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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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的白月光-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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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了,我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见过你了,也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了。阿回哥哥,我长高了,你呢?你长高了吗?胖了还是瘦了?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湘灵吗?”

    他一边看一边流泪,一边流泪一边看。越看就感到自己的卑劣和渺小,湘灵给他的爱,是浩瀚的水,在柔波下是深沉的暗涌,可是他给与湘灵的爱,更像是一阵风,吹过她的波心,留下满池涟漪,就消失无踪。

    他哭,为湘灵的博大,为自己的自私,为她从未对自己收回的热情。

    他有很多个对不起要说,可是这许多的“对不起”一个都不配出口。

    捉起一只笔,唐回给湘灵回了一封迟到了两年的信。回答她问出的每一个问题,讲述他遇见的每一个有趣的人,每一件有趣的事情,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诉说每一个想念她的瞬间

    他写了十几页,将那薄薄的信封撑的鼓鼓的。直到将这封信亲自交到信使手里,唐回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埋在他心里的那点火,终于有了燃烧起来的可能。

    三天后。唐回的住宅迎来了两个没想到的客人。

    是那个租住他从前住处的女人和她的丈夫。

    一看见他,夫妻俩看起来都极为拘束,脸双双红了。

    “唐、唐公子。”那男人先打招呼,脊背对着唐回不由自主的弯下,行了个四不像的礼。

    女人也连忙有样学样弯下腰。

    唐回忙扶起二人,“在下一介书生,无任何功名在身,您二位不必如此客气。”

    “不不不!”那男人摆着手,“俺打听过了,您是来京城参加科举的举人官人,将来肯定能做官的,您、您”

    “借大哥吉言了!”

    “嘿嘿嘿”那男人憨厚的笑了。

    “那啥昨儿个您去我家,我一个妇道人家,啥都不懂,对不住您的地方,您别怪罪!”那女人躲在自己男人的半边身子后面小声说。

    “哪里,那日是在下冒昧打扰,您不怪罪就好。”

    唐回的态度温和,但不知道那个字触到了这夫妻二人,他俩“扑通”一声跪下:“公子,咱们不是有意贪您的东西的!不是有意的!”

    “前一个搬走的人家说,这屋子邪乎,每个月都有人寄过来东西,劝我们另找住处,可是咱手里的钱也只够住这么个地方了!”

    “我娘子有一回鬼迷心窍打开了包裹,里面有信,有衣服,有肉,想着是哪里的人寄给自己儿孙、情郎啥的。那东西不是咱的,咱也不敢拿我都让娘子好好地收着了。”

    “可是有一回,我那捣蛋的儿子把罐子打破了,看见里面的肉,哭着要吃俺、俺就一时昏了头”

    “还有那衣服俺儿子都穿了对不住您了,是俺们太贪心了,想着不会有事儿的,贪了您的东西!”

    “昨天俺娘子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俺就羞愧万分,俺家世世代代是老实人、做老实事儿,到了俺这一代,把祖训忘了!”

    男人哭的眼泪鼻涕横流,不知想到什么,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擦了擦手,从妻子手里拿过一个包裹,递给唐回。

    “唐公子,这是俺把剩下的肉干包了起来,您要是不嫌弃,那就拿回去,要是嫌弃,那扔掉也成还有一件衣服,做的大了,我儿子没穿过,您”男人话没说完,已经羞愧的说不下去了。

    “俺对不住您,只要您能原谅俺,让俺干什么都成!”说着,男人拉着自己的妻子在地上“砰砰”磕起头来。

    从头到尾,唐回就静静地站在一边,听那男人的苦衷和缘由,听他说一个寻常百姓的贪心和宽厚,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某一个瞬间,他甚至恨!恨这些人的愚昧无知,恨他们的贪婪无情,更恨上天的愚弄!

    但他终于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拉起了俩人:

    “相公和夫人不必如此,这些东西,若是不用掉,也是浪费,您帮我把所有的书信都保留下来,乐天已经感激不尽。原谅的话再不可说了!”

    那男人震惊的看着唐回,半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您是个好人,您是大好人!好人自有好报!”他们最后这样说。

    那个包裹里,只有一只小小的罐子,唐回叫来阿穆:“把这罐肉干送到顾大人府中,他若是嫌弃,阿穆你就吃掉吧!”

    阿穆吞了吞口水,“少爷你不想念李小姐的手艺吗?”

