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我在你的家庭里碍事的话,我大可以不回去,尽量不跟她们接触,但是,用这种方式,来婚姻的方式,让我远离的话,大可不必。”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知道因为咸阳的哪句话。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或者听了谁的话,给我介绍这样的人,以后这样的事情,大可不必再做,我不会答应的,我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我也跟你说过,如果有一个人很爱我,我或许会跟他走入婚姻,但绝对不是现在的这种方式。”
“我的妈妈,我亲生的妈,你心里真的觉得,我就只能配那样的男人吗?”
最后一句,极尽嘲讽之意。
母亲的胸口起起伏伏,指着咸阳的手微微的颤抖。
“你胡说什么?!”
咸阳不置可否,“那就当我是胡说好了。”
许久,母亲看着咸阳,低声的说: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咸阳的母亲是一个大美人,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了,平时也没太在意保养的事情,但是,随便画个淡妆,依然显得年轻美丽,而优雅。
她一生经历了三段婚姻,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生活,但精致的容貌,又永远能为她吸引来男人的青睐。
她年轻的时候,爱过,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爱情变得越来越现实,或者说已经消失了,或者,被她深深地藏在了心里面。
咸阳知道,她会觉得那个“小刘”很不错的原因,他有房有车,有一个不错的工作,自己做老板,温饱足矣,愿意对自己的妻子好,甚至提出让妻子做家庭主妇,轻轻松松,一个女人得到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她规划的一切,不在咸阳的考虑范围之内。
“妈,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像你的人,但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就决定,我绝对不会活成你这样子。”
她丢下了这句话,径直离开。
母亲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最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到洗手间给自己补了妆,重新出门。
咸阳才出去,就接到了唐回的电话。
“阳阳,你跟岳母大人的约会怎么样啊?需不需要我去做拎包小弟啊?”
电话那端,讨巧而活泼的声音传来,闭上眼睛,咸阳就能现象得到他眉眼含笑说话的模样,忽的心里一软那些梗在心头的不愉,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阳阳,午饭你在哪里吃的?合不合胃口?你经期快到了,这两天得注意一点,不要吃太多海鲜,知不知道?”
“阳阳,唉!我在酒店闲的都快长毛了,好像出去找你啊,可是你要和岳母大人一起逛街,连拎包小弟的嫌弃人家,唉!才一天不见你,我都觉得好难熬啊!”
咸阳听着他絮絮叨叨说这话,嘴角慢慢绽放出微笑来。“你来吧。”她说。
唐回毫无预料之下,竟然一下子愣住了,“啊?!”
咸阳抿了抿嘴角,压抑住那笑意,“不是想见我吗?你来莲花广场,我在那里。”
“我马上去!”
说罢,唐回就挂了电话,穿上鞋子,就连不迭的叫了车去莲花广场。
太阳有些大,火辣辣的在人的头顶肆虐,唐回在广场上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咸阳的身影,才想起自己该和女朋友要一个定位。
电话刚接通,咸阳清润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头,我在你背后,你看到我了吗?”
