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这个的话,我们今天就不谈了吧?”贺六浑起身准备走。一点金银珠宝贺六浑怎么会看在眼里?当然这些东西对自己可能会有用,但是与自己要冒着风险相比,实在是太小了一点。
葛荣继续诱惑道:“侯爷你真的不想要吗?这里是富可敌国的财宝。”
贺六浑摇摇头,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眼神非常的坚定。
葛荣点点头说道:“看不出来后也是如此贪婪的人好吧,我就告诉你,我其实藏的不是一个地方,一共有三个地方,这下应该足够了吧。”
贺六浑没有说话。
葛荣这个时候有点发急,她觉得和刘洪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说话,而且显得非常的贪婪,要知道这些金银珠宝真的是富可敌国。“贺侯爷小小年纪胃口未免太大了一点吧,你知道用这些金银珠宝都可以去武装10万大军,这可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葛将军现在都是将死之人还把这些财物看的那么重吗?你能留给你的儿子吗?”贺六浑一击必中,一下子说的葛荣顿时软了下来。
“侯爷,我现在能拿得出来的也就是这些藏起来的金银珠宝,你到底还想知道一些什么东西?”葛荣一下子从原来的强势地位变得软弱无比,显得非常虚弱的对贺六浑说道。
每一个枭雄都是一个演说家,都是一个戏剧家,都是一个绝佳的演员。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他们,只有一面,他们一定是多面手。在人前一套人后,可能一套在下人面前一套,在别人面前一套,在朋友面前一套,在上级面前一套,在下级面前一套。。。。每一面都是游刃有余。
贺六浑最大的优势就是思维和见识。数千年的文化传统,历史长河给他的智慧,让他能够学会辨别目前所遇见的各种障碍。
所以他继续的摇摇头,不说话,看着葛荣。
“你到底想要一些什么东西,你自己说嘛。”葛荣忍不住焦躁起来,他自己认为最大的秘密已经说出来了,但是贺六浑好像根本不在意,所以心情已经非常的郁闷,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要的东西你很清楚,只是你没有说罢了。”贺六浑轻轻的回应道。
“我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留下,除了这些金银珠宝之外。侯爷有话请明说。拜托拜托。”葛荣这时候表现得非常无奈。感觉到这个小年轻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就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非常的老奸巨猾,而且贪婪无耻,似乎想榨干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财富。
“我想要的就是晋王想要的,你心里很清楚。”贺六浑一语惊醒梦中人,然后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就这样看着葛荣。
葛荣猛然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个动作有点大,房间本来就小又比较矮,他这样跳起来差一点都碰到了头顶的床架子。
“你知道什么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是人还是鬼啊?”葛荣嘴里连番的说出来一些话,说明他自己已经语无伦次。贺六浑的话一下子击溃了他内心当中最柔软的一块,也是最隐蔽的一块。
贺六浑摇摇头,没有吭声。
葛荣就这样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贺六浑,但是看起来他自己已经完全的崩溃了。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最后葛荣还是败下阵来,颓废的瘫软了下去,嘴巴里面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呢?这个秘密应该没有人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葛荣平静下来,开始说道:“侯爷能不能实话实说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贺六浑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说了。这个自然是有人透露给我的,而且我敢保证的是你肯定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给尔朱荣。”
葛荣一愣,马上就明白了说道:“侯爷你的的确确是城府非常深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如果我要是告诉了尔朱荣这个秘密,那现在你看到的就肯定不是一个活的个人,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贺六浑其实很多都是故意蒙的。因为他很了解而尔朱荣,而且也发现了那个大萨满。而尔朱荣是一个非常非常迷信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他相信长生天。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些千丝万缕之间的联系,他现在其实也就是最后赌一赌,看看能不能套得出来这个秘密。
“侯爷,你确定想知道这个秘密吗?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这些后患问题吗?”葛荣继续问。他现在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也已经相信了七八成了。
