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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也是长出一口气,说道:“恭喜都督,恭喜都督。不是都督的海量,怎么可能让贺六浑去做成这样的大事。“哇塞,这个马屁拍的,真的是恰当好处。
贺六浑赶紧也拍:“都是都督运筹帷幄,在下只不过是幸不辱命而已。”
元渊的兴奋已经抑制不住,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你们这些贴心的人,才能做成这些事情啊。贺六浑,快快说来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六浑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黑才说完。元渊和王先生具体的问题,不知道多少,总是插嘴,特别是听到那个大萨满做了骨卜,说大事可成时,元渊居然眼泪都激动的留下来。嘴巴还在不停的说:“长生天护佑,这次平叛定当大胜了。”原来这也是个迷信分子。
其实,不怪古代人,在人力远远比老天爷低时候,鬼神自然就来了,因为鬼神承载了人们的梦想和希望。有专家专门研究指出:早期文明史上多为自然力量的崇拜,同时伴有对社会力量的迷信。这两种崇拜形式相辅相成,彼此互动,交相呈现。就像萨满教,几乎就是在崇拜各种自然力量,如风神,山神等等。
对于自然力量的崇拜,可能会随着科学、文明的进步而逐步改变形式,甚至被淡化;但对于社会权力的崇拜,却不一定会随着科学、文明之演进而淡出、消失,它反而有可能做大、被强化、崇奉到神圣的程度,其功能、其影响,大大超过了人们对自然力量的崇拜,似将伴随人类文明之始终。皇权的强化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再等到贺六浑说,大王子阿那可都会率兵亲自参与平叛,元渊反而平静下来,点点头说道:“六浑啊,你的确是立了大功。本王一定会好好保举你,一定会让你坐上段长的位置。”
王先生也在一边笑道:“王爷,这次你可是得到千里马了。”
贺六浑赶紧说道:“我就算是千里马,也是王爷发现才有可能。”自己都觉得拍的太挫。
不过,元渊看来很是开心。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有道理。
第184章 为什么要讲排场()
三个人说话,完全忘记了时间。侍卫也不敢来打扰,直到贺六浑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元渊才一拍脑袋,说道:“该吃点东西了。”吩咐侍卫上来一些吃食,看来还是不放贺六浑走。
贺六浑也不能走,他还有一番计划要说。
边吃边谈,贺六浑把高车族和葛荣的事情都说了,而且把自己的计划思考都讲完。王先生和元渊居然都停下吃饭,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
幽幽的,王先生说道:“王爷,看来我这个师爷要退位了,贺将军真是大才!“
贺六浑赶紧说道:“王先生切莫这样说,在下只是对王爷言无不尽,实在是需要先生指点。”
元渊也从沉思中抬起头,笑道:“王先生难得,居然开始有嫉妒的意思了?六浑乃是统兵大将之才,哪里会在我身边。更何况,六浑年轻,今后路还很长,需要王先生多多指教的。”
再转过头对贺六浑说道:”你刚刚说的这些策略甚好,我都记下,大体可行。那个高车族和葛大会我暂且不见,改为明日我来。这几日,你也累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好好陪护下娇妻。三日之后,我们再议。“
见这些人,不用我在场?这些计谋后面再定?贺六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个时代不是自己在怀朔,要知道自己和王爷那是差距非常非常之大,哪里会和段长那么随意,那么深入。现在王爷能够礼贤下士,能够看中自己,还说几句体己话,那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拜别广阳王之后,贺六浑急匆匆的回军营。
路上,崔蒿自然是跟在后面。贺六浑把接见的情况一一说明之后,崔蒿有点疑惑,说道:“大哥,都督没有对你的出兵安排说什么吗?”
