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男女之情,只知道她内心是感激云起的,可是对于那些亲密的接触,她的内心是恐惧的。
可是,对阿金,完全不一样。
她喜欢他的手牵着自己,喜欢他对着自己笑,喜欢他沁凉的怀抱,喜欢他吻自己,甚至喜欢和他像鱼儿似的交缠在水中。
遇见阿金,是她干涸生命的一场救赎。
她渐渐长大,渐渐了解更多,她已经知道,他们所相信的天媒地证,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奸夫,可是,她甘之如饴,她想过最坏的结果。
阿金看出她的担忧,还笑话她说:“我们是天定的夫妻情缘,谁敢拆散我们?我才不怕呢!小溪,你要是觉得害怕的话,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
之前云溪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阿金提出来后,云溪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她答应了。
但这是一场失败的私奔。
云溪被自己的婆婆刘氏逮住了。刘氏早就觉得自己的儿媳妇似乎有些不对劲,整天脸上带着笑,像是在想汉子,可是,她哪里来的汉子?
刘氏的第一想法就是,云溪背着自己的儿子找了别的男人!
云溪不忠!
这个!
她早就知道,这个张着一张狐狸精面孔的女人,一定耐不住寂寞,肯定会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
儿子呢?儿子知道她在外面乱搞,难道就不管管吗?这个贱人!她一定不能让她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
观察了好久,刘氏也没有找到云溪的奸夫。
在这家门口晃悠的小青年是不少,但是,云溪从来不曾和他们有交集?难道是外面村子的人?
刘氏跟踪过一段时间,被阿金发现,便给她吃一点苦头,摔倒或者掉河里,次数多了,刘氏便有了猜测。
她自己的儿子会变成鬼魂,那么别人也可以变成鬼魂吧?
想来,和云溪勾搭成奸的人不是人,而是鬼!
这个想法简直异想天开!
但是爱子心切不愿意自己儿子带着绿帽子的刘氏,铁了心要治一治云溪!
她逮住了云溪,又找来了道士,让道士驱鬼。
谁能想到,她歪打正着呢?
阿金不是人,云溪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身上带着他的气息。道士虽然实力一般,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云溪的不同,这不同不是因为她鬼气缭绕,而是一种既不是鬼气也不是魔气的奇怪东西,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况且,刘氏为了除掉云溪,将自己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云溪在道士的符咒中痛苦的挣扎着,可是那符咒也仅仅做到伤她而已,竟不能杀死她!
刘氏对她拳打脚踢,骂她不要脸,骂她不守妇道,骂她水性杨花,然后,纠集了村子里的壮年男子,把她沉塘了。
阿金带着自己想带的东西到达约定的地方时,迟迟没有等到人。
他又找到云家村,然后,看到她浮在水塘上的尸体。?:或搜索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218章 我已死去9()
七月流火的时候;刘氏的手也开始好了起来。她过了两三个月的近乎残废的生活,心里憋了好的火气。
尽管她这两个多月;已经想方设法的摆弄云溪了,但是,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丫头,最近还是沉默不语的,然而却眼睛能看见她的快乐。
刘氏暗搓搓的观察了云溪一段时间,发现云溪非常宝贝自己的那条金鱼。
“小贱人!捉了鱼竟然自己养着玩,不给我补身子!老娘养你这么长时间,一点都不知道孝敬老娘!”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觉得自己简直养了一只白眼狼!
右手固定的夹板已经去了,骨头也已经长好了大半,刘氏想活动活动自己快要生锈的手,便往上拉了袖子;双手伸进木桶里捉鱼。
唐回早看见鬼鬼祟祟的刘氏,但还像没看见似的,在水桶里优哉游哉游着。
刘氏的手一伸进水里,便被秋水冰的一个机灵,手抖了抖;心里的渴望却更加强烈!粗糙的手快要摸到金色鱼的瞬间,那鱼“滋溜”就滑走了;再捉,也还是这样;刘氏连续试了十来次;自己的衣服被冰凉的秋水弄得湿透;但是却还连鱼的影子都没摸到!
她气得鼻子冒烟!
嘴里便忍不住骂骂咧咧:“你这个小畜生;不就是一条鱼吗?连一条鱼也敢爬到你姑奶奶的头上,欺负你姑奶奶!老娘今天一定要把你捉上来,把你剁的稀巴烂!然后下油锅炸!你等老娘等着!”
电石火花之间,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她捉不到鱼,那便不捉了!水桶就那么大,把里面的水倒干了,鱼不就手到擒来了?
