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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能凭借两仪剑阵困杀敌人,现在他们明白,剑阵根本困不了,反而除了他们两人,所有的长老都会瞬间死去。
帮凶已经伏诛,张放转身大步朝外走去,半点停留的意思也没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危机解除,所有人心中绷紧的弦松弛下来,低阶弟子承受不了压力的突然溃散,顿时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大战没有爆发,尹川的心情很愉快。
此时,无仪派大门外,一人快速走来。
此人眉清目秀,一身标准的书生打扮,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张放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他不是被叶思成丢下木兰河了吗,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张士杰明明被叶思成丢下木兰河喂了鱼,绝不可能复生。
“难道我错怪了他们?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张放满脸诧异,不过即便杀错了人,又怎样!
很快张士杰就走到无仪派的正门前,张放等人正从里面走出,不过张士杰没有停留,而是迅速从他们身边走过。
无仪派是江湖大派,平时来往的都是武者,对于手持兵器的武者张士杰早已司空习惯。
“这位朋友,请留步!”
张士杰还未走进门,就被张放叫住。
“你是谁?可曾认得我?”张士杰看着陌生的面孔,陌生中隐隐有些熟悉,不过他始终想不起何时见过此人。
从海沙帮出来以前,张放就找人替自己伪装面容,即使做不到唯妙唯俏,一般人想要认出他的身份也不可能。
相别了两年之久,他也不是曾经的张放,同一具躯壳之中住着不一样的灵魂。
武道的日益精进,使得他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脸型也改变了很多,而且还长高了不少,即便没有伪装,张士杰也认不出眼前的人竟是自己的亲兄弟。
“当然,我受了朋友的委托,到这里找人,不过现在我不用找了。”张放冷峻的脸色变得极为温和。
“为何?”张士杰不明白张放的意思。
第一百七十四章 血灾八()
张放指着张士杰的左手,果然有块极为明显的,类似秋季飘落的红色枫叶胎记道:“我想那人就是你,因为你的手背上有块红色的枫叶胎记。”
“朋友的委托?还是来找我的?”张士杰当然知道这块胎记,他仔细回忆,可还是想不起是谁托人找他。
只有一种可能,张士杰想到了一种惊人的可能,那就是已经被他认定,死于瘟疫的亲人。
“难道你是?”张士杰很不确定的样子,而不确定的神态中,既有欣喜又有担忧,担忧不是自己期望的那样。
“令弟张放与我是旧识,数月前家师路经祁水城,救了一对母子,还特地收他为徒,因此他成了我的师弟。”张放解释道。
“他还有师父?”周青诧异,自己就很变态了,那他的师父不知道又会有多强。
“青弟,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师父!”周虹偷偷瞥了张放一眼,心中却是将张放所说的“师弟”记住了。
周虹心中补充道:“你我打不过,以后找到你师弟,我非得好好操练他不可,你给我的耻辱,我通通让他尝个遍。”
“原来你是放弟的师兄,在下张士杰,字恒之,有礼了!”张士杰原本的愁容被喜悦冲淡了不少。
“兄台怎么称呼?”张士杰问道。
“你就叫我古阳吧!”
“古兄,他们现在的住址在何处,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想尽快与他们团聚,前原谅我的唐突?”
张士杰心情很急切,终于知道亲人尚在人世,他迫切想要知道他们的下落。
“在临山郡海沙帮,师弟现在是海沙帮的堂主,令堂也安好无事,他们都很担心你啊!”张放答道。
沉吟了一下,张放继续补充道:“师弟多方打听你的下落,前不久得知你在无仪派,我恰好无事,就替师弟走了一趟。”
“原来如此,多谢古兄,我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张士杰向张放道谢,态度极其恳切。
“不用多礼,我也是受师弟所托,如今你安好无事,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张放从怀里摸出一张千两的银票递给张士杰:“这是师弟拜托我转呈的银票,你收下吧!”
“这,我如何能。。。”张士杰不去接,千两银票是笔巨款,张士杰如何肯接受。
“收下吧,这是是师弟给你的,临山郡离此地数千里之遥,没有路费如何能尽快与他们重逢。”
“这。。。也罢!”张士杰终于接下,不过他心中仍有疑惑,张放只做过捕快,如何能当上堂主。
姚千静说过,堂主是帮内中流砥柱,张士杰对张放的印象止于以前,往后的事他不知晓。
“他与古兄是同门师兄弟,或许与这有关吧!”张士杰心中想到,也不在琐事在费心思。
张放想起来时遇到的怪事,好心提醒道:“平康郡现在不太平,你孤身在此,很有可能遭遇凶险,不如和我们一起离开。”
“凶险?”张士杰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平康郡发生的怪事他岂会不知道,甚至他自己就是造成此事的帮凶。
张放点头,细心解释道:“这场祸事极有可能危急整个平康郡,也许会死很多人!”