“没有,就是说三日后再军议,决定。”贺六浑回道。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接见那两拨人为什么你不在场。”崔蒿继续问道。
“按照都督的说法,应该是让我修整几天。”贺六浑也没有在意。
“奇怪了。奇怪了。“崔蒿也想不明白。
“好了,先别想了。明天呢,你也在我家好好休息。现在我们一起回军营看看,也想那些兄弟们了。“贺六浑知道自己的压力,还有万把兄弟在城外呢。
到了军营,守门的自然是怀朔兵,一看见贺六浑等人过来,立马飞奔进大营报告。等到贺六浑策马进到中军,留守的兄弟们都已经到位。宇文素高坐在中军帐内,等着呢。
一顿寒暄之后,大帐内就剩下军主一级的干部了。花弧自然在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就激情澎湃了。
宇文素对贺六浑自然是不错,也不存在两个人抢权的问题。在听完贺六浑的简单汇报之后,宇文素只道一声辛苦了,就要贺六浑回去,过两日回营再说。说明很通人性,也是真的爱护。
出门之后,花弧一直默默的跟在身边。
“花军主,辛苦你了。我刚刚看见一路过来,军纪不错,看来训练还是不错啊。”贺六浑没话找话。
“你走之后,兄弟们没有一天偷懒,都说要打回怀朔,自然是非常用心。”花弧回答的也没有油盐。
“哦,对了,花军主。这次从草原来,特地搞了几把好刀,到时间让卢长贵给你送一把。”贺六浑找到话题了。
“我是用枪的。”花弧有点幽怨。
贺六浑尴尬了,嘿嘿一笑:”佩刀也要嘛,很适合你的。“
“好了,我知道你要赶回家。不说了,你去吧。军营有我呢。“花弧很明白事理,但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贺六浑点点头,笑道:“明天在家,后天我过来请兄弟们喝酒。”
花弧点点头,一直看着贺六浑的马跑出大营。
说实话,在阿兰公主的怀抱中,的确有点乐不思蜀。但是,家这个概念对于贺六浑来说,实在是不一样,这就是贺六浑为什么魂牵梦绕的地方。有人就有家,当然那个人就非常重要了。
还没有到门口,就远远见昭君率领一帮人站在大门边。现在贺六浑好歹也是副将了,加之昭君的经济实力,排场自然不小。不管怎么样,只要接到夫君远程外出要回家的消息,家里人所有的都必须到门口来接,整整齐齐,按照规定排好位置。这是昭君定的家规。
等到贺六浑翻鞍下马,走到台阶前。几十号人齐声喊道:“接将军回府。”
贺六浑很不习惯这个感受,但是屡次跟昭君说没有用。昭君的回答是,这是家规,夫君就是家里最大的天。天回来了,自然大家必须到府门前报到。
所以这次依旧是这样的格局。
这么多人的齐声高喊,自然是震动所有隔壁人等,四邻八舍都往外看。贺六浑总是有点觉得太夸张了,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微微脸红。
昭君迎上前来,欠身施礼:“夫君,回来了。”
贺六浑赶紧扶起来:“夫人,我回来了。”然后扶着昭君起来,携手慢慢进门。所有人等,按秩序尾随,直到了正房,坐好。
然后昭君问道:“夫君,有没有什么安排。”
贺六浑摇摇头。昭君就说道:“那各位散了吧。”这时,大伙儿才一一散去。
等到只有两个人了,贺六浑一把抱起昭君:“想不想我?”
昭君立马脸红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正襟危坐,大妇风范。娇笑道:“夫君,现在还是白天呢。等晚上好不好”
“白天怎么了,刚才还那么威风,现在要让你知道我的威风。”贺六浑坏笑道。
“夫君,饶了我吧。白天真的不好,你听我说嘛。”昭君两个人在一起,当然没有什么忌讳。求饶就求饶,要亲一口就亲一口。
“昭君,你知道我不喜欢讲排场。为什么你就非要大家到门口去接啊。”贺六浑与昭君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观念和做法不一样。
昭君笑了笑,问道:“夫君,那你知道我们家现在多少人?”
贺六浑摇摇头。
“我们家有哪些营生?”
贺六浑再次摇摇头。
“夫君啊,你要知道我们家现在府内就有六十多人。我们的生意雇请的伙计等有几百人。”这些话把贺六浑吓一跳,不会吧,有这么多人?
昭君继续说:“里面还有一些家丁,都是实战出来的老兵。形形色色,如果没有点规矩,那怎么管得住这些人?”
这样一说,贺六浑觉得有道理了。那也没有必要那么大排场啊!
