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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娘娘慧识出,否则真要被刚才那个贱人给害了,娘娘派福安跟出去可是去擒了她?”
湘尔沉沉的坐在软榻上,宽袖袖口上的织金丝边划过软榻,轻盈,细小,这声音却似乎在此时能听到一般,这样安逸的时刻仿佛从未有过。
“小易,我真的厌倦了宫里的生活,就算少了一个襄良人,还有一个柳夫人,就算柳夫人死了,将来还会有这个美人,那个良人,不斗就不能活吗?”
小易暖暖的笑着,走过去将丝边略略整理了一番,“娘娘看着织金的丝边,虽说丝边轻薄,最易撕裂,可这织金的却不同,金线最有韧性,织进丝边里,这丝边便不易撕裂了,就好像人一样,外表看上去柔弱,可若是内心坚强,就不会轻易被打倒,娘娘您只看到宫里这些争斗,却不知这些其实是最不重要的,梁王殿下是您的夫君,对于娘娘来说,梁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娘娘何苦还在意呢?”
湘尔似乎听懂了一些,盯着药罐的双眼有些微微发亮,小易走过去将药罐放远了一些,笑道,“柳夫人虽被幽禁,可到底人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翻身,可娘娘若是为了彻底扳倒柳氏而只身犯险,以性命相抵,那就真的是不值了,梁王也会心痛的。”
湘尔一怔,“你怎么知道本宫要喝这碗药?”
小易眼里有些闪烁,道,“婢女跟了娘娘这么久了,娘娘的心事也能看出几分了,娘娘,请听婢女一言,这并不是唯一的办法,这毒药必定猛烈,娘娘沾上一丁点,恐怕就真的就不过来了,不如我们把事情告诉梁王殿下,让梁王殿下帮娘娘演一场戏”接着,小易在湘尔耳边细说了一番。
不一会儿,梁王果然被小易请了来,进门便慌忙扶起跪地请安的湘尔,紧张道,“小易都跟本王说了,你可喝过这药了?”
湘尔颔首道,“臣妾自知有毒,不敢独身去了,留下殿下一人,终日怀念臣妾。”
梁王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本王一听就急忙赶来了,湘尔你生性单纯,本王就怕你轻信了柳氏,喝了这药,对了,小易,你们可查证过了?”
小易端来一盆兰花,将药汤顺着破损的罐口倒了下去,兰花的根部立时发出吱吱的响声,不一会儿,便微微有些折断了。
梁王见此情景愤怒不已,“好一个不知悔改的柳氏,看来本王不该顾念多年的情分,真该一早将她处死,还好,现在证据确凿,本王这次不会再留情面了!小易,拿上这盆兰花,本王要亲自去一趟涟漪宫!”
湘尔急忙拦道,“殿下且慢,单单一盆植物,一个药罐,并不足以置柳氏的罪,她既然派宫人来送,将来事发必会全推卸到宫人身上,殿下就算心里认定是她,未免证据不足,也会惹人非议,臣妾倒是有一个办法,还请殿下一试!”
说话间,福安已经将人押了上来,宫人并不敢抬头,只听梁王威严道,“是不是柳氏指使你这么做的?”
宫人怯怯生生道,“殿下明察,婢女只是奉夫人之名送些参汤来,且这参汤婢女自己也喝了,若是有毒,婢女此时就不会跪在这了。”
小易见她仍不承认,便假装端起药碗走了过去,药碗中还剩下一些,小易道,“如今梁王殿下在此,你可敢再喝一次?不过这一次,你要从这边喝!”小易将破损的罐口对了过去。
宫人一见,吓得腿一软,瘫了下去,梁王冷笑道,“如此,你便是知道这罐口涂毒的把戏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娘娘!”
宫人本来就心虚,一听这话更是吓破 了胆,慌道,“殿下饶命啊,是柳夫人吩咐婢女这样做的,夫人还说,毒药决不能出现在涟漪宫,叫婢女在来宏坤殿的路上涂毒,剩余的毒药丢在了湖里,婢女说的都是真的!”
梁王看了一眼湘尔,湘尔会意的点点头,道,“就算本宫和殿下相信你的话,可毒药毕竟是你在来的路上下的,就算追究到柳夫人那里,她也会说是你自作主张,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到时候下毒陷害,诬陷主子,两罪并罚,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宫人一听连连磕头,泣不成声,“娘娘恕罪,婢女说的是真的,婢女不想死,还求娘娘救命啊!”
湘尔暗暗一笑,“毒是你下的,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无论如何你是难逃一死了,按照宫里规矩,谋害王室,是会连累到家人的,本宫没有本事饶你一命,却可以尽力一试,求梁王放过你的家人,现在就看你了,你是否愿意帮本宫做一件事?”
宫人连连点头,“只要娘娘能放过婢女的家人,婢女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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