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光之处得到最终的答案。
马费奥尽量抑制着内心不断涌出的怒火,他自言自语道:“好吧,我就再被你这个混蛋耍一次。”
眼前的擂台决斗仍然进行着,虽然马费奥想做点什么,但是这些堕落污秽的东西却不会因为他的一次干涉而消失。马尔科斯也曾经对他说过:“这个世界不是美好的乐园,你不可能将丑陋的一面从这个世界上完全的抹去。”
他小声叹了口气,尽管他很想冲上去将那些冷血的人碎尸万段,但是正如同许多人说过的那样,暴力只会引发更多的暴力,不是任何事情都要用杀戮来解决。相反,如果让它保持本来该有的样子,也许反而不会出更多的骚乱,虽然这近乎是相当于变态的一种默许。
马费奥没有再回头去看这些人性的丑陋面,他迈起步伐,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屋顶上的那个身影不安又焦急,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如同上午一样,马费奥又在他的视线之下快步离去。这让他很是恼火,他决定去寻找另一位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毕竟对于他来说,某件事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时候所呆过的教堂和修道院在自己的脑海里闪现出来,对于这些,马费奥自然是再熟悉不过。教堂是唯一喜欢把圣光这个词挂在嘴边的地方,他小时候听过了太多神父所做的祷告。那些家伙们的口头禅正是圣光以及众神,尽管马费奥并不相信这些。
于是马费奥也自然而然的将目标锁定在了赫顿玛尔大教堂,半年前自己曾和马尔科斯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比赛,在教堂顶上,马费奥第一次在赫顿玛尔见到那如画般的晚霞。而如今,在被夕阳所映照的绯红色的天空之下,自己第二次来到这里却是因为某种意外的原因,这也让马费奥不禁有些唏嘘。
“被命运所诅咒的人啊,愿神的祝福与你同在!”女声自教堂门口传入自己的耳朵。
马费奥走到声音的主人面前,那是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子,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尽管她的服饰和这里大部分圣职者都不大相同,但是背后所背着的那把巨大的十字架却是告知着自己的身份。
“你知道这个?”马费奥指了指自己的披风。
“你好,我叫歌兰蒂斯。”虽然她只是介绍着自己,但是她那轻微的点头动作却是告诉了马费奥答案。
“老天,你们这些圣职者真是厉害。好吧,至少你不像那些神父,那群家伙们嘴里总是念着神神叨叨的祷词。”马费奥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歌兰蒂斯微微一笑,好像对这种近乎于控诉般的语言毫不在意:“请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而这一句话也将马费奥给噎到了,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将这件事说出去,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应该算是自己的私事。
“呃……我只是…来做祷告。”马费奥敷衍了一句。
“虽然我很惊讶,但是还是欢迎你。”歌兰蒂斯貌似并没有看出来端倪,她只是用手指了指教堂的入口处。
马费奥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朝着歌兰蒂斯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并不想在这里停留过久而露陷。
这座教堂的内部远超马费奥的想象,马费奥瞪大了眼睛打量着教堂内的布置,这是维尔勒那座小教堂远远所不能相比的。教堂内部的拱顶在夕阳的余晖的透射之下显得闪闪烁烁,似乎那上面就是神所在的天堂。主殿的两端排列着一扇扇的花窗,它们之间的比例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每两个花窗之间都耸立着一个雕像,据说他们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圣职者。至于两边烛台上所摆放的蜡烛,马费奥已是数不清了。但他相信,即使是在夜晚,这里也会如白天一般明亮。
于圣光之处,在这座教堂里可以跟它所联系起来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马费奥此时也拿不准该去哪一个地方。只是周围的那些圣职者此时都在用着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马费奥,这也让马费奥有点不自在,像这样被众多双目光所盯着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感到好受的事。
但这也给了马费奥启示,如果对方是想见自己或是想让自己看见什么东西的话,那么绝对不会在教堂里人最多的位置,毕竟这里不是后街,圣职者们也不是后街那群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也就是说一层主殿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目标就是教堂二层和三层。而又联想到圣光,马费奥记得在外部观摩这座教堂的时候三层有一个钟楼,而在钟楼旁边则是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虽然自己不知道那座雕像到底是谁,但是这的确能和圣光之处所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随着一众圣职者的异样目光,马费奥踏上了通往楼上的台阶。不得不说这台阶让马费奥感到有些头晕,这倒是和维尔勒大教堂的设计一样,都是那种旋转楼梯。
