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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美人计?
李乘风心中暗自好笑:这个皇甫松不会以为,区区美人计就能对付自己吧?
“乘风师弟好大的架子,好生难请啊!”皇甫松哈哈大笑着起身,朝着李乘风以藏锦阁的手势一礼。
他一起身,在堂前翩翩起舞的舞者和弹奏乐器的乐者都纷纷自动停下,盈盈退到一侧,低眉顺眼,仿佛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季春华和冯文娟和顾月莲也盈盈起身,姿态优美的朝李乘风以藏秀阁的礼节一礼。
李乘风在这里资历最浅,辈份最小,自然不敢托大,他连忙还礼道:“皇甫师兄余威在前,师弟我心中惴惴,自然迟疑。”
李乘风这句话绵里藏针,暗讽了皇甫松送楚云人头时的嚣张与轻蔑。
李乘风的态度很是不善,但皇甫松并不在意,而且在他看来,李乘风有这样的态度,这是意料之内的。
这可是一个敢刚入门就跟千山雪师兄正面硬刚的狠人!
这种刚猛执拗的性格若是眼下便服软,那皇甫松反而会警惕起来。
李乘风深谙人性与人心,自然之道这一点,因此故意表现出隐藏的敌意,却又在对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皇甫松笑着举起了酒杯,叹道:“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前种种,事出有因,今天设下此宴,也正是因为如此!”
“哎哟,皇甫师弟,你便这样让我们灵山派的少年英才在门口站着说话么?”季春华笑吟吟的说着话。
不得不说,李乘风见过许多的美人,可谓各有姿色,各有风情,但论风骚……怕是没人比得过这个季春华。
她一开口,便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在他的心坎上撩拨了一下,让他的*也跟着往上蹿了几分。
冯文娟和顾月莲瞥了季春华一眼,脸上笑嘻嘻,心里骂贱婢。
皇甫松哈哈一笑,朝着李乘风一伸手道:“来来,乘风师弟,快请落座!”
李乘风微微一笑,走到自己的位置盘腿坐下,此时对面的皇甫松拍了拍巴掌,高声道:“开席!”
堂中两侧鱼贯而入端着银盘的婢女,银盘中托着各色佳肴,而堂前的舞女和乐者再次开始吹奏乐器,翩翩起舞。
皇甫松朝着李乘风一举杯,微笑道:“乘风师弟,请!”
大堂中脂粉共佳肴一色,酒香与美色齐飞,一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互相算计的宴席,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415章 谨慎试探巧过招()
皇甫松举起酒杯朝着李乘风敬酒时,李乘风也微笑着举起了酒杯,但他只是象征性的用嘴唇触碰了一下酒杯中的酒水,甚至没有让酒水进入到他的嘴中。
站在皇甫松的角度看去,他根本看不到李乘风的酒杯中还剩多少酒,可是每一桌的旁边都有美貌娇俏的侍女服侍,一旁的侍女拿起酒壶刚要给李乘风添酒,却发现李乘风酒杯中几乎纹丝未动,她举起酒壶又只好无奈的放下。
这一幕被皇甫松瞧见,他顿时笑了起来,道:“乘风师弟看来还是心有疙瘩啊!”说着,他看了一眼李乘风身旁的那名侍女,这名侍女立刻会意,她笑盈盈的端起李乘风跟前的酒杯,娇柔低声的说道:“公子,失礼了!”
说着,她轻启朱唇,抹着朱丹蔻红的双唇轻触酒杯,喝下了酒杯中一半的酒水,然后她轻轻将酒水咽下,喉咙翻滚,让李乘风看到她吞咽酒水的动作,随后她又将剩下一半酒水的酒杯放在李乘风跟前,有意无意的将那印有蔻红色唇印的一边朝向李乘风,仿佛在做着无声的挑逗和邀请。
李乘风微微瞥了她一眼,见这侍女容貌之美,几追他在同安周家庄惊艳遇见的宝帘。若是在之前,说不得李乘风要怜香惜玉,微微心软,可经历了同安惨案,又眼睁睁的看着宝帘死在自己眼前,这一切锤炼了李乘风柔软的心灵,让他变得开始铁石心肠起来。
跟千山雪的较量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够强大时,同情心泛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且,谁知道眼前这个眉目如画,体态如云的女子是不是一个包着糖衣的毒药?
李乘风脸色不见任何波动,他扫了酒杯一眼,像是没看见一样,只是笑着对皇甫松说道:“皇甫师兄,酒能助兴,也能败兴!若要成事,无酒一样能兴高采烈,兴致高昂;若是败事,便是斗酒千升一样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皇甫师兄,您说是也不是?”