“其实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想通过你的嘴巴来印证而已,这肯定是长生天带来的,谁都不敢私下隐匿。”贺六浑豁出去了,干脆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底牌也隐隐约约的露出来。最后干脆又补充了一句:“就算萨满也不能。”
一听到这两个关键词,葛荣长叹一声,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看来侯爷的志向不小啊,尔朱荣这个地方估计也不是你长久所呆之地。这个秘密实在是太大了,我建议侯爷你到外面去看一看会不会有人在边上。因为我相信尔朱荣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葛荣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悲凉。
贺六浑摇摇头说道:“不用担心,外面都是我自己的兄弟,如果真的有问题,那我就不敢这样进来和你说话。”说实话,如果没有花弧在外面,贺六浑绝对不敢这样说大话,因为的的确确而祝融都没有得到的东西,自己如果知道了,那肯定会出大的问题,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兄弟,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觉得侯爷还是要小心一点,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这个人是多么的恐怖。”葛荣似乎是好心的提醒,又似乎是在挑拨离间。又有点是像在故意的拖延,看来这个秘密真的不小,不然的话他不会这样的,再而三的犹犹豫豫。
“葛将军,其实你很早就认识晋王,对吧?有可能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晋王安排的吧。”贺六浑最后一击,再看葛荣说不说。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秘密可言。”葛荣这个时候真的开始相信了。其实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自己这意思是肯定的,关键问题就是在于下一代的问题。
“侯爷你肯定熟悉我们草原人最信仰的萨满教了,你肯定也知道长生天认为人有多个灵魂。草原人相信人有三个灵魂:①生命之魂(斡仁)。系生命之神赋予,它同人的生命共始终,人死则永远离开躯体而消失;②思想之魂(哈尼)。为人在清醒时的思想和梦中见闻,它是暂时远离身体和其他灵魂交遇;人死后它不消失,需请萨满将它送入阴间,以免在世上作祟,伤害人畜;③转生之魂(法加库)。系转生之神所赐,人死后按其生前品行,或转世为人,或投生动植物,妇女不育、流产,认为是她们没有转生之魂或该魂被攫所致。各魂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葛荣开始认认真真的解释了这个秘密。
第437章 天可汗之墓()
一说到灵魂这件事情,贺六浑心里就一紧。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他自己心里一直都在渴望如何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如何能够与原来的世界沟通。特别是他在迷茫孤独的时候,非常想能够回到一个平和的年代,因为现在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最开始一段时间守城门还比较平和以外,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战争当中度过。就像现在心里面每一次都是在算计,都是在评估,都要去思考明天会怎么样,后天会怎么样。对于自己的妻子儿女,这些的确思虑的太少。其实不光他是如此,所有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首要的任务都是如何活下去,而不是如何活得更好。
没有在战争年代经过的人,不可能充分去体会和平的美好。
“葛将军请你说话,说重点,时间不多你也知道我来一次不容易。贺六浑开始有点催促,因为这一次押送葛荣的部队当中,还有一支是尔朱荣派来的亲军,领头的将军叫木华数。当然尔朱荣没有说这支部队是来押送的,而是说他们是专门负责送礼物给皇上的。但是谁心里都清楚这支部队其实就是一只监控器。
话音还没落,屋外就传来了一阵的打斗声。
葛荣脸色大变,非常惊慌的往外看了一眼。贺六浑不动声色,安稳如山,继续催促道:”请葛将军说快一点,待会儿我可能还要出去应对。“
很快的葛荣恢复到正常,点点头说道:”侯爷顾虑的对,还是我太啰嗦了一点,我直接说吧。“
随着葛荣的描述,贺六浑的确被震惊了,原来整个的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涉及到了尔朱荣的谋划。更重要的是,尔朱荣其实根本不是想要皇权,而是他想恢复大匈奴的荣光。
一直以来尔朱荣不赞同,都城迁到洛阳,更完全不赞同汉化。他认为鲜卑族就应该是游牧民族的领头羊,绝不应该躲在宫殿里面吃吃喝喝。一直都向往恢复大匈奴的辉煌时期,因为鲜卑族与匈奴族密不可分,在血缘上都有互通的关系。
在孝文帝改革开始一直到现在,尔朱家族就是一个潜在的坚定的反对者。但是他们做的很好,只拍出了自己的一些干将去做事情,而自己一直躲在幕后。段长是明的,葛荣是暗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贺六浑出了一身冷汗,才发现这个世界不是自己所想象的这么简单。一直以来自己都认为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现在才知道,其实自己以及段长这些人都是大人物的棋子。
”那你们为什么要叛乱呢?“贺六浑问道。刚刚问出口,他就发现自己问错了,这还需要理由吗?
