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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提防吃了他人给的药丸,那岂不是真的要完?
李乘风感慨道:“秦师兄所言极是!修行丹药可比不得药房抓药,抓错了也不会有大碍,但修行丹药若是服错,那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秦灭亲道:“所以,各门各派的丹药都是自己炼制,每个修行人都要学习炼丹制药,打造法宝,炼制符箓,刻绘法阵,除非你有可以托付生命的伴侣,否则都必须亲力亲为。”
李乘风极为聪明,举一反三便明白过来,打造法宝、炼制符箓、刻绘法阵和炼丹制药一样,若是有人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斗法的时候突然出现问题,那就足够致命了。
所以这种事情只能亲力亲为,因为修行人惜命,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他人保管!
李乘风苦笑道:“所以,才会需要一个仆从伴当,是么?”
苏月涵怒道:“我不种田!”
李乘风也怒道:“那你去修行,我种田,这总行了吧!”
苏月涵嬉笑道:“好呀,以后奴婢来保护少爷!”
李乘风伸手揪住了苏月涵的脸颊,咬牙切齿道:“我发现了,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你就是想气死我,然后独吞我的财产是不是!”
苏月涵大叫一声,扭头想要挣开,可李乘风身高臂长,她脑袋晃着不仅没挣开,反而拧得自己脸颊生疼,苏月涵大怒,也伸手去揪李乘风的脸。
李乘风大怒:“还敢动手了!反了你!”他一伸手,手掌按在苏月涵脑袋上,一下将她推得离自己一臂之远,任凭苏月涵张牙舞爪,也碰不到他身子分毫。
李乘风得意的哈哈大笑,却不料苏月涵忽然不动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不种田,我不要种田!”
得,这回连奴婢也不说了。
李乘风头大如斗:“行行行,到时候我请人来种田,这总可以了吧!”
苏月涵抹着眼泪:“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啊!”
李乘风瞪眼道:“你再说,小爷我现在就反悔给你看!”
苏月涵立刻破涕为笑,一把保住李乘风胳膊,笑嘻嘻道:“少爷最好了!”
一旁的秦灭亲狐疑的打量着两人,他冷不丁的说道:“一人一仆,违反门规者,逐出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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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农妇山泉有点田()
李乘风对秦灭亲赔笑道:“秦师兄,提升到多少级,才能有两个仆人?”
秦灭亲道:“至少等筑基以后。要不然连筑基都过不了的废物还带个仆从,一块造粪么?”
李乘风苦笑道:“那筑基要修行多久?”
秦灭亲看了李乘风一眼:“快则一年,慢则……一生!”
李乘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秦灭亲继续往前走,道:“最后这一宠,指的是你自己可以收养的宠物,这宠物不限种类,不限大小,只要你能驾驭得住,不会妨碍他人,便无人来管你。”
李乘风道:“我记住了,师兄还有什么法律堂规是我应该知道的么?”
秦灭亲继续向前,淡淡道:“每个修行门派的法律堂规都很繁多,到时候会发一本戒律集文给你,你自己好生记下,以免到时候,我认得你,我手中的剑可不认得你!”
李乘风一凛,道:“是,我记得了。”
秦灭亲继续向前走着,带着李乘风来到一处飞岩孤崖处,李乘风眼见这孤崖两侧有姿态奇峻的古松,悬崖的尽头是伸出去的一块巨大的岩石,在岩石一侧,两棵古松之间有一个圆形法阵,法阵之中深深的凿刻着一把剑尖朝上的利剑。
秦灭亲走到法阵之中,看了李乘风一眼,道:“上来。”
李乘风看了苏月涵一眼,带着她走了上去,他一站上岩石,便感受到四面来风,落脚处似乎变成了一个风眼,这股风围绕着他,但却一丁点风都没有吹到他身上来,待苏月涵也站上来后,李乘风便觉得这股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下挤压得他无法呼吸。
紧接着这法阵当中刻印的利剑忽然间从巨石中飞了起来,凌空一剑朝着李乘风当前劈去。
李乘风骇得浑身一抖:这藏剑阁不安好心,我命休矣!
