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回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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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回忆尽头-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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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梭,岁月荏苒,褪去年少青涩,十年后的他,变成了如此模样。该说沉稳吗?该说成熟吗?好像都不是,这种改变,似乎是被邪恶力量摧残的,是一个再也回不了头的急转弯。

    几个年少气盛的少年在他眼前,就像几束光明散落人间,正照耀他头上,自己也仿佛穿越时光了。那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想着想着,他已经不自觉走上了三楼。一个安保人员从对面过来,奇怪的盯着他,却并没有问话,直接与他擦身而过。

    往左侧走廊行去,几扇门敞开着,看得出这里还有公司运作。终于快到存放相机的展馆了,他轻轻走过去,从紧锁的玻璃门外往里眺望,这时,一个清洁工阿姨嘴里咕咕哝哝自言自语着什么。

    “这人怪的哟,问些啥子奇怪问题撒。”听口音,像是南方人。

    卓敬风见她一脸迷惑,勾起疑问。

    “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他的问话忽而西域起来,大概是受异域文化熏陶的结果。

第三十七章 惊吓() 
肖琳在一处楼道里左顾右盼,黑咕隆咚的窄小楼梯上,只能从右上方微弱的窗口见得一丝微光。

    这里是会展大楼设计的另一处紧逃生出口,正好在杂物室旁边。由于常年不用,被封住了,要不是场馆修缮,门被扒掉了,根本进不来。

    站在这狭窄空间里,她心里发怵,觉得自己简直疯了,怎么会这么执着于那部相机,弄得现在就像一个窃贼。

    一切都源于她想快点弄清困扰自己的疑惑,包括天还没亮,就去工作室找资料的举动也是如此。当时进到工作室的时候,她万万没有想到卓敬风居然也在。见到他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说不上来一阵难过,所以有那么一刻,她犹豫要不要继续查找资料。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能放下心结,将几张有关相机展览的详细资料偷到了手。

    这么做或许没良心了些,可她之所以来这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想到这,她也就没那么自责,仔仔细细按照上面的资料寻找地点。

    可惜她天生是个路痴,以至于从天还没大亮就出发,到现在都快中午了才找到地点。几经周折,进到现在这个地方。

    经过调查,她确信这里可以通到展馆。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亦步亦趋,终于爬到顶端一处木门前。可就在她以为离目标更近一步的时候,发现这扇门居然也是锁的!

    忽然感到自己是多么愚蠢!做偷偷摸摸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要是真那么容易,恐怕全天下的小偷都要失业了。

    多么失落啊,就在她恹恹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影子!它正像鬼魅般矗立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吓得她往后一个踉跄,随即一声惊叫——

    “啊————————!”

    还没等叫声到达尾音,影子上前一把抓住她,捂住她的嘴。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他下手的力道,感受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肖琳被他抓住后,旋即被一把推到墙上。挣扎间,左上方的昏暗光线透过横板,晃到黑影的脸上,她惊吓得放大的瞳孔终于映出对方的面容。他是——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卓敬风右手肘抵着墙壁,死死捂住她的嘴,同时左手紧握她的手臂按在墙上,身体前倾像要把她吞噬。愤怒和压抑在面部交错。这一系列的强硬霸道几乎让肖琳窒息。

    刚才通过询问清洁员,他得知有个女孩询问楼房构造,一听内容,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尽管不想她就是肖琳,在根据对话内容找到通路的时候,他还是失望了。

    那个身穿黑色羽绒外套,鬼鬼祟祟的人不是她还是谁。

    他一路尾随她来到此处,她却反应异常迟钝,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而且,居然吓得连连尖叫。

    被甩在墙上的痛感渐渐充盈背部,右手手臂因为对方用力过猛,抓得生疼。肖琳听到卓敬风怒不可遏的质问,惊惧万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悔恨。

    前所未有的悔恨。

    现在,她说什么才能解开误会,该怎么解释,才能自圆其说!

    一切都来不及思索,一切都寻不到因由。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视野,像个鬼魂跟着她。她却完全没有察觉!直到现在,她依然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她比刚刚更加感到自己的愚蠢!多么可笑!多么滑稽!她居然因环境紧张焦虑到根本察觉不到被人跟踪!

    少顷,见肖琳安静了,卓敬风才把手从她嘴上移开。

    两人僵持在原地,逼仄狭小的空间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他们彼此靠得这么近,心却离得那么远。他是在和她对峙,是在审讯她,逼迫她!

