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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下楼去车房推车。刚走到楼下,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梦云,花梦云,你等等我!”转过身看到向她跑来的张晨,脸上浮现出满满笑意,站在原地等他。
他气喘吁吁跑过来说:“开学这么久,总算是碰上你啦!不然我就得去班里找你啦!呵呵,现在才几点?你就背书包走人,老实交待是不是逃课了?”
“谁说我逃课?我们哲学课的老师没来,老班说我们可以回家的。对了,你找我干嘛?”收起笑容瞪他一眼问。
“明天是星期五,我约了鹏飞他们,晚上还去老房那打麻将,你也来玩吧?”他殷切邀请她。
“他们不怕我再一人独赢吗?我的手气可是挺好的,呵呵”想起上次赢得他们个个叫苦连天,心情舒畅地笑起来。
“就是杨宏志那小子不服,非让我约你的。”他微囧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呀!明晚他们几点去?到时我过去。”心中暗下决心明晚要尽力多赢杨宏志点,看他服不服。
“他们明天放学就去我那儿,你几点能出来?我骑车去带你。”张晨道。
“还是六点半吧!你在路边等我。我这会儿回家,你去哪儿?”说好时间问他。
“我还的去上课,呀!要迟到啦!我先走明晚见。”见他火急火燎地跑远,梦云浅浅一笑继续朝车房走。推车时发现车筐上也装了个车牌,一打听原来有好多同学存车不交钱,车房干脆规定限期内要么交钱,要么车上不带牌的人免进。
“看来哪里都和经济挂勾啦!呵呵”边想边往家骑。
一进家就听妈妈问:“梦云,有你的信,是从成都寄来的,你在那里还有朋友吗?”
心里咯噔一下。“一定是木风的信。”不动声色地说:“那是菲儿这段时间在她亲戚家住,给我写的信。上次同学聚会时 她提起过,没想到她真的去啦!信在哪儿?快让我瞧瞧!”
“在桌子上那!你自己拿。先吃饭一会儿再看吧!”妈妈没当回事说。
“好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洗手吃饭。
吃完饭跟妈妈说要睡觉,拿了信进屋,关好门,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拆开。木风那一笔一画的字体呈现在眼前。
“梦云,你好!离开你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我都无时无刻地想你。因为奔波在路上的时间太多,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跟你写信,请你见谅!
今天舅舅说要在成都的店铺中休整几日再去外面推销,我也终于能够放松几天,赶紧给你写信报个平安!
梦云,你现在怎么样?应该已经开学啦!新环境还适应吗?有没有如我想你这般想念过我?前两天做梦,梦见你那如花朵般灿烂的笑脸,醒来后悔不已。‘怎么不多睡会儿呢?这样就能和你多呆些时候。’
也许我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除了跟着舅舅往各各厂家推销,自己竟没有推销出一台机器。在这里每天度日如年,真想早点回家呀!
表弟在叫我,由于不知道哪天就要离开这里,你就不用给我回信啦!我会再找时间给你写信的。祝好!木风。”
寥寥数语的一封来信,梦云细细地看上半天,内心百感交集,那份淡泊的思念刚刚离了眉头,转瞬浓烈地聚上心头, 今夜注定又是个难眠的长夜。“早知今日相思苦,何若当初不相识呀!”
昏昏噩噩挨到第二天下午放学,打起精神准备去张晨家。很多时候梦云宁愿在拥挤的人群中寂寞,也不愿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孤独。
跟妈妈说去张晨家打麻将,妈妈给她五元钱走了。洗干净碗筷,背包下楼,慢慢往路边走,远远望见张晨在那里踱步。
看看表才六点二十,走过去好奇地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不是我要来这么早,是鹏飞他们非让我早点来叫你,好早点开始打麻将,被他们唠叨的心烦,就来啦!我正在想要不要去你家喊你呢?”张晨一脸不安。
“看来上次还是赢他们的太少呀!呵呵”梦云笑起来。
“就是,梦云,今天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不收他们钱啦!多赢点。呵呵”他也跟着笑。
坐上他的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他家,没等叫门,就被周磊打开。“看来是等的着急啦!”和他打招呼进屋。
“你俩终于来啦!我们开始吧!”王鹏飞嚷嚷着。
“现在刚六点半,你们吃饭了吗?”梦云坐下来问。
“我们放学就是来啦!一人吃了包方便面。”周磊说。
“你们真艰苦呀!一会儿谁赢谁请吃饭吧!”梦云道。
“太好啦!打到十点半,输赢都去吃饭,没问题吧?”王鹏飞抢着说。
“我没问题,要看花梦云有没有问题。”杨宏志表态。
见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梦云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于是几人皆大欢喜垒起长城来。张晨还是站在她身后观战,时常指点她一句。
今天的梦云手气依然很好,上来就赢把自揭。惹得王鹏飞又是一阵哀嚎:“我说宏志兄,本来哥四个好好一桌,赢张晨分分钟的事,你非说要叫花梦云来雪耻,看来你今天报仇渺茫呀!”
