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美人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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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美人心机-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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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少使这才意识到得罪了太后,自己一味的仗着有孕忽视宫规,对襄良人如此,对太后也如此,看来是行不通的,她只好小心翼翼下跪,学着亦凡刚才的样子做了一遍,太后这才轻唤其起身。

    邓少使正尴尬之际,闻听典韦一声“姜美人求见”,太后和颜悦色道,“快快请进来!”

    湘尔手里拎了精致的食盒,另一只手托着,颔首进来将食盒放置一旁,规规矩矩行了一个拜礼,太后赞许的点头道,“湘尔每日都来请安,却始终不忘规矩,哀家甚是喜欢。”

    湘尔将食盒交给迎过来的亦凡,屈膝微笑道,“诺,臣妾侍奉太后,理应如此。”

    一旁的邓少使极不自然的侧了身,对着湘尔屈了一礼,声音里透着胆怯,“姐姐万安。”

晋位() 
湘尔这才注意到小恩,淡淡道,“小恩?”

    太后噗嗤一笑,和悦道,“湘尔可还不知道呢,这是梁王两个月前册封的邓少使,她不是伺候你的吗?你不知道?”

    湘尔听了大惊失色,错愕的看看太后,复又像小恩望去,俨然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那日小恩走的匆忙,臣妾还以为是调去了别的宫里,原来是”湘尔顿时声音哽咽。

    一旁的邓少使更是大惊,她与梁王的事当晚便被姜美人发现,姜美人此时此刻却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更像是被信任有加的心腹骗了,伤心欲绝。

    太后本是想刺激湘尔,让她得知随身侍婢背着她与梁王款曲心生怨气,更会因为梁王的背叛而伤心欲绝,可真的见了她委屈万分的样子还是心生怜惜,招了手道,“快来哀家这坐。”

    湘尔边哭边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扶她坐在自己身边,说道,“哀家年轻的时候,见先王宠爱别的后妃,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后来渐渐的也就看开了,先王不是哀家一人所有,若是你也能看开这一层,便不觉得难受了。”

    湘尔徐徐起身,温婉一礼道,“谢太后教诲,臣妾自当谨记。”

    太后看一眼亦凡手中的食盒,“你给哀家带了什么好东西?”

    湘尔破涕为笑,从食盒中取出小碟奉上,道,“臣妾昨日听见太后咳了几声,又见太后的膳食多以重口为主,猜想您是不喜欢清淡的,若是熬了银耳汤来清肺更是喝不下,就一早熬了银耳梨肉水,和了面做了饼饵,又加进去蜂蜜和少许盐,太后闲来当做点心吃。”

    太后雍容一笑,当即捏起一块放入口中,一股清甜之味缓缓醉如心脾,放下饼饵,直盯着亦凡道,“传哀家的旨意,美人姜氏,即日起册封为夫人,告知梁王,选了几日行册封大典。”

    湘尔大惊失色,吃吃道,“请太后收回成命,臣妾陪王伴驾不足数月,资历尚浅,实在不敢觊觎夫人之位,且这饼饵只是小巧”

    “哀家的旨意已下,你还口口声声唤哀家‘太后’么?”太后笑道,浑然一副慈祥之态。

    一旁的邓少使更为大惊,不禁后退了两步,没有站稳。

    倒是亦凡有些理智,上前轻轻提点道,“太后,宫中规矩,只有梁王和王后才能称呼您为”

    “好了好了,”太后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就少些唠叨了,哀家就是喜欢听湘尔叫‘母后’。”说着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湘尔,更是怎么看都喜欢。

    湘尔还记得第一次觐见太后是脱口而出唤她“母后”,被冷冷的斥责,现下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竟主动让自己唤她“母后”,俨然一副平民家母亲的姿态,看来这些日子的以诚相待,每日请安服侍,是没有白费的。

    太后直勾勾望着她,眼里满怀着期待,她颔首道,“儿臣谢母后赐封。”

    邓少使在一旁冷眼看着,浑然犹如她们是一家人,自己倒像是个外人了,还是亦凡眼尖,见邓少使浑身不自在,便轻声提点道,“太后,邓少使还站着呢。”

    太后脸上的喜色渐渐退去,淡淡道,“你知道先来谢恩,也算是个懂事的,去吧,到了建德殿要好生养胎,闲来无事不要去正殿走动,更不要扰了梁王批阅奏折,记下了吗?”

    邓少使站的久了,腿有些发软,强挤了笑意道,“诺,臣妾记下了,臣妾不打扰太后清修,先告退了。”她只想快快逃离这里。

    “母后!”湘尔温和道,“邓妹妹有孕,行走不便,让儿臣送她去建德殿罢,母后教诲的是,梁王殿下不只是儿臣一人所有,儿臣送妹妹过去,也好叫殿下安心,不再终日耿耿于怀。”

    太后欣慰道,“哀家始终是没看错你,亦凡也跟着去,把册封的旨意告知梁王。”

    “姐姐真是厉害,一个饼饵就把太后收的服服帖帖,你来之前所有的焦点都在妹妹的身孕上,你来了,就抢了所有的风头。”邓少使和湘尔一左一右的走着,想起襄良人之前的话,又见了宣宁殿一幕,对湘尔起了戒心。

    湘尔听着身后轻盈的脚步声,知道亦凡谨守尊卑礼仪紧紧跟在后面,当下并不与邓少使做嘴上功夫,只淡笑不语。

    没想到这一笑让邓少使顿然寒战,警惕道,“你这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那么做是故意的?”

