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越觉得不对,有了一点不对之处,便觉得错误越来越多,顿时让他觉得头大如斗。
“先不管这个了,看看二哥的事。”牟伟启动注意力转移**,深呼吸了口气,运起元力调理了片刻,将心中烦闷尽皆摒弃,方才准备开始查探有关文智琪的信息。
可就在此刻,他的思考还未开始,就被一阵巨响打断了。
“大哥,我知道你修炼的烈火真元很霸道,但还不至于整个人都修成了一团火吧?你这是怎么了?”牟伟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无数碎木,然后抬头看向站在门扉的鲍世钰。
“哈!不过是撞坏了一扇门,有什么可惊讶的?大惊小怪!”鲍世钰不以为意地掸了掸身上的木屑灰尘,继而兴奋地一把拍在牟伟肩膀上,眼中的光芒炙热无比,仿佛牟伟在他眼中就像一个绝世美女“小子,我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
牟伟被那种眼神看的心中发毛,连忙挣脱掉那双“魔爪”:“大哥你要闹哪般?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别这么吓我。”
鲍世钰神秘一笑,道:“吓你?如果这样就吓到你了,那等会儿你听到了这个消息,岂不是只有吓死一条路可走了?”
牟伟心中猛地一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什么消息?”他一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会有某种感觉,这和一般修士的预感不同,或许是母亲的缘故,他的预感相比之下更为强烈,甚至可以隐隐窥见!也正是有了这种天赋,牟伟才会对那些别人看来难上加难的艰涩法诀有着一触即通的天赋。
而这一次,牟伟的预感是一时之间,牟伟只觉得心神激荡,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好似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牟伟,或者说,从未见过这么傻逼的牟伟,鲍世钰看见牟伟的发怔模样,先是觉得好笑,而后心中无限感慨,若不是对自己等人那么在乎,又怎么会有这副表情?四弟,你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鲍世钰轻笑道,“你自己看吧。”
自己看?看什么?在哪儿?牟伟脑中顿时蹦出了无数问号,但就在下一刻,所有的思绪全都烟消云散,大脑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
自己面前已多了一人!
这人面容俊秀,只是头发有些乱,也许是经历了什么,整个人显得有些沧桑,但一双眼睛却满是笑意。
“四弟?你还记得我吗?”那人的声音富有磁性,此刻缓缓开口。
牟伟仍处于茫然状态,突如其来的惊讶和喜悦一下子充塞了全身,差点让他背过气去,而他在震撼的惊喜中几乎拼命才清醒过来,但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发颤,可想而知,这个人给了他多么大的惊讶。
只因这人便是,牟伟的二哥,阳城文家的少爷,文智琪!
“二二哥,真的,真的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牟伟到底不是寻常人物,长久的枯燥训练让他具备了同龄人所没有的一种从容,他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除了喜悦,他更多的是疑问,数不清的疑问,“你去哪儿了?这些年来为什么不见你回来?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牟伟关心则乱,完全忽略的问话的心情,这些话越来越直接,到最后几乎可以说是质问了。
一连串的问题狂轰乱炸般丢向了文智琪,后者脸色大变,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鲍世钰,后者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文智琪苦笑一声,道:“你是在审问犯人么?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变得和大哥一样话多了?先去好好地吃一顿吧,有什么事慢慢问,别急,以后时间多得是。”
鲍世钰瞪眼道:“什么叫和我一样?蚊子你说清楚点,我以前话很多吗?”
文智琪淡然道:“不多啊,也就一句话百八十字吧。”
牟伟心中忽地一轻,所有的忧虑刹那间消散,他此刻只想痛快的畅饮一番,而正如三哥所说,时间,还多的是。自己的辛苦,不必那么急着去听答案。
一家颇为考究,在阳城亦有不小名气的酒楼二层,三兄弟含笑而坐。
文智琪略显惊讶的看着牟伟,道:“许久不见,四弟的酒量可不小啊!”
鲍世钰大笑道:“这有什么值得稀奇之处?你难道忘了当初才年仅四岁的他就敢喝他家私藏的青元酿了?那一次可是被他爸一顿好揍!”
牟伟挠挠头皮:“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三人俱是大笑。
文智琪见牟伟喝完之后一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好笑:“四弟,你急什么?跟个猴儿似的。”
牟伟哪里还顾得上和他开玩笑?现在即将有个天大的疑问要解开了,自己何必再痛苦地忍下去?这酒虽好喝,但是架不住心里急的难受啊!