“是谁说要把上次输的钱统统赢回来的?照这样下去,你也无望了,呵呵。”杨宏志苦笑说。
“瞧你那点出息,整天就想着赢我算什么本事?咱能想想别人吗?”张晨边骂边过去拍王鹏飞。
他边躲边叫委屈:“哥几个就数你最有钱,不赢你赢谁?别人咱又够不着,想赢你同桌吧!一个嘴厉害一个手气太好,不敢想呀!”
“那你就少说费话,老实打牌。再不然起来让我打。”张晨见梦云脸色不佳,用力拍他一下。王鹏飞吐吐舌头不敢再贫。
今晚梦云没有像上次那样几乎把把赢,不过打到快八点半时也赢有九元钱。想起还没见过张晨打麻将,就对他说:“张晨你来打会吧!我来观战。”
“还是你打吧!我在家里打麻将,很少赢得。”他不好意思的说。
“不赢就不赢呗!咱有本钱,怕什么?”笑着打趣他。
“是啊!张晨,你赶紧来打吧!花梦云累了,你就让人家休息嘛!呵呵”杨宏志的假好心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大家都想让你打,你就放心的打呗!大不了把这九元钱重还给他们。呵呵”梦云的话让王鹏飞三人眼冒星星地点头。
张晨坐下垒牌,梦云站在他身后。不知是他太紧张还是手气就背,一连点了三胡,懊恼地不行。“梦云,还是你来打吧!”他心存芥蒂地说。
“有句话叫好汉不赢头三把,听说过吗?接下来你就好运啦!加油!”梦云他鼓劲。
不知道是这句话灵验?还是本就该他转运?总之这一局他真的自揭啦!拿着自揭牌他兴奋的不行,激动地吆喝起来:“我,我自揭了,哈哈,你们看!我自揭啦!”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们看到啦!自揭就自揭呗!至于高兴成这样?”杨宏志泼他冷水,王鹏飞和周磊也不以为然。
张晨见状立马垂头丧气。“看来他们三个经常这样打击他。”梦云想。“张晨,你真厉害,再起几个自揭,让他们瞧瞧!呵呵”继续给他打气。
听到梦云的鼓励,张晨眼中又燃起斗志。“好,我一定努力,争取赢够吃饭的钱。”
三人齐翻白眼道:“张晨,你就吹吧!牛都是让你这种人给吹死的。”
“张晨,别受他们影响,好好打牌,赢给他们看。”梦云瞪他们三人一眼说。
“我知道,咱不理他们。呵呵”张晨信心十足道。
在张晨连起一个自揭,周磊又点一胡后,杨宏志他们终于不淡定啦!“张晨,你今天怎么回事?手气啥变得这么好啦? 是不是花梦云教你什么秘诀了?给哥们儿也讲讲。”王鹏飞探近他身边问。周磊、杨宏志也一脸期待地看他。
“能有什么秘诀?就是手气好加上信心足呗!”梦云听到有些哭笑不得。
张晨也是这样跟王鹏飞说:“能有什么秘诀,就是今天手气好呗!”王鹏飞不信,他也懒得再跟他叽歪。
四人玩到十点,张晨又多赢有三元钱,兴高采烈叫大家吃饭。“看来平时他打麻将真是很少赢钱,要不能高兴成这样?”梦云跟着往外走。
周磊三人无奈地起身。“张晨,今晚我不回去,在你家住了。”吃饭时王鹏飞说。
“我也不回去。”“我也在这儿住。”周磊、杨宏志一起说。
“那好吧!吃完饭,我把梦云送回家,我们再接着玩?”张晨似乎没赢过瘾主动邀请。
“太好啦!就等你这句话呢?我们快点吃饭,你好送花梦云回家。呵呵”王鹏飞开心地不行。
“我吃完啦!把钥匙给我,回去帮你推车。”周磊伸手对张晨说。
“瞧你小子的猴急样儿,也不怕梦云笑话。”张晨边骂边把钥匙抛给他。
周磊也不废话,接住钥匙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就踩着自行车回来,支好支架,坐在桌边等他们。梦云也慌忙随着大家三下五除二消灭掉面前的烩面同大家告辞。
第九十一章 情深缘浅()
刚到院门口,梦云就从自行车上蹦下来说:“张晨,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他们三个等急了。”
“这么晚,不用我送你进去吗?”张晨问。
“不用,都到家门口啦!还能有什么事呀!”梦云嫣然一笑。
“那行,我看你上楼就走。”他还是不放心。没办法她只好快速跑向楼栋,回头见他跟到拐弯口看着自己,回头冲他笑着摆手上楼。
蹑手蹑脚开门进屋,从门边看到妈妈屋子已没有亮光;锁好门溜进房间换衣睡觉。倾斜的阳光柔顺地照射在梦云身上,睁开那双清沏、透明的眼睛看着窗前婆娑的树影,脑中又闪现出木风的身影。
“秋凉飘落叶,帘卷西风愁。
梦里怜花谢,醒来枕空寒。
似水流年匆匆过,彩蝶翩跹故人来。
夜漏更听梧桐雨,淡淡相思寄月传。
莫道清荷香结藕,千丝万缕绕心头。
晓看霜红景色丽,满目阳光雨亦晴。”
今天是星期六,这无聊的时光要怎样渡过才好?不自觉的轻叹一声,下床整理自己,收拾房间。吃完饭冲完澡,发觉才九点多,去看看冬青回来没?
