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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沉默了,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牟伟却饶有兴趣地看着龚岚。
龚岚仍在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就要有比普通人更强的本领,正是如此,我才要少爷教我修行之法!有了修行的办法,我就能好好的去守护妹妹了,她是父母托付给我的,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所以,请少爷一定要帮我!”
说完,他又朝下磕了个响亮的头。
“哥哥!”小舒哽咽道。
“如果你真的学会了,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打败类似于胡鹏那种人了,你会怎么对待他?”牟伟听完后,忽地问道。
龚岚一怔,脸上露出些许狰狞之色,但他最后又叹了口气:“算了,就算杀了这种人,也是无济于事,还是任其生死吧。我只需要保证妹妹她没事就行了。”
牟伟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他笑了笑:“本来只想大清早的早点出来活动活动,没想到却无缘无故多了个徒弟。”
龚岚大喜道:“多谢少爷!”
“叫我什么?”牟伟佯作生气道。
龚岚一怔,旋即拜道:“是,多谢师父!”
“小事一桩啦。”牟伟轻轻摇头,“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如果你真的想学,嘿嘿,做好吃苦的准备吧。修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
说完,牟伟整个人便飞快地离开了,自己身上才被泼了盆水,赶紧去洗个澡啊!
“吃苦么?这个不算什么!”龚岚捏紧拳头,眼中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站了起来,抬头望天,那片触摸不到的天空,也许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
牟伟没有料到,这一次的无心插柳之举,在日后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竟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牟伟了却那件事之后,并未去找父母谈心,对于他来说,龚岚一事只是因为有小舒给自己留下了些许印象而引起的一个小插曲,而他真正想要去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里是一家赌场。
作为中原最为繁华之地,自然少不了赌场这种让人疯狂又让人痴迷的销金场所。无数一夜暴富的传奇、一瞬赤贫的凄惨、倾家荡产的悲凉,都可以在这里发生,至于那种惊心动魄的玩心跳游戏的画面,更是数不胜数。
为什么赌场能经久不衰?因为有大批的傻瓜去前仆后继地为其输入新鲜的金钱。而赌徒之所以会输,就是以为自己一定能赢,于是世上的笨蛋永远不缺。
阳城赌场虽多,但昼夜不息的却只有一家,唯一的一家:希望赌场。明明是个让人沉沦而无法自拔的类似于地狱之处,竟然叫这种名字,看见的人都该捋起袖子去拆掉它的招牌,但是,没有人敢动它。而原因也十分简单:阳城三大世家之首的金家,就是希望赌场的幕后主持。
尽管有阳城第一人坐镇,但牟家在底蕴的积累上比起金家来还是稍有不如,甚至几乎无人知晓金家到底传承了多少年,而它所散发的威慑也是无人不惧的。
“大!大!开啊!老子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连开了九把小,还不来一手大?”赌场之中,一人面目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扬了扬手中的银票,猛地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开啊!”
那坐庄的管事之人见状眉头微皱:“谢老三,你这是”
“怎么了?老子乐意!这三千两你要是有能耐就一口气赢过去!谢大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那谢老三双眼一瞪,“快开,少废话!”
庄家叹了口气,将骰盅缓缓移开,三颗骰子,二二四,八点小。
谢老三顿时木然,旋即怒吼出声:“连续十把都是小,这其中绝对有鬼!我不信!”说着,谢老三旁若无人地向那堆本是自己的银子抓去。
“谢老三!你放肆!”那坐庄的面色一变,也未见他如何动作,谢老三仿佛被一柄巨锤击中一般倒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一大片人,顿时引来了一阵嚷骂之声。
庄家目光如刀,扫视了一圈,寒声道:“愿赌服输,如果有人再敢无理取闹,此人便是警告!丙三!”
“在!”在其身后的黑影处一人应声而出,肃立答道。
“拖出去,别扰了大伙儿的兴致。”庄家淡淡吩咐道。
“是!”那出来的神色漠然的青年感应地回了一声,探出右手抓住了谢老三的后颈衣领,如风般掠出门外,向外一扔。
赌场内众人对此情形早已见怪不怪,见状只是愣了愣,便哄然而散,各就各位。这就是希望赌场,你可以赢可以输,但如果有谩骂或是不服的言论,轻则如谢老三一般被轰出门外重则当场击毙!因为你不止是在挑衅一个小小的赌场,同时也是在侵犯一个世家的尊严!