她一面觉得自己聪明无比,一面又为现在才想到这个办法感到懊恼。
说干就干。
然而,这次她的手还没摸到水桶的边沿,那水里面捉弄她的鱼儿,忽的抬起头,对着刘氏满是褶子的脸“biubiubiu”喷了一股水柱。
刘氏被水喷的有点蒙了。
半天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她才满脸愤怒的抹掉脸上的水,恼羞成怒:“你这个小畜生!我弄死你!”
云溪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的魂都要掉了!
飞一般的跑过来,下意识的推了刘氏一把,“不要伤害阿金!”她带着敌意目光恐惧而仇恨的看着刘氏。
刘氏猝不及防被云溪推了一把,整个身子往右侧一歪,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撑地,以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下一瞬,云溪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骨骼的“咔嚓”声。
刘氏的手,又断了。
她发出悲惨的鬼哭狼嚎的声音,邻居听到声音,忙问情况,云溪傻眼的说:“我、我、我不知道”
说真的,她自己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她看到自己的婆婆伸手捉阿金,脸上的表情狰狞至极,她心里害怕她伤害阿金,才连忙赶过来,可是,她也只不过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她就
所以,追究起来,还是自己的责任吧?
云溪愧疚的说:“我是我不小心”
不云溪说完,刘氏就嚎起来了,哭天抢地的:“云溪这个小贱人白眼狼,老娘真是白养她这么多年了,她竟然推老娘!这个狼心狗肺的小娼妇,竟然敢推老娘,小贱人,心思恶毒的很,你是不是等着老娘死了,你才好出去再找一个野男人啊?!”
“小贱人”、“小娼妇”、“白眼狼”这样的词汇交替着出现在刘氏的嘴里,云溪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一个个冷眼旁观着,没有人对她的咒骂表示一点不适应,也没有人主动提出带着刘氏去看大夫。
云溪知道大概是为什么。
刘氏一个寡妇,虽然只有一点点农田,但是自己有一门手艺,吃喝并不发愁,甚至比起一般的村民来说,尚且有富余;然而,刘氏是一个非常吝啬、非常爱占别人便宜的人,除了对自己已经过世的儿子云起什么都愿意给以外,对其他的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非常的小气。
给她帮忙,不啻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样的人,谁愿意帮她?
云溪垂着头,听了一会儿刘氏的叫骂,然后,小声的对村子里的人说:“叔叔伯伯婶婶,我娘受伤了,她的手挺严重的,我您能不能带着我娘去请一个大夫?”
村里人一看,可不是,刘氏的手虽然不流血不咋地,但是,整个手肘朝着奇怪的无法想象的角度扭曲着,看了竟叫人有些害怕。
“那啥,小溪啊,婶儿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干完,婶子先回去了!”
“我家大孙子好像在哭,我回去看看。”
“快下雨了,我场里的晒了点麦子还没收完,我去忙了。”
几句话的功夫,围在云溪家的七八个人,一个都不见了。
刘氏气得眼睛都红了,又骂起来:“这就是邻居!一点情面都不讲!这就是邻居!见死不救的白眼狼!我咒你们一个个的生儿子没儿!”
她说话实在难听,云溪尴尬的都不像呆在那里了。
“娘,您的手耽误不得,我带您去看大夫吧!”云溪说道。
但下一刻就遭到刘氏强烈的:“看你姥姥的大夫!老娘被你推的伤成了这样,你让老娘自己自己去看大夫!下贱的小贱人,你是不是心里盼着老娘死了,好继承老娘的家产?!”
云溪:“”
村里面没有大夫,只有去二十里外的镇上才有,但是镇上的大夫,不一定愿意跑这么远出诊,就算愿意,一来一回,也得两个时辰!再加上现在天色已经慢慢昏暗下来,时间势必会变得更长。
刘氏的手臂,能支撑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这些话,云溪心里想的很明白,但是她更明白的是,刘氏是不会听她的话的。
她于是说道:“娘,那我现在就出发去镇上,给您请大夫,您自己坐在这里,不要随意移动。”
她麻利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对着刘氏伸手:“娘,大夫的出诊费。”
刘氏破口大骂道:“钱钱钱就知道钱,你知道你这个贱丫头每天要花老娘多少钱吗?!不就是让那大夫出诊吗?还要先给钱,都是吸血鬼!没天理!这年头挣得少,花的多,还有拖油瓶把着你的后腿!老娘我真是可怜啊!怎么这种事情就被我遇见了呢!天煞的!”
