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问题不光光是他在想,所有的兄弟们都在想,毕竟每一个人都不是傻子,要知道大魏朝现在的军队号称百万,这是一个在马上得天下的国家。穷兵黩武本来就是这个国家的特色。
崔蒿其实在这个方面想的很多,因为他本身就是河南名门望族之后。他的理由是,现在朝廷自顾不暇,大量的军队都已经在外面,总部空虚,这个是大家都很清楚的。
但是苏焯一个观点让大家大开眼界,这就是得山西者望天下。这是一个专门从战略要地环境因素来思考的。
中国古代战略要地,除关中地形险要外,就是山西排第二了。它的版图自古以来少有变化,历史上占据山西的政权往往可以统一北方,甚至统一全国!
主要还是独特的地形,山脉加盆地,易守难攻。山西是根据山川形便划分的行政区,它的「目」字形版图自古以来少有变化。西边有吕梁山脉,南边有中条山拱卫,东边是太行山脉,平地崛起于华北平原尽头,对河北河南都有着居高临下的优势。行山主脉被多条河流横切,形成著名的“太行八陉”和多个险关,自古烽火不断。
这些地形特征使得历史上的山西政权能够据险以守,并随时出兵争夺天下。
而从山西出发,三个方向都有容易攻击的目标。山西向南,进攻中原。向东,马踏河北。向西,直逼关中。而其他地方如果要进攻山西的话,都面临着很多关卡,而且也不太适应这样的地形。
苏焯最后的断语是这样的,就算是我们失败了,退回到山西,依旧也就是这个样子,各级军队要想打进来,那是要花大价钱。而我们随时可以出击,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可以再往南方进入洛阳,现在要真正进入洛阳,几个关卡比较麻烦,而且还有一条黄河,这些东西,如果都不是问题的话,勤王成功指日可待。
这些观点说出来之后,最高兴的还是卢长贵这一批傻子。要知道,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社会人,自己的身后都有一帮家族子弟,至少你有父母,还有兄弟,还有自己的其他亲人。如果要是这一次战争失败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家族都会被灭。这是典型的提着脑袋在干活。真正意义上面来说,没有一个人想这样被砍头。
侯景大为感叹,说道:“苏先生就是文化人,我们是比不了了。一说这些我心里就踏实了。”
卢长贵最后一句话大家都乐了:“瞧你那个猴样,一路上唉声叹气的,还不如我。只要跟着大哥走,管他天南海北到处闯,脑袋掉了,也不就一个碗大的疤。”
侯景叹了口气:“我的确是个猴哎,真的是希望能跟你一样成为一头猪啊,什么都不要想。”
两个人立马厮打起来,边上笑栽了一大片。
第281章 我知道你懂的()
2万大军出动,那是铺天盖地。凡是行军打仗,必备的就是粮草。所以除了作战的士兵之外,还要配上大量的劳役人员,应送粮食,才能保证一支军队的正常运转。所以古代战争的时候,一般来说号称多少多少万大军,其实是吧,战争的士兵,辅助的士兵合并起来计算。大致估算一下,这次带出来的人马,差不多有接近3万。
浩浩荡荡的大军行进,和前两次,到洛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两次去洛阳,只要带上一个通行令,几百个人,那过城过关都可以随心所欲,畅通无阻。
这一次出征,是号称勤王。严格意义上来说,就属于是叛军的另外一种称呼。所以只要是真正忠于朝廷的城墙,都不会让这些大军经过。因为,没有朝廷同意的大军调动,就等同于叛乱。
所以贺六浑的军队当中,是带有大量的攻城器具,还有自己的秘密武器,因为他知道这一路过去,是非常不顺畅的,其实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一座城市,就是平城。因为他,必须经过平城,才能够到达北秀容,合兵一处。这座城市是不可能攻打下来,要知道这是原来,大魏朝的,首都,所以城坚墙厚。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比洛阳城这些地方差一些。如果要攻打下来,那真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除非是有奇迹发生,而且就算是攻打下来,自己损失的人马,也不是自己可以接受的,这些人还要拿来进军洛阳。
崔蒿和苏焯就是明白人,知道这个时候面临的困境,而不是像普通的,将领和士兵一样,直到接受命令往前冲,不会从整体去考虑。按照崔蒿的建议,那就是绕城别走,而按照苏卓的意思,那就是要公开喊降。贺六浑心理压力其实也非常大,如果是连北秀容都到不了,那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了。但是尔朱荣也不说这些东西,其实就是在看,贺六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而苏焯更毒,他说,其实尔朱侯爷是拿我们做个试验品,看看整个山西怎么看这次勤王。也就是让大家站队。
平城真的是自己的多难之处,在这个地方自己,过多少的精力和念想。这个大魏朝的龙兴之处,却是自己的,痛苦纠结之处,现在果然又挡在了自己面前,怎么过去?现在还是一个试验品,真的是无语。
三个人,商讨了很久,还是没有结果,于是,贺六浑就来到了中军大帐之中。按照惯例,基本上军主以上的将领,都在沙盘上推演。看见贺六浑进来,侯景眼睛比较尖,赶紧高叫一声,将军来了,于是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肃立敬礼。
贺六浑拜拜手,示意大家放松,然后走到了沙盘之前,问正在凝思的司马子如:推演的怎么样?
