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你是不是该把欠我的东西还给我了?”莲生道。
明林:“???”我欠你东西?!
莲生翻个白眼,一脸“你这个白痴”的表情,“我的莲花灯,不是被你拿走了吗?还给我!”
明林:什么叫你的莲花灯?那是我猜出来的,好吗?我猜出来的!!!
但他低下头,看面前的小姑娘,她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娇小玲珑,白生生的脸还带着婴儿肥,单纯而稚嫩,像一只刚刚离开巢穴的小鸟似的。
他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软了。伸手将拿了好几个时辰的带着自己体温的莲花递出去。
莲生接过莲花灯,俏丽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转身就要走。
“姑娘,你叫什么?”明林叫住她。
莲生转过头,不回答反而问:“书生,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明林,字子林。”他呆呆的回答。
莲生调皮的笑了,“哦我记住了,明子林。”说罢,又转身走。
明林急了,再问:“姑娘,你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莲生回过头,“才不告诉你呢!”她挤在人群中,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
明林望着那方向好一会儿,最后怅然若失的盯着自己的手——他握着的地方,那只小小的手,也握在同样的地方。
“咚——”比赛结束的锣鼓敲响了,所有人自觉地放下手中的笔,离席,官差们迅速把考场圈起来,很快,几个年迈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进入考场,这就是考场的评委了,值得注意的是,在好几个老头子后面,跟着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她带着面纱,美丽的脸若隐若现,但气质端庄,很容易让人猜得出来是谁。
“夏小姐?!”某士子皱起眉头,显然对于夏梓瑶作为评委意外,并且有些不满。
“怎么让她来做评委?!她一个女子”有些人就比较明显了。
“虽然我承认这个夏梓瑶跳舞跳得不错,但我等士子的画作,岂是一介青楼女子能理解的?”
人群中不少反对不满的声音。
当然也有人说,“想来,郑大人选择几位评委,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咱们也不好置喙什么。”
不说这个还好,有人已经联想丰富的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出不屑的冷笑。
“哼!肮脏!”
“早知如此,正应该不来!”
不管底下的人怎么说,夏梓瑶作为评委,进入了考场。
为了缓解考生们的紧张情绪,倚月楼特地邀请了杂技班子来表演,在众人的期待紧张和欢笑声,鼓掌的声音中,士子们迎来了自己的考试结果。
郑知州宣布:“经过几位前辈和夏姑娘的一致评选,评选出优秀的作品,随后也将展示给诸位,以供学习探究。我宣布,第三名,扬州士子施灵宜。”
施灵宜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容貌平平,但一双眼睛格外的漂亮,透露出睿智清明的光,得知自己获得第三名,他面上没有丝毫失望,面带微笑,对郑大人施了一礼,“多谢大人!”
郑大人捋着胡须笑了笑,继续道:“第二名,苏州士子窦嘉。”窦嘉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只有弱冠,面红耳赤的,为自己得到的名次而激动。
“本次画会的魁首——”郑大人顿了顿,看着底下的紧张的额士子们,宣布道:“本官也不知是哪位。”
第153章 名妓之殇8()
“本次画会的魁首——”郑大人顿了顿;看着底下的紧张的额士子们,宣布道:“本官也不知是哪位。”
下面一片哗然!
郑大人挥一挥手;下面的官差摆出三幅画,他指着画说;“这一幅画;是几位评委评选出的最好的画;但是;这幅画,上面没有署名。”
确实,在署名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甚至,不少士子盖章授印的地方;也空白无一物。
“是谁画的?”
“怎么没署名?”
“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兄台,若是你,你会故意不署名吗?”有人反驳。
“这”
下面的人一阵议论,但依旧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画。
明林问唐回:“欧阳,你可署名了?”
唐回道:“不记得了。”他看起来不慌不忙,毫不在意的模样。
明林:“”什么叫不记得了?!!署名了就是署名了;没署名就是没有!
唐回笑笑的说道:“可是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啊!也许署名了,也许没有。”
明林:头疼,别和我说话!
不过;“魁首那幅画;是你的吧?像是你的风格。”
他琢磨着;可是唐回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台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只是不说话。
“是我的。”明林隐约听见唐回低声的回答。
他就知道!
像欧阳这样的天才,怎么会沉默在水底一名不文?他是注定会一飞冲天的!
