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六进入前十的机会可就会小很多。不行不行,我不能离开,只能等。”
就在陆轻紧张得冷汗都快流下来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五师兄,你东张西望的,是在找谁吗?”
陆轻听到这个声音,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惊喜地转过身:“我的好六师弟,你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修炼太过投入忘了时间了呢!”
站在陆轻身后的夏凰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只不过利用这段时间做了一些积累真元的基础修炼而已,而且,这里并不是鸣竹峰,以‘竹峰四象功’修炼,很难进入忘我的境界,怎么可能忘记时间?”
“这话是没错……”
“五师兄,你看到‘那个人’了吗?”由于四周外人太多,夏凰没有把话说明,仅仅以“那个人”三字代替。
陆轻一下就明白了夏凰所说的那个人是谁,点点头,抬手朝左前方指去:“看到那个身穿紫衣的人没有?就是他。”
夏凰循着陆轻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位身穿深紫色长袍的男子。男人身上的紫色长袍样式独特,像是特意为他设计缝制一般,虽然看上就十分柔软宽松,但形状却保持得非常好,那人的双手都完全隐藏在长袍之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紫色的柱子一般。
男子的眉目以及面目线条非常柔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夏凰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在这个人身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危险的感觉,反而感到一种和善可亲的气质。
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暗夜殿的人的话,那么可以肯定地说,这个人的实力绝对远在周川之上!就算境界上可能不占优势,但两人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以及所能制造的威胁,绝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夏凰,那个莫轻阳一直看着你呢。”常寒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对夏凰小声提醒道。
听到常寒的提醒,夏凰也看见了站在人群另一端的莫轻阳。莫轻阳盯着他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强烈憎恨和杀意。
如果说之前莫轻阳还喜欢和夏凰装模作样、扮演维持君子作风的话,那在夏凰坏了他的大计又逼得他门中长老莫忽雷不得不因此离开之后,他对夏凰,就只剩不死不休的杀意!不再有任何遮掩!
“不用担心,在进入前十之前,碰上他的可能性并不高。”夏凰没怎么将莫轻阳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莫轻阳的性格太冲突了,而这种过于冲动、容易被激怒的对手,往往威胁都很小,“天空中除了霜老和郝醉醒之外的另外两人,你们认识吗?”
“我也是第一次来烟渺宫,怎么可能认识?”陆轻翻个白眼。
“站在郝醉醒身边那人,我也没见过,不过她应该是十大剑侍中的某一位。”常寒为夏凰和陆轻介绍道,“至于最边儿上那位……那位你们没见到,但肯定听说过,你们觉不觉得她的五官很像某个人?”
夏凰和陆轻盯着天空中的人观察了一会儿,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左朗世的姐姐?”
“恩,正是梅阁掌阁左朗世的亲姐姐左清濯。”
“她不会因为我们和左朗世的私怨而为难我们吧?”陆轻有些担忧地看着天空中的左清濯。
左清濯是真正的归元境强者,以她的实力,要杀他们和捏死一只蚂蚁根本没什么区别。就算她不动手杀人,这里可是烟渺宫,以她身为烟渺宫十大剑侍之一的身份,要为难他们,少说也有超过一千种办法。
“不会。”常寒安慰陆轻道,“我虽然对她了解不多,但听说烟渺宫十大剑侍都是公私分明之人,就算竹阁和梅阁之间有所矛盾,但在‘烟渺剑决’之前,她自然是以烟渺宫之事为优先,不会有功夫去考虑私怨的。”
“可是……她既然来了,应该是要主持‘烟渺剑决’,万一她在剑决中为难我们老六怎么办?”陆轻还是不由得为夏凰担心。
“这你又误会了。”常寒笑着摆手,曾经参加过一届烟渺剑决的他对这些事情非常有经验,“虽然参加‘烟渺剑决’的都是年轻的剑修天才,但毕竟实力境界有限,怎么可能需要烟渺宫十大剑侍中的三位在此?事实上,真正负责主持烟渺剑决的,只有霜老一人。其他三人,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
“那烟渺宫的四位宫主呢?他们会来观看‘烟渺剑决’吗?”
“这个问题,你马上就会知道答案了。”常寒卖了个关子。
常寒卖关子吊人胃口的态度令陆轻十分不爽,陆轻心中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自己列给常寒的那张清单上的东西写得太少了。光是那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消除他此刻心中的不满!
