打采的答应他,两人约好先回家再一起出门。
“梦云,你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木风问洗完脸正在梳头的她。
“没什么,天热心里有点烦。”不想影响他吃饭的心情搪塞他。
“是不是你中午在家,我妈说什么啦?”难得他聪明一回,很快猜出原因。“我妈说什么?”看她表情知道自己说中,继续问她。
“你妈还是想让咱俩搬走,还说我是天生克夫相,你跟着我将来会短命。”放下梳子瘪着嘴忽然很想哭。
“这房子是我爸的,她凭什么让咱走?别信她那一套,我看她脑子有问题。”木风的脸勃然变色。“等晚上她回来我找她理论去。”他愤愤不平道。
“算了,她又没当我面说,你别去挑事,省得她又折腾。已经六点十分了,我们快走吧!”抓起背包拉他。吃完饭回家,见婆婆房门紧闭,两人收拾完睡觉。
小雨上完三年护校毕业在家。公公、婆婆四处给她找地方上班,最后得亲戚帮助在市里的一所医院当护士。婆婆这几天笑口常开,顾不上理他俩儿。
小雨第一个月在科室实习上白班。一下班就会来他们屋看电视、聊天,梦云和木风经常请她去外面吃饭。周末梦云带她逛街买东西,两人的关系非常融洽。这一切木风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小雨上班的兴奋劲过去后,婆婆又闹着让公公赶他俩走,为此两人总在屋里关着门吵架。小雨听着心烦,见她躲着走。婆婆大骂她和木风一对没良心,生了两个白眼狼。
这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正在熟睡中的木风和梦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谁呀?什么事?”木风揉着眼睛问。
“木风,你起来看看你爸,我怎么叫不醒他?”婆婆在门外喊。
“怎么会叫不醒呢?我看看。”木风打着呵欠穿衣下床去婆婆屋看公公。没多久就慌慌张张跑回来叫梦云。“梦云,你快起来,我去门口叫人叫车送我爸去医院。”
“怎么不打120?”梦云边换衣服边问他。
“小雨说120来的太慢,怕耽误我爸的病,自己叫出租车快。”他换上衣服急匆匆下楼。梦云起来去隔壁,看见公公面容安祥像睡着似的一动不动。
“还是叫120吧!”梦云对婆婆说。
“你懂什么?小雨是护士,听她的,叫出租车快。”婆婆的话呛的她转身回屋。想了想把那些过年剩下的新钞也放进背包。
木风叫个朋友来帮忙,公公的个子太大,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塞进车箱,很快来到医院。做检查缴费时,梦云发现带的钱不够,因为没有银行卡,只能白天银行上班时才能取钱。
让木风去问婆婆和小雨,不一会儿他哭着回来说:“小雨给了一百多,我妈说她没有钱。”
梦云听到这话,心中非常震撼。“婆婆真是薄情之人,自己的老公都快没命啦!还紧搂着钱不放,她几乎天天晚上摆地摊,怎么可能没钱?太冷血了。”心里这样想,嘴上不能说。“别想那么多,先打电话给你大伯家借点,等明早银行上班我就取钱还他们。”劝木风。
木风哭着打电话,没多久他大伯就送来一千元钱给他们应急。医院抢救、大家守护到天明,公公却再也没睁眼,早上五点多在婆婆的哀嚎声中停止了呼吸,死亡原因是脑溢血。
这真是个极大的讽刺,梦云很想问问婆婆,究竟是谁克夫?看她以后还胡说八道。看着公公的遗体,梦云没有太多悲伤,对他只有深深的可怜。
他今年才五十五岁,小心小胆、本本份份一辈子,本来就是高血压,偏偏娶个喜欢无事生非的媳妇,经常吵吵闹闹刺激他。小雨刚刚工作,他还没见到女儿出嫁,没亨上儿女的清福,就这样突然走啦!着实让木风有些受不了。
“我爸那么年轻,平时身体那么好,怎么就醒不过来了?”把公公的遗体送进火葬场回家后,木风倒在床上喃喃地问。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想开点吧!”梦云安慰他。
“坏了,这会儿都八点多啦!我还没跟厂里请假那。”木风跳起来去拿手机。
“我帮你请过了,你们班长说跟同事下班后过来。我自己也请好了假,你先睡一会儿,我去银行取点钱,回来叫你。这几天会很忙,别把身体弄坏啦!”梦云把他按回床上,打着哈欠拎包出门。她从小就不能熬夜,这会儿头疼的厉害,用凉水冰冰脸下楼。