他举起手,“是——”
有人比他更快,“是我的——”
在场好几百双眼睛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是一个瘦高的面色发黑的男子,在众人的目光下,羞涩而紧张的笑了笑,然后,低下了自己的头。
这人身边的人惊讶的对他说:“没想到是你啊,王新宇。”
“平时日不显山不露水,原来是等着时机一飞冲天啊!”
“佩服!从这幅画的立意和笔法上看,在下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王新宇对着众人谦虚的笑了笑,不说话。
郑大人宣布,“既如此,今晚的中秋画会,结果已定,下面本官宣布,魁首是——”
明林气得都要炸了!
他听得分明!这幅画是欧阳画的!这是他的笔法!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竟然敢冒用别人的名头占有第一名!无耻!败类!
他想要站起来,大声揭露这人的真面目,却被唐回扯住了自己的衣袖,阻止了自己。
“为什么?”他的眼睛在说这句话。
唐回没吱声。
“恭喜!恭喜!大魁首!”
“是啊,王公子,今天不仅名利双收,说不定还能获得佳人青眼呢!”
“是啊是啊!”
王新宇对着恭维的人,一律以微笑应对,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藏在袖子下的手,一直在不停地发抖。
“郑大人,”郑大人正要宣布,被人打断,却不见生气,因为跟他说话的,是今天的评委之一,也是今天最耀眼的主角之一——夏梓瑶。
“夏小姐,可有什么疑虑?”郑大人和声细语道。
夏梓瑶对着郑大人施了一礼,不好意思的说:“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
郑大人道:“请说!”
“多谢您!”夏梓瑶又是一礼,“小女子初初见到这幅画,便惊为天人。此人构思精巧,更难得的是,笔法成熟老练,奴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这么好的画!适才知道是王公子,奴心中便钦佩不已!”
名妓夏梓瑶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新宇,一时间,在场的人看着王新宇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根据倚月楼的传统,第一名是有机会说不定今天,就是这个从来不陪客人过夜的清高的夏梓瑶
王新宇显然也没想到佳人会说出这番话,激动的面皮涨红,眼球突出。
明林戳了戳唐回的胳膊,给自己的好朋友点了一排蜡烛。
唐回却还是不动如山的模样。
夏梓瑶“倾慕”的看着王新宇,“王公子匠心独到,梓瑶敬佩,梓瑶是否有幸听您所以说您的巧思?”
这是在问他立意的缘由和画中的深意了。
这道来自佳人的拷问,让在场的人都没有预想到。不过,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心中真正爱好某一件事,见到别人做的好的地方,想要一探究竟,是很正常的。
士子们等着王新宇的回答。
其实,不仅夏梓瑶想知道,在场的许多人都想知道。
再一次被几百双眼睛盯着,王新宇的脸不出意外的再一次红了,他依旧垂着头,双手攥的紧紧的,不说话。
“王公子?”夏梓瑶柔柔的声音传来。
王新宇艰难的抬起头,唇边的肌肉动了动,“在下这”他现出很为难的模样。
夏梓瑶善解人意道:“若是公子觉得为难的话,梓瑶在这里向您道歉。”她对着王新宇施了一礼,很是抱歉的模样。
佳人蹙眉,让不少人心软怜惜。
“王公子,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说一下也无妨吧!”
“就是!难得夏小姐对人提问!”
“说一下吧,我们也想知道!”
“在下”王新宇瘦弱的身子有些站不住,他咬了咬唇,下了一个决定,“夏小姐若是想知道的话,在下是愿意单独与你详聊的。”
“呦呦呦”暧昧的调侃声传出来。
“哎哟,夏小姐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觉得会和你嘿嘿”
男人,无论是农户还是商人,是读书人,还是官员,只要聊起这个性这个话题,就没有不兴奋的。
夏梓瑶的面纱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郑大人乐呵呵的说:“王公子一表人才,夏小姐国色天香,真是绝配!画作立意这样的闺房事,还是在你们二人单独的时候,再聊吧。”
夏梓瑶道:“郑大人!”她语气有着怒意,但郑大人没察觉。
“那么,”郑大人宣布道。
“王公子,”有一个人忽然站起来道,“你不愿意说画的立意,是不想告诉我们呢,还是不知道呢?”