“二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牟伟急道。
文智琪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中酒杯:“其实,大约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回到家中了。”
鲍世钰和牟伟闻言一怔:半个月前?
“那你为什么知道今天才来见我们?”鲍世钰惊道。
“我一开始的确是想先去找你们的,但是半个月前,阳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四弟你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吧?”文智琪反问道。
牟伟点点头,半个月前,由于自己在希望赌场与金少聪结怨,父亲愤而找上金家,一怒之下重伤了金少聪,自此两家彻底决裂,而这件事,早已在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同时,这事也促成了自己与烈火堂的结盟,虽说与大哥再无嫌隙,但又和三哥金少聪渐行渐远,这其中的得失,牟伟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天杨叔大闹金家,此事早已震动了整个阳城,两家之争势不可免,而我由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和你们之间的特殊关系,虽然回来后很想找你们谈谈,但时期敏感,我怕又会多生变故,所以才避开了一开始的风头,现在才来见你们。”文智琪无奈道,“而且,就算是这一次会面,我也不能待太久,阳城中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爆发火并。我们现在都不是孩子了,无论做什么都要考虑到彼此的立场,不然迟早会闹出个都不欢喜的局面来。”
难怪当初五个兄妹之间二弟是心思最为缜密的一个,现在听来,二弟还是没有变。鲍世钰细一思索,点头道:“此言极是。”
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纵然自己不想这么做,但有时候自己做什么却由不得自身操控,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事。
牟伟却突然问道:“二哥,我不是想听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你当初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直杳无音讯?”
文智琪一怔,:“怎么?你小子还想审问你二哥了?”
牟伟摇头:“不是审问,而是担心。二哥你回来这么久也应该知道,三哥因为外出时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时间里毫无消息,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我怕”
是的,经历了金少聪一事之后,牟伟真的害怕当初那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二哥也会变得陌生而这些,是自己绝对不想看到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六章:遗迹迷踪()
文智琪大笑道:“那你看现在二哥变了吗?你呀,别瞎操心了!”说完后又叹了口气,“不过也难为你有这番心思了。这几年来的经历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在外闯荡了几年,不过却没像你那样访得名师,只是多了点为人处世之道吧,修为嘛,你们也看得出来,还是马马虎虎那个鬼样,不成气候!”
这话倒是真的,牟伟灵识查探之下,发现二哥的修为竟只比自己高出一线,凝血境后期!自己修为低是因为从未去刻意努力过,可是二哥这十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点寒掺的修为,真的是
当初的几个人中,二哥虽为文家嫡系后代,但对于修行一道之上的天赋却实在不算太好,二哥的出身又决定了他的性格也不是那么的坚韧不拔,所以现在的修行境界倒也没什么不对,可是
牟伟直觉哪里不对劲,这修为完全是可以掩盖的,比如母亲在自己面前一直就只是叩关境的修为!当然母亲比自己的修为高出甚多,这不能代表什么,可牟伟总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堵着,很不舒服。
蓦然,牟伟想起一事,脱口而出:“那遗迹的事呢?”
“什么遗迹?”文智琪愕然道。
牟伟一愣,旋即道:“就是那个曾在阳城外出现的遗迹啊,有人说看见过你和三哥一起进去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智琪一怔,很快讶然失笑道:“我要是进去了现在的修为还会这么低么?再说,三弟和我一起?这几年来,别说三弟了,二哥连人都没认识几个,大多是独自在外生活。四弟,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说法?”
什么?!二哥没有进去过遗迹!
