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涵此时正捧着《阵法讲演》观看着,看起来十分认真,但实际上她早已经精通里面所记载的所有法阵,此时听到赵小宝和李乘风的交谈,她耳朵顿时竖了起来,随时准备出言装作不经意间的胡说两句,从而起到歪打正着的“指点”效果。
李乘风此时拉着赵小宝,说道:“你想啊,天地之间有金木水火土阴阳这七种力量,可是,风是怎么怎么来的?有人会使用的风系法术又是怎么来的?”
赵小宝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想不出来。”
李乘风笑道:“简单点说就是,空气中的冷热温差产生了风!温暖的空气向上流动,较冷的空气向下流动,这一上一下便产生了风!”
赵小宝满头雾水:“所以?”
李乘风道:“所以,只要我们会火系法术,利用火系法术加热空气,再利用水系法术将空气制冷,这样产生了冷热温差,就可以造出风系法术!”
赵小宝愕然,他呆了一会,道:“少爷,这是你方才想出来的?”
李乘风洋洋得意道:“是不是很有道理?”
赵小宝点头道:“少爷,你真聪明,可是,我有一个地方不明白。”
李乘风道:“什么?”
赵小宝道:“若是这样的话,那冰系法术是如何产生的?”
李乘风哈哈一笑道:“简单,将火系法术倒转运行,便能催生出冰系法术!”
赵小宝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道理?”
李乘风瞪了赵小宝一眼:“你这个脑子啊,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比我的脑子好用!”
赵小宝有些警惕的看着李乘风,他感觉李乘风又要开始人身攻击了:“什么时候?”
果然,李乘风道:“作为食材的时候!因为猪脑味道还是不错的!”
一旁看戏的苏月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赵小宝不服气道:“可是,我就是没明白嘛。”
李乘风叹道:“笨啊,火系法术的根本就在于你要努力让空气中的热量增多起来,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火焰就会出现。如果你逆行的话,就会造成空气中的热量减少,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结冰!懂了吗?”
赵小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李乘风此时忽然愣住,他想到了大师姐,这个女人竟然可以同时使用火系法术和冰系法术,这意味着她同时能够聚集热量,又能够同时的抽取热量,这也意味着她可以同时操纵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这意味着她打破了修行中的一大定律:没有人可以同时掌握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可大师姐做到了,这其中的难度,李乘风这个刚刚入门的新手光想一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不了解大师姐所使用法术的奥妙,就不知道她究竟厉害到了何等的程度!
但此时苏月涵也很是震惊的看着李乘风,她原本以为李乘风是转世叛仙,体内有仙气,自然修行事半功倍,可她没想到的是,此时看李乘风这举一反三,天马行空的聪慧,便知道即便他体内没有仙气,这位李家大少将来也会是一位极了不起的修行天才!
正所谓术法三千,修行方法各自不同,但是大道却从来只有一条!
大音希声,大道无形,术法三千,大道如一,每一个人都在孜孜不倦的去追求术与法,而忽略脚下的道!
人世间最简单能够认识的,便是道,而最难认识的,便也是道!
而李乘风,这个刚刚初窥门径的新人,竟然一上来便自我参悟了一部分的道!
虽然这是前人总结过的道法,可李乘风却是举一反三,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自己推出了古人用千百年才推演出来的道!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天赋!!
苏月涵一时间看向李乘风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一丝敬佩。
第162章 可怜小猫三两只()
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李乘风刚要准备出门,便见到苏由、何柱和天俊一同来到了门口,他们见到李乘风便笑了起来:“乘风师弟起来了?一同去早课呀!”
李乘风哈哈一笑:“几位师兄怎的还专门跑来,失敬失敬。”说着,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这个看起来无比诡异的破屋:周围的大树像是长在这房子上一样,树枝横穿,树干横行,枝叶茂密的堵住了窗户。
李乘风苦笑道:“我这里,你们也看到了,暂时没法招待,几位师兄不要见怪。”
苏由很是不好意思,他干笑道:“师弟何必倔强坚持,现在咱们那里空房多到可以养老鼠……啊,我可不是说你是老鼠,我的意思是,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何必便宜老鼠呢?呃……呸呸,不是这个意思!”