昭君看出了贺六浑的疑惑,继续笑道:”夫君啊,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天。你的出现与否,那就是家里的大事。我们家里是做生意的,而且那么多铁器都是和一些豪门,一些官员在谈。你现在是个副将,直接影响那么多人。你一回来,一在家,家里就安定。和我们谈生意的也安定。“
还有这个道道啊,真的是不容易。
“前些天,有人谣传,说夫君到草原与柔然谈判,说不定就有去无回。结果,我们家生意就收影响,连作坊都人心惶惶。更何况,我们府内,这些靠我们生活的下人了。人心一散,这些没有文化的下人就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出来。”说到这里,昭君的眼眶都红了。
贺六浑现在发现,这辈子娶到昭君实在是太幸运了。这个女人也真的不容易!一个人不仅仅管理一个家庭,还要管理那么多生意。不但生意要忙碌思考,还要忍受那么大压力。
所以贺六浑把昭君抱得紧紧的。
昭君腻在夫君的怀里,完全放松下来,有点哽咽地继续说道:“前些天我去看到抚冥镇镇将夫人,那家里已经是破败的很。抚冥镇镇将已经死了,墙倒众人推,现在家里的仆人全散,不知道偷拿了多少东西。而且原来的店铺也都垮了。那夫人一下子至少老了十几岁,真的很吓人。”
“我不知道夫君到底怎么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我天天想,日日盼,我想夫君不是那种短命之人,我昭君也不是那种福薄之人。可是,我就是很想夫君,真的很想。幸好,淡然大师在永宁寺,我经常去还愿。只要夫君回来,我愿意重塑佛身。“
贺六浑心里非常愧疚,真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老婆,实在是对不起。特别是想到自己还有个美女公主要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昭君没有想这些,很舒服在贺六浑的怀里享受这份安宁。继续说道:”这次聂阿大回来通报,将军回来了。你知道吗?整个家里完全变样,所有人都精神抖擞。所以,夫君您回来了,我就要大张旗鼓,告诉所有外面的人,我家男人回来了,我家男人立了大功的,敢去柔然!这是我家男人!“
说着说着,昭君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留下来。当然这是开心的泪水!
贺六浑轻轻的用嘴,吻去昭君眼角的泪水,这一幕温馨自然。
第185章 遇到小气的领导怎么办()
晚上自然少不了各种恩爱,直到昭君精疲力竭,贺六浑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过,关于公主的事情,贺六浑开不了口。这就是现代人的问题,如果在古代,其实是顺理成章,通告一声即可。现在贺六浑思前想后,还是拖吧,我真的说不出口。
第二日,贺六浑把兄弟们请到家里,准备好好的宴请,感谢一番。这些兄弟是自己的根本,那是最应该重视和保证的。只要有时间,贺六浑就喜欢把兄弟们找来喝酒。中国人的传统就是,很多话不好在正式场合说,酒桌上什么都好说。男人一旦有了点酒,什么兄弟感情,什么民族大义都来了。所以中国文化,其实就是酒文化。
和往常一样,众兄弟围坐在厢房,自斟自饮。不用仆人,都是自己动手。
开席前,昭君还是来给兄弟们敬酒,然后在一片的嫂子好声中笑眯眯的走了。
高岳的第一句话就是:“真是羡慕大哥,居然找到这样好的嫂子。相比之下,唉,人同命不同啊!”
卢长贵一个钉螺就敲打过去:“什么人同命不同?你有大哥的水平吗?就是一张臭嘴。”
高欢笑道:“我比大哥当然差,但是我好歹有。很多人没用还嚣张呢,赶紧拿个镜子看看,说不定有毛病啊。”
贺若敦笑了一声,说道:“卢长贵,人家是在笑话你呢?”
“嘛意思?”卢长贵居然不懂。
一旁的花木槿就笑道:“不懂就对了,我就不说。”看来花木槿也听清楚潜台词了。
卢长贵开始嗷嗷叫,不停的找人问。而高岳就是笑,赶紧找人喝酒。
尉景是最大的年纪,也是最稳重的。卢长贵凑过来问:“姐夫,高欢笑我什么啊?”
看到找来了,尉景也只好是笑,说道:“你自己想想,比高岳差什么?”
卢长贵诧异道:“我不比高岳差啊?你看,我身材高他一挫子;我雄壮你看看他蔫吧;我浓眉大眼,这个浓眉小眼,他也是瘦吧脸,这个算打平。官职我们两个一样。我差什么?”
高岳过来敬酒了:“姐夫,别给他说,废掉了废掉了。”
卢长贵有点明白了,说道:”高岳不就是娶了个老婆吗?哦,你说我激八没用???去死,我激八有毛病??我一晚上在易红楼大战三百回合,你小子还不敢进去呢。“
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花木槿偷偷看看花花弧,没什么太大感应,就放下心来。
兄弟们就是这样会闹,氛围好。一个领导如果和部下,都吃不到一起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领导。特别是在军队中,没有自己的人保护,说不定谁在后面给你一只冷箭。
酒到半酣处,高岳开始发牢骚了:“大哥,你走了我们都感觉没有了主心骨,日子不好过呢。”
贺六浑奇怪道:“怎么回事,宇文将军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这只怀朔军队万把人,宇文素是主将,贺六浑是副将。兄弟们现在的职务都是比以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