牟伟一时只觉得脑海中勾勒的真相一角一下子崩成了无数碎片,而他在万千碎片形成的乱流中满脸呆滞。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是说,三哥的事,真的成了一个谜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同时也意味着,三哥再也不能
牟伟好似生了场大病一般,脸色倏然变得苍白,心仿佛有针在扎,阵阵刺痛,深入骨髓。
自己的努力,原来只是白忙一场
“四弟,你你没事吧?”文智琪见牟伟脸色不太好,心中有些歉疚,他从鲍世钰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这个少年是如何苦心孤诣、孜孜不倦地去做着一切,而为的,只是童年的那一段若有若无的友情。
当时的结拜不过一年,而大家也处于孩提阶段,可以说,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那么它就只是儿时的一个玩笑。
可是,这个名为友情的玩笑,为什么总是有人当真?一时之间,文智琪也陷入了沉思。
“放心吧,我没事。”牟伟竭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口气中却满是失落,“二哥,你能回来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至于三哥,我我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的”
文智琪脸色郑重:“也行,这件事我们也不好出面,不过,二哥还是要叮嘱你一点,平时还是少想点其他的事情吧,这样活着太累了。”
牟伟内心空荡荡的,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在很久以后,牟伟回忆起那一天是,再结合之后发生的事,他满怀悲痛地对龚轩等人说:“如果我当时能够从失望中调整过来,也许就能避免后面发生的一系列悲剧了!”
三人一时无言,经过那一段沉闷的问答,三人都有些心神疲惫,没多久便分开了。鲍世钰初登高位,尚有许多事要处理,文智琪亦是家中有事,而牟伟却说想回家一趟,于是三人约定了下次相聚的时候,彼此告别。
牟伟心中只感觉有种疲惫,那是心底深处的疲惫。他现在不想去探寻有关金少聪的一切了,无尽的疲劳渐渐弥漫至全身,但他却没有调动元力去调理,而是踉踉跄跄地向家里行去。
有那么一瞬间,牟伟被一个问题充斥了脑海:我做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最后,我又能得到什么?
这一天之内的悲喜交集,让牟伟笑了笑,世事无常。
“老周,你眼神比我好,仔细瞅瞅前面,那个像不像金家通缉令上的那个牟家少爷?”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我看看,真是他!”
“真的?!你这是干嘛?怕了?别慌,我们只是去报信,又不用直接面对牟家怒火,至于之后的事,就让他们两家狗咬狗去呗。你没看通缉令吗?连报信的人都有凝元丹三枚,金家武学一种!啧啧,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咱哥俩可是困在这该死的元丹境好久了,难道你就甘心这么过一辈子?”
“可是,万一事后牟家查出来那牟家家主可是”
“怎么就跟你拎不清呢?我们报信之后,拿了奖赏,直接离开阳城。等到那牟天扬发现时,我们都已经在千里之外了,他牟天扬本事再高,也不见得能搜遍整个神州大地吧?”
“这个好,好就依你的!”
牟伟在失落的时候全然放松了警惕,从而,有人开始盯上他了,由于牟天扬大闹金府的缘故,令金家对牟伟的悬赏更为人所知,而迫于牟家威势,那些亡命之徒不敢追杀他,但通风报信的还是不少,所以金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金少聪首先得到消息,脸露狰狞:“反正都与你家撕破脸了,现在你还敢落单,嘿嘿,你这是自投罗网!来人!”
一人身穿黑衣,凭空出现。
“带领十名铁卫,去随我捉拿牟家少爷!”金少聪吩咐道。
那人纹丝不动,好像没有听到金少聪的命令。
“嗯?”金少聪眉头一皱,“你还站在这儿干吗?还不快去?”
那人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有一丝诡异的笑容,眸子里仿佛也存了一丝蔑笑。
准备大发雷霆的金少聪忽然觉得脑中开始混乱起来,在他清醒的最后一刻,他只想起了一件事:这个人,绝对不是金家铁卫!
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又是怎么混进金家的,来金家又有什么目的,金少聪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
那人看着金少聪缓缓倒了下去,漠然道:“你坐了这么久的位子,也是时候要你帮帮忙了。”
许冬在阳城外飞驰,用尽全力地在向某个地方飞奔,她的脸上写满了坚毅和决然。
牟伟留下分身而自己却逃出牟家的小小把戏又怎么瞒得过大名鼎鼎的偷天神算女?只是许冬见儿子并无异样,而且确实有了悔改之心,才没有去把牟伟抓回来。尤其是跟着牟伟,一直到烈火堂三堂归一,她已完全放心了,儿子无需自己步步跟随了,而自己,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本来许冬是想将那个秘密一直埋在心里的,这个秘密本就不足为外人道,又何必让别人无谓烦恼?但自龚岚一事以来,竟把牟伟也牵扯进去了,许冬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蹊跷,而自己的秘密,也是时候揭开了。
她对牟伟说的话没有掺假:牟家之中确实曾有人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