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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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太子妃-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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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麻烦,”墨玄大人似地皱起眉来,“不过我不跟你说啦,说了也没用。”

    “……”木清洢差点给他噎死,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你先回木王府去,我要进宫一趟。”

    “又要进宫?”墨玄很不高兴,“姐姐不是说不再管太子的事吗,还进宫做什么?”他才回来好不好,还没跟姐姐说上几句话呢。

    “不是为太子,”木清洢神情凝重,“是为怀柔公主,总之我很快回来,你先回去,乖。”

    墨玄嘟着嘴,但很听话,点点头,往相反方向离开。明明就是为了见太子,找什么借口,以为我不知道么……

    不过,他这次是真误会了,木清洢之所以忽然之间决定入宫,是在看到皇上的诏令之后,突然想到一件事,这才急着要入宫一趟。

    一路申通无阻进了东宫,木清洢难得地见苍澜渊在前厅坐着喝茶,一副悠闲的样子。“见过太子殿下。”

    “坐,”苍澜渊拿过一只茶碗,替她也倒是一杯茶,“番邦进贡的极品雀舌,你尝尝看。”

    “谢太子殿下,”木清洢不客气地端过,一饮而尽,但觉齿颊留香,赞道,“好茶……太子殿下,怀柔公主还好吗?”

    苍澜渊淡然摇头,“无所谓好话,哀莫大于心死,你比我明白,不是吗?”

    木清洢沉默,好一会才道,“皇上当不至于责罚怀柔公主吧?”孝元帝连苍澜洌都没杀,秦贵妃也只是从妃位降到了才人(当然身份地位上也是一落千丈),应该不会杀苍语蓉才对。

    “不曾,”苍澜渊点头,“二弟与敬苍侯反叛之事,语蓉最无辜,父皇自不会责罚她。”

    木清洢忽地冷笑,神情有些不屑,“其实,皇上又何必亲自罚怀柔公主,敬苍侯落到这般下场,对她来说已经是最残酷的刑罚,不是吗?”

    知道她话里有话,苍澜渊把玩着手上茶碗,淡然道,“你是对父皇不满?”

    丫头是聪明人,当然明白父皇发布诏令,要将敬苍侯押往城东街口处以极刑,是为了引他的党羽现身,好将其一网打尽。尽管那些人百分之百肯定,这是父皇的计谋,但为了舒云轩的命,也一定会如扑火飞蛾一般,不顾一切前来相救,最终会是怎样的情景,不言自明。

    木清洢冷冷挑眉,“臣女不敢。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说过不议朝政之事,只是替公主可惜而已。”

    苍澜渊缓缓抬眸看她,“语蓉若更念与父皇之间的父女情份,就会在一早察觉敬苍侯有异动时,禀告父皇。如今她既然明明知道敬苍侯会威胁到父皇的安危,却仍旧沉默,任其施为,就说明她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夫君,那么父皇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得担着,没人替得了她。”

    木清洢神情一震,咬唇道,“是,太子殿下真言,臣女领教了。”她毕竟是外人,又不曾更多地站在苍澜渊和孝元帝的立场上,替他们考虑,看问题还是有些简单了。

    “你倒是肯服软,”苍澜渊眼里有丝丝的笑意,看起来才没那么严肃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语蓉明白。”

    木清洢点头,换个问题,“公主现在在东宫?”

    苍澜渊点头,“是。”自那天把她从敬苍侯府带回来,她就一直留在东宫,少言少动,饭菜也吃的少,苍白消瘦了不少,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能否去见她一面?”木清洢现在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不知道苍语蓉会做何选择。

第86章 你可算来了!() 
“当然,”苍澜渊向后一伸指,“她在后院。雨彤,带清洢过去。”

    霍雨彤立刻上前,“是,殿下。木姑娘,请。”

    “有劳。”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霍雨彤让过一边,“公主就在里,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好。”木清洢点头,转身敲门,“公主,臣女木清洢。”

    少顷,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雁桃很高兴的样子,激动地道,“木姑娘,你可算是来了!快劝劝公主吧,她……她都两天水米未进了……”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何况公主的身体一向柔弱,有了身孕之后更是吐的厉害,要再这么下去,非垮了不可,她怎可能不急!