不知为何,张放想起了曾近的祁水城,那恐怖的魔灾至今他也无法估量,更无法对抗超凡的存在。
魔灾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不清楚,但是民间流传,北地大部分地区已被瘟疫席卷,这也许就是魔灾的波及范围。
为了不造成普通人的恐慌,朝廷只能利用瘟疫掩盖事实真相,普通人如果发现真相,极有可能接受不了精神奔溃,从而造成世界的动荡。
平康郡已经有了魔灾降临的祸乱迹象,这点与祁水城很相似,也许风暴已经来临。
“多谢古兄好意,但是我现在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快赶往临山郡的。”
张士杰委婉推辞张放的提议。
“是为了姚千静,姚小姐吗?”张放神秘的笑了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张士杰也笑了,没有答话,径直往里面走去。
“情况真的有这么紧迫吗?”尹川看着张士杰远去的背影,不知何时天空已落下了雨点,刚开始是一滴,很快就多了起来。
“嗯,魔灾的迹象已现!”
张放微微抬头,看着天空跳跃的雷霆电光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不可避免成为另一个祁水城,平康郡的人必定全部死去,绝无幸免。
“阴气愈来愈重了,魔气正从秀云涧顶峰喷涌出来,正在极速往四周扩散。”张放指着远处的秀云涧,如烟的魔气正向外发散。
尹川沉下脸,忽然他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摸出一本青色封皮的书,看着张放认真道:“这是我这几日整理抄录的资料,里面详尽记载了吞噬魂元所需要的材料,以及我所知的吞噬符文。”
张放郑重接过青色本子,轻轻打开书页,用手抚摸笔墨勾勒的弧线,上面的墨还没有干,能嗅到浓浓的墨香。
首页是吞噬魂元的符文,类似深渊漩涡的红色符文,符文下面是符文的明确阐释。
“这是我所知的一切,具体有没有效我不知道,至今为止,我也没有吞噬过魂元。”尹川很坦诚。
魂元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尹川虽然有吞噬魂元的方法,却没有机会一试。
“你真的决定了吗?”张放收好本子,与尹川相处的这段时日,张放大致了解他的心性。
“是的,我不能放弃任何无辜百姓的生命,因此我会尽我所能去救援他们!”
尹川带着白飞乐,转身重新走进了无仪派。
“他真的决定留下来,去对抗不能对抗的魔物?为了这些普通人而舍弃自己的生命,这真的值得吗?”周青很难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傻的人。
尹川不过是元启期的血脉者,连半步潜神都不是,如何能抵挡未知的魔物,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走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张放叹了一口气,他很尊重尹川的决定,更是对白飞乐对尹川的不离不弃感到钦佩。
秀云涧喷发的魔气盘旋着冲上天空,与阴云融为一体,轰隆一声巨响,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至。
而在闪烁的雷电中,突然迸溅出数以百计的黑红色流光,就像流星,更像是拖着长尾的电弧朝平康郡城遁去。
这不是第一次喷发,但规模却是史无前例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爆发一()
行进在宽阔的街道上,大雨倾盆而至,充沛的雨水冲刷着街道,将原本藏匿在狭窄角落里的污垢冲了出来。
平康郡,乃至整个南域,特别是现在雨水充沛的季节,一旦爆发大雨,起码会有连绵半月及以上的降雨期。
街道上没有平民,只有节度使府的五百精锐军卫,军卫浑身披着统一的黑色甲胄,标配统一的黑色弯刀,凝聚的杀伐煞气。
因此,街道两旁所有的门窗紧闭,在这铁血无情的军队面前,老百姓只能在霸权下瑟瑟发抖,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避灾祸。
“父亲,雨水太大,木兰河极容易决堤,我们是否回去通知郡守前往堤坝控制水灾!”叶宏冒着大雨跨着马在军队的前方观察,天空中的雨云还在汇聚,显然是涝灾爆发的前兆。
“继续前行,抵御涝灾是薄安的责任,他知道怎么做。”
薄安是平康郡的郡守,民生等事是他的职责。
“可是父亲,据我估量,这次涝灾形势很严峻,仅凭郡守府那点人是很难抵挡的,必须军队加入,才有抵御的可能。”
叶宏皱着眉道。
“三弟!”叶云天与叶耀华并排,天空降下的雨水将他狰狞的狼铠淋湿,就像附上了一层水膜。“你这是在阻止我们吗?阻止我们追捕迫害成儿的凶手吗?”