葛荣摇摇头说到:”之所以要有六镇的乱,就是因为尔朱荣一直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把整个六镇统一,然后向北扩展。以前的匈奴猪发家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而鲜卑族最早也是从这里起步的。结果没有想到叛乱被你给剿灭了。“
突然间贺六浑也明白了,为什么段长后来会被搁置?为什么后来尔朱荣会亲自出兵控制怀朔?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自己以前的确是太单纯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既混乱又复杂。
“其实还不仅仅是如此,他之所以想把六镇这个区域加上平城这一带都想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那就是因为这里有他另外的一个梦想。侯爷你听说过天可汗吗?”葛荣问道。
天可汗?贺六浑一下没反应出来这个人物到底是谁。
“冒顿单于啊!”葛荣提醒道。
哎呀,这个人物实在是太有名了,就是那个白登之围把汉高祖刘邦围在那里的。那个家伙逼的汉高祖刘邦被迫得采取和亲政策,而且这个家伙心狠手辣,用鸣镝杀掉自己父亲的也是这个人。而且他也完全有一股韧劲,能够忍受胯下之辱,在东胡强大的时候东胡酋长问他要自己的妻子,他也会给。当然最后忍辱负重,发展起来之后灭掉了东胡。后来带领匈奴征服了楼兰、乌孙、呼揭等20余国,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区。向北则征服了浑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向南兼并了楼烦(今山西东北)及白羊河南王之辖地,重新占领了河套以南地。匈奴居有了南起阴山、北抵贝加尔湖、东达辽河、西逾葱岭的广大地区,号称将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拥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成为北方最强大的民族。
我们中国人一直在说要恢复汉唐的荣光,汉朝的初期,其实并不是非常强大,真正的强大是在汉武帝时期。汉朝初期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冒顿单于,不仅仅有过白登之围,而且居然在刘邦死了之后,还调戏过吕后。
刘邦驾崩,冒顿写信给吕后说:“我是孤独寂寞的君主,生在沼泽,长在草原,我多次到边境来,希望能到中原游览一番。陛下独立为君,也是孤独寂寞,一个人居住,我们两个寡居的君主都很不快乐,无以自娱,还不如我们以己所有,换己所无。”吕后阅读信后,认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和侮辱,准备杀掉匈奴使者,发兵征讨匈奴。这时候降臣季布劝阻作罢,称匈奴就如同禽兽,不值得为他们的话动怒。吕后冷静地给冒顿回了一封信:“单于没有忘记敝国,还赏赐我们书信,我们诚惶诚恐,我年老气衰,头发牙齿都已脱落,走路也不稳,不值得单于为我屈尊玷污自己,敝国没有做错什么,还请单于宽恕。”然后继续送给冒顿车、马等贡品。冒顿阅读完信后,认为吕后非寻常的人物,于是收敛起来,回赠礼物,正式答应和亲。
敢做这样事情的人物,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人?
贺六浑现在大概明白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尔朱荣他所有的心思,其实都是在北方。他喜欢打猎,他喜欢游牧民族的生活,他喜欢北方的天气,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喜欢少数民族那种只要强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感受,他喜欢那种松散的管理体制。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孝文帝汉化政策完全相反,所以难怪他看不惯那些已经汉化了的,鲜卑族的贵族把他们全部都杀干净。他也呆不惯那个洛阳,而喜欢回到晋阳。这样来解释,那就完全通畅了。
“晋王喜欢冒顿单于,这有什么奇怪的。”贺六浑说道。的的确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崇拜和欣赏的人物,这也无可厚非。
“那我想侯爷肯定也听说过,冒顿单于的墓地传说吧。”葛荣继续说道。
这个就不用提醒了,所有在六镇长大,在草原生活过的人都听过这个传说。
“大汗出征突薨,因大汗××××议举天葬。”“丞相奉汗衣冠宝剑,董沐置七宝箱内(即银棺)内,使神驼载运拟葬××××。行大漠四十七日……,又行××日至平漠洼地,驼立不行,臣民牵挽亦不动。群相默祷,宝剑突飞去,衣冠放异彩。臣民以主喜悦,为营葬于洼地高原(即令伊金霍洛),设戍守护……四出觅宝剑,至百里外草地上寻获,就其地为置宝库(即今苏勒定霍洛)四时享祭。”
当年,冒顿单于率领军队远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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