去钱行取完钱,在路边吃碗豆腐脑又买了三份早餐带回去。婆婆说吃不下,用木风的手机在房间里到处打电话,小雨和木风吃完饭三人坐等婆婆安排。
不一会儿,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认识或不认识的男女,几人坐在婆婆屋商量完,婆婆就开始吩咐木风买这买那。梦云看到大伯哭着过来,恭恭敬敬过去把钱还给他,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向人絮叨着自己兄弟的不易。
木风见她回屋跟过来说:“梦云,你给我点钱,妈让我跟大表哥一起去买东西。”
“给你两千块,应该够你用。”从包里拿钱给他,他拿上钱去找大表哥,梦云躲在屋里打盹。木风买来东西,布置好灵堂,大伯对着公公的照片又是一阵感慨。没多久,他捂着头说头疼,大娘和表哥告辞送他回家休息。“看来他们真是兄弟情深呀!”梦云想。
下午来了一些悼念的人,却没见公公单位的人露面。晚上的时候,木风的大舅从老家赶来,帮忙的人渐渐散去。姐弟俩在屋里商量到很晚,小雨早早上了床,木风和梦云守到十二点也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婆婆和大舅去公公单位要丧葬费,因为公公原单位早就被合并的不存在,所以连跑两天说尽好话也没人理他们。婆婆和大舅唉声叹气回到家坐在那儿愁眉不展,木风回屋找梦云哭诉公公单位的无情。
“明天我跟你去。”梦云听完很气愤,决定帮公公讨回公道。
“咱妈和大舅跟人家磕了不少头都不管用,咱俩去能怎样?”木风止住哭泣问。
“你知道爸单位经理家吗?”没接他的话转问他。
“知道。”他点点头。“不过妈去找过他,他说没钱。”
“你管他有钱没有,明天咱就找他。快点睡,明早去他家堵他。”说完不理他睡觉。
天微明梦云就把木风叫起来,两人在田经理家路边吃完早饭,见他家灯亮,上楼敲门。田经理问明是谁,一脸厌烦打开门,还是老一套板着脸说没钱。
梦云不说话,只是坐在他家不走。他媳妇说要报警,梦云让她随便,气得她不行。田经理温言细语把媳妇劝进里屋,笑呵呵地问木风想怎么样?木风也不答,只是看梦云。他转头笑着问梦云。
“田经理,您说您没钱,我不难为您,您带我去找您的领导,我只想问问,我公公去逝好几天,你们单位连个人影都不见,他勤勤恳恳工作几十年,你们单位如此对待老工人,真让人心寒呀!”梦云平静地问。
“我们单位怎么会不去人呢?这几天太忙没顾上。至于丧葬费,我们公司真的没钱呀!”田经理笑脸如花解释。
“您有难处我体谅,您带我们去找您的领导,我们跟他谈。”梦云虽然不相信他的话,还是客客气气说。
田经理又讲了半天公司困难,见她依然坚持,才带他们去见主任。这主任见他俩年轻说话很难听,直接说没钱,你们爱去哪去哪。
梦云大怒。“王主任,这可是您说的,我现在就回家,把我公公的尸体抬到你们办公楼里,让你们的职工都来好好瞻仰下他的遗容。”说完去拉木风走。
田经理冲过来拦住他们。王主任见他俩一幅当真模样儿,说话的语气也变的好听许多。“你俩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回去叫个能当家作主的人过来谈。”
“不用叫别人,这是他儿子,我是他儿媳妇,我俩说了就算。”梦云看他是个外强中干货,说话越发强硬。
“田经理,你去财务账上查查,看能不能先借给他们三千块钱,不够的部分再想办法?”田经理跑出去,拿着借条跑回来,梦云指导木风填好签上名字递给他。
不一会儿,他就把三千元钱给木风,梦云把钱放进包里,让木风给婆婆打电话过来商量剩下的钱怎么办。婆婆带着大伯家的三个儿子,梦云叮嘱木风别再说话,让婆婆作主,最后王主任说用仓库中的货物低价抵给他们,大表哥说收走帮婆婆处理完,将钱给她,这件事才算平息。
办完丧事,婆婆把大家叫到一处,哽咽着说:“以后没你爸了,咱们几个好好过。”
“婆婆说的是真心话吗?梦云想。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到现实()
自从公公去逝后,婆婆整天呆在家里给木风和小雨灌迷魂汤,描画以后的幸福生活。梦云每天下班回来做饭,收拾,尽心尽力照顾他们。而婆婆还像从前一般,阴阳怪气、不冷不热没有好脸色。
梦云对木风说婆婆和从前一样不会改变,可是木风根本不相信,大发脾气说她容不下他妈,说她小心眼。梦云念他刚失去爸爸,不跟他计较,冷眼看婆婆这出戏能唱多久?