    蓦地,一股热流从她的脸颊滚落到卓敬风的手背上,压在她肩膀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怎么会哭了,怎么会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流出眼泪来了?在害怕什么?在伤心什么!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确实在做偷偷摸摸的事,并且,还偷了他工作室的资料。

    事到如今,百口莫辩。应该什么也不说,任由他处置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在这世上,她本来就是个被抛弃的人。

    该难过的时候就要诚实起来,释放痛苦才不至于憋出病。现在的她,正是什么都抛到脑后,什么都不在乎了。

    见到她的眼泪,见到她绝望的眼神,卓敬风面容倏然平静下来。压迫她的手微微松弛。心飘在胸腔,空荡荡的。

    就这样看着她哭了不知多久,卓敬风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啜泣声。好像因着这声音,世界也变得狭小了,就像这条楼道,也只剩这条楼道。

    多么奇怪,因为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哭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缩小了。缩小成这条楼道,缩小成心脏上冒出的一个小黑点。那个小黑点细微到只有显微镜才能观察,它的内部又是层层叠叠,绕过一圈又一圈的类似这样的楼梯和通道……

    压迫她的双手失去力度,手扶住她抽噎抖动的肩膀,卓敬风转眼从“施暴者”变成了“安慰者”。

    惊吓当然不至于让她哭了这么久,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和解释,并根据她的回答和解释给她“量刑”。刑罚的严重程度从解雇她到报警把她抓起来轻重不等,总之无论是解雇,报警,一切任他选择。而她,将彻底成为罪人,从此,他们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仇人。

    良久,待情绪缓和,她微微抬起头,神情恍惚,不敢直视他。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坏人,也没想做坏事……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谁卡住了喉咙,犹犹豫豫。

    最后她还是没有承认什么,转而态度坚定,抬起严肃认真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但是我可以用性命担保,我从来没想偷什么东西,也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双眼眸似一泓秋水,红肿湿润,楚楚可怜。

    “这就是你的解释!?”他不无失望的松开伏在她肩膀的手,目光从她的双眼滑向头顶,直起身子。

    一个小偷面对质问,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说!为什么来这,为什么偷资料,为什么欺骗!”他再次变得强硬。

    这隐情能告诉他吗?说自己有病,有失忆症,需要借助他的相机疗养?鬼才会信!

    “我真的……不要再逼我了好吗?我、我……呃……”一阵眩晕冲击而来,她扶住额头,从前痛苦的经历就像被砸碎的玻璃碎片,映射每一个片段,散落脑海每一处角落。

    是在医院接受治疗的那些日子……

    究竟是什么原因,弄得当时的自己如此痛苦?那种痛感,比撕心裂肺还要难受,整个人好像被一条钢索环住脖颈,吊在宇宙空间里,既不能呼吸,也无法挣扎。死不了,也活不成。

    活死人一般,不断下沉,被黑洞吞噬,被一切外力牵制。

    是被掏空的木偶人,脑子里没有固体,充斥的,是一团团废料杂屑。思想,好像一夜之间被魔鬼抽离躯体,原本平静的人生,被一把砍刀从中截断。利刃反射的光无时无刻不在刺痛双眼,从而变得盲瞽残废。

    过去的自己把现在的自己弄丢了。

    伴随最后一个影像消失在脑海,肖琳瘫倒在地,被卓敬风及时扶住。她脆弱得宛若受惊的鸟儿,附身的羽翼颤抖,呼吸变得深沉。

    “你怎么了?喂,醒醒,醒醒。”他拍打她的脸颊想叫醒她,无奈毫无效果。

    怎会变成这种状况!这是卓敬风始料未及的。没办法,也不能见死不救,他只好揽她入怀,来了一个公主抱。

    原来英雄救美也会上瘾的,这一趟既没问清她的目的,也没让心情有所好转,反而,反而弄出个烂摊子来。

    抱着她快步朝楼外跑去,旁边的工人和路过的职员奇怪的盯着他们,交头接耳。在他们眼中,肯定认为卓敬风是个救助病患的好人,其实他们不知道,正是这个“好人”,把他怀里的女孩给急晕了。

第三十八章 等待() 
把肖琳放在后车座上,卓敬风坐上驾驶座。他只感觉这几个小时内,心境跟坐过山车似的,忽而出离愤怒,忽而极度伤心;忽而生出同情,忽而异常悲哀。他现在就在最后那个忽而间挣扎。

    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侧躺在座位上的肖琳,心中无可奈何,他现在搜刮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好像原本该是罪犯的人因为警察的的恫吓反而变成了受害人。他该是那个可怜无能的警察,不仅没能抓住罪犯的把柄,还成为伤害她的罪人,因此,就必须担负救助她的责任。

    这该是一个节!