天俊哭笑不得:“苏由,你就少说两句吧。”
苏由突然间语无伦次是有理由的,因为他猛然间瞧见苏月涵跟着从后面走了出来,他顿时瞧得两眼发直。
苏月涵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双手高举,胸前挺起,整个人弓成一道玲珑起伏的曲线,尤其是那睡眼惺忪憨态可掬的样子,格外的撩拨这些光棍汉的心弦。
苏由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又酸溜溜的说道:“师弟不肯搬过去,原来是想金屋藏娇呀。”
李乘风拍了拍苏月涵的脑袋,道:“你接着睡吧,我跟小宝一同出早课去了。”
苏月涵赶紧道:“奴婢也要一块去。”
李乘风瞪眼道:“我们出早课,你去做什么?”
苏月涵不甘示弱道:“奴婢是你的仆从呀,仆从是有资格跟随主人一同修行的呀。”
说着,她叉腰看向苏由等人,道:“喂,你们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苏由像是中了魔似的,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是极是极。”
天俊也笑着说道:“正是这个道理。”
在他们看来,早课枯燥无聊之极,一会演剑堂又要闯关破阵,有个这般漂亮水灵的姑娘在旁边,别说呐喊助威,便是看着也觉得浑身多了几分力量。
傻大个也抓着脑袋笑道:“是的咧,俺娘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李乘风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心道:这一下就把屌丝本质都给暴露出来了,可见,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的屌丝本质并不是由他们的身份决定的,这样的人,成了修士也变不了哇!
李乘风无奈的瞪了苏月涵一眼:“算你厉害,知道拉师兄撑腰,快去洗漱!一会晚了,我们可不等你!”
苏月涵扮了个鬼脸,顿时把这几个多年在山上清修的家伙给迷得五迷三道,她转身往后屋而去,没过多久便转身出来,脸上还沾着水渍,显然便是洗了把脸,刷了个牙,头发往后面简单的一扎便出来了。
一张俏脸素面朝天,一蓬马尾青春四溢。
这些藏剑阁的弟子说起来贵为修行人,尤其是苏由等人虽然有的已经筑基,按理说可以寻找伴侣,成双入对了。
可是,这灵山之上的女修行人都在藏秀阁,藏秀阁的女弟子第一选择往往都是藏锦阁的高富帅们,再不济也是藏清阁极具潜力的未来高手。藏剑阁?呵呵呵,这些要死不活的家伙们,跟他们结为伴侣?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里面长小笼包了?
在她们看来,就算是找条狗也不会找藏剑阁的人呀!
而藏剑阁的这些弟子们,平日里没有任务时又不能出山,接触不到更多的异性修行人,至于那些普通女人……固然有很好的。可是,他们又瞧不上了。
一边是整日修行的修士,一边是相夫教子的凡人,这日子怎么过?一个高在云端,一个低的谷底,每日交谈都说不到一块去,闷也要闷死人了。
因此,这帮家伙瞧见苏月涵这个本来就千娇百媚的姑娘,顿时一个个都觉得四周光线都明媚了几分,身子骨里面也多了几分力量。
李乘风、赵小宝、苏月涵等人收拾完毕后,他们一同来到戒律堂做早课,背诵藏剑阁十二律时,苏由这些平日里背得有气无力的家伙,此时一个个都精神焕发,中气十足:“入我剑阁者,皆我亲兄弟。晨饮灵山水,夜餐鹫峰霁。门规十二律,条条无情义。日日堂前颂,朝朝心中记:”
“欺师灭祖者,杀!”
“不忠不孝者,杀!”
“见利忘义者,杀!”
“叛离师门者,杀!”
“犯上作乱者,杀!”
他们正背诵着,不远处大师兄看见这一幕顿时愣了一下,他根本就没指望这些家伙会继续出早课,可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强大惯性使得他还是按时按点的来了,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出现了,而且,还来的这么早,背诵的时候还这么精神焕发。
大师兄默默的在一旁盯着他们,一言不发,过了一会才背着手走到戒律堂堂前台上,像石像木偶一样站定,看着他们继续背诵着。
李乘风他们像是没看见大师兄似的,他们继续大声道:“出卖兄弟者,杀!”
“欺侮弱小者,杀!”
“*妇女者,杀!”
“畏战不前者,杀!”
“临阵脱逃者,杀!”
“贪功渎职者,杀!”
“见死不救者,杀!”
李乘风和苏由等人一同大声道:“藏剑阁弟子,拔剑!”