    唐回柔柔的笑了,抚了抚那裹起来的衣服:“我要这个就够了。”

    这是一件青色的衣衫,在袖口和衣襟楚,细心地绣上了紫薇花的暗纹,看上去精致而华贵。细细的抚摸着那暗纹的一针一线,唐回想象得到,她坐在窗前给自己制衣时的姿态、表情、心情。摸着摸着,右手摸到一处嶙峋的凸起。

    将衣服翻过来,唐回赫然看见了一首绣诗,正是他从前做的那手古原离别。

    她绣下这首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他鼻头发酸,竟拿不住这衣服。

    这件衣服,唐回试了一下,无一处不合适、无一处不精巧,可是他把这件衣服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放在自己最心爱的那些书中间。

    两个月后,唐回收到了一封来自符辉城的信,附带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包裹里照旧是两类东西:吃食和衣服。唐回也照旧把吃食分给了顾大人一半,阿穆一半,自己也喜滋滋的抱着衣服和信回了房间。

    那一刻,阿穆在他少爷的眼中看到了久违的光芒,那光芒叫做:死灰复燃。

    从那天起,唐回也还是每日读书,做文,偶尔到顾大人处一起探讨些什么,或者一起喝喝小酒。

    但是,每一天他都是那样的快活,满足。

    他再也没有失眠过,也没有深夜惊坐而起,一个人在院子里徘徊又徘徊。

    有一回,顾大人说:“你运气极好,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寻找到她。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她会一直等你呢?”

    唐回极认真的说:“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会用一生等我的人,也必将回报她我的一生。”

第34章 诗人的爱情() 
临近大考;长安城热闹非凡。文人学子们时常自发的举办诗会文会;彼此切磋;每每从宴会中传出不少佳作来;在长安的酒肆传唱着。一时间,涌现出不少“才子”。

    唐回倒也被邀请过;但是他从没有去过。只是偶尔跟着顾大人一起跟朋友喝酒的时候;和上几首诗。

    唐乐天的诗;和他的人一样,中正平和而温文尔雅;带有一种与世俱来的慈悲宽厚。因此;唐回也很快的在顾大人的“朋友圈”声名大噪。

    这日;唐回和顾大人在酒肆叫了酒,两人说着最近的趣闻;气氛融洽。忽然听到一阵热闹的欢呼声和喝彩声。

    “好!刘兄这首诗实在大妙!”

    “佩服!佩服!”

    “您那个‘销魂’二字用的当真是销魂啊!令人读之黯然神伤!”

    “刘兄有大才!”

    那位刘生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满面红光;姿态谦虚道:“诸位过奖了,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偶有灵光、偶有灵光罢了!”

    但紧接着;刘生高声道:“不瞒大家,这首诗我已经苦思久已;直到今日才灵光一闪;得了这么一句,心中实在高兴;今天大家的酒我请了!”

    “好好好!”又是一阵喝彩。

    顾大人和唐回也听了那首诗;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顾大人调侃道:“既然乐天心中不赞成;何不为诸生做典范?”去啊;给他们亮一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才华!

    唐回摇摇头,温温一笑:“大人又在说笑。”

    顾大人的捉弄没有成功,也还是乐呵呵,“我看你不肯去,是觉得没有对手吧?”

    唐回沉吟了一会儿,点头说:“我的对手还没有来到长安。”因为他的早来,那些曾经同科的朋友,全都还没有出现。

    顾大人便说:“等他们来了,那便全是你的后辈了。乐天,可不要欺负晚辈哟!”

    唐回哑然失笑,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不过,这时候的唐回还不知道,顾大人的这句话,有一天倒成为真的。

    三月春闱前,住在唐回隔壁的一个书生邀请他一起去踏青。

    “马上要春闱了,这两天老是睡不好,想着去放松一下,你去吗?”这是一个姓张的书生,名字叫张怡,平日里埋头苦读,和唐回的交际甚少,不过,见面的时候也总是微笑的打个招呼。

    对于他的邀请,唐回有些意外。

    “唐公子”张生有些不好意思,“在下听说你是徽省有大才之人,第一次见你便心生向往,只是、只是在下生来羞怯,虽然住在隔壁,却不敢打扰你,今日邀你、实在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请你答应,如、如果能指点指点我,就更好了。”