    湘尔侧过身直视着她,冷冷道,“自始至终故意的,又怎么会是本宫?”

    一句话让邓少使哑然,眼看到了建德殿,翰林一声通禀,梁王急急迎了出来,并未在意微微屈身行礼的邓少使,而是擦着她衣角直奔向转身离去的湘尔,拉住她道,“湘尔你听本王解释,那日是本王喝了酒,恍然间看见了湘尔,可一觉醒来身边却是另外一个人,本王惦记的是你,从未有过别人。”

    邓少使独自站在冷风中,听着身后二人情意缠绵,心中更是寒凉,湘尔拿着帕子的手轻轻捂了他的唇,“嘘,殿下说什么呢,殿下醉酒之际还惦记着臣妾,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啊快去看看邓妹妹吧,她怀了身孕,是不能一直在冷风口站着。”

    梁王正犹豫要不要过去,亦凡适时俯首跪于面前,笑逐颜开道,“殿下容秉,太后封了姜娘娘为夫人,望殿下挑一良辰吉日,行册封大礼呢。”

    “真的?母后是这样说的?”梁王喜上眉梢,抱起湘尔不顾周围人的眼光转了一个圈。

    亦凡掩口一笑,“看殿下乐的,倒是比姜夫人还高兴呢。”

    梁王自知失态,正了正衣襟,不好意思的笑道,“还望大娘带路,本王这就去向母后谢恩,湘尔,你同本王一起去!”

    邓少使伫立风中,一行冷冰的眼泪划过,她似乎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梁王拉着湘尔,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傻傻的站在殿外,等那个眼里全然没有她的男人回来,给她安排居所。

故人() 
若不是翰林派手下回来把邓少使接了进去,她还痴痴的站在风里等,建德殿分正殿,寝殿,两处偏殿,邓少使清楚的记得,上回梁王把自己的寝殿让了出来给湘尔住,自己则住到了偏殿,现下翰林的手下将她引致偏殿,她也是给自己找委屈受,竟问了一句“为何不让本宫住在寝殿?”

    带路的舍人心里直发笑,能自称本宫的,必定是自己拥有一个单独的宫殿,也就是说只要是宫殿的主人都可自称“本宫”,而邓少使与其他少使挤居在少羽宫,居然也学着别的娘娘自称“本宫”,甚是好笑。

    “少使之前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自然知道凡是做下人的都要遵照主上的意思办,少使又何必为难我呢?”他嗤笑着离开,邓少使狠狠啐了一口,“居然敢与本宫相提并论,你也配!”

    虽然是建德殿的偏殿,和少羽宫相比已经是人间天堂了,嫦儿跟着一道过来,被殿里恢弘的气势所吸引,早就忘了为邓少使整理房间,邓少使也懒得与她计较,只自己心里暗暗伤神,为何同是宫婢出身,和湘尔的差距居然这么大,湘尔可以平步青云,一跃成了梁国夫人,还受尽恩宠,而自己呢,即使怀了梁王的孩子,赐居建德殿,还是不被重视,就连一个小小的舍人都敢冲她摆脸色。

    她不由对湘尔心生记恨,若是没有湘尔,梁王冲出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会不会是她?她手中的丝帕攥的满是皱褶,就这样恍恍惚惚过去一个下午,梁王仍是没有回来。

    晚膳过后,梁王从宏坤殿回来,刚到了门口便听见一个幽怨的声音传来,一回头,原是襄良人正可怜巴巴跟在后面,面色苍白,淡淡道,“你怎么来了?若是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乱走。”

    见梁王淡淡说了一句便要走,襄良人快步挡在他面前,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梁王背过手去不再看她,只听她能说些什么,襄良人见梁王冷淡,心里不禁如刀绞一般,微微颔首道,“臣妾自知无福伺候殿下,也实在不愿屡屡出现惹殿下烦心,只是冬日严寒,想着殿下出门要用手炉,就日夜赶工做了这个双面绣的炉套。”

    襄良人将炉套奉上,没想到梁王非但不看,还一把将她的手推开,“够了,你少在本王面前晃就是对本王的关心了!”

    “哎呀”一声轻呼,炉套掉落地上,襄美人双手捧至心窝处,不断的颤抖,顿时冷汗涔涔。

    梁王不知就里,也跟着慌了神,“这到底是怎么了?让本王看看你的手!”

    说着将襄良人的手抓过来,撑开她微蜷的手掌,指尖露出密密麻麻的血点,他诧异的直视着她,她却将头侧过去,埋进肩膀里,他更是心急,见嫣儿跟着,便道,“嫣儿!你说,良人这手是怎么回事?”