可这一剑从他身前劈过,这一剑仿佛劈开了一个口袋一样,李乘风眼前空气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里面黑漆漆的涌动着一股气流,这股气流忽然涌出,压得李乘风无法睁眼,无法呼吸。
李乘风一闭眼,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周围景色已变,之前的飞岩孤崖和奇松怪石已经变成了诗情画意的农田山舍。
李乘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五层的阁楼顶层,阁楼飞檐斗拱,青石碧瓦,四周雕栏画柱,一眼望去,下面却是一片修葺整齐的梯田,在每一级的梯田上一户户飞檐斗拱的阁楼鳞次栉比,整齐排列,越是往上的,阁楼越是大气威严,越是往下,阁楼越矮,看起来越是简朴,到视线所能及的最底部,便已经是一层的民宅,看起来与成安城的普通民宅没有任何的区别。
李乘风站在这传送阵,已被惊出一背的冷汗,心中暗生敬畏之心,但脸上却是没事人似的,他好奇道:“藏剑阁的师兄们便住在这里么?”
秦灭亲瞥了李乘风一眼,目光中颇有些讶异,他这么多年来,带过的一个个师弟走上这传送阵,第一次没有不吓得两腿发软甚至痛哭流涕的。
秦灭亲并不说话,自顾自的走了下去,李乘风好奇的跟在后面,不住的四处打量。
秦灭亲走下阁楼,第四层便站了两名镶三道橙边的藏剑阁弟子,他们见到青天后,恭敬一礼,其中一人上前,道:“秦师兄……”他看了一眼跟下来的李乘风,先是一愣,随即又看到俏丽的苏月涵,顿时一呆,眼睛都有些发直。
秦灭亲干咳了一声,这人才反应过来,道:“秦师兄,这两位是?”
秦灭亲冷冷的说道:“苏由,这是你们新来的师弟和他的随从伴当,你带他去住处安顿。”
“今年有新人?不是说今年……”苏由奇道。
秦灭亲呵斥道:“让你安排你便安排,问那么多干什么!”他重重一瞪,飞快打了个眼色,苏由一愣,随即会意,离得离秦灭亲近了一点。
苏由忍不住多瞅了苏月涵一眼,低声道:“秦师兄,这……还能带女眷做随从伴当的啊?”
秦灭亲斜眼瞧着他,道:“怎么,灵山派戒律集文是你背的熟,还是我背的熟?”
苏由连忙低头:“是是是,是我冒昧了,师兄赎罪。不过……这……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吧?师兄师弟们会有非议的!”
秦灭亲冷声道:“既然不违反法律堂规,那我便无权阻拦。”
苏由道:“可是……”
秦灭亲瞪了他一眼,怒道:“废话这么多!快带他去安顿!”
苏由嫉妒的看了李乘风一眼,连连答应,可刚要转身时,却见秦灭亲一巴掌按在他肩膀上,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他有可能是藏锦阁的奸细,你好生招待着点……不过,别让其他天阁的人拿住了把柄。”
苏由不动声色,大声道:“放心吧,秦师兄,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师弟的!”他将好好招待四个字念得尤其重,目光更是瞥了李乘风一眼。
李乘风看着秦灭亲下楼离开,他好奇问道:“苏师兄,秦师兄这是去哪里?”
苏由懒洋洋的说道:“秦师兄要负责藏剑阁的律法堂规,忙得很,你管这个作甚?管好你自己吧!”
李乘风被呛了一句,但他不以为然,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他如饥似渴的记忆吸收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跟着苏由下了五层阁楼,李乘风却见苏由带着自己朝梯田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眼见他带路越来越远,李乘风不解道:“苏师兄,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苏由翻了一个白眼,道:“这里你熟还是我熟?”
李乘风赔笑道:“自然是师兄熟。”
苏由哼道:“知道就好,跟着来便是了。”
李乘风和苏月涵对视了一眼,跟在苏由后面一路而行,他们两人逐渐来到这片梯田的后山一处较为偏僻荒凉的地方,苏由一指前方一处矮屋,道:“吶,你便住这里吧。”
李乘风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这也是人住的地方吗?”
苏由鼻孔朝天,冷笑道:“说得好!这的确不是人住的地方,不过,你区区一个新人,也配住人住的地方?哼,爱住不住,要是嫌这嫌那,那就早点滚蛋!”
李乘风听到苏由说的话,顿时大怒,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将自己的拳头打在这位苏师兄的脸上:“苏师兄,还请帮忙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师弟定有酬劳。”
苏由颇为心动,但想了想秦灭亲说的话,他立刻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没有其他地方了,爱住不住!”