皇甫松脸色一僵,心中暗叫厉害,他总算体会到千山雪在面对李乘风时的感受了。
论实力,他远在李乘风之上,可天底下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靠拳头解决的,一旦需要用到口才的地方,李乘风的才能便能极大的压制他们,因为毕竟在表面上,这是一场平等的宴会,虽然彼此之间是要勾心斗角,斗得你死我活,可是只要不撕破脸皮,便只是会斗而不破,双方都会遵守一个默契的限度。
皇甫松笑道:“话是这么说,只是对于任何人任何事情而言,信任便是最重要的第一步。乘风师弟大驾光临,却连酒水都不肯多喝一口,这让师兄实在是情何以堪呐!”
李乘风哈哈一笑,道:“皇甫师兄难道不觉得,师弟我能到这里来,便是我最大的诚意和信任了么?”
说着,李乘风瞥了一眼场上,指着场中跳舞的舞女和弹奏的乐者,以及作陪的季春华等人,笑道:“要知道,这里可都是你们的人,我唯一的婢女都还被带到了偏殿,师弟我在这里孤身一人,若是皇甫师兄想要做什么,师弟我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皇甫松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一脸沉痛的说道:“果然,冤家宜解不宜结!仇恨一旦种下,猜疑一旦产生,就需要百倍的力气才能化解!”
皇甫松一脸诚恳的看着李乘风,道:“乘风师弟觉得要如何才能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呢?”
李乘风微笑道:“哦?我与皇甫师兄之间有恩怨吗?师弟我怎么不记得?”
皇甫松哈哈一笑,道:“乘风师弟可就有点言不由衷了!”
李乘风举起席前酒杯,他仿佛在把玩着,但实际上一边说话,一边在仔细的观察着这个酒杯有什么蹊跷之处,他道:“之前不知天高地厚,与皇甫师兄、季师姐、冯师姐和顾师姐之间有一点点些许的误会。说起来,这笔债,乘风师弟还铭记于心,只是奈何手头并不宽裕,并不能还上这向师兄和师姐们借走的银两。”
这话说得皇甫松、季春华还有冯文娟、顾月莲都心中暗骂:狡诈的滑头!居然还好意思说是借的!
皇甫松尴尬的一笑,道:“既然是误会,那说开了便没事了,这钱师弟还得上便还,还不上便当作是师兄给师弟的见面礼,如何?”
李乘风微微一笑,道:“师兄豪气,师弟佩服!”
皇甫松又道:“至于楚云义士一事……”他脸色一沉,叹气道:“此事之前我也并不知太多内情,而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千山雪师兄的威压,我想乘风师弟你是清楚的,做师弟的,也是没得选择,无可奈何啊!”
李乘风面色如常,眼神却是十分诚恳,也不知道到底相没相信皇甫松所说,他笑了笑,道:“皇甫师兄所说,师弟深有感触!只是不知皇甫师兄接下来究竟打算怎么办呢?要知道,千山雪师兄的幽禁可不会关上一辈子。”
这一句话很是精妙,既一言点题,又犀利的指出皇甫松有反复无常的可能:一旦千山雪出来,很有可能皇甫松会因为千山雪的威压,而习惯性的再次装怂。
皇甫松心中却是一喜:这说明李乘风是的确有打算跟他和谈的意思的!
既然对方有这个想法,那接下来,他的警惕心就会放松,自己就会有机可乘!
皇甫松叹气道:“经过同安惨案一事,乘风师弟难道还觉得千山雪师兄还能坐上阁主之位么?灵山派会选一个这样暴戾凶残的人成为四大天阁的阁主么?”
李乘风心中一动:“哦?皇甫师兄的意思是?”
皇甫松认真的说道:“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那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千山雪师兄已然失格,他必定不会被选为阁主,没有人愿意一个杀人魔王成为天阁阁主!所以,我便是眼下最有资格接任阁主之人!”
皇甫松盯着李乘风,身子微微前倾,表现出强烈的情绪:“乘风师弟虽然是入门新人,可是天资卓绝,惊艳绝伦,想必不需时日便会成为藏剑阁的佼佼者,甚至成为藏剑阁的阁主!而这里的季师姐、冯师姐、顾师姐又都是藏秀阁的中流砥柱,再加上……”
皇甫松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艳羡和嫉妒:“乘风师弟又与藏秀阁的大师姐互为伴侣!所以,只要乘风师弟点头,那边意味着四天阁之中,有三天阁会支持我成为藏锦阁的未来阁主,如此,大事可定!”
李乘风听得都呆了:我靠,什么情况?这个皇甫松是真的要和解?好像不按预想的剧情来啊!
说好的勾心斗角呢?
这,这到底是皇甫松真心的,还是……只是第一步的谨慎试探?
