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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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寄相思-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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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厨房却什么也没找到。回屋问木风:“你妈怎么回事?大年三十晚上不是应该吃团圆饭的吗?你家以前是怎么过的?”

    “以前我家就中午吃顿饺子,晚上?随便吃点吧!不知道,我记不清了。”不知是真记不清了,还是不想说,反正木风的答案没有让她满意。

    “算了,大过年的,不和她生嫌气,幸亏我也盘有饺子馅,我再去包点,咱俩吃。”梦云无奈地说。

    “炮声这么响,我躺着也难受,还是起来帮你煮饺子吧!”木风也穿衣起床。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除了饺子,梦云还做了两凉两热四个菜配着吃,饺子出锅,梦云又拿出一挂鞭炮让木风放。

    “中午不是放过了吗?这会不用放了吧!”他问。

    “中午那是你家的习俗,晚上是我家的,要不你盛饺子我来放鞭炮?”梦云说。

    “算了,还是我来放吧!”接过鞭炮放在门外,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响起来。

    梦云把饭菜摆在卧室的茶几上,这样就可以边吃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了。

    木风开了瓶白洒,给她也倒了半杯,两人举杯:“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清脆的碰杯声伴着电视里小品的幽默,让他们很快忘记了那点不和谒的插曲。

    开心要过年,不开心也要过年,新年的脚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喜而停驻。年轮的转动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牵绊而逆行。所以及时行乐成了很多聪明人的选择,抓住当下,珍惜眼前成了很多放不下人的一生追求。

    鞭炮声停止,梦云和木风相携着靠在床头看电视,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春节联欢晚会已演了大半,又到了他上班的时间,一种淡淡的离愁悄悄爬上她的心头。

    带着浓浓的不舍,木风出门上班,梦云仍旧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中…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新年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寂静的夜晚被鞭炮声再次扰乱。梦云也打开门放上一挂鞭炮,沾一些新年的喜气。

    一进屋,铺天盖地的短消息占满整个手机屏幕,幸亏她晚饭时就给大家发过了新年祝福,否则还真有些措手不及,电话铃、手机铃也挨个儿的响,祝福声一片。

    抽个空将电话打到妈妈家,给他们二老拜年,又给木风打电话说了声新年快乐!刚放下电话姐姐们的祝福声也紧随而至。

    等一切回归平常时,春晚已经结束,关上电视睡觉,等待新年第一天的清晨。

    小时候妈妈常说:“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不然一年都会懒得睡不醒。”所以在听到第一声炮响时,梦云就穿衣下床,准备包饺子等木风回来吃。

    刚要开门,听见隔壁门响,站在那里听到婆婆的脚步声往厨房方向走,想想又回到床上,还是不出去了,省得在一起别扭。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再一次猛烈地响起。听见婆婆、小姑吃饺子的声音,本想出去帮忙的她再次停下脚步。

    “人家又没有叫你,你去凑什么热闹?”自嘲地说了句,赖在床上直到木风回家。

    木风开门进来问:“你怎么不出去吃饺子?”

    “我在等你,再说人家又没叫我吃呀?”看着他酸酸地说。

    “我在厂里吃过了,厨房好像还剩有一些生饺子,给你煮了吃吧?”木风问她。

    刚要说不吃,忽然想起妈妈的话:“大年初一不能生气,否则要气一年的。”

    “那好吧!少下几个就行,给我也放几根粉条吧!”

    一个人索然无味地吃完饺子,回头见木风早已倒头睡下,上网玩电脑。在网页上游来晃去,大都是关于春晚的新闻,实在没什么看头,还是玩游戏吧!玩了会儿连连看,又玩了会儿祖玛,很快就到了中午。

    婆婆叫他俩吃饭,梦云的心里怪怪的。“怎么木风一在家就叫他俩吃饭,木风不在家就不叫她吃饭呢?看来婆婆又要演戏。

    管她那,让吃就吃,不让吃拉倒。”想通了就去叫木风:“你妈叫你吃饭那!”

    他用被子盖住头说:“我太困,不想吃。”

    “别呀!一年到头好容易才吃上你妈做的饭,你若不吃,她更不做了。你吃完再睡。”将他的被子掀起。

    他一脸不情愿地起床,看到桌子上摆的馍、菜,拿了筷子就吃。梦云也不说话,跟着他一起吃。

    小姑也一言不发的低头吃菜,见大家都只顾专心吃饭,婆婆放下筷子说:“你大娘和表哥他们说初三来咱家,到时候你们俩别出去。”

    “知道了。”木风答。

    “他们家人多,今年梦云你来做饭吧!”婆婆又说。

    “你照往年做就行了,让她忙什么?”木风不满地说。

    “我做的都是老一套,梦云做的菜好吃今年让她给换换样。”婆婆虚情假意道。

    “知道了,后天我来做饭,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梦云及时出声终止了他俩的争论。

    吃完饭回屋睡觉,木风搂着她问:“干嘛答应她?他们家人一来就是十几口,你忙的过来吗?再说他们来看她又不是来看我们,她不招呼谁招呼?”