李乘风强忍怒气,还要再说,却见苏由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李乘风惊怒交加的看着他的身影几个纵身便消失在眼前,他只得扭头看向跟前不远处的“住屋”。
这间所谓的屋子用断壁残垣来形容,那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美化。
在李乘风眼前二十三十米的位置,迎面的首先是一圈篱笆,但这篱笆如同耄耋老人嘴中稀缺不整的门牙,东缺一块,西缺一片,只有几块残木倔强孤独的支撑在土地上,稀稀落落,与杂草形影相吊,惨不忍睹。
但如果只是篱笆残破,那李乘风也便算了,毕竟篱笆修整修整便可以。
可篱笆圈起来的那一亩田地里面杂草丛生,草竟然有人腰这般高,这又如何能忍?这真的是能种灵药的土地么?看这野草疯长的势头,李乘风简直怀疑这里已经百八十年没有人来过了。
但如果仅仅只是野草茂盛,那李乘风也便忍了,毕竟他咬咬牙,与苏月涵一同除除草,那也是可以的。
可,关键是住的房子,住的房子他奶奶的居然没有坎,没有坎也便算了,居然还没有门!没有门也便算了,居然连门框也没有!没有门框也便算了,他奶奶的居然连屋顶也没有!
看着这破屋不远处一条小溪涓涓从后面而过,前面这野草杂田,李乘风又看了看懵然不知会有如何“凄惨命运”等待自己的苏月涵。
他泪流满面:艹啊,这真是农妇、山泉、有点田啊!
第105章 吾心安处既为家()
苏月涵看着几乎要抓狂崩溃的李乘风,她忍不住安慰道:“少爷,此情此景,做首诗吧!”
李乘风大怒:“这无门无窗无盖瓦,破屋破房破篱笆。你让我哪来的心情作诗?”
苏月涵拍掌道:“少爷,这便是好诗呀!”说着,她接着说道:“无门无窗无盖瓦,破屋破房破篱笆。头顶日月星辰海,吾心安处既为家。少爷,我接的棒不棒?”
李乘风歪着脑袋打量着苏月涵,转怒为喜的笑道:“不错呀,到底是文曲星的后代,隔了这么多代,还有天赋遗传,不错不错!”
苏月涵仰着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请再继续表扬我”的模样。
李乘风拍了拍苏月涵的脑袋,道:“好好,既然你表现这么棒,那这里就交给你收拾了!”
“哎?!”苏月涵一脸懵逼,完全反应不过来。
李乘风叉着腰,道:“来,先把这片杂草都拔了吧,少爷我看着闹心!”
苏月涵瞪大了眼睛:不不,不是,你就算不怜香惜玉,也用不着辣手摧花吧?
这么大片杂草,真用手去拔,这还不把腰给累断呀?
苏月涵瞪着李乘风,李乘风看了不看她一眼,悠悠的说道:“要不,你来种田,我来除草?”
苏月涵咬着细细白白的贝齿,恨不得冲上去一把将这个家伙掐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忍!
别让姑奶奶等到你筑基那天,否则……姑奶奶非把你吸成人渣不可!
苏月涵气呼呼的冲到杂草丛中,双手飞抡,拔得杂草连根带泥都扬了出来,尘土朝李乘风飞了过去。
李乘风赶紧躲开,怒道:“喂,你打击报复啊!”
苏月涵扮了个鬼脸:“那你自己来做呀!”
李乘风笑道:“休想激将!看在你是女孩子,少爷我让着你,咱们说好了分工就分工!少爷我睡会,你弄完了告诉我!你可快点啊,这太阳快下山了,咱们一会还要想办法准备晚饭呢。”
说着,他走到破屋边,靠在一处破墙上,双手抱着行李,呼呼睡了过去。
苏月涵这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好呀,真把我当丫鬟使唤呀!
苏月涵仔细听了下,发现李乘风已经在微微打着鼾,走了将近一整天,他早就累了,这会儿一靠便睡了过去。
苏月涵手指藏在身前,飞快捏了个指诀,她闭上眼睛身形定在原地,一股蓝光从她脚底潜入地面,然后化作无数个蓝色的小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只一瞬便看不见了踪影,但不到半息的时间这些蓝色的小光点又迅速汇聚回来,苏月涵此时睁开眼睛,心道:这附近倒是安全。
她方才将元神刹那间化作无数微小得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分身向四面八方扩散打探,若是稍微接触到修行人的气息便会敏感察觉,然后迅速反弹回来,不仅能够提供警讯,同时还能指明方向,是苏月涵独有的法术:裂魂预警术。
苏月涵看了一眼李乘风,她恨恨的捏了个指诀,然后她身形速度比之前快上了近十倍,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她手脚速度飞快,只一息功夫便将这田中野草全部拔光。
苏月涵直起身,刚得意的拍了拍手掌,她手指一探,一股劲风打在李乘风身后的墙壁上,顿时这墙壁碎裂,李乘风连同着墙一块往后跌了下去。
“谁,谁!”李乘风猛的跳了起来,一把拔出随身携带的骨刺,警惕的盯着四周,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前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