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走了五十里后,封宁眼前出现了一个规模很大的码头,此时码头空地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
但诡异的是偌大一个码头,岸边却没有停一艘船,像是被刻意清空了一般。
码头边空地的上的人形形色色,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但大多数是年轻人,很多都衣着华丽、气质不凡,也有一些作仆从侍女打扮之人。
空地上还停了许多马车,栓了许多马匹,看来好些人都是大老远赶过来的。
封宁的到来也没引起其他人过多注意,他随意找了个地方站着,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却是越看越心惊。
他发现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大多数人都气聚神凝,精芒毕露,很可能都是先天高手。
他粗略数了一下,被他怀疑是先天高手的就有四十二人之多,都是些年轻男女。
封宁心中骇然,据他估算整个齐州也就四十来个先天,而现在这小小一个码头聚集的先天竟然比整个齐州的还多。
“差距就真那么大?这先天简直像大白菜一般啊。”
封宁突然焕然,暗道:“是了,这些肯定都是达到了天元剑宗外门入门条件的人,难怪都那么年轻,应该都是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人家一个州就选出了那么多精英天才人物,齐州几十年就出了我一个,还是作弊作出来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齐州被放弃掉真是越来越有理由了。”封宁略感郁闷。
这时一个站在封宁附近的年轻人自言自语道:“符船怎么还不来,真是的,南方三岛就只设了这一个接引点,宗门还真是小气。”
封宁偷眼看去,见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也是二十多岁年纪。
他想了想,走上前去客气的道:“这位兄台请了,在下名叫封宁,是从一个小地方来的,有许多事情不是很了解。
看兄台器宇轩昂却又温文尔雅,定当是博闻强记之人,不知可否咨询一些问题。”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男子愣了一下,笑逐颜开的道:“不敢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尽量解答,对了,我叫蔺奇,冲州人士。”
“原来是蔺兄。”封宁道:“刚才听蔺兄说,这南方三岛就设了一个接引点,但不知这南方三岛是哪三岛?”
蔺奇一愣,随口道:“不是就新州岛,冲州岛,硫州岛么?”
“原来如此。”封宁暗道:“三个州四十多名精英天才,平均下来也是每个州十多名,还是比齐州强太多。
不过这南方三岛怎么不包括齐州岛,应该是南方四岛才对吧。”
封宁接着问道:“那我们是不是都在这里坐符船直接去宗门报道?”
“是啊,本来宗门辖下的每个州都会设一个接引点,不过我们南方三岛情况特殊,三个岛挨在一起悬于海外,所以就统一设置了一个接引点。”蔺奇答道。
蔺奇突然轻咦一声,奇怪的道:“你怎么会连南方三岛是那三岛都不知道?再地处偏僻也不应该啊,敢问,你是来自那个岛?”
封宁笑道:“我不是三岛中人,我是更南面一些的那个齐州岛来的。”
“齐州岛?”蔺奇脸显疑惑,过了一会双目圆睁道:“齐州岛?是那个常年被迷雾包裹的齐州岛么?”
“你竟然是从那个黑雾缭绕的鬼岛来的?真的假的?”蔺奇惊呼道。
蔺奇声音相当大,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封宁抓了抓下巴,道:“我就是从齐州岛来的啊,有那么奇怪吗?”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好多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看来还真就是那么奇怪。、;;,,!!
第四十章 符船()
“听到了吗?那人是从齐州岛来的。”
“齐州岛不知道?那个著名的鬼岛啊,常年黑雾缭绕的那个鬼地方。”
“不会吧,那种鬼地方,现在还有人么?”
封宁听着许多人议论纷纷,他没想到报出齐州的名后会引起如此。
几个年轻人还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微胖的男子拱手好奇的问道:“这位兄弟,敢问你真是从齐州岛出来的?”
封宁道:“是啊,很奇怪吗?”