众人齐刷刷的拔剑,这时候尴尬事情来了,李乘风发现自己没剑,苏月涵也是空手,赵小宝倒是拔剑了,他拿的是一把造型怪异的女人曲剑,跟苏由、天俊和何柱手中的直剑和重剑有着天壤之别,夹杂在其中,说不出的古怪。
最让人觉得尴尬的是,这个足以容纳几千人的广场,此时只有李乘风等几个人形单影只,能举起长剑的更是可怜小猫三两只,一把巴掌都用不完。
大师兄站在台上默默的看着他们,直把他们看得自己都觉得尴尬爆炸,他才缓缓转身,默默的离去,那背影似乎充满了绝望。
苏由等人之前因为苏月涵的到来而打了鸡血的情绪此时也降了下来,他尴尬的苦笑着,将剑收入鞘中,长叹了一声。
昨日热血归热血,可是转过头来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是要面对冷冰冰的绝境。
李乘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便笑道:“师兄们不要灰心丧气,只要我们团结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让这藏剑阁的戒律堂再一次举剑如林,剑气冲霄!”
苏月涵也笑道:“就是,少爷说的是,奴婢也会努力的!”
旁边有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儿加油打气,苏由等人精神微微一振,苏由笑道:“说得正是,天俊,傻大个,咱们要加油了,可不能让师弟师妹们瞧了笑话去。”
天俊用力点了点头,何柱笑着摸着脑袋,不好意思道:“苏师兄,能不能唤俺的名字,不要叫俺傻大个了咧。”
苏由哈哈笑道:“哟,你知道害羞了啊?好的,没问题,傻!大!个!”
众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他们随后转身一同往演剑堂而去,李乘风临走前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戒律阁,他心中暗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藏剑阁再一次剑气冲霄,就像我洗月李家一样,再次一飞冲天!
第163章 不料三言破法阵()
一行人再次来到演剑堂,心中唏嘘,各有感叹,之前来了两次,一次赵小宝重伤濒死,一次苏由等人全部挂彩,现在身子骨都没好利索。
之前口号喊得震天响,打了几管鸡血,此时再来到演剑堂时,苏由等人都不禁心中有些发虚,尤其是演剑堂四角处那四尊巨大无比的石像从四面盯着他们,更是带来无比巨大的压迫感。
李乘风等人到来以后,大师兄也悄然来到,他捏着指诀,发动了演剑堂的机关阵法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便扭头离去。
苏由苦笑道:“看来大师兄已经对我们绝望了……”
天俊也是仰天长叹:“是啊,这次连是什么阵法都不说了,他是真的想练死我们啊!”
李乘风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一阵也看了《阵法讲演》,兴许能认出几个。”
苏由笑容更苦了:“乘风师弟呀,你可有所不知,这法阵一道,千变万化,不到冲阵或陷阵的那一刻,是说不准究竟是哪种法阵的,咱们第一次遇到的连环阵不就是么?你可是忘了?”
李乘风笑道:“是啊,那与其坐而论道,不如仗剑前行。”
苏由点了点头,拔出了佩剑,他看向李乘风,道:“师弟也应该早早的寻一把合适的佩剑来才是。”
李乘风苦笑着拿出自己的骨刺,自己也觉得简陋拿不出手,虽然锋利无匹,可是看模样真是丑到爆炸,便是赵小宝的女人剑也拉风许多。
一行人拔出各自的武器,小心翼翼的往演剑堂而去,李乘风见苏月涵也要跟进来,他立刻瞪眼道:“你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外面。”
苏月涵不服气道:“《阵法讲演》奴婢可背的比少爷熟,一会进去了,说不定我还能指点指点你们,为什么不让奴婢进去?”
李乘风气得笑了出来:“你能背那又如何?没听师兄说么,阵法之道千变万化,不到冲阵和陷阵那一刻,是说不准究竟是哪种法阵的!”
苏月涵道:“是啊,那与其坐而论道,不如仗剑而行!”
李乘风见她居然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的嘴,顿时气结:“那你的剑呢?”
苏月涵眼波流转,笑吟吟的说道:“奴婢语如刀,话如剑,若是能指出这阵法变化,岂不是胜过千军万马?”
李乘风一把按住了苏月涵的脑袋:“吹什么大气!以为吹牛不上税就可以使劲吹是么!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外面!”
苏月涵跺足怒目而视,她转身可怜巴巴,大眼闪烁的看着苏由:“苏师兄,咱们几百年前可都是本家,你就不帮我说句话么?”
苏由顿时骨头都酥了,他干笑道:“说不定让小师妹去了,大师兄瞧见我们遇到危险,会心软呢?再说了,咱们会一起努力保护小师妹的嘛!”
李乘风无语的瞧着苏由,心中暗道:你的名字应该改叫酥油吧?这么酥,这么油!
苏月涵立刻邀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