顶着半干的头发,穿上那条自己出品的前面系扣浅紫碎花长袖连衣裙,搭配一双白色软底平跟皮鞋,踩着慵懒地脚步朝楼下走。
去到她家,她竟然不在,刚要返回,就见她急慌慌进来。“走的这么急,怎么啦?”望着她气得嘴唇都有些变紫的脸问。
“我刚跟李强吵过架,让他家人帮我调工作,他家人竟然不管。气死我了!”她脸色铁青坐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
“为什么呀?是帮不上还是不想帮?”梦云迷茫地问她。
“为什么?怕花钱呗!就这样儿还想让我跟他结婚?门都没有。”冬青忿忿不平。
“你冷静点,李强怎么说?”开口劝她。
“他说他爸妈怕花钱给我调好工作,我再不跟他结婚,就赔啦!你瞧他们说的都是什么话?气死我了!”她浑身发抖着。
“王冬青,王冬青。”外面传来李强的叫声。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你。”冬青严厉地说。
“有话你俩出去说,你忘了玲玲在家吗?”梦云提醒她。
“怎么把她这个小人精给忘记啦!我真是给气糊涂了。”她恍然惊醒。
眼见玲玲从那屋好奇地探出头,冬青赶紧走到屋门口拉着李强朝大院外走。“别叫啦! 我们去外面说,让院里的人听到不好。”毕竟这个大院中住的不止他们一家。
“刚才叫冬青的是谁?是她交的男朋友吗?玲玲转着眼珠问。
“可能是吧!谁知道能不能谈的成?”梦云边朝门口看边随口答她。
“他是做什么的?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呀?”玲玲又问。
“不熟悉才怪,前一段刚来过你家搞人口普查,聊有一下午,怎会没印象?”心里想着嘴上却说:“谁知道呢?我也只见过一次。我先回家啦!”不等她再问就逃了出来。
走到胡同口,远远看见他俩在离冬青家不远的拐弯口拉拉扯扯。“要不要过去呢?还是不去了,他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俩自己解决吧!有事冬青会去找我的。”想清楚回家。
晚上一个人看着电视为冬青担心,忽然有陌生的女音在楼下叫她的名字。“花梦云,花梦云…”
伸头看窗外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正仰头冲楼上不停地喊,而她身边站着的竟然是多日未见的李斌,心跳莫名的加速。“你俩在楼下等我会儿,我马上下来。”飞快地换鞋、背包、锁门跑下楼。
“你怎么来啦?李斌,这么长时间没见,你现在做什么呢?”那张依然阳光的娃脸,见到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梦云,有没有想过我呀?”他如星的眼睛弯成月牙调皮地问她。
“当然有了,我还以为再出见不到你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家呀!呵呵。”梦云笑靥如花。
“花梦云,你只顾着跟他聊的起劲,是不是把老同学给忘记啦?”女孩儿不满地抗议。
转头仔细看她,隐约有些印象,却记忆有些模糊。见她一幅懵懂样儿,女孩儿更加不满地说:“我是琳琳呀!初中时我们前后坐的,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好伤心呀!呜…呜…”她假装痛哭状。
“对呀!这是琳琳,我们前后坐有两年,我怎么没认出她呢?不过说实话,她这会儿的样子真得跟记忆中无法重叠呀!”硬着头皮说:“琳琳,对不起,我的眼睛本来就近视,而你的变化又实在太大,一时之间没认出你,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见她态度诚恳,琳琳破涕为笑:“没关系,梦云,我逗你玩那!咱班不止你一人没认出我,现在见过我的都不敢随便认我。呵呵”
“琳琳,说实话,这才几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