司马子如摇摇头说道:如果我们,按照目前的实力,攻打平城,可能性不大。现在平城,肯定是固守待援,而这个地方,由于经营了,几十年,所以城里面粮食充足,兵源十足。就算能够攻进城,我们估计都很难控制得住这块区域。
司马子如说的不错,现在这个平城,是由广灵王元羽镇守里面兵马就有3万人之上,还是守城,自己怎么拼?总不可能现在就回头,那真的是成了大笑话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应该怎么办?贺六浑问道。
强攻肯定不行,我估算一下,就算我们要能够打下这座城,估计至少也要,几个月时间,而且还要损失大半的兄弟,这样的城拿下来之后,我们还怎么可能,到北秀容一起进军洛阳。司马子如说话就这么直接。
花弧等兄弟也,沉默不语,因为的确不是怕死,而是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有用。
卢长贵冒出来一句:尔朱侯爷不知道我们可能过不来吗?他还叫我们做前锋?
侯景解释道:或许是看看我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贺六浑心里这个难受啊,这才刚出门,就碰到了一座城,就称自己还拿不下来,所以要真正能够打得天下,哪里有那么容易呀?这一路过去,至少几百座城,都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正在纠结当中,突然听到有,士兵来报,门外故人来访。贺六浑就觉得非常奇怪,自己的兄弟几乎都在这个地方,怎么还会有故人来访?
带到偏帐等候。贺六浑吩咐道。
来到偏帐,贺六浑定睛一看,居然是樊子鹄。这个人,太熟悉了,看来还是有希望,因为樊子鹄的父亲就是樊兴,平城长史,位高权重。想当年自己路过平城的时候,还专门替段长将军去送过礼,两个人还一块吃过饭,还得到过很多的消息,这个人为人比较爽快,比较好打交道,喜欢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跑的来,肯定有点意思啦。
樊子鹄一见面就拱手相拜,大礼相见。贺六浑赶紧把他拦住,开口说道:樊兄,切莫如此我们是,多年之交,这样我受不了。
樊子鹄坚持要行礼,说道,将军,礼不可废,现在我还是参军,你已经是将军。
贺六浑坚决不肯,樊子鹄心里暗暗的高兴,毕竟谁都不愿意看见自己身边的人变成,自己的领导之后,反过来看低自己。
落座之后,贺六浑开门见山说道:樊兄来见我,肯定有事吩咐,请当面直讲。你知道我的性格。
樊子鹄也不客气,说了一大通话,让贺六浑喜出望外。
原来平城也不安宁啊!
当年平城曾经出过一件大的事情,那就是太子叛乱,逃奔平城。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平城里的功臣勋旧很多人基本上都被屠杀干净了。后来皇帝没有办法,只好派自己的弟弟广陵王元以羽来压阵。但是这个地方仍然是错综复杂,利益关系纠葛,小规模的叛乱不断。加上元羽这个人胆小怕事,只要明面上没事就好。所以平城里面的改革派和守旧派暗自活动频繁,表面上反而平静。而樊兴是平城的地宝,一辈子待在这里,关系网太复杂。所以元羽非常倚重樊兴,交代就一个字,稳。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之后,现在洛阳里面又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是汉化改革派,还是鲜卑守旧派,都愤怒异常。特别是对高皇后,那简直是恨之入骨,因为这事打了所有鲜卑人的脸。元羽依旧要维持秩序,保持平静。其实他哪里不知道里面的,事故缘由,但是他自己现在也肯定不希望参与其中,因为任何人参与到这样的事情当中去,只有两个结果,没有任何中间的可能性,一个结果,就是成功,另外一个结果就是死亡。按照元羽的个性,他选择的只能够是,置身事外。
现在勤王的部队,已经快到了城门外了。元羽的想法简单了,那就是你懂的。
贺六浑大喜,说道:樊长史的意思是?
