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大声反击道。“而且你身边的这几个将军,谁都可以官升三级,一旦我们取得天下之后,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封王拜侯,岂不快哉?”
第410章 滏口大战(三十八)()
韩楼之所以能够答应到前面来谈判,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自己也把握不准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他还是很希望通过交谈当中能够了解到对方的实力,以做下一步的判断。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能够弱了自家的士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所以刚才的灰机非常的漂亮,因为谁都想得到,阵前谈话不外乎就是招降。
斛将军看到两个人的话,已经陷入了僵局,立马转入了下一个话题。
“韩将军,你可认识我们家王爷?”斛斯椿问道。
“在下高攀不上呢。我本就是六镇一个普通的士兵,怎么可能认识高高在上的王爷呢。”韩楼答道。与其当中充满了一种不屑和愤怒,本来就是一个屌丝和一个暴发户之间的区别。
“不认识也不打紧,但是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家王爷一诺千金,如果他答应的条件,没有不做到的事情,所以跟你所说的任何条件都是没有问题的。”斛斯椿慢慢悠悠的说道,这个态度表达的很好。我现在来跟你谈话,不是和你逗着玩的,那是说话就要算话。
“如果斛将军要谈的话就是这些的话,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再说了,还是放马过来,对战再说。”韩楼继续坚决拒绝。
“韩将军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所保的这个皇上,他到底是说话算话的人还是不算话的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他已经多次的背叛过,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的皇上呢。”斛斯椿这个话说的就非常歹毒了,但是真有令人无法拒绝。的的确确葛荣是背叛过好几次,而且还是自己的兄弟,虽然说是在不得已的情形之下,但是这样的事情做过了之后,很多人暗地里还是不齿的。
“还是放马过来一战吧,我自己的皇上,我们自己非常清楚,对我们所有人都不薄,而且是大方的很。如果你来到我们这边,肯定可以官升三级。”韩楼哈哈大笑道。
斛斯椿一点都没有着急,更没有想动手的意思,还是坐在马上耐心的继续说道:“既然韩将军一意孤行,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韩楼一看没有什么可讲的了,准备扭头就走。但是又被斛斯椿给叫住了。
“韩将军,那我想问一下你,你是不是认识贺六浑这个人?”斛斯椿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攀亲戚的?
提到这个名字,韩楼也有点动容了。因为韩楼自己本身和贺六浑一样,都出生于边塞一个小兵。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对这个人物比较敬仰的,毕竟它是在正统的大魏朝,一步一步的自己爬上来。
而且贺六浑这个人的名字之所以如雷贯耳,还是在于他几次大战当中,化腐朽为神奇,奇迹般的击败了柔然,击败了破六韩拔陵。边塞的人就是看重军功,看中有能耐的人,所以贺六浑的名字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自己逃到了河北,也是不断的在朋友圈里听到这几个家伙的名字。
“贺六浑的名字早就听说过,但是我也不认识。”韩楼口气有了一些变化,毕竟这个人物还是和自己有戚戚相关的感觉。
“可是贺六浑将军非常非常的景仰和欣赏你是他托我一定要和你说几句话。”斛斯椿当然说的是鬼话。
贺六浑当然只知道韩楼,而且通过各种探报,把韩楼的基本秉性和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转告了斛斯椿。
“哦!”韩楼动容了。
再意志坚定的人,再杀气腾腾的人,再英明神武的人,再乌七八糟的人。只要是人,他就一定躲不掉一个致命的招数。那就是戴高帽子。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人,说到本质上,无外乎就是名和利。仔细想想,任何时候都是如此,这是由人的天性所决定的。特别是这个名,只要是国人都无法逃脱。所以只要帽子戴的好,再高的头你也爬得上去。
韩楼自然也是如此,一听说自己比较欣赏的人在评价自己,当然忍不住也要来问问,或者说是要了解清楚。
“贺六浑将军说,在葛荣的手下,有几个人是值得他敬佩的,其中就有你韩楼。所以他叮嘱我,无论如何,只要碰见你的时候,有可能都一定要说服你,让你来投到晋王的名下。因为一将难求,而且是这样,善守的名将。他让我一定要提醒你,良禽择木而居。一定要好好把握恩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这个恩情只是基于利益的冲突,而不是真正的欣赏。如果这个恩情只给你短暂的利益而没有带来长远的回报,那就要好好掂量一下。”斛斯椿又来了一顿长篇大论。