    “大过年的,跟她生那嫌气做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调四个凉菜,蒸两个扣碗,做盆酸菜鱼,炖个排骨砂锅,蒸盘大虾,炒俩肉菜,就够摆一桌了。”梦云说。

    见他不说话,接着劝他:“上个火锅有现成的肉汤,弄点火锅沾料,切点豆腐,土豆,白萝卜什么的做个大拼盘,洗盘青菜,上盘水果,做锅山楂汤,蒸点米再弄点龙须面,不是还有蒸馍吗?还有成盒的蛋糕,给小孩儿们发点,谁想吃啥就吃啥。人再多,我就不相信他们吃不饱?”

    “听你这么一说还挺简单的嘛!我就是不想让你麻烦,你在你家什么都不用做,来我家了却什么都要自己做,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木风一脸歉意地对她说。

    “说这些干什么,本来就不是多复杂的事,亲戚来了,有啥吃啥尽心招待就好,毕竟一年才来一回,谁还真是为了吃一顿饭不是?不过是见见面说说话,联络一下感情罢了。”

    “你说的对,咱有啥就给他们做啥,我们用心就好,至于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没事了,我们睡觉吧!”木风想明白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云却越发精神了,婆婆每做一件事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这次她又想玩什么花样呢?前思后想不得要领。

    “还是不想了,管她做什么,不理她便是。”心情一放松,也慢慢进入梦乡。

    这个觉她睡的真是好累,一直不停的做梦。梦里木风和婆婆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到她过去,马上变得横眉怒目,婆婆看着她不停的偷笑。

    梦云问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他只是不耐烦的让她走开,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却被他甩手无情地推倒在地上。一时间泪流满面,心痛到无法呼吸。

    婆婆假装好心的来扶她,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结婚,你这是自讨苦吃,活该!”

    呼喊着木风的名字从恶梦中惊醒,看了看身边毫无反应的男人,枕套上的泪痕却又勾起了她那些尘封已久的回忆。

第三十二章 小时候的家() 
梦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家庭很复杂,(因为父母关系不太好,谁也没有跟她讲过)以至于到父亲去逝后才自己慢慢地想明白,但这并不影响父母对她的爱。

    她在家中最小,哥哥姐姐一大堆,有亲近的有不亲近的,亲近的就多在一起,不亲近的就不经常来往。

    有的梦云连模样都记不清,妈妈是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本地人,爸爸是一名国有企业的工人东北人。

    爸爸脾气不好,不爱笑,不爱说话,爱喝酒吸烟(用的是旱烟袋),爱板着脸沉默,他喝多酒会在家里无理取闹,爸爸妈妈两人不知为什么经常吵架。

    爸爸会修鞋,修自行车,会木工,会修电器,会做玩具枪…是梦云的“偶像”。梦云也时常模仿他的动作修理穿坏的凉鞋,骑坏的自行车…

    对于这些妈妈从不干涉,聪慧的梦云也几乎没有修不好的,最多修不好时按原样装回,不会让它变得更坏。

    哥哥姐姐们的年纪都比她大很多,最小的也比她大六岁,所以她在家中很是受宠。梦云几乎喜欢的东西都能拥有。

    7080年代,工资水平普遍低下,虽然物价便宜,工作也好找,大部分年轻人都能够在父母退休后顶替进工厂上班,也可以先干着临时工,有招工名额时再转正。

    可是由于一家都是好几个孩子,所以也总有许多待业在家,无事可做的。买东西大多数都要票,粮票,肉票,糖票,布票,豆腐也要票。买面粉和油还的要粮本。

    虽然一斤萝卜、白菜只要几分钱,还不用要票,但还是有许多因为家人太多吃饭都吃不饱,所以菜场里捡菜叶,大街上捡烂水果的人比比皆是。

    梦云的邻居就有一家七个儿女的,由于家穷,粮食总不够吃,所以有两个儿子做了小偷,整天不是这个被派出所抓,就是那个被劳教,邻居们全都象躲避瘟疫一样防着他们。

    不过人多有人多的好处,虽然大家不喜,却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家,只敢私下里悄悄议论。

    梦云家住的地方靠近闹市区,是一栋单位住房,临着路边的两层日式小楼,三个单元楼上楼下住有很多户人家。

    她家在二楼,木头楼梯,木头地板,厨房的门是左右拉的,房门的上半部分是玻璃,小区有好几栋这样结构的房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梦云总感觉它象极了日式房屋。