樊子鹄叹了口气说道:父亲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你们绕城别走,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我们这样绕城别走,你们也一样要承担,责任呢。为什么不干脆加入我们的,勤王大军一起行动?贺六浑还是想拉些赞助。
父亲怎么可能走,不过他一走,整个平城都会乱。樊子鹄说道。
贺六浑一想也是,就没有多说。剧情反转来了,樊子鹄接着说道:不过父亲叮嘱我说,如果我自己愿意的话,就,跟将军一起到洛阳去看一看。
贺六浑这下真是意外之喜,居然平城的长史让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混。看来民心所向自己这一次出征,还真的有可能成功。尔朱荣真的是赌对了,高皇后的胡作非为,整个大魏朝的人都看在心里,但是一般的人都不会动,忍气吞声,现在有一个人跳出来了,让大家看到了希望,那就会带来一系列的变化。
贺六浑笑着问道:不知道樊兄,是否愿意一起到洛阳走一走?
樊子鹄笑道:非常愿意。
答应的这么干脆,贺六浑反而觉得有点意外。
樊子鹄继续说道:卑职我,也是知道一些兵法,见过一些军战的。现在,立马称呼都已经变了。我自从到了将军的大营之外,和一路走进来,就感觉到,必须要和将军学习,这里士兵的士气,队伍的规则,都是前所未有的。我是不想回去了,希望将军能够收留我。我在,战场上武力值可能不太有作为,但是我想学习之后,给将军做些参谋还是可以的。
更加贺六浑意外的是,樊兴还给了一份巨大的见面礼。那就是在平城南部的一座小城,里面都是粮草,足以让大军食用三个月。守城的军队已经撤了,居然撤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高级将领们群情振奋。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苏焯笑着摇摇头,说道,看来大魏朝命不该绝。崔蒿也叹气道:战国时有说齐王日:“凡伐国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胜为上,兵胜为下。是故,圣人之饯国攻敌也,务在先服其心。看来古人说的都是有道理呀,现在朝廷倒行逆施,不管是百姓还是奖励,心里都是明镜一样,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
第282章 这里就是高平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与平城的联系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说清楚里面的真正现状,当然也没有人真正想去知道,平城里面照样是,歌舞升平,老百姓安居乐业,能够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保持这样的局面,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所以,城外十多里处有一支大军绕城而过,对于城里的人来说,就当做是一场毛毛雨,下了就不见了。
而对于贺六浑这支部队来说,却非常的重要。一个是增加了自信心,觉得这次出兵师出有名,光明正大。另外一个是增加了意外的补给,还有一个更加熟悉山西现状和各级官吏的樊子鹄加入,前途更加光明。
不几日就到了北修容,汇合尔朱世隆部队,开始了前锋路。尔朱荣也有一个誓师大会,不过贺六浑没有赶上。他拼命赶路,直到武乡郡才赶上前锋。
在中国古代,做前锋的队伍一般是最精锐的部队,当然也是死亡率最高的部队。一场战争下来,作为后勤的部队,基本上没有功劳的,而作为前锋的部队,通过杀敌多少,能够封侯,封爵位,光宗耀祖。所以对于真正参与战争的部队来说,如果你想真正有所收获,就绝对不要顾及士兵的性命,中国古代历史上经常说的一句话叫,一将功成万骨枯。
说实话,贺六浑对尔朱世隆的感觉非常差,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小人。在尔朱荣面前唯唯诺诺,而在其他人面前趾高气扬,比如这次同为前锋,自然而然尔朱世隆就是主官,对贺六浑的态度稍微好一点,其他人那是随意呵斥。关键是没有军事眼光和魄力,更没有实战经验。尔朱世隆带的部队,一看扎营就松松垮垮。按照卢长贵的说法,一个轻骑兵队,晚上就可以踏平。但是尔朱世隆人情世故,察言观色的确非常棒。打探各种消息更是灵光。当然也不是说没有胆色,就是不爽。
看到贺六浑在议事回来之后闷闷不乐,苏焯与崔蒿一同在大帐等候。
苏焯问道:“将军今日心绪不宁,为何?”
贺六浑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尔朱世隆将军议事,其实就是安排我们,护卫后方,属于前锋里的后锋。我看他安排的各种部署,乱七八糟,真是搞不懂尔朱荣侯爷为什么信任他。”
崔蒿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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