    “嫣儿不许说!当心回去本宫撕了你的嘴!”襄良人急忙道。

    “嫣儿快说,你不说的话本王治你一个抗旨不尊!”梁王轻轻喝令着,嫣儿这才娓娓道来,“回殿下,娘娘每天白天夜里的绣炉套,绣了一个不满意,便拆了再绣,有时候夜里烛火昏暗,娘娘时常刺到手指,这些日子娘娘的眼睛也不大好了”

    梁王这才想起襄良人是不会刺绣的,怪不得绣了拆拆了绣,还弄的一手针孔,他目光有些黯然,“你怎么说话还是这样刻薄?偏要撕了别人的嘴才能解恨?”

    这句话虽是在埋怨,又满是温柔,襄良人用力的摇摇头,像是要甩掉眼里的泪,“殿下可还怪罪臣妾么?”

    梁王沉沉不语,襄良人忽觉得头晕,一时站不稳,轻轻倒在了他怀里,他微微一惊,“怎么绣个炉套整个人虚弱成这样?来的时候就见你脸色苍白。”

    襄良人虚弱的说不出话,嫣儿适时道,“回殿下,娘娘这些日子日日后悔自责,加上思念殿下,积郁成疾,不思饮食。”

    “你这是何苦呢。”梁王怜惜的低头看着靠在怀里的襄良人,招呼了翰林预备步辇,亲自将她送回络绎宫。

    回了宫,梁王不禁唏嘘道,“你犯错迁出清雅殿,这络绎宫可还住的习惯?”

    襄良人躺在榻上,只知道暗自拭泪,倒是嫣儿不紧不慢的回道,“良人一向体虚,这络绎宫年久失修,平日里总有冷风透进来,良人又是最舍不得多用炭火的,总说太后体寒,该多留出些送去太后处。”

    襄良人轻轻唤了一声,“嫣儿快住嘴了,若是再浑说,本宫真的要罚了。”

    嫣儿乖乖的低了头不敢再言语,梁王倒来了兴趣,起身围着络绎宫里走了一圈,房间不大,却真是冷风嗖嗖,他幽幽一叹,“真是苦了你了,明日本王就派人来整修,炭火也多给你加上一倍。”

    “殿下!”嫣儿复又拘了一礼,咬了咬牙说道,“婢女还有一事,即便娘娘责罚也要说出来,娘娘自从搬进络绎宫之后,不只是因为抑郁成疾才渐渐消瘦,还因为”嫣儿顿了顿,“每到三更时分,殿里总隐隐听到有女子哭声,凄惨至极,良人常常夜不安寝,这殿里之前先王的句良人,句良人死的时候据说很是凄惨呢。”

    “别胡说!”梁王一声怒吼,“宫中最忌讳怪力乱神,你伺候良人,更是要多加宽慰,而不是危言耸听,络绎宫附近多有嫔妃的居所,夜间听到哭声也属正常。”

    嫣儿自知言语有失,只得跪地求饶,梁王见天色已晚,便叫襄良人好生休息,自己匆匆就要回去,襄良人无力的坐起身,长发斜洒而下,一双幽怨的眼睛透露着不舍,“殿下这就要走了么”

    梁王心底不觉一软,抿了抿嘴道,“夜里真的经常听到哭声么?”

    襄良人轻咬了嘴唇,微微闭上眼,像是并不敢回忆起那一幕,两行眼泪夺眶而下,“许是如殿下所说,是附近的女子哭泣吧。”

    梁王看着她惊恐不安的样子,思量再三,终于坐过去把她苍白的脸埋进自己坚实的臂膀里,“嫣儿,去门口告诉翰林,本王今晚留宿络绎宫,让他带着步辇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候着。”

阴毒 1() 
翰林前脚刚走,嫣儿就会意了襄良人的眼色,恭敬的跪安出了门。

    “翰林大人留步――”身后一声轻唤,翰林回过身来,这才刚到了建德殿,嫣儿怎么就跟来了。

    “可是梁王殿下有什么吩咐,叫姑娘来传话?”翰林道。

    嫣儿微微一笑,却难掩紧张,手指不停的互相搓弄着,“良人怕梁王殿下夜里寒,特叫婢女来取那件厚实一些的寝衣,哦,就是那件良人做了殿下嫌大一直未穿的寝衣,良人说也就那件厚一些。”

    翰林进去拿寝衣,嫣儿驻足四下望了一望,见偏殿亮着烛火,伺候邓少使的嫦儿刚巧端了盆水出来,她急忙屈了身子,不想被看到,见嫦儿走远,才徐徐直了身,翰林出来递上寝衣,嫣儿微微一礼,以表告退。

    见翰林回了殿,嫣儿却没有径直回络绎宫,而是悄悄去了偏殿,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邓少使一脸苦相坐在床头,正盯着一副绣品出神,并未留意有人进来,嫣儿轻咳一声,引起了邓少使的注意,她只斜扫了一眼,又重新看着绣品,并不理嫣儿。

    嫣儿深深鞠了一礼,轻声道,“少使万安。”

    一声轻哼,她徐徐侧过头来,“今天是怎么了,襄良人身边的宫婢竟对本宫这般礼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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