如常寒所说,天空中的左清濯、郝醉醒以及另外一位剑侍并没有待多久就很快各自离开了,空中只剩下霜老一人。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产生了一阵不安的隆动颤抖,令站在司雨坛中的众年轻俊才们险些站立不稳。
没有人去问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震动,因为他们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距离司雨坛数里之外的另一块空地上,四根参天耸立的剑形石柱正急速拔地而起!
十息之后,地静风止,耸立的参天石柱已足有数百丈之高,虽是高低不同,但彼此间也仅仅只有丈余之差,宛若在嵯峨峰巅再度拔起的另外四座剑型奇峰!
四座剑型石柱的“剑柄”,各有一张宛若百剑交错而成的壮观宝座。宝座之上,四道身影宛若四道剑光闪耀,在灿烂的光辉之后,威然现身。
最高的石柱上,雍容华贵、威仪万千的烟渺宫大宫主袖袍一挥,坐在代表烟渺宫最高地位的宝座上,劲风横扫,不怒自威!
而在第二高的石柱上,素衣短袖的烟渺宫二宫主只出现了短短一瞬间,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刺入宝座中的晶蓝长剑,散发着宛若星辰的璀璨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第三石柱上,身着典雅对襟襦裙的三宫主秦苏端庄地坐着,耳鬓一缕青丝随风飘动,却没有任何仪容不整之感,反而给人以自然随意的独特感受。白纱遮挡了她的面容,只露出她那宛若秋湖兴波的双眼,明媚动人。
最矮的第四座石柱上,烟渺宫四公主的身影被白纱幔和珠帘遮挡,隔着纱幔隐约看见她几次试图拨开眼前的白纱幔和珠帘,却被她身边的什么人阻拦。
烟渺宫四位宫主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的人目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那四座剑型石柱望去。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以在场之人的目力,还是能清楚地看清石柱上的人与物。
纵然大宫主拥有倾城之貌,但她那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却令众人的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夏凰的目光一直都在三宫主秦苏的身上,早在明婉园中,夏凰就一直想知道这位屡次帮助自己的烟渺宫三宫主究竟是何种的样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
虽然蒙面的白纱让他看不清秦苏的样子,但他至少看见了秦苏那双迷人的深眸。
第三石柱上,秦苏似乎也发现了夏凰的目光,两人目光相对的刹那,她微微朝夏凰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很轻,但夏凰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夏凰忽然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第205章 惊鸿的骄傲()
司雨坛上的人群,在最初看到四位宫主露面的惊讶和好奇后,逐渐有了议论之声。其中除了对大宫主威仪万千的宫主气度的赞叹之外,更多的,是对另外三位宫主藏头遮面的作风的小小不满。
四宫主躲在纱幔和晶帘之后,二宫主干脆只露一个背影就用一柄剑代替她自己待在那座石柱之上,就连真身示人的三宫主也以白衫蒙面。
如此作风,实在和烟渺宫这样的大门派极不相称。
司雨坛上的人中,只有包括常寒在内的极少数几个两次参加过“烟渺剑决”的人对这一幕并不意外。在常寒上一次前来参加烟渺剑决的时候,那时候的三宫主甚至也和现在的四公主一样,在隐于纱幔之后的。
夏凰倒不怎么奇怪眼前这一幕。
从李商和绮烟那里,他已经知道了许多烟渺宫的事情,也知道四宫主虽然拥有归元境的修为和实力,但年纪不过豆蔻,还是一位十足的贪玩少女,烟渺宫让她隐于白纱幔之后,甚至派了专人在旁边看护照料,必然有其考虑。
归元境高手还需要其他人照顾,这种事情发生在别的地方,一定会叫人笑掉大牙。但发生在宫主历代传承的烟渺宫,并不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天空中,霜老遥遥地朝四位宫主所在的位置行了一礼。
最高的石柱上的烟渺宫大宫主微微抬手,算是作了回应。
霜老又行了一礼,才转身对司雨坛上众人道:“各位皆为各门翘楚俊才,远来烟渺宫,一路辛苦。各位愿意参加‘烟渺剑决’,是对我烟渺宫的肯定,近三日招待多有不周,还请各位海涵。如各位所知,‘烟渺剑决’是我烟渺宫为了选拔最优秀的年轻剑修而设,但凡进入前十名者,可以获得加入我烟渺宫的机会,并直接成为宫中最高级别的‘天渺’弟子。当然,你们不用担心因此背上叛门的罪名,因为我烟渺宫并不会剥夺你们在原本门派的身份。”
既加入烟渺宫,又同时保持在原本门派的身份!这是烟渺剑决最诱人的奖励!也是神照帝国境内无数派门愿意将自己门下的年轻俊才派来参加烟渺剑决的原因!
