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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话似乎没什么联系,但龚轩仔细思索,隐隐有些明白了。同时又得知此人居然是五弟的师父,除了惊讶之外,那股火气渐渐消去,恭敬地行了一礼。
也是,自己要是有徒弟被别人“拐”跑了好几年,而且还没个信息传回,估计自己找到了那罪魁祸首,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只是这些年来五弟不是一直待在自在天吗?孟长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事?龚轩沉吟道。
孟长老看见龚轩的行礼,脸上一顿,随即又露出不屑的神情。
其他长老见状,均是闭口不言,事不关己,不好开口,唯有沉默以对。
苏天见气氛渐冷,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还是和气点好!说正事!龚少侠想必也认识了这几名长老,除开刚才的孟、连、肖三位长老之外,这位是徐长老,专司本门中教诲二代弟子之职,修为不仅高深,而且深受弟子敬仰。”
那徐长老长相颇为和蔼,在龚轩看来,自然是比孟长老要可爱得多。
徐长老也与龚轩互施一礼。
苏天又道:“这次请来四位长老,主要是想让大伙认识一下,龚少侠可能要在本门待上一段时间,提前见个面,也免得日后发生什么误会。”
“谷主,你说了这么多,可还是没说出,请这位龚少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再说,本门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不了吗?还要麻烦别人?”又是性急的连长老开口了,说完他有对龚轩笑了笑,“龚少侠,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可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你别见怪啊。”
龚轩点头:“在下晓得。”
众人虽有猜测,可是苏天不开口说出,他们终究不敢确认。
“这是我粗心了,莫怪莫怪!”苏天失笑道旋即神色一正,目光缓缓扫过几名长老的脸,后者似有预感,心中一凛,“其实各位想必也猜出来了,我特意派阳儿去外界请来龚少侠,就是为了……破解三殿之谜!”
“不行!这绝对不行!”
苏天话未说完,便立马有人出言反对,声如雷霆。
苏天略一皱眉,有些不悦,他是一派之主,平日里谁敢这么大胆地直言反对他?他定睛一看,却是那连长老,只见后者此时一张脸涨成了紫棠色,显然是气愤所致。
“谷主,你请这位龚少侠来本谷做客或是让其和他的兄弟好友见面,乃至于将他收为关门弟子,老夫都没什么好说的,甚至还会欢迎!但这件事决计不可!事关重大,他毕竟非我族类,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必会给本门带来沉重的灾难!还请谷主三思!”连长老痛心疾首道。
一旁的孟长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道:“连长老所言甚是,三殿之秘乃本门生存的主要枢纽,要是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北荒局情变幻莫测,北辰宫野心勃勃,我们自在天抵御外敌尚有所不如,要是内部再起变故,恐怕就不可挽回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龚轩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更何况,这三座大殿是本门先辈呕心沥血,倾尽毕生之力方才造成,其中玄妙之机,连我们都只能初窥一二,这个小子……小兄弟,嘿嘿,只怕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苏天皱眉道:“孟长老!”孟长老这话说的不留余地,万一龚轩不干了,那问题谁来解决?
孟长老哼了一声:“老夫也只是为本门考虑,这三殿之谜若真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开,咱们又怎会……哼!反正我是不信他能有这个本事!”
“孟长老是真的不信在下有这个本事呢,还是因为五弟而对在下有所偏见呢?”龚轩忽道,目光灼然,缓缓道。
孟长老一怔,对方年纪虽轻,可目光传来的一股压迫力竟然能让自己有些感觉!
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虽然对你有偏见,可是此事关乎本门存亡大计,外举不避仇,我不会那么小气!你别把人小瞧了!”
“那就好!”
龚轩忽地神色一正,伸出两个指头,一字一顿道:“孟长老,你说错了两件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三殿缘起()
“哪两件?”
龚轩忽然起了变化,他身上的彬彬有礼的气息瞬间消失,代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威慑,那是无关修为,仅仅作用于心灵感觉之上的……威压!
“第一件。”龚轩收回一个指头,“这一次来到自在天,不是我不请自来,而是被苏谷主请来的,要是你们不欢迎,我大可离去!所以请孟长老分清主次,不要以为我是为了得到什么才来的!”
“的确,来到贵派之后,我很想见见我那五弟一面,可是也没到非见不可的地步!”龚轩冷冷道,“如果孟长老以为我是为了五弟,信口雌黄,那在下也无话可说,马上就走!我相信,禁锢一个人,不是让他动不了身就能办到的!有些东西不会改变的!”