李乘风低垂着眼帘,心中思如电转!
第416章 金蝉脱壳幻入魂()
李乘风没有预料到皇甫松会提出这种提议,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仔细想一想,似乎接受皇甫松的这个提议,对李乘风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李乘风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换取皇甫松的“和解”,虽然即便不和解,对于李乘风的现状而言,他也并不损失一个铜板,可若是和解了,潜在情况下,李乘风少了一个强敌,而千山雪少了一份臂助,多了一个竞争者。
以千山雪的性格而言,很有可能会是愤而暴怒,继而调转枪口去全力先解决皇甫松。
这样李乘风的压力将会极大的减轻。
可是……这会是真的么?
李乘风一时间竟左右为难!
答应?不答应?
李乘风盯着皇甫松,道:“皇甫师兄计划周详,师弟很是佩服。只是皇甫师兄的计划中有一个漏洞。”
皇甫松脸色微变,他勉强笑道:“哦?什么漏洞?”
李乘风一字一顿的说道:“千!山!雪!”
皇甫松的笑容越发的有些难看,不亲自领教千山雪的实力,是无法想像千山雪的威压有多么的强大。
这是一种远远凌驾于世人之上的绝世天赋,以实力为尊的修行世界,这种天赋便是最大的财富和倚仗,也是千山雪得以横行无忌的最根本原因!
他的确是出身高贵,背景了得。
可是藏锦阁历代以来,勋贵无数,富豪遍地,千山雪绝对不是最高的那个,也绝对不是最有钱的那个,可他却是被公认为将来会将藏锦阁带上一个全新高度的修行人,就是因为他超越这个时代的修行天赋!
一般的修行人还在拼命的学习这个世界的修行法术,努力的去了解这个世界的构造和力量的运用。
但千山雪已经早早的跳出了这个范畴,他开始重新构造新类型的法术,就像当年阵法大师安从海将阵法开发出来,从而极大的震撼世界,改变世界一样。
而千山雪已经开始着手将法术互相套用,并且将法术和法阵互相套用,这种开拓性的思维和开拓性的能力,让他成为了修行界的宠儿,成为这个世间特权中的特权者。
因为灵山派所有的阁主和元老包括掌门,都想看着这个绝世天才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究竟能改变什么,究竟能给灵山派带来多大的好处。
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导致了千山雪越来越骄横无忌,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了什么,一定会有人保护他,包容他!
因为他是天才,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一个恶贯满盈的天才!
皇甫松心里面很清楚,如果让掌门来选的话,只要是跟千山雪竞争,自己只怕八辈子也争不过千山雪。
萤火岂可与皓月争辉?
皇甫松脸上的笑容极其难看,他僵着脸笑着说道:“千山雪师兄虽然厉害,却并非无敌,只要你们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李乘风微微低垂着眼帘,思考着皇甫松这话的真伪。
就在李乘风等人勾心斗角,互相猜测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偏殿之中的苏月涵则悄悄的开始了她的行动。
……
在被带到偏殿之后,苏月涵便发现自己所处的偏殿虽然规格较小,宴席上的菜品较少,四周服侍的仆从较小之外,其他的都与正殿没有什么区别。
偏殿之中除了李乘风的贴身婢女,还有冯文娟和顾月莲的贴身婢女分别坐于侧席,每一席的旁边侍立着一名侍女,除此之外,在大殿的各个角落中还有掌灯婢女,她们负责给油灯中添加香油,保证大殿中始终灯火通明。
苏月涵在入席后便一边低眉顺眼的浅尝跟前的酒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在她身子底下,一道如丝的绿光缓缓向地面中渗透而去,顺着石板的缝隙,小心的在石板缝隙下面游走穿行着,它们像蛛丝一样四处蔓延,在肉眼难及的石板下结成了一个图案诡异的图纹法阵,这个法阵在结成之后,苏月涵放下酒杯,装作有点不胜酒力的样子,身子往席案上一倒,咚的一声响,吓了殿中所有人一跳。
当所有人视线和注意力被转移时,大殿的石板下面猛然间亮起一道光芒,这道光芒被石板遮盖住,但透过缝隙依旧能看出一丝端倪。
可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后,这道一闪而现的绿光便完全被人忽略。
修行人都知道,遇到幻术师时,他们一定会施展幻术,如果让对方施展出幻术,那想要战胜幻术师,就必须识破对方的幻境,否则就会凶多吉少。
因为幻术师的存在是完全区别于整个修行世界的另外一种力量,最纯粹的幻术师如果跟修士正面对打,绝对毫无任何胜算会被修士碾压。
但是如果给幻术师施展幻术的空间,那修士的法力将不再起决定性作用,起决定性作用的将是他们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