唐回回过头,果然,看到了在广场一楼的咖啡厅里靠窗坐着的身影——是咸阳!他欢喜的挂了电话,颠颠的跑过去。
浑身大汗的唐回找到咸阳,喘着气站在她面前,咸阳仰起头看着他,轻轻叫了他的名字:“粥粥。”
她声音很低,带着说不出的无法掩饰的疲惫,唐回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来不及擦汗就问:“阳阳,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咸阳笑了,疲惫的嘴角分明绽放出美丽的花,摇摇头,她说:“本来是不高兴的,但是,听到你电话里的声音,就觉得没有那么不高兴的;见到你大老远为我跑来,就觉得很高兴了。”
她拉着唐回坐下,拿起餐巾纸给他擦汗,一点一点的,温柔的,缓慢的,明明是温情无限的场景,可是,唐回却觉到了孤寂,“阳阳”
咸阳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抱住了他的腰,“粥粥,谢谢你。”
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她明明没说,但唐回却觉得自己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问为什么、怎么了,就这么抱着她,好像自己的怀抱能给她一些力量和支持。
许久,他听见咸阳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我妈今天带我来相亲了。”
第203章 老师,别打15()
“赵女士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大美女;只可惜;成了包办婚姻的牺牲品,嫁给了我爸爸。”
“我爸爸;说好听点,那叫黑涩会;说不好听点;那就小混混。结了婚好歹收了点心,但是;做生意失败;给人工作定不下心,出门工作钱花完了才回来,还背着我妈妈到处借钱。”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爱过他,但是;她对他失望甚至绝望,是一天天累计的;终于,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
“我弟弟,是同父同母亲生的。后来么;她一个女人在外面工作;一边工作;一边还债;我的学费;生活费,一切的费用,从来没有欠别人一分钱。”
“我认为,赵女士是一个非常伟大,非常坚强的女人。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爱她。”
“她太想控制我了,我的大学,我的工作,我的婚姻,乃至我的人生,她都想给我安排好,让我按照她规划的路线走。”
唐回静静的听她说着,偶尔问几句。
事实上,她所说的生活距离他的认知,遥远的像是上个世纪,那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命运,可是,他偏偏懂了,从心底里觉得疼,心疼。
但是,除了握住咸阳的手,什么都没做。她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倾听。
咸阳继续说:“我十八岁的时候,上大学那一年,我亲生的父亲去世了,跟狐朋狗友在一起喝多了,猝死了。一年后,她嫁给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半年就离婚了,然后,又嫁给了现在的叔叔。”
咸阳笑了笑,“虽然还是会吵架,但是,能生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阿珍和我妈已经进了张家的户口本,只有我,我还没有。”
这些事情,咸阳从不轻易告诉别人,因为每一次说出来,就好像把伤口拆开给别人看,鲜血淋漓,痛彻心扉。但是,她给他展示了,将自己的脆弱、虚弱和柔弱,一同给了这个并不能算是依靠的人看了。
她的语气低沉,眼睛里却没有泪意,嘴角甚至带着一切已经过去的轻松的笑意。
可她的心是怎么样的,唐回不敢想。
于是,他也便带着笑的,故作轻松的问:“一个人一个户口本,爽不爽?”
这句话一点都不幽默,但是,咸阳却咧开嘴大大的笑了,“爽!当然爽!”
唐回抱住了她。好像抱住了一团云。他拉住咸阳的肉肉的小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心,深邃的眼睛看着她:“阳阳,等我几年,我能不能进你家的户口本?”
进你家的户口本
这算是求婚了。
可是,他的姿态却似乎很低,似乎在恳求那个人能怜悯他答应他,他深邃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咸阳,哀求而可怜。
咸阳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眼角,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唐回便摇她的手臂,“那你想想嘛!”
咸阳脱开他的手臂,直直的看着他,可是,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说:“我不知道,我们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爱情,太缥缈了。”
唐回重新捉住她的手,“阳阳,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咸阳看他。
“我知道,誓言不靠谱,你也不会相信,但是,阳阳,我真的好喜欢你,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会喜欢别人,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
“我想牵你的手,直到你觉得厌烦,直到你不愿意再牵着我,可以吗?”
他说的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真挚诚恳,咸阳看了他许久,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的狡猾和谎言,终于,她伸出手,将自己小小的软软的手,放进了唐回的手心。
这双手比她的手大了很多,手心一合,就把她的手掌包在手心,唐回小心的,好像自己包着的不是一个人的手掌,而是一个脆弱的心脏。
两个人呆了一下午,说通了心事,定下了未来,彼此的心都放下了一块巨石,轻松无比。
唐回问咸阳的大学时光,问她的朋友,问她的工作,问她更早以前的经历,问她的恋爱史,问她的青葱年华。
他怀着好奇,而且心里有一点酸酸的,因为那些所有的岁月,在他还没有进入她的生命的时候,就无可改变的发生了。
咸阳好笑的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蛋,道:“我高中的时候早恋过一次。”
唐回挑眉,不乐意:“一次!?”
咸阳道:“怎么?太少了?”
唐回:“太多了!”
咸阳失笑:“一次还多吗?”
唐回认真的点点头,“多!”他有点委屈的样子,“虽然只有一次,但是,你的初恋给了别人,阳阳,我的初恋只给了你。”
这么算的话,那他还真亏了。
咸阳道:“那怎么办?”
唐回顺杆子往上爬:“阳阳,你跟我详细说说你的初恋呗!”