婆婆的演技越来越好,这一会儿正对她满脸厌恶,木风一进门就立马笑容可掬;这一会儿正教育她炒的菜不熟,木风一坐下就立马夸赞好吃;这一会儿正看着电视眉飞色舞,木风一进门就捂着胸口泪流满面…梦云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雨实习结束开始上小班,木风上班也经常不在家,梦云不想跟婆婆独处,总是早出晚归回家就睡觉。这天婆婆哭哭啼啼说心情不好,想回老家住些日子,木风赶紧让梦云给她二百元钱,又买些东西把她送上火车。婆婆推让几下,高高兴兴上车。
欢喜的以为能过几天安稳日子,谁知道只隔一天婆婆就从老家回来说太想念他们。木风感动的不行,说婆婆终于知道关心他跟小雨,郑重其事告诫梦云要不计前嫌、好好对她。
梦云什么也没说,让他自己用心感觉。隔有两天,婆婆又在家哭天抹泪说没意思,想回老家住几天,木风让梦云给她二百元钱,她兴奋的说不用送自己会走。
然后这样的戏码在家里不断上演,每次木风给婆婆送钱时,她都会笑着说自己有钱然后把钱装进口袋。月底的时候梦云跟木风算账,对他讲这月收入为负数,让他把烟戒掉。
“媳妇,我这个月的工资加奖金两千一百元,怎么花得这么快?”木风有些不相信。
“这个月你妈回了七次老家,连钱带东西花去一千七百元。你吸烟花有二百元,班上人结婚,办满月随礼三百元,还没算你在厂里食堂吃饭,跟同事对钱去大街吃饭的花销,也没让你养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自己想想吧!”梦云说完上床睡觉不理他。
“我妈回有那么多次?”他皱着眉头思考半天。“这种回法谁受得了?梦云,下次她再说回老家,咱不要每次都给她钱,一个月给她两三回就行。”他跟上床搂着她。
“她是你妈,你看着办,不过我先声明,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工资本还给你,咱俩各花各的,省得我结婚前贴你,结婚后还要贴你,空拿个存折碍眼。”回头对他发脾气。
“别生气,媳妇,我保证不会再这样。现在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我的钱都是你的,我的人也是你的。呵呵”他嬉皮笑脸凑近她说:“我欠你的用身体偿还如何?”
“谁稀罕。”她余怒未消推开他。
“你不稀罕我稀罕。呵呵”他像膏药一般贴得更紧。
推推搡搡间,身体的摩擦让室内的温度变得暧昧起来。挡不住他那热情似火的男人气息,两人开始直播许久未演的成人游戏。慢褪裙衫,春光乍泄,曲径通幽处婉转缠绵,那滋味撩人肌肤、噬人心骨…
今天星期五,婆婆说第二天回老家,木风随口说声知道,就去上零点班。早上回来睡到中午去妈妈家聚会,吃完饭姐姐们提议打麻将,木风主打梦云助战。玩到正嗨时,老家表妹打来电话问:“哥,我姑说今天回家,我在火车站等到现在都没接住她。她是不是没来呀?”
“我们中午出门时没看到她,应该回去了。你再好好找找,我现在回家看看。”木风有点着急,不确定地说。
“不用,你跟小艳说,妈有事没回去,让她别等回家吧!”梦云在一旁对他讲。
“梦云,咱俩一起出的门,你怎么知道妈没走?”照着梦云的话回完表妹,木风好奇地问她。
“这都不知道?好好打牌,一会儿给你上课。”打完这一局,妈妈、姐姐们催他俩快点回家,两人吃完饭木风拉她告辞。“木风,咱俩散步回家吧!”见他一幅心神不定的模样,决定逗逗他。“你妈在家好好呆着,你紧张成这样,换成是我,你会如此吗?”
“你怎么知道我妈在家里呢?你有手机我怎么会找不到你呢?”他闷闷地说完低下头。
见他如此,兴致全无。“咳、咳。”梦云清清嗓子道:“你放心,我们没给你妈钱,她这会儿一定在家等你那。”
“不会吧!她都打电话让我表妹去接她,怎么会为那点钱害人傻等担心呢?”木风不相信她的话。
“敢不敢跟我打赌?你回家问你妈时,她一定会说有事耽误,明天再回。你别给她钱,看她明天走不走?若是走了,就是我小人之心,若是没走,就是你妈借回老家的名义要钱。”梦云点拨他看清婆婆的真正意图。
“妈有退休工资,还摆地摆,小雨和我又都上班,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问。
“爱钱之心人皆有之,妈就是比别人更甚点。你忘记你爸在医院她说没钱的事情吗?你妈就是那种看钱比亲情重要, 花钱比割肉还疼的人。”想起婆婆对公公的无情,梦云仍心有余悸。“对自己枕边几十年的人尚且如此,还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