“大哥,何处此言,成儿的仇我也想报,可父亲身为节度使,是朝廷钦命的平康郡总督,此等民生大事不可置之不理,不然朝廷降罪下来,我们都吃罪不起啊!”
叶宏很担忧,脸色变得极其愁闷。
叶耀华沉下脸来思索。
“妖言惑众,你所言的确有理,但这与我们去无仪派,诛杀成儿的凶手并不冲突。”叶云天信誓旦旦道。
他看了看叶耀华,又看了看叶宏,道:“涝灾还未爆发,仍需一段过渡时间,而且郡守府虽不能完全抵御涝灾,但短时间内抵御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我们尽快捉住凶手,再回来驰援也不迟。”
“可是。。。”叶宏不同意叶云天的观点。
“没有什么可是!”叶云天毫不客气否定叶宏,悄悄走到叶宏的耳边低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他有时间离开平康郡,离开我们的追捕,你别痴心妄想了。”
“你。。。”叶宏瞪大眼睛。
“好了,不用争执了,先去无仪派,然后再折返余庆堤坝,共同抵抗水祸!”叶耀华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在前开拔。
可还未行进百米,队伍就出现了动荡。
“怎么回事?”叶宏转过身来,盯着身后清一色的军卫,露出疑惑的表情,身为临时监军,他立马跨马过去。
这五百军卫是叶宏麾下最精锐的队伍,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纪律严明,绝不会出现动荡。
几声惨叫,接着是更多的惊恐吼叫。
叶宏一眼看去,只见一名军卫手中抓着血淋淋的肉团,赫然是一颗心脏,然后就他一口吞了进去。
场面虽然惊骇,但在场军卫都是见过人血的铁血战士,自然不会后退,且军令如山,也容不得他们后退。
七八柄黑色弯刀同时砍在食人尸身上,将它身上的甲胄砍碎,直接砍进身体皮肤,然利刃碰上皮肤,尽然传出劈砍金属的声响。
众人一怔,面色惊骇,然食人尸双臂一挥,砍在身上的七八柄百炼精铁锻造的弯刀断成两截。
“这是什么怪物!”众军卫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毫发无损的食人尸,它锋利的獠牙还撕咬着心脏。
还未及后撤,食人尸坚固的躯体粗暴撞散军卫,黝黑铮亮的指甲如利刃,使劲一挥,两名军卫的甲胄就被撕裂。
不甘的惨叫顿时让气氛诡异起来,四条细长的血线斜斜爬上腹部,徒然鲜血血线中飙射出来,溅在其余人的甲胄上。
鼻尖嗅着雨水的浑浊味道,浑浊的味道中带着血腥,徒然他们明悟这是一场屠杀。
“无论他是什么怪物,快点劈死他,为弟兄们报仇!”不知是谁大吼,所有人已被惊动,而叶宏正朝这里赶来。
又是数十柄弯刀砍在食人尸身上,然对它还是造不成威胁,除了身上的甲胄被砍成稀巴烂外。
它的身躯坚固,筋骨比铁还坚固,难以摧毁。
砍了不知多少刀,军卫已经绝望了。
除了挥舞不起作用的弯刀,他们只能怒视着食人尸又将几人活活吞吃,一种沦为食量的原始恐惧逐渐蔓延。
随着吞吃越多血食,食人尸的力量就越强,周身的煞气不断膨胀,血红色的瞳孔冰冷无情地看向军卫,再次吱咧獠牙朝人群扑去。
一拳打烂一名军卫的胸膛,利爪在腹中胡乱搅动,蠕动的冒着热气的肝肠就被活生生拉了出来。
军卫瞳孔涣散,无限冰冷的死亡瞬间扩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痛苦被巨大的哀鸣替代。
“给我闪开!”叶宏举起硕大的弯刀,爆发所有的内气,凌空斩向食人尸的两只手腕。
刀刃劈在手腕上,一股巨大的反震涌来,弯刀震颤翁鸣,叶宏几乎握不住颤动的刀柄。
他快速收刀后退,极为不甘的看向食人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全力一刀竟然对食人尸无效。
就好像刚才砍在了钢材上,不仅没能劈碎,而且还将刀刃砍缺口了,刀刃卷了部分。
食人尸双手在死去的军卫的肚腹中捣动,突然用力,划拉一下就将尸体撕成两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