    不过他来中国没多久,最熟悉的地方除了所住的公寓和工作室,就是来过几次的会展中心。这三个地点他早就烂熟于心,可让他找医院,就实非易事。

    其实医院嘛,满大街乱逛总能找到几家,麻烦的是,你不知道哪家服务比较好,哪家效率比较高,这就无形造成许多困扰。

    小成对北京最熟,问他肯定不会问错,关键是……他那个大嘴巴,和笨脑子,不知听到有人住院的新闻会胡诌什么出来。谣言就总是从他这种人口里传出,才造成以讹传讹,没准还会演变成恶意中伤。

    其实他对来中国选在北京开工作室并不满意,这里城市氛围有着首都特有的严肃沉闷,并不合他口味。可最后他还是选址在这,其中有小成一部分原因,还有一点在于他懒得认真去规划,也无心在这上面多费心力。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因为他父亲的逼迫施压,另一方面,当然是前后落差造成的颓废。

    所以他恨透了他父亲,扼杀他梦想的罪魁祸首。最可恶的是,他扼杀的梦想正包含了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东西——事业和爱情。天底下大概从来没人会因为自己的亲人造成如此伤害,前提是,这个亲人是个像他父亲那样,卑鄙无耻,下流造作,既像身携剧毒的毒蜘蛛,又像浑身长满吸盘的八爪鱼一样的人。

    也许称他为人,都是在夸奖他。至少卓敬风这么认为。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动物。

    伴随琐事在脑中狂轰滥炸,车子沿着小成指示的方向前行,没办法,为了尽快拯救“受惊少女”,也必须出此下策了。

    很快,他来到指定的那家医院,车刚停稳,便抱着肖琳匆匆寻医去了。

    医院里的程序十分繁琐,光是挂号排队,都让他伤透了脑筋,没办法,直接报急诊来得有效得多。

    经过一番折腾,这会终于松口气,医生看过躺在病**上的肖琳后,随便解释两句伤者受惊的话,就急急忙忙走了,留下卓敬风立在原地。

    他走近病**,在她身边坐下。望着她沉沉昏迷的脸庞,不禁有些自责。怪当时自己太激动了,大概是把她吓坏了。

    自从拍完广告,肖琳已经把卷发做回了之前的直发。现在她的头发垂落在额角,分了三四缕出来,遮挡住面部。卓敬风不自觉上去帮她拂去。整理好发型后,自然而然地注视起她。

    这面庞,这安安静静的姿态,直教人脑中出现四个字:我见犹怜。

    这么可怜的人,究竟因为什么变得可怜?

    这是从第一次见到她,到刚刚目睹她晕倒,卓敬风一直在思索的一个问题,也是一直纠缠他的疑问。然而他并不确定心中所想,遂起身走到窗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

    开始几句寒暄过后,话题转到正事上。

    “嗯,是我工作室的助理。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资料。”

    “当然要看你的情况了。”

    “肯定要的,就是你这个大忙人恐怕没有时间吧。”

    “哈哈,好。”

    几句请客打趣的话过后,他挂了电话,神情从刚刚的轻松再度变得凝重。

    电话那头的男人是他读大学时的好友冬辰,不过他当时可不是在卓敬风的摄影学院,而是在享誉盛名的耶鲁大学,是个专攻法律的高材生。两人当年的相识还有一段趣闻,那是在某个暑假的时候,卓敬风到红杉树森林公园取景,他一直对那里古老的树木心驰神往,所以一到地点,就按捺不住兴奋,闪光灯伴随快门声**的扫向各处美景。就在这时,他发觉身边也站立一位手持单反,取景拍照的男子。不过这人却正好和自己相反,稳重安然,不苟言笑。

    原本卓敬风没理他,谁知那人却开了口。

    “你这样拍照,不觉得浪费风景吗?”

    卓敬风闻声扭过头去,心里不服。他算什么,敢这么小瞧自己,要知道他可是专业摄影的学生。

    “你管得着吗?”他甩下这句话,没理他,往林子深处行去。

    “看你的设备那么高级,肯定是专业的,可惜却连最起码的精简都不懂,根本是浪费镜头。”

    这句话一出,可让卓敬风顿时羞赧起来。这人说话的确尖酸刻薄了些,可讲出来的道理却毫不含糊,一语中的。

    他没有着急生气往前走,反而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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