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凡……”他怔怔地看着沈夙,干燥的瞳仁刹那间蓄满了泪水,“杀了我哥哥?”
沈夙一怔,此时此刻真找不到有什么话来安慰钟涵好,他看到那段血腥的录像,自己也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对于司徒凡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发指。
看到钟涵这般模样,他没来由地觉得心疼,这么一个孩子,居然让他看这种变态的录像,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哥哥,司徒凡,你太狠了!!
“你先冷静一下,钟涵,忘了刚才看到的东西,我先带你回家,回家之后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一切就都会没事的!”沈夙绞尽脑汁地在脑里翻出一堆话,看着钟涵的样子,他着实心惊,连说话的音节也是一颤一颤的,几乎乱了分寸。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四十五章:崩溃的边缘
“告诉我!我哥哥是不是死了!!??”钟涵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满脸泪痕,滚烫的眼泪“噼啪”地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发狠地挥掉沈夙的手,激动地怒吼。
沈夙慌了,咬了咬下唇,难以启齿地嗫嚅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母亲和哥哥……都死了吗……?”
身旁的人,心脏“轰隆”一跳,赫然僵住!!
……
…………
太阳逐渐猛烈,邢佑快步从邢末的家里走出来,神色凝重,脚步急促。
他一边抓紧时间上车,一边即刻拨打了吴皇的电话。
“喂!吴皇!邢末在不在总部?”
“呃?应该不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里。”
邢佑发动车子,飞快地踩下油门:“他不在,能查到他在哪里吗?”
“我帮你打电话回总部查查,对了,二少爷,你要的狼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用一辆卡车装着,然后等我的命令。”
“哦,好的。”
挂掉电话之后,邢佑心里乱成一团。
邢末这个时候应该和司徒凡都在家里才对,一大早的,他们能去哪里?
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让他异常烦躁,不由自主的,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车子一瞬间疾驰而去。
……
…………
收起手机,吴皇一边开着一辆大卡车,大卡车后面的铁笼里,装着五只刚从宠物农场里买回来的大狼狗。每只都凶猛非常,嚎叫怒吠的模样狰狞可怖。
将大卡车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他给了管理员一点小费让他帮忙看着点之后,便疾步地回401。
401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足足等了他一宿了吧。
按捺着歉疚的心情,他慢慢地打开了401的家门。
一进门,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屋子的澄亮的阳光。整洁的紫色家私在鹅黄色的光芒中泛起了一丝丝浪漫的光晕,星星点点。
家里显然被收拾过,就连门把上的指印也被擦抹得一尘不染。
他眼中的眸光在见到客厅沙发上一抹沉睡的身影之后,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眼角无意中瞥见饭厅的餐桌上,几道已经凉掉的饭菜。
沙发上纤瘦的人儿睡得有些不安稳,蜷曲成一团的身子看起来很是瘦弱,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宠物一样,抱着自己的双膝,安静地睡着,偶尔还会动动他的手来揉揉发痒的鼻子。
吴皇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走过去,他宠溺地在那人的唇上浅吻了一小口,本来想叫醒他,却又不忍心吵醒他。于是,他只好坐在沙发空出来的位置上,静静地观察欣赏着那人的睡容。
一夜未眠的吴皇,下巴上冒出了一些淡青色的胡渣子,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疲惫,却配合着他一张慵懒淡静的容颜,反而显得有种不一样的桀骜的男人味。
他深深地拧紧了眉毛,边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一边陷入沉思。
邢佑到底要那些狼狗做什么?
究竟邢末去了哪里?这些天,他一直在观察着司徒和邢末的动静,即便被他知道了钟涵家人的死必然和他们有关系,但是他却无法插手去制止。凭他的力量,完全无法和他们抗衡。
多亏了邢佑视他为兄弟,信任他,在很早之前就把关于翡翠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如若不然,可能他到现在,还一直不得其解。
他很庆幸邢佑如此相信他,但是,也正因为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这些,让他觉得惭愧自责。邢佑如今单枪匹马地来找邢末对峙,倘若中间,邢末完全没有顾及兄弟之情而对邢佑妄下杀手,到时候该怎么办?