骂骂咧咧了一通,刘氏还是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紧紧的关上大门,警告的看着云溪:“不准偷看!”
谁稀罕呢?阿金随便送给她的那些小石头,拿出去卖一卖都很值钱的,谁稀罕刘氏那点子钱?
但为了不生事端,云溪还是立刻转过身。
片刻,刘氏左手递给云溪一块碎银子,小的只有成人的指甲那么大,警惕的看着云溪:“拿了钱就赶紧去请大夫,要是耽误了我的手,你给我等着!”
云溪抱着自己的木桶往外走。
没办法,唐回在木桶里不停的对她说,要跟着一起去,不然就要生气,生气就不理她!
解决了温饱问题,云溪害怕的东西便几乎没有,但有一件事她怕的很——怕唐回不肯理她。
每次两人有什么小矛盾的时候,只要唐回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她便急了慌了,先妥协了。
这一招,唐回对她,屡试不爽。
“小溪,你把我和老妖婆放在同一个房间?她会吃了我的!你自己也看见了,她刚刚就想捉我然后吃掉!”
“我不管,我要你带着我一起,你最近出去,都不带着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生气了!”
“我呆在这个破木桶里,都快腻歪死了,你还不带我出去,小溪你太过分了!我不高兴了!”
大部分“生气”和“不高兴”在唐回的嘴巴里,都是夸张了的,但是,云溪听了,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抱歉的咬着唇说道:“阿金,对不起啊,你别生气!”
“不是我不想带着你出去,最近活比较多,我带着你不方便。”
“你要是觉得闷的话,阿金,我就带着你经常出去走走,好不好?你不要不高兴。”
唐回转了转鱼眼睛,嘴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哼”声。
“你干嘛非要带着那个破木桶跑来跑去呢?”唐回忽的说。
云溪一愣:“啊?!”
“傻我说,如果有别的办法,让你带着我呢?”
云溪连忙问,眉眼里都是喜悦:“是什么?”
她好像一点也想不到质问唐回,为什么明明有别的办法,不早点告诉她,偏偏到这时候才说?
这就是云溪啊,心底一片纯善,从不会从恶意揣测人,虽然她已经经历过人生的百种冷漠。
“有两个办法:一,我变成人;二,我变成人。你选择哪个?”?:或搜索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219章 我已死去10()
云溪到镇上请了大夫回来;天色已晚,再加上路途遥远;老大夫不愿意到云家村去,刘氏给的那点子碎银子并不能说服老大夫,云溪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老大夫摆摆手,“既然那么着急,干嘛不自己过来诊所呢?一来一回的,耽误多长时间啊!是不是觉得骨折了,骨头不会跑,就没什么事儿吗?”
云溪讷讷;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明白,这就是刘氏的想法,她打量着骨折不会对自己有太大的影响,所以;宁愿自己疼一会儿,也要折腾云溪!
“会、会有生命危险吗?”云溪可怜的看着老大夫。
她眼睛黑灵灵的,像一只可怜的鱼的眼睛,充满了哀求,老大夫看的心一软。
“这”老大夫为难的;“我忙到现在,饭都没吃一口。”
这是松口了,云溪连忙道:“您先吃饭;我等您!”
她于是等在外面;等着大夫吃完了;也不敢催促。老大夫拎着自己的药箱,想了想,又提了一盏灯笼,递给云溪:“你带路。”
一老一少走在乡下的路上,好在最近一连十几天都是晴天,大路非常平整,走起来非常方便,但天黑路远,行路到底有些艰难。
路上,老大夫与云溪闲聊:
“手臂骨折的是你什么人?”
“我婆婆。”云溪答。
老大夫诧异的看着云溪:“你婆婆,你这女娃娃才几岁?”
云溪低下头,“我虚岁十五了。”
老大夫却皱着眉头,“实岁才十三?”
云溪“嗯”了一声。
老大夫又说:“你婆婆骨折了,你相公怎么不来请大夫,倒让你一个小丫头来了?”
云溪:“我相公已经去世了。”
“唔。”老大夫语气深沉,“是老朽失言了。”
云溪笑笑:“没有。”
老大夫道:“小姑娘与婆婆相依为命,相比日子过得辛苦吧?”
云溪顿了顿,摇摇头,“还好。”
老大夫只以为云溪是好面子或者不愿意说自己的不幸,便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
一路上,一老一少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等他们到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