而对于传承悠久的世家来说,面子永远是比金钱、利益,乃至于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特别是对于某些古老家族而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面子故,二者皆可抛。
冒犯世家尊严者,下场都是一样的:死!
所以谢老三现在其实完全没必要在离希望赌场几十米处吐口水以示心中不满,你捡回了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就当破财免灾了吧。
“指不定回去后媳妇儿又要怎么骂我了,唉。”谢老三叹了口气,摇头向外走去。
“请问,前面就是希望赌场吗?”刚起身,谢老三忽觉肩头被人一拍,愕然回头,看见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正在询问自己。
“前面那拐个弯出去就是了,小伙子,千万别去,坑死人不偿命的,你谢大爷已经被坑了好几千两了。”谢老三愤然道,“那儿的庄家绝对出千了!”
“啊?几千两?你运气这么差?”少年一愣。
“这和运气无关。小子,你见过一口气开了十把小的骰子吗?这其中要是没点猫腻鬼才信!”谢老三撇撇嘴。
少年微笑道:“我信啊,别说十把了,就算二十把连续开小我都见过。因为那一次就是我坐庄。”
谢老三怔住了:“小子,你”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赌场里,拼的不过是运气罢了。”少年说道,又凝目细看了谢老三几眼,“大叔,你命格硬得很,加点油吧,下一次也许能把输的一口气赢回来也说不定啊。”
谢老三心中忽然有了种怪异的想法,好像眼前这少年有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可以看穿自己内外,让他感到一阵悚然。
然而等到他回过神来,想再问那个少年几个问题之时,那少年已经走远了。若干年后,当谢老三安享晚年之时对友人谈起当年那件事时,有人惊道那少年就是名震天下的天算子!谢老三听完之后当场愕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四章:赌场风云()
“赌场左边修了座气派的酒楼、青楼,右边是闻名的钱庄、当铺,位于最中心的赌场却只有个寒酸的门面,嘿,输的人去当铺换钱接着输,赢的人可以尽情在酒楼、青楼里肆意享乐,最后钱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上。三哥,我当年一句玩笑话,你竟然真的将它变成了现实,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成就啊。可是,你当初那颗心呢?你记得这些又为什么忘了那些?我想听听,你的回答。”牟伟站在门庭若市的希望赌场门口,依稀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喧嚣,他心头泛起了许多思绪,喃喃念道。
“金家少爷金少聪,每天正午如不出意外,必会准时前往希望赌场,有时独自一人,有时伴有几名随从,猜测应为收钱而去,半个时辰,必然回到金家。公子,这是我的小弟侦查了半年得出的结论。”一个乞丐自信满满道。
“半年?”牟伟惊讶不已,“你没事对一个人跟踪调查了半年?”
“作为阳城中首屈一指的情报王,要是不提前做好准备,等到生意主动上门时岂不是要闹个措手不及?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是干我们这行的宗旨。”乞丐微笑道。
牟伟沉吟片刻,最后将一个略沉的钱袋扔了过去:“多谢了。”
“好说好说,说这个就见外了。公子一看就是个爽快人!下次若有需求,二话不说,随叫随到!阳城中就没有我宋鹏打听不到的消息。公子如想找我,随便找个大街上的乞丐,说上在下的名字,一炷香之内不到不收钱!”见到白花花的银子后,宋鹏喜得眉开眼笑,将胸脯拍得震天般响。
很多人在听闻了金少聪的种种事迹之后,都会从那些铁血手段中惊讶他怎么会那么心狠手辣?怎么连亲生兄弟都下得了手?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会在想象中将他描绘为一个面目狰狞可怖、有事没事都在阴森地邪笑、平常爱吸食小二脑髓的无恶不作的超级大坏蛋。
然而,金少聪其实长得有些秀气,如果不是早年曾外出历练的时候磨去了一些阴柔之气,只怕谁看到金少聪之后都不会相信他现在会是金家实际的掌权人。修为深厚、手段强硬、心肠狠毒,这些标签已经打在了金少聪的身上,而他也没让大家“失望”:弑兄、灭门、伤害结拜兄弟无一不在诠释着一个嗜血修罗的成长之路。能以弱冠之年,创下如此成就,他已经是个让人又惧又羡的人物了。
“少爷,您来了。”见到金少聪与两名随从走上前来,赌场管事金弘连忙迎了上去。
金少聪神色淡漠,闻言只微微地点了点头,他身后左侧的一人严厉发声:“昨天的例钱呢!”
