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你们的挑战。”
出乎意料的,没有人为夏凰略显高傲的态度愤怒,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指责夏凰无礼!在场的年轻剑修们,在听到“竹阁夏凰”这四个字的时候,便全部陷入了无比的震惊中!
因为这个名字,对现在全天下所有的剑修来说,都绝不会陌生!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第一个人回过神来:“夏凰?!上古七剑之一惊鸿剑的剑主?!”
这第一个的惊呼,宛若一点火星,点燃了满地干草,发出一连串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火焰跳动之声!
“真的是夏凰?惊鸿剑的剑主?!那他背上那柄剑就是惊鸿剑了?!怪不得……怪不得他能这么轻松地通过考验!原来是惊鸿剑的剑主!”
“一直有传言说惊鸿剑的剑主可能会来参加本届‘烟渺剑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运气好得到了上古七剑之一,没有惊鸿剑,他也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同样通过不了‘刀剑无眼’四阵的考验!”
“就是!把惊鸿剑给我,我肯定也能通过这次的考验!”
“小子!敢不敢和我比上一场?如果我赢了,就将惊鸿剑给我!”
“你想得倒美!要比也是我先比!”
“肯定是我先!”
“我先……”
惊鸿剑剑主这个身份,引起的不仅仅是这群还没有离开的失败者的惊呼,也同样引起了在场四十位通过了“刀剑无眼”四阵考验的年轻俊才们的注意。
不少人开始上下打量起夏凰,当然更多的是打量他背上的惊鸿剑!
虽然他们大多出身名门大派,虽然他们自己所用的兵器也不差,虽然道义和门规都约束着他们不能强夺他人之物,但上古七剑的魅力,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其中一位身穿白衣肩披红羽、相貌俊美非常的年轻剑修忽然走向夏凰面前,行礼道:“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惊鸿剑剑主夏凰啊,失敬失敬,没想到阁下还真的来参加‘烟渺剑决’了。”
夏凰转身看向来人,对方有着一张令人很难生出恶感的脸,而且对方脸上的笑容真诚,夏凰也不好意思板着一张脸,微笑回礼道:“剑道初学,当不起大名鼎鼎四个字。”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阳裔门弟子,莫轻阳。”
“原来是阳裔门的高足。”夏凰很别扭地客套了一句。他实在不太适合和陌生人这么你一句客套来、我一句礼貌去,他更喜欢直来直去的交流方式,但眼前这个人这会儿并没有给他直来直去的机会。
阳裔门这个门派夏凰是知道的。
和四君子阁一样,阳裔门也是神照帝国内响当当的一流门派。其门人弟子全部擅长各种火焰真诀,不论是剑修、刀修、术修,甚至是体修都十分擅长控火战斗!
如果真要比较的话,阳裔门的实力或许比四君子阁还要强上不少。毕竟阳裔门是一股团结的整体,而四君子阁的四阁却彼此间各种问题不断……
看莫轻阳的样子,似乎在阳裔门中低微不低。
莫轻阳看夏凰的表情,就知道夏凰应该是明白阳裔门的实力的,笑容不由得更和善、更灿烂了:“阁下作为上古七剑之一的惊鸿剑的剑主,愿意参加‘烟渺剑决’和我们同场竞技,我们自然是不胜荣幸!但是阁下所用之剑,乃是上古七剑之一,这对我们是否不太公平?”
终于说到正题了!
不用再虚情假意地继续客套,夏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盯着莫轻阳,道:“你觉得不公平?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才叫公平?”
“惊鸿剑是你的剑,不让你使用的话,未免太不合情理,该怎么做才是公平呢……”莫轻阳佯装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这也确实是一个麻烦事……不如这样,你先将惊鸿剑暂时借给我们,我们每人研究一个时辰,可以对惊鸿剑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算是弥补我们的劣势。至于每个人能研究出来多少,就全凭个人本事了,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莫轻阳此话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向他偷去鄙夷的眼神。
不要脸的人他们见得多了,没想到莫轻阳这样的名门弟子不要脸起来,居然还更胜常人三分!
将剑借给他们每人一个时辰?!
自己的趁手武器被对方研究透了,战斗中处处受制自然是难免的,而且,谁知道他们借了之后到底还不还!
夏凰听到莫轻阳如此“公平”的提议,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这大概是他最近几年听到过的最荒谬的话了!
既然莫轻阳不怀好意,夏凰也懒得和他废话了,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莫轻阳的提议:“不可能!”