“这个……确实有点奇怪。”微胖男子表情怪异的道。
边上一个身穿粉色衣裙,面容姣好的女子也好奇的问道:“那个常年黑雾缭绕的地方,现在还有人居住吗?”
“有啊,黑雾只是在外围,里面很正常。”封宁有些郁闷。
“不是说那个鬼地方天地元气枯竭,贫瘠无比,宗门早就放弃了吗,你是怎么出来的?”又有人问道。
“宗门的前辈接我出来的。”封宁渐渐不耐,心道,你们当着一个人的面一个劲贬低他的故乡,这真的好吗?
许多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那种元气枯竭的鬼地方有人居住不说,竟然还有人成就先天,当真不可思议。”
封宁转身就走,想不到还有两人跟了上来,一个是那蔺奇,还要一个就是发问的那粉裙貌子。
蔺奇追上来,连忙不好意思的道:“封兄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引起那么多人注意。”
他刚才一声惊呼就把封宁变成了焦点。
封宁笑道:“没事。”
他又看了眼跟上来那女子,淡淡道:“不知姑娘还有何事?”
粉裙女子道:“还请封兄不要生气,我只是对齐州的事情很感兴趣而已,我叫阮子惠,新洲人,从小就对各地风俗地貌相当感兴趣,经常到处游历。”
“对齐州我是仰慕已久,早就想去游历一番,可惜齐州早已断绝了进出之路,所以一直不得如愿。今听闻封兄乃是齐州人士,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齐州风貌。”
封宁心中翻了个白眼,吐槽到,还是个驴友。
“好说,好说,阮姑娘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不过你可能要失望,齐州在我看来和其他三岛应该也没多大区别。”
蔺奇其实也对齐州挺好奇,所以三人走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阮子惠就开始提各种奇葩问题了。
什么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门派,家族,高山,流水,甚至女人坐月子的风俗都问。
不止问,她还掏出一个小本子来,然后拿出一只小巧的毛笔,写写画画,神奇的是那毛笔竟然不用蘸墨水。
封宁被他问得一个头两个大,许多不知道的问题他就随口乱编,反正这小妞也进不去求证。
被问烦了,他心中不由吐槽道:“用得着这么认真么,你这是想做异界徐霞客?”
就在阮子惠兴奋的问这问那的时候,三个年轻人又往这边走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双眼狭长,一脸阴柔的男子,另外两人一人敦实,一个瘦高。
三来过来后,那阴柔男子皱眉道:“子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符船就要来了,你也不去准备准备。”
女子头也不抬,不客气的道:“准备什么?我又不像你,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然后满眼期待这看着封宁,道:“封兄,快讲,快讲,我已经记好了。”
阴柔男子脸色一沉,道:“这小子是谁?”
封宁心中一阵腻歪,怎么哪里都有这种糟心事。
他忙道:“停,第一,我不认识这位姑娘,第二,我和她没有关系,第三不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找我的麻烦,好吗?”
众人一愣,想到不封宁反应这么大,看到封宁转身就走,众人反应不一。
蔺奇和阮子惠眼神复杂,其他三人直接就一脸的鄙视。
阴柔男子笑道:“子惠别看了,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有什么,长得虽然不错,但有什么用?”