金弘忙道:“还请少爷跟小的过来,此处人多眼杂。”
金少聪忽道:“你们两个和金弘去取钱,之后自行回金府,不用等我了。”
那两名随从俱是一惊:“少爷,您这是”
金少聪挥手止住他们的话头,径直走向了赌场中央的一张赌桌。
金弘顺着金少聪走的方向望去,心里蓦地一惊:那个小子就是才来便连胜了十几把的那个混蛋?这下好了,不用自己麻烦,落到少爷手上,小子,自求多福吧!
原来在金少聪到来之前,这来历不明的少年横空出世,宛如在表演一般在赌桌上疯狂吸金,连胜不败!堪称奇迹!甚至于其他赌徒见此反常情形也跟着这个少年意气压注,几把下来,赌场已经快输了不下于十万两了!自己迫于赌场名声,不好下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谈笑间大敛钱财,心中几欲郁闷至死,不过现在看到少爷已经锁定了对方为目标,他心里莫名地舒爽起来,嘿嘿,少爷的手段可不是自己这么温柔的招式了,等会儿你绝对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金少聪经过之处,周围的人们仿佛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威压,不由自主地散开,形成了一条过道。
而在过道尽头的赌桌上,一些赌徒都是嗅觉极为灵敏的老油条了,此情此景哪里还没领会过来?不约而同地各自避开,留给这位已有止住阳城里小儿夜啼奇效的金家少爷一张空桌子
不!桌边还有一人!
看着对方正在抛着一锭银子,满脸含笑地注视着自己,金少聪心里忽然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人,是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的。
有趣啊,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对方吗?金少聪之所以心里若有所感来到这儿,也是在目光随意瞥见对方后有了种怪异的感觉他想弄明白来由。
“哧!”
金少聪面色一变,因为对方突然面目转冷,一把将手中的银子扔了过来!
金少聪信手接下,淡淡道:“你这是想干吗?”
其他人见状差点没吓死,乖乖,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君啊!这少年是何方神圣?敢面对面地向他扔东西!还真是有种!
“你倒也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脾气暴躁,还算沉得住气。”这少年自然是牟伟了,当下牟伟撇了撇嘴,随意道。
金少聪笑了笑,在牟伟对面坐了下来,问道:“你胆子很大,还有还有”
牟伟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还有什么?”
金少聪表情有些古怪:“你你很面熟,而且身上的气息也让我觉得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还是,早就认识?”
牟伟呼吸一窒,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金少聪一愣:“怎么了?”
牟伟心中“咯噔”一跳,面色变了变,但是还是忍住了心中翻涌的思绪。自己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向对方一问究竟吗?对方会变得让大哥心灰意冷,其中绝对有隐情!果不其然!
但是对方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牟伟十分确定,对方应该不是因为自己十年来样貌的变化而不认识自己,绝对是另有原因!而且从他那神情也能看出,他应该是发生了某种变故,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三哥,这些年来你外出历练到底经历了什么?连自我都不复存在了吗?”牟伟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十分窝火。
“没什么。”牟伟到底也算是训练有素,很快收回了思绪,面色恢复淡然,“不知金大少爷找上在下有何要紧事?”说着看看两边,笑了笑,“这么做可是把客人都吓跑了。”
“你果然认识我!你从来没来过这儿,我也敢保证从来没见过你,你为何会知道我的?”金少聪好似起了极大兴趣,不住地追问着这个问题。
牟伟心中一紧,但仍旧不动声色,微笑道:“大名鼎鼎的金家少爷,阳城里还有谁不认识?您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金少聪摇摇头:“你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是因为我那些无聊的游戏才不得不记住了我,而你,而你确是”
牟伟心中一动:“却是什么?”
金少聪眉头微皱,轻轻地甩了甩头,似乎想要甩掉脑中的某种念头,而后他望向牟伟,双眼深邃:“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而你回答了,我也不会明白的。也许,这只是我的错觉。”
“错觉?”牟伟嘿笑两声,“你也会有错觉?”
金少聪正色道:“你给我的印象,仿佛一个人。”
“可是你不知道他是谁。”牟伟说完后看见对方缓缓点头,更加确定了心中念头,“金大少爷,你不觉得这种言辞太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