“那可就不好办了。”莫轻阳还是一副为大家着想的表情,“阁下这样坚持,大家会很不满的,我和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好友,不可能没有表示。如果阁下不答应,那为了替我的朋友们出口气,那我只好万分不情愿地向阁下挑战了。不知阁下可愿意在‘烟渺剑决’之后与我一战?”
“乐意至极。”夏凰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去。
“普通的比试太无聊了,不如我们赌点彩头吧!不知阁下想赌什么?”莫轻阳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夏凰说赌什么,他都以没兴趣为由拒绝,然后提出以惊鸿剑为赌注!如果夏凰不答应,他就用激将法!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就不相信夏凰一点脸面都不要!
夏凰深深地看了莫轻阳一眼,缓缓开口道
“赌命吗?”
第177章 三千登宫梯()
夏凰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莫轻阳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常寒以及看热闹的郝醉醒都同时呆若木鸡!
莫轻阳虽然无耻,但至少表面还是做足了功夫,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意图直接挑明。可是夏凰呢?居然毫不掩饰地要和莫轻阳赌命!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家吗?!他当莫轻阳是什么人?一个可以任他蹂躏的小人物吗?!
而莫轻阳本人听到夏凰这话,怒极反笑:“真是不错的主意!不过你认为你的命能和我的命等价吗?!”
莫轻阳自视甚高,从来不认为任何同龄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阳裔门当代掌门的独生子!在阳裔门中,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挑衅他!而且一开口就是赌命!
夏凰懒得和莫轻阳争论谁的命更值钱,在他看来,这个伪善的莫轻阳已是他必除的对象!
真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对你保持笑容的伪君子!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种人会在哪个关键时刻突然背后捅刀、置你于死地!
一旁看热闹的郝醉醒看向夏凰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分欣赏,心中暗道:“这小子,一发现对方对自己不怀好意就下定了必杀的决心,是个狠人啊!不错,这脾气很对我的胃口!看来烟渺剑决之后,我得好好和佘诗师姐谈谈了……”
“我死后,惊鸿剑无主,你胜过了我,惊鸿剑自然就是你的。这样,你觉得我们的命等价了吗?”夏凰哪里不知道莫轻阳的真正意图,直接将惊鸿剑当作筹码!
“很好!我答应了!”莫轻阳嘴角泛起一丝隐晦的狞笑,“那在这届‘烟渺剑决’之后,我等待与阁下一战,而这一战的彩头,就是我们双方的性命以及我们的剑!”
“你的剑我不需要,你死后留着陪葬吧。”夏凰冷漠地回道。
莫轻阳一听,差点没有气晕过去!他好歹也是阳裔门当代掌门的独生子,随身灵剑位列三品,也是极为难得的神兵利器,现在居然被夏凰如此蔑视!
“很好!你很好!”莫轻阳勉力维持着脸上最后的笑容,他觉得如果继续和夏凰说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现在就动手的,转头看向一直在看热闹的郝醉醒,“烟渺宫的前辈,我们通过了‘刀剑无眼’四阵的考验,是不是应该让我们上烟渺宫了?”
“当然应该,不过我看你们聊得开心,没忍心打断你们。”郝醉醒冷淡地说道。
他的表情虽然平静,但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强忍着笑意。
看着郝醉醒脸上那强忍笑意的表情,如果不是实力差距太大的话,本来就一肚子火的莫轻阳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郝醉醒的嘴撕烂!
这实在太气人了!
什么叫聊得开心?!没看见本少掌门已经气得脸都快扭曲了吗?!
郝醉醒当然不会将莫轻阳放在眼里,冷着脸一挥手,背后巨大的“刀剑无眼”四阵霎时消失,他所靠着的那根巨型石柱也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沉入地底。
“刀剑无眼”四阵消失,嵯峨峰上三千石梯霎时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些石梯自他们的面前开始,一直通到烟渺宫的宫门!
“登宫梯三千三百三十三阶,请诸位自行上山吧!会有人在宫门处等待你们的,别怪我没事先提醒,千万不要尝试一次踏两阶,更不要尝试直接御空上山。那种美妙的滋味,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想经历。”郝醉醒指向那漫长的石梯对众人“好心告诫”道。
正准备御空直上的几位年轻剑修刚刚升空,听到郝醉醒这话,立刻落了下来。
这里可是烟渺宫!有什么特殊禁制他们都不会奇怪!既然郝醉醒已经这样提醒了,那就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地登梯吧!