无数个问题纠结成了一团压得他快喘不过气,因为邢佑与自己的关系,他无法让自己置身事外。他身为一个外人,却觉得如此地无能为力,他很疲惫,失去了分寸。
“呃……”就在他思忖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疲倦地闷吭了一句,才睁开了眼睛。
一双惺忪迷糊的睡眼缓缓地转了几下,之后才慢慢落到脚边坐着的男人的身上。
一见到吴皇的脸,他“腾”的一声坐了起来,睡意刹那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暴跳的愤怒。
“混蛋,你一整夜都去哪里了?叫我上来煮饭又没回来吃,等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啦?你耍我呐是不是?别以为你是我表弟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老子没那个时间来应酬你!”
忽然醒过来的野狗在看到他之后,倦容褪去,换上一脸精神矍铄,好不愤怒地在对他连珠炮似地发牢骚,模样像极了一个等丈夫回家的深闺怨妇,呃……或者说是脾气傲娇霸道的管家婆?
吴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便倾身往前,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在野狗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一口。
怀里的人猛地一怔,脸色骤然绯红。他凶凶地推开吴皇,气急败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被吻得湿润的双唇,炸毛道:“神经病啊,我还没刷牙!”
说罢,他立即脸红失措地冲进了洗手间。
吴皇笑着那人为了掩饰窘迫而慌不择路的样子,可爱极了。
他跟着走进洗手间,看见野狗在盥洗池上拼命刷牙赌气的模样,他忍不住走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低声轻柔地在他耳边道:“抱歉,昨晚有事,没有回来陪你吃饭。”
野狗没好气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吴皇的肋骨,嘴里还含着一口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少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表弟,我才懒得搭理你。你爱吃不吃,爱回家不回家,关我屁事。”
吴皇忍俊不禁,随后在他的耳垂上恶作剧地舔了一下,暧昧道:“有没有想我?”
野狗倏地一声耳根子都红了,被舔舐的耳垂泛起一阵酥**痒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心脏。他局促地觉得尴尬,立即将吴皇推开,胡乱岔开了话题:“你昨晚去哪里了?总部不是没任务吗?”
吴皇耸耸肩,漫不经心地回答:“昨晚有事情。”
见吴皇不肯说明理由,野狗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刷完牙之后便走出洗手间,抓起沙发上的背囊就往门口处走去,还不忘嘀咕:“饭菜都凉了,不要当早餐吃,免得吃坏肚子拉死你!”
变相的关心让吴皇心里无故流过一阵暖流,他走过去想要抓住野狗把野狗当做早餐吃掉算了,没想到野狗变聪明了,见他走过来立刻就脚底抹油开了门跑了出去,连个当早餐的机会都不给他。
吴皇无奈地笑了笑,冲着野狗即将走入电梯里的身影喊道:“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我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飘渺模糊的回应消失在了电梯口,吴皇望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地方,失望地垮下肩膀,关上了门。
自从他和野狗上次发生了**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那种一直暧昧不明的关系也得到了明显的改善。虽然野狗总是口是心非,不肯承认自己的感觉,但是从野狗的表现其实就不难发觉,野狗已经正在逐步地接受他,并且对他的关怀流露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也许,这算是近日来所有坏事中,唯一的一件好事,至少他和野狗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刚才不敢对野狗说他昨晚的事情,是因为由始至终,野狗都处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邢末和邢佑的事情,野狗自然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开始有点担心,邢末不择手段,已经利用了两条人命来引邢佑和钟涵的出现,会不会为了得到翡翠,把无辜的野狗也拖下水,将魔爪伸到了野狗身上?
忽然莫名地起了这种可怕的念头,吴皇就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了,即便是自己的杞人忧天也好,他都希望野狗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平安无事的,至少过了这个风头火势之后确定整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才行。
想到这里,他立刻不由分说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
…………
一辆大红色俏丽的汽车平缓地在公路上行驶着,由于被一张黑色的壁纸遮住了一半的挡风玻璃,所以驾驶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尽量靠边行驶,车速极缓,极缓。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沈夙不安地驾着车,一边偷偷地用眼角观察着身旁的人的一动一静。
身旁的人,好像死去了一样没有一丝动弹,甚至连眼里都没有一点焦距。他的瞳仁清澈透明,却水气泛滥,一张秀气可爱的脸上,干了又湿的泪痕一道接一道,没有停止过。
就在不久前,当钟涵知道了亲人被人谋害了的消息之后,一向温顺乖巧的他,忽然像疯子一样想要冲下车,口口声声说着要报仇,要血债血偿之类的话,让他吓得不轻。
为了安抚激动悲恸的钟涵,他绞尽脑汁,为了阻止钟涵的举动,他自己的手都被钟涵抓得遍体鳞伤,脸上也莫名地挨了两拳。
他从没见过钟涵这般模样,虽然受了伤,但是他也可以理解,这件事情,对钟涵的打击很大,大到一种无法承受的地步,人才会抓狂。
忽然间,钟涵却莫名其妙地平静了下来。
通常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忽然这么安静,而那种平静,是诡异的,让人不安的,总觉得着钟涵安静下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沈夙宁愿钟涵一直这样大吵大闹,发泄情绪也好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迟早内伤!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四十六章:你居然不是人!