    意料之中。

    木清洢摆摆手,“稍安勿躁,我进去看看再说。”

    “好,好!”雁桃自是将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连连点头,赶紧让到一边去。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我想做的事,再残忍不过。木清洢拂了拂额前的刘海,走了进去。

    苍语蓉静静坐在梳妆台前,脸容也没有木清洢想像得那么憔悴,只是眼神有些空洞而苍茫,似乎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却连眨都不眨一下,一副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

    果然还是放不下。木清洢心下了然,也就不做无谓地劝说,“公主知道皇上对舒云轩处以极刑了?”不说“敬苍侯”而叫他的本名,她的意思也是想让他以自己本来的身份离去,算是对他的一种尊重吧……虽然舒云轩并不在跟前。

    隔了好一会,苍语蓉才缓缓回过头,眼里有了些许的神彩,“我知道,但是……我改变不了任何事。”

    “因为公主从来没想过去改变什么,”木清洢叹息一声,“忠孝情意难两全,我明白。”

    苍语蓉怔怔看了她一会,眼里缓缓流下泪来:原来到了这般绝望的时候,她所求并不多,只是一句理解、认同的话,她就不会太过彷徨无助,茫然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云轩……是爱我的……”

    “我知道,”木清洢又叹了一口气,“不管舒云轩会背叛谁,也不会背叛公主。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也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他的矛盾痛苦,公主是明白的,是吗?”

    “……是,我明白……”苍语蓉胡乱擦了两下脸,含着眼泪笑了,那么幸福而满足,“云轩对我很好,他、他从来没想过伤害我的,所以、所以就算太子哥哥不带我回来,他也不会、不会伤害我……”

    “我知道,”木清洢还是这句话,好像无论苍语蓉说什么,都不出乎她意料之外一样,“他明明已对我和太子殿下起疑,却仍旧不阻止我们接近你,他的目的不过是借我们的手把你安全带出来,他好无所顾忌地做他一起想做的事,生死无憾。”

    苍语蓉才要止住的眼泪再次泉涌而出,泣不成声,“……谢谢……你、你能明白他……”

    自从舒云轩兵败被擒,朝中上下尽是参他的奏折,人人都在讥讽嘲笑他,什么不自量力、蜉蝣撼大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杀无赦之类,在他们眼里,他十恶不赦,万死难赎自己的罪孽,又有谁像木清洢这样,替他说过半句好话!

    “不必,”木清洢摇头,“这本就是事实,公主既然早就明白,又何必伤心绝望,以后,公主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苍语蓉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或许是说出心里的话,她感觉好受些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云轩早说过,无论他有什么事,我都要好好活着,但是他却从来没问过,如果没有了他,我为谁好好活!”

    “公主……”

    “太子哥哥今天也劝过我了,”苍语蓉苍白着脸一笑,神情很冷静,“让我莫想太多,父皇不会责罚于我,日后我还可另行婚配,他会好好照顾我。”

    这个苍澜渊,哪壶不开提哪壶!公主现在的心情,怎么可能另嫁他人!木清洢暗暗气结,都不知道怎么劝她,“那个吗,是后话,公主还是不想想太多的好。”

    “我不会想的,”苍语蓉深吸一口气,一向柔弱的她,此时却无比坚韧,好似细竹,看似柔软,却终于不断!“我这一生只会是云轩的人,烈女不嫁二夫,我会为云轩一生守节!”

    木清洢默然:不管你以后嫁不嫁,听你这口气,都是不会寻死觅活的,倒还不错。不过,她最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她的小腹,“那,公主想好如何处置腹中骨肉了吗?”

    “处置?”苍语蓉皱眉,听这话很是别扭,“木姑娘此话何意?”这是她云轩的孩子,以后云轩死了,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念想,她当然会好好生下来,抚养他长大,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木清洢皱眉摇了摇头,“公主莫怪,我是要提醒公主想清楚,你腹中所怀,是谁的骨血。”

    苍语蓉一愣,瞪了她一会,大概是猛然间意识到个中利害,瞬间惨青了脸色,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是舒云轩的骨肉,就是邀月国皇室的根,是吗?”木清洢淡然一笑,神情好尖锐,“你若留下他,等他将来长大成人,早晚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他父亲是如何死的,即使他不愿,那些邀月郡的臣民,还有忠心拥挤舒云轩的人,就会强迫他走自己父亲的路,换言之,公主生下他,留给他的就是无尽的痛苦与残酷的使命,你真忍心这样做?”

    事实虽然残酷,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回避去想,他就不会发生的。实情如此,她不得不把这些话说出来,让苍语蓉自己做决定……如果她还是坚持把孩子生下来,那以后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也只能她自己担了。

    苍语蓉后退两步,神情痛苦而绝望: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枉她这两天还一直以肚子里的孩子做为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理由!可木清洢所说又是事实,也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的结果,她该怎么办?