“你说什么!”孟长老听见这含沙射影的回答,怒道。
龚轩一言不发,丝毫不惧地迎上孟长老的目光。
其他人被龚轩这突然发生的变化给震惊了,他们不会想到,一个人的精气神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可以让人无视修为层次!直面真心!
苏天见场中又要起火,忙道:“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这次应谷主之邀,破解谜题,虽不敢妄言必能成功,但总会尽全力而为。况且,我还需要一些人的帮助。”
“说的倒是挺有信心的!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得来的这股信心,这点修为就敢胡言乱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孟长老讥讽道。
苏天心中咯噔一跳,这孟长老怎么就和龚轩这么不对头呢?三句话不说两句就要吵起来!
龚轩却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反问道:“修为?嘿,修为真有那么重要吗?孟长老,你可敢和在下打一个赌?将你我二人放在蛮荒无人之地,最后活下来的人,一定是我!你信不信?”
“胡说!”
“修为和实力是两码事,决定胜负的因素远不止修为高低一个方面,各位长老都是明白人,我想应该很清楚。要是运用方法得当,找到时机的能力比别人强,未尝不可越级而战!”龚轩冷笑道,“至于生存一事和解决问题,修为?难道在场的人里面有谁修为低微?苏谷主不比你孟长老的修为要高?苏谷主就不能请到修为高深的前辈?有些事,不是修为强就能办好的!”
说到后面,龚轩的声音越来越大,已是声震瓦羽,仿佛他说的不仅仅是一个道理,同时也在发泄着他内心深处的不忿!内心……深处的那段回忆!
不甘的情绪,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孟长老脸憋得通红,刚想出言呵斥,可是脑海中忽然现出成语浩的面孔,以及外门大比上成语浩那匪夷所思的制胜手段。一腔怒气,瞬间冷却。
见孟长老不说话,龚轩才平复心情,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孟长老说在下绝对解不开这三殿之谜,呵呵……”龚轩忽地笑了笑,目光湛然若神,竟隐隐透出一股睥睨众人的威严气势,“那么这三殿之谜,比起炼制北方神君的混沌珠,天地山庄的转龙盘,以及解决二龙山岁寒三友的死亡之谜等这些事来,不知道哪个难上一些?”
这其中的意味谁还不懂?众人齐齐动容。
“北方神君”就是修真四皇之一的北辰宫主,周成!亦是自在天生死仇敌,众长老与其交手次数也不知有多少次了,却鲜有讨得好处的时候,并不是实力差距太大,而是因为周成手上有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混沌珠。这混沌珠威力无穷,而且使用时还有诸多妙用,堪称他们最为苦恼的一件杀器。
这混沌珠,难道是这小子炼制的?
而那天地山庄,位居中原和南疆交界处,亦是五大势力之一,那转龙盘天下闻名,据说是其镇庄的几件法宝之一,使用的时候,会有九条龙盘旋飞舞,威力惊天动地,不过知之者甚少。
这转龙盘,也是这个小子制作的?
还有那二龙山的岁寒三友,更是修行界数得着的高手,名震天下,只是前些年不知何故,竟齐齐死在了二龙山顶,无人知其死因,其门人子弟连凶手的影子也没查到,后来据说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青年设计引出了凶手,并将其击诱杀,只是这件事被“岁寒三友”的弟子们封锁了消息,所以没传出来。
这件事,也是他解决的?
这些事都是修行界人所罕知的秘闻,可龚轩这么轻松地反问,好似他对其知之甚详,这意味着什么?众长老面面相觑,心中都掠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孟长老惊道:“难道,这些事……都和你有关?”
“混沌珠嘛,在下确实出了点力,不过那北方神君名气不小,气度却让人失望得紧,他怕我泄露他的秘密,完事之后,派人追杀了我不少路,所幸在下还有点保命手段,捡回了一条命。那转龙盘倒也没那么神奇,在下也去过天地山庄陆庄主的府上盘桓过一段时间,也出了点力。至于岁寒三友这三位老前辈,晚辈一向敬仰其为人,他们无故横死,在下实在悲愤难抑,便出手查询凶手行踪,花了几个月的工夫,运气还算不错,最后还是让三位前辈瞑目了。”
龚轩侃侃而谈,口气轻松,好似在讲述别人的惊人业绩,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要做到其中一点已属不易,全部做到而且做好,那是难如登天。
“那么,在下想问一句,不知道几位长老听完之后,是否还觉得在下没有资格呢?还是说,几位仍然不信在下的能力?这世上有些事,并非实力强就能做到!”