郑大人被打断,脸色有些不愉,听了这话,眉狠狠地皱起来,他警告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明林,又狠狠地看了一眼王明宇。
王明宇在诸多审视的目光下,忽的站起来,怒视着明林:“你在胡说什么?!”
明林道:“我不过提出自己的意见而已,王公子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莫非,在下的话戳中了王公子的伤口,恼羞成怒了?”
王公子:“谁恼羞成怒了!!休要胡言乱语!”
他急中生智,对知州郑大人说:“大人,此人胡言乱语,污蔑与我,请您明察!”
郑大人目光闪了闪,不着痕迹的在身边人观察了个遍,士子们大多是观望的态度,王明宇的解释可有可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坦然极了;而有些人则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兴致勃勃的瞪着看笑话,还有个别人,面上带着义愤填膺的神色,被人羞辱的气愤,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夏梓瑶身上,端庄的带着浓浓书卷气息的女子,美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愤怒。
愤怒
他心里兴起了一丝玩味。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呢。
嘴角露出一点了然的笑,对王明宇说道:“既然诸位学子都想听听你的见解,那么,王生不妨和大家说一说。”
王明宇:“!!!”
他料定这样的事情,当事人未必会自己站出来,主办的官员也会碍于面子,将事情掩盖,免得引起不好的议论,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官员竟然一点也不顾忌的要求自己说出来。
说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好吗!
他之所以敢冒人,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画的不好,不想署名免得丢人罢了,可是谁能够想得到,这场画会的魁首,竟然和自己一样没有署名。
况且,在某一个瞬间,他是真的觉得那就是自己画的!他就是第一名!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力量,总之,他说了,那是他的。
最坏的结果,他想过,但比起扬名立万的诱惑,那些算得了什么呢?
“是!”王明宇对着郑大人弯下了自己的腰,无奈的应道。他瘦削的身躯抖得厉害,人们只以为他是紧张,但谁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恐惧。
王明宇的眼睛在那幅画上仔仔细细的看着,努力的搜索语言,组织着话语。
“今日画会的主题是‘无言独上西楼’,小生以为,这是南唐李后主在亡国之后内心的凄苦悲凉,他远离自己的故土,被人囚禁,思念起从前来,国仇家恨,无意派遣。小生这幅画,着墨在阁楼,却不在‘上’和“独”上做功夫,只需要一个背影,就能知道那人内心的悲苦心酸。”
王新宇将自己观察到的,想到的,按照自己的理解侃侃说出来,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对,越说,越觉得自己就是这幅画的真正的作者。
听众也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这时,一个身穿织锦遥赖娜苏酒鹄矗巴豕铀运坪鹾苡械览恚皇窃谙虏幻靼椎氖牵詈笾鞔手械氖魇俏嗤┦鳎热唤舛磷约夯氖抢詈笾鳎敲茨强檬鳎碛κ俏嗤┦鳎墒腔校坪跏翘沂鳌!�
在座一片哗然。
第154章 名妓之殇9()
身穿织锦遥赖氖樯酒鹄矗巴豕铀运坪鹾苡械览恚恢皇窃谙虏幻靼椎氖牵焕詈笾鞔手械氖魇俏嗤┦鳎荒热唤舛磷约夯氖抢詈笾鳎敲茨强檬鳎碛κ俏嗤┦鳎墒腔校坪跏翘沂鳌!�
在座一片哗然。
看王新宇的目光一下子都变了。
那是无数的带着恶意的蔑视的目光,像带着剧毒的刀子狠狠地刺进王明宇的心,他浑身被这样的凶器刺中;遍体鳞伤;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无力支撑,无处落脚。
“砰——”的一声;王明宇重重的跌倒在地。他身边聚集在一起的人,在骤然看到一道身影倒过来的时候,皆鸟兽散,他单薄的躯体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出城中的响声。
尽管他已经晕倒了;但那些恶意的话语却不停止。
“我说呢,王明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来是鸠占鹊巢啊!”
“扬州有这样的败类;真是羞耻!”
“耻与此人同列。”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知州郑大人一甩袖子;“荒唐!”
可不是荒唐!像这样的盛会,出现考生未署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但从前可没有人胆大包天的敢冒名顶替!这个王新宇,究竟是蠢,还是蠢?!
郑大人挥挥手,两个官差立刻会意,一起将昏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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