竭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想法,终于是来到了三层。穿过一扇门之后,马费奥便来到了钟楼的走廊上。此时时间已经快要到六点了,马费奥自然而然的用自己的指头拼命的堵住自己的耳朵。但当那口大钟真正敲响的时候,那巨大的声音仍然是震得自己头皮发麻。马费奥在心里咒骂着,他现在觉得自己赶在这个时间上来是有多么的愚蠢。
在钟声停止的时候,马费奥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般,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是过的如此之慢。
那股琴声自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里发出,它仿佛能够深入人的内心,抚平那躁动不安的灵魂。在这股琴声之下,钟声对自己所产生的耳鸣与发麻似乎都已经消失殆尽。他既惊讶又警惕的望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他知道,答案就在那扇门中。
门被轻轻的推开,黑色的身影缓缓映入马费奥的眼帘。
“玛丽蕾特啊,命中注定之人终于来到了这里……”
第四十五章 来自狡狐的意外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马费奥内心的怒火在刚才那阵琴声之下逐渐平息下来,尽管他觉得这有点不真实,不过这确实是已经所发生的变化。
他有点诧异的望着那个手握一把奇怪乐器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连帽魔法袍。虽然夕阳的余晖仍然照耀着这里,但是自己却不能清楚的看见她的面容。
“你是谁?”马费奥问道。
女人微微一笑,她抚了抚手中的乐器,随后缓缓开口道:“你已经见证过了历史,黑暗与光明。你有着一颗光明的内心,但是你的灵魂却沾满了黑暗。”
“什么?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找到我?”马费奥吐出一连串的问题,这个站在他眼前的神秘女人实在是令自己感到深不可测。
她再一次露出笑容:“你将踏上那命中注定的未来之路。”
“真见鬼,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换做是平常,马费奥只怕是早就不耐烦。但是现在,这一切在这个神秘的女人面前似乎都没有任何作用。
“那个灾难之源终究会再度降临在这个大陆上,到时候,你会受到玛丽蕾特的指引。”尽管这个女人做出了解答,但这些还是让马费奥听得一头雾水。
神秘且古老的魔法波动在女人身边环绕着,马费奥瞪大了眼,那股魔法波动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程度,随着颜色的不断加深,眼前女人的身影也逐渐变的透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马费奥大喊道:“等等,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人仍然将笑容挂在脸上,虽然那在马费奥看来十分的不好受:“这是给你的第一个启示……”女人的声音随着她身形的逐渐消失而变得空洞。
马费奥的右手抓住了那无形的空气,那个奇怪的女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此时他已经心乱如麻,这一切奇怪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发生在自己的头上,而女人所说的灾难之源又是何物?还有那所谓的第一次启示,这就是让自己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的目的?历史,黑暗与光明,这些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影子被夕阳的光线拉扯的有些扭曲,这些在马费奥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尽管如此多的疑问困扰着他的内心,但他还是决定将这些疑问埋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不想因为这些该死的问题而影响到自己的同伴。
马尔科斯望着眼前的艾登,他现在看起来实在是糟透了,他露出了他从所未有过的惊慌与不安,尽管马尔科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漫步在大街上的马尔科斯遭受到了盗贼的光顾,如此熟悉的方式以及那略显熟悉的盗贼面庞让马尔科斯意识到那个掌握着这个城镇一草一木的男人又有事找他们了。但来到艾登面前,却是让马尔科斯大感意外。就像上面所说,他看起来十分的不安与惊慌。虽然马尔科斯只是和艾登接触过一次,但是在自己的印象里艾登并不是那种容易惊慌的人,本来平息的不安在这一刻再一次的涌上心头。
“你听说了德洛斯帝国的间谍吗?”艾登将脸凑近了说道。
“没有,怎么了?”
“你最好看看这个。”艾登从口袋里掏出一柄小刀扔给马尔科斯。
“这是什么?”马尔科斯把玩着那柄小刀,它的做工很精致,为了使得它不那么显眼,刀的两面全部都被涂成了黑色。刀柄上面印着德洛斯帝国的纹章,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海因里希。“海因里希?这不是德洛斯帝国皇帝的名字吗?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刀的?”