苏天内心剧震,他从刘阳口中得知,外界盛传的老板虽说修为泛泛,却有种独特的能力,无论修行界的什么难题,到了他手中,似乎都能找出解决办法!这也造就了他的赫赫威名,苏天也正是听刘阳转述了龚轩的惊人事迹,才有请对方帮忙的心思。
本质上来说,苏天也对龚轩有那么点不相信。
可是现在对方说出这番话来,无疑,自在天有救了。
四名长老又何尝不是大吃一惊的模样?他们久居轮回谷内,对外界了解不多,大多是从门下外出历练弟子所说才得知一些外界情况,但实在没想到这个青年竟有这般本事。
孟长老对龚轩积怨很深,虽然被对方反驳的无言以对,还是不服气:“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小事,很多人都知道,贵派刘兄也是修行界有名人物,信息来源广,孟长老要是不信,一问便知。在下也没必要说谎骗各位吧?”龚轩就算是泥做的,此刻也有了三分火气,冷笑道,“在下虽不才,却也不屑于做那等招摇撞骗之辈!孟长老身份崇高,自然说的话有分量,可我龚轩也不是那种小人!说出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这一番话,终于让龚轩吐出了胸中的一口闷气,令他为之一畅。自天绝宫一行后,挫败于血杀盟,又被血杀盟主胁迫迎战,不得不四处寻找昔日兄弟,龚轩早就有了一肚子火气,这种被逼无奈而迎战的事,大违本心,此时孟长老又一再言语相诘,他终于爆发了。
孟长老一时竟为其气势所夺,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肖长老见状,心中一跳,他和孟长老可是一边的,现在事已成定局,龚轩是绝对会留在自在天了,继续刁难对方只怕会引起苏天的不满,到时候可就糟糕了连忙道:“龚少侠切莫动气,孟长老也是一片苦心,为了本派着想,还望龚少侠理解。另外,老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龚少侠真如刚才所说,那解决本门之事也不是没可能,可是龚少侠和本门平白无故,难道谷主相邀,加上龚少侠的兄弟情义,就能让龚少侠帮忙吗?”
龚轩道:“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事实上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当什么老板了,我的事已经完成了。在下是个不肯吃亏的人,自然不会拜拜帮忙。其实就算刘兄不请在下,我说不定也会主动上门叨扰,只是正好碰上了。”
“原来你早有计划,我就说,你怎么会……”
“苏谷主!如果自在天实在不欢迎在下,为免让某些人误会怀疑,在下为了避嫌,还是早点离开吧!对不住了!”龚轩忽道。
苏天一怔,旋即怒道:“孟长老,够了!龚少侠一片赤心,绝不会危害本门,你若再加阻拦,三殿一旦崩溃,你吃罪得起么?”
孟长老脸露难色:“谷主,这……”
“好了!”苏天不悦道,“你们眼中如果还有我这个谷主,那就不要再多言了!”说完,苏天转头看向龚轩,目光诚恳,“龚少侠,还望你不要介怀,本门存亡之际,大家都有点心浮气躁,可是本门存亡说不定就系于你一人之手,无论成败,苏某保证,绝不为难龚少侠!还请龚少侠相助!”
说完,苏天身子一弯,鞠了个深深的躬。
几名长老大是惊异,苏天身份何等尊贵,竟会对一个比他低了一辈的后生行礼,虽说后者说不定有这个资格让他们不敢小瞧,但是不代表他就能受此一礼!
其实说到现在,几名长老还是对龚轩没有信心,或者说,不相信龚轩刚才说的话。
要知道,这可是困扰了他们一派足足近千年的难题!自在天历代先辈之中,那些惊才绝艳的天才又何曾少了?可不照样对之束手无策?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难道真有那个能耐?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龚轩连忙扶起苏天:“谷主折煞在下了!谷主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苏天叹道:“龚少侠,本门传承至今,已有近千年了,虽然在外界看来,本门风光无限,但是自家难处自家知啊!这三殿之谜,实在是心中的一块疙瘩!”
几名长老心有所感,均是一脸黯然,就连孟长老,此时也顾不得去讥讽龚轩,眼眶一红,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