通过“烟渺剑决”加入烟渺宫的弟子,除了可以在烟渺宫修炼,接受和其它“天渺”级别弟子一样的待遇之外,每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回到原本的门派。如果未来某一天,这位弟子需要回到原本的派门接掌类似掌门、长老这一类高位之时,烟渺宫也不会强行阻拦!
只要门中弟子进入烟渺宫,等于是大大拉近自己派门和烟渺宫这尊庞然大物之间的关系!而且,还不会对自己派门的未来造成损失!
这样的好事,除了烟渺剑决,他们上哪儿找去?
“除此之外,但凡进入前十名者,还可以得到四位宫主亲自挑选赐下的宝物或者灵剑奖励!名次越靠前,则宝物价值、品阶越高!如果能位列前三甲,甚至可以亲自向四位宫主索取某种宝物!”
听到这儿,夏凰的心终于火热了起来!
他前来烟渺宫参加烟渺剑决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那本被收藏在烟渺宫中的《九天其三》。《九天其三》作为九天卷的第三卷,虽然非天命之人无法翻阅,但其价值之高,烟渺宫不可能不清楚。
一般而言,这样的宝书,就算是烟渺宫自己的人无法翻阅内容,他们也绝不可能送给外人。
烟渺剑决,是夏凰最好的机会!
天空中的霜老用看似随意的目光地扫过司雨坛上众人,发现众人眼中皆有向往之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现在,将进行四十进二十的对手挑选,司雨坛上的烟渺宫弟子出列!你们的职责,是维护秩序!请各位前来观摩烟渺剑决的宾客们也退到司雨坛边缘。最后,请本届烟渺剑决的诸位参与者将你们所用的灵剑刺入你们面前的地面上。”
“咦?换了方式?”常寒闻言惊讶地脱口而出。
“哦?”夏凰神色一动,扭头问道,“过去是什么方式?”
“以往,是让这些烟渺宫的弟子取每人一滴指尖血,然后将这些血滴在一张绘有特殊阵势的白卷上。数息之后,那张白卷就会为每个人都安排好对手,形成一张完整的对阵表。”常寒解释道。
夏凰恍然,目光不由得看向在外围负责维持秩序的烟渺宫弟子李商。
烟渺宫突然换了决定对手的方式,很显然是李商将莫轻阳原本的计划告诉了霜老。虽然因为莫忽雷自愿为莫轻阳承担罪责,并自行离开,他们不便再度为难莫轻阳,但为了防止莫轻阳以另外的方式或者找到其他烟渺宫弟子配合而再度试图对对阵名单进行人为更改,调整决定对手的方式,乃是必然。
夏凰能想到这一点,莫轻阳同样能想到。
一时间,莫轻阳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看向夏凰的目光更加充满了杀意和仇恨:“都怪那个混蛋横加阻拦、坏了我的事!现在,烟渺宫已经对我起了疑心,就算我能成功进入前十,成功加入烟渺宫,未来在烟渺宫想要有所发展和作为恐怕也是困难重重!只有杀了他,并拿到惊鸿剑,我才有可能让烟渺宫更重视我的分量!对!只有这样!”
莫轻阳目光中的杀意之强,就算夏凰不看着他,也能清晰地感觉道。不过,他越是如此表现,夏凰就越不将他放在心上。
包括夏凰在内的四十位烟渺剑决参与者同时将自己的随身灵剑取出,刺入地面。
这四十人中,只有夏凰一个人选择了“老土过时”地将剑随身背在背上,其他人的剑平时都是收在他们的乾坤物品中的。
一时间,司雨坛上彩光四耀,各式各样的灵剑神兵纷纷现世!
相比之下,夏凰的惊鸿剑反倒朴实得惊人。
见每人都已取出自己的灵剑刺入地面,天空中的霜老随即有了动作。只见她双手一挽,做了个玄妙的手诀,口诵真言,气机微动。四十道白色光芒霎时自她的指尖射出,如四十条丝线一般,连接到地面上的四十柄长剑。
也不见霜老再有什么动作,这些“白色丝线”忽然自行震动起来,相互传递着一种奇异的声波。就好像它们也是有灵的生命,在以这种声波为语言相互交流一般。
片刻之后,“白色丝线”们的“交流”有了结果,四十柄长剑中的其中两柄突然被“白色丝线”牵引着拔出地面!悬浮半空!
那两柄长剑的主人都不明白这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面面相觑。
“此两剑的主人,将是彼此第一战的对手!”天空中的霜老朗声宣布!
众人顿时愕然。
“我有意见!”人群中有人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