    雁桃毕竟年纪轻,还想不太明白个中利害,眼见主子如此痛苦,她心疼莫名,气道,“木姑娘,你胡说些什么呢?以后公主生下小世子,谁都不要告诉他身份,不就没事了?你硬要公主别留这个孩子,到底什么居心?”

    “雁桃!”苍语蓉颤声打断她的话,“不得对木姑娘无礼!她、她所说是、是实情……”可是,这决心真的很难下,腹中所怀,是她的亲骨肉,是云轩唯一的根啊,她怎么忍心……

    不理会雁桃的质问,木清洢神情一冷,“公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公主要想清楚才好,我可以帮公主解决后顾之忧。”

    “你?”苍语蓉身心大乱,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声音也已颤抖,“你、你如何帮、帮我……”

    “公主现在月份还小,要舍了他,原也容易,”木清洢显然早有准备,从腰上掏出一个小白瓷瓶来,“喝了这药,公主就会像经历一次月事一般,孩子会自然离去,公主不会有任何痛苦,于身体也不会什么损害,静养几天就会没事。”

    苍语蓉眼里现出惊恐的表情,手本能地抚上腹部,噔噔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小小一瓶药,就要杀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吗?这、这……

    “木姑娘,你太过分了!”一旁的雁桃看不下去了,几步过去,一把抢过小药瓶,扬手就要往外扔,“你居然敢……”

    “雁桃!”苍语蓉忽地尖声叫,瞪圆了眼睛,额上青筋都已暴起,样子好不骇人。

    雁桃几曾见过主子这般失控的模样,立刻吓得身心狂震,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不知所措地道,“公、公主,你……”

    “给我!”苍语蓉咬着牙哆嗦,上前一把抢过药瓶,紧紧攥在手里,“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雁桃急得都要哭出来,“可是公主,你……”

    “我已经决定了!”苍语蓉用力挺直腰背,“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否则将来他的下场,就会跟云轩一样,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看!我……不想他了!”说罢不等雁桃回过神,她一下拔掉瓶塞,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甜甜的,酸酸的,一点不难喝,而且喝下后,从咽喉到肚中,都暖洋洋的,这种舒服的感觉,谁会想得到,它即将谋杀一条小生命!

    眼看事情无可挽回,雁桃气的咬唇跺脚,并且将之归罪于木清洢,狠瞪了她好几眼:都是你,为什么要逼公主,为什么?

    “公主好气魄,”木清洢从苍语蓉手中拿回药瓶,“儿女也要命里担,只能说这个孩子与公主无缘,何况公主日后了无牵挂,也是一桩幸事。”她停了停,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公主,愿意再去见舒云轩最后一面吗?”

    舒云轩三日后就要被处以极刑,孝元帝虽说不会责罚苍语蓉,但也命她暂时留在东宫,不得离开,她不是没想过再去见云轩一面,可九重宫闱,森严如铁,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出得去!

    一听这话,苍语蓉激动莫名,脸颊都泛起异样潮红,“我、我真的能……”

    木清洢暗里叹了一声:留他不住,去见他最后一面,表面看起来是了结一桩心愿,实则是越发留给自己惨然痛苦的回忆,又有什么值得惊喜的!“我可以帮公主出宫去,见舒云轩最后一面。”

第87章 变态的心性!() 
苍语蓉咬紧了唇,眼里是痛苦和喜悦交织的泪光,好一会儿才松开被自己咬到出血的嘴唇,颤声道,“多谢……”

    三日后的这一天,天气阴郁,大风卷着地上的落叶,飞舞旋转,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所谓“一叶落而知秋近”,这满地落叶堆积,不是萧瑟秋来,又是什么,倒也正应了今日这肃杀的气氛。

    从天牢直到城东的街口,几条街的两旁都挤满了京城子民,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向中间挤,要看清楚敬苍侯的狼狈样子……世上都是这样,只有在看到旁人过的不好时,自己心里才会好过,这是一种怎样扭曲的心理和变态的心性!

    “来了!来了!囚车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顿时都伸长脖子往同一个方向看,个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拼了老命地往前挤。

    “叛贼来了!快看,快看,那就是敬苍侯!”

    “这个逆贼,居然还想当我们的王,凭他也配!”

    “打他!打他!”

    这一下不要紧,所有人都将手里的烂菜叶、烂鸡蛋之类狠命砸过去,尽管因为离得远,并没有多少打到囚车上去,但,是人谁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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