    狭窄的街道边摆满琳琅满目的小吃,还开有几家原汁原味的饭店。夏天的夜晚昏暗的路灯下,人行道上到处铺满了凉席,三三两两或打牌,或聊天,累了就躺倒睡到天亮也没人管。

    没有电脑,电视也很少,录像厅,电影院,公园成了年轻人聚集的场所,港台剧和歌曲风靡全国,崇拜通天大盗,崇拜古惑仔,向往黑社会。

    治安很乱,小偷很多,吃饭时一言不和大打出手,或为不付饭饭钱故意闹事,趁乱逃跑的事情随处可见,偏僻的地方持刀拦路抢劫财物的事件也屡见不鲜。

    妈妈在学校当班主任,她也在那所学校上小学,每天跟随妈妈来往与学校或学生家家访的路上。

    几乎每天妈妈都会给她买路两旁的小吃,象水煮花生、五香兔肉、鸡爪、咸鸭蛋,各色糖果、饼干、金黄色的鸡蛋卷…都是她的最爱。

    梦云很贪吃,小脸肉嘟嘟的,总是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妈妈身后乱转。妈妈的同事们见她时,都喜欢捏捏她的胖脸叫声:“小胖妞。”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躲到妈妈身后,心里忿忿不平地念叨:“我不叫小胖妞,我才不胖那,你才胖。”

    爸爸上班远下班也晚,通常她写完作业时,才会回来,每当听到木头楼梯上传来搬自行车的声音;她都会跑到楼梯口探出头,看他有没有带好吃的下酒菜。

    放好车,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听到新闻联播开始,看到妈妈端上饭菜,爸爸就会掏出钱让她拿着酒瓶去楼下的小卖部中打半斤散装白酒。

    刚开始剩下的零钱梦云都会乖乖的如数上交,在经过一次买零食没上交,爸爸也不以为然后,她便一到饭点就主动拿着空酒瓶要求去打酒,然后用剩下的零钱逐步尝遍小卖部中的零食。

    遇到贵的食物,她会把几天的钱攒到一起,存够了再买。以至于周边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卖部中的老板都认识她,对她的态度也相当热情。

    周末休息时爸爸有时会去路口多买几个下酒的小菜回家,或直接去饭馆吃,每到这时他都会去外面叫上正在玩耍的梦云。

    拉着她走一段不算太远的路,进到市里唯一一家有名的包子铺,坐下来要上一碗馄饨或鸡蛋汤,再要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一瓶白酒喝不完带走。

    爸爸吃的不多,大部分的时候只是边喝边看着狼吞虎咽的梦云,偶尔也会与她闲聊几句,她边吃边点头,至于他说的什么一字没记住。

    他也不在意,看到她吃饱打嗝后,有时他会再吃几口,有时干脆打包回去留着她饿了再吃。

    爸爸的手上有老茧,却温暖有力,不分春夏秋冬地拉着她,既满足她许多口腹之欲,又传给她很多无言的父爱。

    居姐姐说梦云没出生时爸爸养过一只大黑猫,很会抓老鼠,他还经常喂它吃炒鸡蛋。

    这只黑猫很有灵性,每次听到爸爸上楼搬车的声音,都会快速地跑出门。

    扒着他的衣服爬上他的肩头,两只前爪放在他的头上,两只后爪踩在他的两个肩膀上,那姿势甚是有趣。

    爸爸会把它和自行车一起扛上楼,它在家里到处乱跑,有一次米缸没盖好,它竟然在里面拉完屎又埋好。

    爸爸去盛米弄了一手,也不着恼,只是笑骂它两句清理干净就完事,后来年龄太大了死了,埋葬它后,从此爸爸就不再养猫。

    记忆中爸爸喜欢养花,而且养的非常好,那时候住的房子没有凉台,他就在厂里用钢筋焊了一个大铁网。一边平放在窗台上,延伸出去的部分两角用粗铁丝绑好固定在窗框上。

    上面摆满了花,有月季,有金桔,有四季果,还有一些忘了名字的。一年四季抬眼窗外,绿肥红瘦,心情很是舒畅。

    家里有两只鸽子,一公一母。养在一个被两摞砖撑的很高的大木箱下面,地上铺了点纸板,又用铁丝网挡着,它们在里面时不常地飞一下,却飞不高。

    梦云一有空,就会给它们抓些小米,或在瓶盖中给它们倒点水,再不就用手轻拍铁丝网逗它们飞。

    每当它们下蛋,妈妈就会偷偷煮了,让梦云拿到外面去吃。(那时候她很小,不明白原因,长大了才知道,原来是怕姐姐看到说她偏心)

    梦云一直觉得两只鸽子没有自由很可怜,很羡慕那些白天成群结队到处飞来飞去,晚上自动回家的鸽子。

    所以总缠着妈妈要给这两只鸽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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