初恋俩字,咬的特别重,几乎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吃醋的小模样!
咸阳嘴角带笑,心里的湖,竟一丝丝变甜。
她简单的讲了当时的事情,最后总结道:“我现在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都不认得了。乖,你莫生气了。”
唐回道:“我生什么气?我气那个混蛋!你这么好,他竟然劈腿!怎么不把腿腿劈断!这种三心二意的人,最恶心了!!!”
义愤填膺的,好像被抛弃的人是自己。
咸阳捏了捏他的脸,嘴角不明显的小酒窝被笑了出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唐回犹自不高兴,“太恶心了!!!太不要脸了!!!要是我在的话,我帮你打他!”
咸阳道:“你在?”她比了一个手势,“这么高?你跟人家打架?打得过吗?”
一米五打一米七五,少年,你很厉害啊!
唐回显然想到这个问题,短促的呼吸了几次,然后,不高兴的说道:“那那”
没说出格所以然,咸阳说:“我庆幸我们分手了,不管是劈腿还是别的什么,所以,我才能遇见你。”
“你也应该庆幸,如果你那时候遇见我,我只会把你当成一个闹脾气的小屁孩,而不是一个可以牵着我的手的——男人。”
男人。唐回注意到她用了这个字眼,嘴角忍不住上翘。
咸阳说情话的时候并不多。她在这段关系中,占据着有利的地位,有时候,也会说一些暧昧的话语,但是,从没有哪一次,她这么直白的告诉唐回。
唐回的心,像一锅煮的沸腾的粥,翻腾的乳白色的米粒,在沸水中翻滚着,跳跃着,最后,冒出一个个糯香的气泡。
晚上,咸阳和唐回吃过了饭,才回到了家。
母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抬眼看见进门的她,只扫了一眼,随口问:“吃了吗?”咸阳也随口道:“吃了。”
两人目光交错瞬间,就不约而同的移开了。
第二天,母亲照例像之前一样买菜煮饭,一家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阿珍一样是随便扒两口饭就回房间玩游戏了,咸阳也不喜欢在气氛诡异的饭桌上多待,几分钟便吃完饭,到阿珍的房间,一起玩。
这次,一进去,阿珍便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怎么了?”咸阳问。
阿珍连忙眨眨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没什么啊!”
他说没什么,咸阳便不问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非要问,他便不说,你不想问,他偏偏告诉你。
一会儿,阿珍就憋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的:
“姐,你认识的那个大神,你们语音过吗?”
“嗯。”每天都语音呢。
“姐!”阿珍激动的说,“那你跟他语音,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妥,阿珍又补充道:“我是说技术,还有团队意识,嗯,你别多想”
“。”傻弟弟。
“我觉得,他人还不错,技术没的说,虽然是星耀,但是,最近大号已经上王者了;意识嘛,我觉得会救我的人,意识都很好啊!”
说到后面,弟弟的眼神中已经无法克制的流露出嫌弃来:“你说你一个菜鸡,每次救你,还有可能送掉自己的小命,放着我这个输出不去救,救你多亏啊!!!”
真是越说越气!一连吐槽了半天,阿珍才想到一个问题,“那啥,姐,我问了爱咸粥,他说他二十岁,比我嘛,大一点,比姐你呢,小一点,你看,那个啥,能不能”
二十岁也不怕穿帮咸阳翻了白眼:“怎么,给我介绍对象?”
“谁、谁介绍对象了?我不是觉得那谁人挺好的嘛,对姐姐你也好,每次玩游戏都为你死好几次,十有八、九对你有好感,所以才”
在咸阳不信任的目光下,他着急道:“那啥,爱咸粥把自己的照片发给我了,长的嘛,也还行,不丑,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别,姐,干嘛打我?!”
阿珍委屈巴巴的看着咸阳:“姐,你也该找男朋友了,你自己不操心,我帮你操心,免得以后变成黄金圣斗士,哎哎哎,疼疼疼,别拧耳朵,嘶——”
“你跟他私聊的?”咸阳眯着眼睛问。
在威胁的眼神下,阿珍全招了,“是啊,大神的大腿肯定得抱好,我俩聊的挺好的,我觉得吧,姐,爱咸粥人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最重要的是,我真的觉得,他好像喜欢你”
阿珍这个傻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