说实话,这些话韩楼有些都没听明白。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意思就是贺六浑,希望他能够找到更好的东家,而不要在这块葛荣烂木头上呆了。
韩楼这个人其实是一个非常长情的人,而且是的的确确那种脑袋比较固执的人。他非常感念葛荣带着他从一个小兵一路走到现在,所以要他背叛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贺六浑的这些说法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至少在心里还是有一些感动的,于是他说道:“也请转告贺将军,今世是不可能同朝为伍啦。但是这份心意韩某领了,我们还是放马一绝吧。”
“我也是尽力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我想王爷和贺将军一定也不会怪我了,那我们就放马一绝吧。”斛斯椿说到最后也开始气宇轩昂起来,真正要动手,谁怕谁呀。
韩楼第二次准备扭头就走,结果又被叫住了。
什么玩意儿,怎么会说来说去这么啰嗦?斛斯椿好歹也是尔朱荣手下的大将,怎么他手下全是这样的一些婆婆妈妈啰里啰嗦的人,真的是一大怪事。
“韩将军,你我也算是意气相投,而且你也是贺将军所看重的人。我提一个建议,你看如何?”斛斯椿表情非常的郑重,很严肃的说道。
韩楼觉得奇怪,一个大战还要来什么建议?但是既然来了,听听也无妨吧。
“斛将军请说。”
“说句实话,我们都爱惜自己士兵的生命,也不希望一场大战下来,自己手下的人马都不剩了几个,所以我想这一次的时候,要不我们两个来一个斗将或者是斗兵,你们看如何?”斛斯椿说道,表情非常认真。
“斛将军此话怎讲?”韩楼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想听得更仔细一点。斛斯椿这个观点他是非常认可的,一场大战下来,士兵损伤无数,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将军的实力就是靠士兵的人数撑起来的。如果自己的士兵都死光了,就算自己还活下来,那也会沦落到被边缘化。
“我是有这样一个建议,要么我们就双方各派三员将领。如果三个将领都赢了,那么对方就要服输,全军放下武器。此为斗将。”斛斯椿解释道。
韩楼心里面揣摩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太妥当,以及对手下的这些将领,的确不太自信。虽然说有些有点本事,但是真正在战场上面做对厮杀的话,会是什么一个结果还真的不敢想。
“那斗兵呢?”韩楼问道。
“我们双方各出500兵马,一个将军率领。这些人做生死斗,如果是哪一边胜利了,那么另外一边必须认输。”斛斯椿继续解释道。
其实这样的做法,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的确确是经常存在。
韩楼正在犹豫当中,身后的一个将领凑上前来说道:“将军,切莫答应了,我们人数占优。”
另外一个将领也凑上前来说道:“将军绝对不能答应。因为我们还有太子殿下在军队当中,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我们打输了,太子殿下会答应投降吧,绝不可能的。”
韩楼冷不丁想起来,这支部队虽然说是自己率领的,但真正说话算话的人还真的不是自己,无论自己是输是赢,这个结局都是自己不好把握的。
所以最后韩楼坚决的摇摇头:“斛将军也不要多说了。还是各安天命动手吧。”
斛斯椿真真切切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韩楼现在也被磨得没有了脾气,转过马头,正准备离去,结果又被叫住了,这已经是第三次。
“韩将军,现在已经差不多正午了,我们双方都会饥饿。不如我们用餐之后再来一决生死如何,这样才能够真正展示双方的实力?”斛斯椿居然又提了一个建议。
韩楼你看,还真的是啊,时间怎么不知不觉的,居然到了中午,太阳都已经到了头上,然后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将领的的确确,已经一个上午滴米未进了。
这个要求到没什么大的问题吧?韩楼点点头。现在他真的调转马头,决定再也不会回头。这下子谁再叫我,我也不会回头了。边走心里还在想,那个将军是不是还会叫我,结果没有听到声音。就这样的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当中。
第411章 滏口大战(三十九)()
其实这一段时间最纠结的人就是葛大会。因为他非常的担心,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谈的是什么东西,虽然说他非常相信韩楼的坚定,但是也知道目前的形势对己方是不利的,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谁投降都有可能,因为谁都是一个目的,就是想自己活下去。
就像他自己为了自己,完全可以把其他人抛在脑后,只要先能够跑得了就行。那么这样的人的逻辑思维当然也认定其他人也是如此。所以孔老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叫推己及人。什么层次的人决定了他什么样的思维,当然也就决定了他的做法。
因此韩楼那边时间拖得越长,他的心里就越焦急。等到韩楼一回来,立马就问道:“韩将军军,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长的时间?”