    唐回道:“指点谈不上,交流倒万分乐意。”这人虽羞怯,但是言谈举止倒颇合唐回的心意。

    “唐公子是、是答应了吗?”张生激动地脸都红了。

    唐回莞尔颔首。

    长安的春天来的有些晚,大抵是冬的威严太甚,这春风还有些怯怯的。不过,城外阳光和煦,春风暖暖,即使有两三点冷风,也吹不走行人对春的向往和喜爱。

    杨柳迎风招展,绿草早已如茵,儿童在原野上自由的奔跑,手里拉着白线欢呼着风筝。

    唐回不自觉的想起,上月里和湘灵的信中说到了春日放风筝的事情,她的语气里洋溢着快活和期待,忍不住面上带出了些笑意,他想,他和她一起放风筝的时间也不会太晚了。

    一路走去,春风拂面。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村庄里,小孩儿见怪不怪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子们,自顾自的在村庄里跑窜玩乐;农人们在这悠闲地春日里,三五成群的到绿草成荫的坡地上寻找野菜。

    张生陶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跃跃欲试,“在、在下有一首诗一首、嗯”他一紧张竟有些口吃。

    “张兄请!”

    张生虽口吃,念诗的时候却极为流利,说到激动地地方,脸涨得通红。念完,竟是紧张的看着唐回,仿佛得到唐回的一句肯定是极大地满足。

    以唐回的眼光,自然这样的诗不过尔尔,但是他还很赞许的夸了几句。

    “唐兄可做了诗,在下能否见识见识?”

    唐回一笑,“得了一句,不算什么好句,请张兄指点。”

    春风

    春风先发苑中梅,樱杏桃梨次第开。

    荠花榆荚深村里,亦道春风为我来。

    从第一句开始,张生就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唐回。等到最后一句念完,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好久,一个“好”字才从他嘴里憋出来。

    “啪啪!”随着清脆的鼓掌声,一声由衷的喝彩声传来:“好!妙极!好一个‘春风为我来’!”

    唐回循声望去,正见到三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从马车上依次下来,目光随意而轻慢的在自己和张生的身上梭巡。

    下了地,两人站在一个身穿朱红色春衫的年轻人身后。唐回的目光自然的转向那为首的年轻人,这一看,却是惊住了。

    但是不待他说话,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年轻人哼着鼻子说:“这诗也不过如此嘛!”

    为首的那年轻人立刻的横了这人一眼,在对方怯怯的闭嘴之后,对着唐回笑道:“底下人不懂事儿,唐兄莫在意。”

    “李兄哪里话,为诗做赋,不过是有感而发,感情有强有弱,诗歌自然有优优劣。”对着李况行了一礼,转了话头:“不过,却是没想到在下与李兄如此有缘,竟在此地重逢!”

    李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有缘?!一年前,老子在酒肆蹲了你好几天的点,你丫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你小子来了京城,还想着来个重逢,结果你丫整天跟那个姓顾的混在一处,要不就是闭门不出,这算有缘?!

    这么想着,就有些委屈了,自己听说这人出来踏青眼巴巴的跟着来了,人家只说声“有缘”!

    但他也只能笑笑,“确实有缘!”

    “你们认识吗?”被冷落的张生问。

    李况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横了张生一样,又是一派笑嘻嘻的对着唐回:“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不如不醉不归?”

    这句话唤醒了唐回关于“酒”的记忆,幸而只是在这人面前说了几句醉话,不曾暴露更多,不然今日相见,便尴尬了。

    “在下不善饮酒。”他说。

    李况立时蹬着说瞎话的唐回,眼珠一转:“那小酌几杯?”

    “可。”

    李况招招手,便有人从马车上搬下来几坛子酒。接着有人跑到村庄里,对着乡人耳语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村民们给他们搬来了桌椅,又从家中拿来些下酒菜,这菜里面,甚至有刚刚采下来的荠菜。

    唐回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况。

    “怎么样?这番滋味,倒是有几番野趣了,可合唐兄你的意?”

    “李兄太客气了!”

    李况看着唐回,同样若有所思:“对你,愚兄倒是想不客气,只是,不得不客气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李况说完,就觉得泄露了自己的某些心思,连忙打了个哈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他为人爽朗而风趣,游历过的地方数不胜数,自有一番见识,很快酒桌上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便是有些拘谨的张生,很快也参与其中,白净的脸上带着点点红意。

    唐回喝的极少。正像他自己说的“浅酌几杯”那样,真真是浅浅的沾唇即放。

    “这酒不好吗?”李况忽的问。

    “上好的高粱酿成的清酒,怎能说不好?”

    “既然好,唐兄为何不喝?”

    唐回笑:“李兄为何不喝?”

    李况被将的愣了一愣。

    “不过,”唐回说道:“这酒虽清冽,乐天以为确实不好,高粱太新,失了味道,窖藏太久,多了酸涩。”

    “那你以为应当如何?”

    “选用适当的材料,在适当的时机酿造。”

    “何谓适当?”李况追问,半边身子倾向唐回。

    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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