三千三百三十三阶石梯,对普通人而言,累掉半条命也不一定能爬上去。但对他们这些至少是凝神境修士的年轻俊才而已,并不算什么特别费力的事情,最多只是多花费一点时间罢了。
通过了刀剑无眼四阵考验的四十名剑修先后走上石梯,如出游的友人一般,速度不疾不徐,登山之余,甚至还有闲情彼此间聊上两句。
莫轻阳是最后几个上梯的人之一,走之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夏凰一眼,目光中敌视之意昭然!
“你和他,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站在夏凰身边的常寒提醒道,“这个人,是阳裔门当代掌门莫明的独生子,是阳裔门的少掌门。他从小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可想而知。你刚刚那种态度,对习惯了众人围绕的他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
“原来是阳裔门的少掌门。”夏凰略微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莫轻阳还有这一层身份,“不死不休又如何,我已经不打算留他性命了!”
常寒看了夏凰一眼,心中暗叹一声,没有说话。
就算夏凰能杀了莫轻阳,得罪的也是整个阳裔门!阳裔门门主莫名绝不会放他干休!阳裔门实力之强,就算是整个四君子阁联合在一起也略逊一筹,何况四君子阁中除了竹阁的另外三个阁绝不会为了夏凰一个人和阳裔门翻脸!
光凭暮云平一个人,能保得下夏凰吗?
这些问题,夏凰不可能不明白!但是他为什么脸上一点忧虑的表情也没有呢?常寒有些不明白,可又不能直接开口询问,只能自己在心中纳闷不已。
“走吧,只剩我们还没上山了。”夏凰好似浑然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微笑着对常寒道。
“恩。”常寒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跟上夏凰的脚步,一起走上嵯峨峰的三千三百三十三步登宫梯!
看着夏凰和常寒走上石梯之后,四周被淘汰的人群终于按耐不住了,朝还未离开的郝醉醒问道:“前辈,请问我们可以上山吗?我们虽然被淘汰了,但也想要看一看这些通过了考验之人相互间的比试、在观摩中求进步。”
有人第一个提问,其他人便纷纷响应,态度之诚恳,令人动容。
但郝醉醒这些年可不是白活的,眼前这群年轻人的心思根本瞒不过他!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想要上山观摩,其实都是怀了侥幸的心思,希望上山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拜入烟渺宫中或者有别的什么奇遇。
“想上山?”郝醉醒目光冷漠地扫过还未离开的人群,“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有人兴奋地追问道。
“恩。”郝醉醒肯定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只要你们能胜过我,就可以通过。一个人胜过我就一个人上山,两个人胜过我就两个人上山,只要你们有这个信心。不用客气,你们可以试试一起上。”
人群顿时噤声。
他们虽然不知道郝醉醒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但用小指头想也知道,郝醉醒敢于放出如此豪言,必定有击败他们所有人的本事。就算他们真的一起上,也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是前辈你的对手呢?”
“我看上去像是开玩笑吗?”郝醉醒依然板着一张脸。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苦笑摇头。
知道上山无望,人群开始渐渐散去。人群中有少数几人回头忿忿不平地瞪了郝醉醒一眼:“不过是烟渺宫十大剑侍中排名最末的一人,居然态度如此恶劣,哼!”
郝醉醒那一身银色鹤氅是他最大的特征,只要多打听一些烟渺宫的情报、对烟渺宫多一些了解,都不难认出他的身份。
那人的声音很轻,却瞒不过郝醉醒的耳朵。
只见郝醉醒眉毛怒然一挑,伸手虚抓:“回来!”
话音刚落,那人便如此被一只无形大手提着颈子一般,被倒拽回郝醉醒身边!
那人也知道自己的话肯定是被郝醉醒听见了,故作硬气地反瞪向郝醉醒:“怎么?我说错了吗?你态度难道不恶劣吗?!你抓我回来,我确实毫无抵抗之力,你这个前辈高手要对我这个晚辈动手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敢对你动手?”郝醉醒面如寒霜。
“如果你拉得下脸面的话,当然可以动手。”
“照你的说法,我因为比你早生了那么百十年,就应该任打任骂,对吗?”郝醉醒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那人看着郝醉醒脸上隐隐透出的杀意,心下一寒,不敢再接话。
郝醉醒的右手轻轻按下那人的天灵:“教你一件事情,这个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在乎其它人的看法,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