“我想这对我雇佣的盗贼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艾登有点不安的掏出一根烟点燃。
“所以,这把刀怎么了?”马尔科斯仍然不知道艾登想要说什么。
艾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马尔科斯,后者接过信读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也随着信的内容而变得严峻起来。
“内部破坏?”
“就在明天早上,我想这一定有什么阴谋。”
“等等,这封信上面写的内容真的属实吗?还有,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信,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的盗贼把密信抄了下来,仅此而已。”艾登解答着。
“那群家伙们的据点在哪里?我想你的眼线不会是在大街上偶遇他们的吧?”
“后街,352。”
马尔科斯立刻转身沿着屋顶朝着后街而去,这种突如其来的消息虽然惊人,但是也不至于达到令人迈不动步子的目的。而马尔科斯现在内心所想的,就是找到那群间谍问个明白,尽管那群家伙们很有可能不会吐露出半个字。艾登望着逐渐远去的马尔科斯的背影,内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当马费奥从教堂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就如同赫顿玛尔大多数日子一样,今夜的月光也格外的明亮。
“觉得怎么样呢?雷米迪亚的启示。”歌兰蒂斯一脸笑容的望着走出教堂的马费奥。
马费奥不得不承认启示这两个字击中了他那刚刚平复的内心,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对这两个字感到厌恶,那个女人说的话实在是听不懂。
马费奥思索了一番,随后开口道:“呃,歌兰蒂斯,你认为黑暗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
歌兰蒂斯莞尔一笑:“灯光下也会有阴影,邪恶一直存在于我们身边。”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这只是我的认知,黑暗的本质也许谁都不能说清楚。”
“好吧,我想也应该是这样。”马费奥挠了挠头。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马费奥两只手握在一起表示着感谢,虽然在歌兰蒂斯眼里看起来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奇怪。这也难怪,因为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维尔勒村所常用的感谢动作。就好比虚祖的古怪礼仪,不管怎么说阿拉德也是一个多元化的大陆。
马尔科斯倚靠着已经散布着许多细小裂痕的白色墙壁,他那双锐利的黑眸一直观察着那挂着破烂不堪门牌的屋子。
“你在干嘛?”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乎是吓得马尔科斯差点拔刀。
马尔科斯循声望去,阴暗的小巷里一个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他的旁边。这一幕不禁让马尔科斯感到有些熟悉,他略带一点调侃的说道:“好吧,你上次还真是狠,看见没?”马尔科斯指了指右脸上的那道疤。
“我记得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很显然她的回答一时让马尔科斯有点语塞,后者小声咕哝道:“好吧,真是个不懂玩笑的女士。”
“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撕烂你的嘴巴。”她的那柄白色太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陡然出鞘,并且在马尔科斯没反应过来之前刀尖就抵在了他的下巴上。
“好吧,别激动,这东西很危险的。”马尔科斯干笑一声,这种情况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银发女子慢慢的将刀收回刀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是四处转转而已。”马尔科斯敷衍道。
“你在说谎。”银发女子的一句话让马尔科斯顿时有点尴尬。
“我想我应该没有。”马尔科斯仍然试图骗过这个女子,尽管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真的想做点什么,那么就帮我干掉那些帝国的间谍。”她的语气里再一次充满了仇恨,这种仇恨饱含着她那所不为人知的过去。
“噢,该死,你知道?”马尔科斯一时呆住了。
第四十六章 包裹着仇恨的太刀()
赛利亚的旅馆依旧灯火通明,这里有着其它旅馆所不能与之相比的明亮。在这里,无论是经历了多么劳累的冒险,当你进入旅馆的那一刻,你的内心都会平静下来,这是一种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感觉。
出乎马费奥意料之外,卡尔等人是坐在一楼大厅里,他们看起来似乎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一般。
赛利亚急急忙忙的迎上来,可以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关心关于马费奥的那件事:“勇士,你找到信的主人了吗?”
“呃……只是一场恶作剧。”马费奥说着谎话,虽然这种说法对于他自己来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