韩楼把基本的情况一说,一五一十一点都没有隐瞒。说完之后,就觉得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发现太子殿下的眼神越来越迷茫,而且越来越怀疑。
“你们去了这么半天,就说了这样一些东西?而且你们还说到了贺六浑。那个小子居然这么看重你?”葛大会陡然间,觉得一阵的恐惧。
如果说葛大会这个人非常胆小的话,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被,贺六浑给折腾的。因为凡是碰到贺六浑的地方,几乎都是他自己开始倒霉的时候。最早在怀朔镇的时候,贺六浑还是一个破落的军户子弟,就经常不给自己面子,还和自己抢女人。接下去,面对柔然人的手,又是这个家伙,搞一个计策让自己被迫的和父亲一起逃亡。再到后来,与破六韩拔陵一起起兵反抗的时候,又是这个家伙,逼得父亲被迫投降。现在真的是阴魂不散,居然又碰到了这个家伙,而且这个家伙居然还这么看得上韩楼?
弱者的一个思维定势就是这样,凡是我的敌人喜欢的东西,我一定都会讨厌他。
葛大会突然有种感觉,就是觉得又开始不安全了。本来认为有这么一万人接到了自己,那么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到了这个大营,跟自己的父皇在一起,那个时候应该是最稳妥的了。
但是现在又冒出一个这样奇奇怪怪的事情。韩楼居然跑到阵前和敌人将领聊了半天,而这个将领是已经破了,他的前营杀了一万人的那个将领。而且更奇葩的是,双方还约定吃完了饭以后再作战。
要知道这是双方在打战的,而且这是一方军队,正急着要回到本部打印去,另外一方在这里进行堵截,结果却出现了如此温馨的场面。这放在谁身上都会有些怀疑和担心,究竟是怎么了。
葛大会突然打了个冷战,也不想多问了,带着自己的人马就回到了自己的区域。身边的一些亲兵卫队凑上前来,说了一番话,更让他觉得心里有点发虚。这些亲兵卫队都在问为什么还不动手,为什么还不回去?越问的多,心里就越发慌。
这个时候一个亲兵突然说了一句话:“太子殿下,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葛大会眼前一亮,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赶紧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现在有点担心,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其实我们大家也都一样。我们明明看到的那些青甲重骑兵,现在居然不见了。是不是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在前面准备拦截我们,就在对面那个尔朱荣轻骑兵的后面。对面的这些人是不是在故意的拖时间,就是让这些部队到前面去等我们设好埋伏。”这个亲兵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但是他揣摩的方向恰恰是错的。
葛大会一天感觉到非常的有道理,一想到那恐怖的青甲洪流,自己腿就发软。继续追问:”那么你现在说我们不一定要回去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不一定是回到了老银,我们就安全了,其实我们还有很多的部队都在两翼。其中还有很多部队的实力也非常的强劲。太子殿下,你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谁对我们是最好,而且他的实力又强,那么我们就过去投靠。现在这个时候从后方跑出去,到那个区域是不是会更加的安全?”这个亲兵的确也是神一般的存在,神一般的思维。
这个亲兵逻辑的前提条件就是建立在要确保自己安全这个思维之下。继续往前走,很有可能正好中了敌人的埋伏,那么现在我往两翼跑,很有可能,这个时候敌军的人数也不多,那么我就有可能跑到了另外的自己的军营里面去,这样也就安全了。
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士兵。
这个亲兵一说完,其他人马上说道:”如果猜错了怎么办?如果是敌人的部队,就在我们的后方呢”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在我们的后方,就这么一些人,根本就不足以挡住这些轻甲洪流,他们直接冲过来就行了,还会这么磨磨唧唧的,等我们半天吗?”那个亲兵反问道。
葛大会越听越有道理,决定就怎么做,自己往哪边走呢。
左翼,可朱浑元牵头,主要是高乾,李元忠,还有十多个小部队,有十一万部队。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