他悄悄地将眼角的余光落在钟涵身上,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让人心惊的是,钟涵的双拳,一直都攥得紧紧的,即便竭力在遏制着情绪,双拳的不住颤抖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仍旧起伏激动,而他无声地往下掉的泪水更让人心疼万分。
指骨泛白,拳心被捏得很紧很紧,钟涵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汨汨流出的鲜血让他捏在掌心中,但伤口传来的刺骨痛意却没办法淹没他现在内心的剧痛。
眼泪不受他控制地拼命涌出眼眶,眼周火辣辣地疼着。
他恨,他好恨,他恨那个凶手,他恨那个主谋,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他恨,他恨邢佑,为什么一直瞒着他,明明他看到了母亲的灵魂,为什么要骗他是幻觉。明明他看到了哥哥的魂魄,为什么要骗他是个陌生人?
可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愚昧,连自己亲人死了都不知道,而还在亲人死去的时候,自己还不亦乐乎地贪婪地享受着幸福和温馨。他恨死自己了,他恨不得和那些可恨的人同归于尽。
他深深地在心里谴责着自己,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要报仇。
沈夙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凡要做这么变态的事情来刺激一个人,就算为了翡翠,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啊!
就在他为钟涵担惊受怕的时候,蓦然间,一辆豪华的白色汽车猛然撞上了他们车子的车尾。
“砰!”的一声巨响,车身陡然一震。
沈夙一时措手不及,差点撞上了旁边的护栏。
车上依旧车水马龙,一辆紧追着他们车子的车忽然连撞了他们车尾两下。
沈夙骂骂咧咧:“搞什么啊!?”
车头的镜子上,反射出车尾后方,那辆紧追而上的车子型号。
阳光毒辣慑人,那辆白色汽车的挡风镜上强烈地反射着刺目的阳光,看不清车内驾驶者的模样。
沈夙气不过,立刻将车子停在路边,忽的冲下车子去找后面的车主理论。
白色汽车的主人也赫然将车子停下,沈夙气急败坏地冲过去,很不客气地拍着那人的车窗,大声嚷嚷着:“亲爱的,你没看车吗?新手吗?下车!赶紧下车!”
车内的驾驶者,不疾不徐地打开了车门,穿着深色西装裤的修长的脚踏出车门,走了出来。
他面容有些苍白,一双好看美丽的眼睛被一副薄薄的眼镜遮住,在这时,却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从他眸子里透露出来的冷冽的杀意。
站在车旁的沈夙不由得惊诧一怔,忙退了两步,有些惊慌地颤声道:“是你……”
颀长优美的身姿裹在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衬衣下,司徒凡犹如一个英俊斯文的贵族般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身高比他矮上些许的沈夙,唇边泛开一抹温润的笑意,道:“沈组长,我也没想到居然会遇见你!”
看着司徒凡一步步逼近,沈夙慌得有些结结巴巴:“啊哈哈、哈哈、哈……司徒你这么有空啊,出来练车啊?车技不怎么样嘛!幸亏你撞到的人是……是我,不然还不赔死你!哈哈、哈、哈哈。”
“是吗?撞坏你的车子真是抱歉!”司徒凡不动声色地笑着,眼角却是刻意地凌厉地往沈夙的车子方向望过去。
当他见到站在车身旁的男人时,他眼眸忽然一眯,一丝精光闪过。
“呃……”沈夙惊讶地看着钟涵下了车,正站在车旁凶恶愤恨地仇视着司徒凡。
沈夙立刻灵机一动,立刻扑到司徒凡的身上,娇嗔着:“人家刚才被你这么一撞,小心肝都差点蹦出来了,好死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