另外敦实那人道:“我想起来,这人是刚才那边那个说自己是从齐州岛那个鬼地方出来的人。”
瘦高那人笑道:“难怪胆小如鼠,那种遗弃之地出来的人,估计连土鳖都不如,奇怪的是那地方不是说元气枯竭了么,怎么还会有人成就先天,别不是用什么邪门方法成就先天的吧。”
“有可能,那种邪门地方,说不一定还真有能瞒过行走使查探的邪门办法。不过成就了先天还这么胆小,也是够怂的。”阴柔男子道。
“你们够了,杨不拘,谁让你跟过来的,去和你七大姑八大姨告别去吧,别跟着我。”阮子惠对阴柔男子怒道。
她也转身走了,却也没有再去找封宁,没有血性的男子谁都会低看一眼。
杨不拘连忙跟上去道:“是我大姑让我照顾你的,要不是看在我两青梅竹马的份上,你以为我想。”
“谁跟你青梅竹马。”阮子惠怒道。
几人一面吵吵闹闹,一面走远了。
蔺奇也走了,他原本看封宁外表俊朗英武,气质不凡,还想结交一番,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封宁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心道:“煞笔这种东西,还真是随时都有一定几率碰到。”
在他看来刚才那几个家伙智商和情商都有些欠费。
符船还一直没来,封宁无聊的观察起这些以后可能成为师兄弟的年轻人来。
细细观察了一会,他发现这些年轻人,虽然都是先天,但大多数都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般。
他成就先天后,不说尸山血海,但人杀的也不少,可谓一步一个血印踩过来的。
对杀意血气这些有威胁的东西他很是敏感,但在这些家伙身上他完全感觉不到威胁。
同是先天,如果搏起命来,他自信不输给在场的人。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这时,海面上忽然传来隆隆的声音,潮水开始大幅的涌动,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海平面那端冲出来一般。????码头上的人群一静,都往码头那边的海面看去,见多识广的已经叫起来,“符船来了。”
人群兴奋起来,都往码头围去。
哗啦啦,乘风破浪的声音响起,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大船,大船五六丈高,二十多丈长,船高首宽,外观似楼,却是一艘有着三层的巨大的楼船。
楼船似慢实快的朝码头驶来,然后徐徐在码头停下,轰隆一声宽大的舷梯放了下来,接着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下舷梯。
男子三十岁左右年纪,生了张马脸,一脸严肃,目光锐利如刀。
本来还吵吵闹闹的人群被他一扫,渐渐的没了声音,码头上顿时一片肃穆。的,、、,,、、
第四十一章 登记()
从船上下来的那黄衣男子,就像谁欠了他钱一样,板着脸四顾了一下。
然后高声道:“持有信物的人,出示信物,一个个排队上船,仆从家人退开,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强调一点,不是持本人信物的最好不要上来,否则后果自负。”
人群早有准备,仆从和前来送行的家人纷纷退开,年轻人们一个个排好队依次准备上船。
第一个年轻人递过去一块青铜牌子。
黄衣人接过牌子,看了看,丢回给年轻人,道:“上去。”
排队的年轻人们依次递上信物上船,开始很顺利,直到第十一个人时,黄衣人拿着牌子多看了一会,然后冷声道:“这个牌子是你的?”
那人有点紧张,道:“是,是的。”
黄衣人冷笑一声,道:“把我刚才的话当耳边风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对那人一掌击出,黄光一闪,那人大惊,刚想抵挡,就听嘭的一声闷响,腾云驾雾一般往后吐血飞去,然后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其他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有冷漠的。
“不知死活,难道不知道这信物上早已被行走使留下了本人的一丝气息么?”黄衣人冷冷道:“怎么每年都会有这种蠢物。好了,。”
剩下的人小心翼翼的依次上船,轮到封宁时他拿出黑铁牌子顺利过关,经过黄衣人时他感觉到了丝丝血腥味和危险的气息。
“这才是身经百战之人,和我身边这些花朵们完全不同。”封宁暗道。
“目前为止我见到的宗门中人,各个都是相当危险,看来宗门里的修行绝对不会轻松容易,各地的花朵进去后都被培养成了危险的猛兽。”
接下来再没出什么意外,待到人都上了船后,楼船收起舷梯,黄衣人大声吩咐道:“开船。”
楼船嘎嘎嘎的动起来,缓缓使出了码头,加速朝海面上驶去。
没有吩咐众人上到楼船后还在甲板上站着,周围一些黄袍人和水手忙忙碌碌的,见那么多人上船好像已经司空见惯,根本不看他们一眼。
上船的新人一共四十人,比封宁估计的少了两人,一人冒领他人信物被打死了,另外一人估计是来送人的。
“人去那边登记造册。”黄衣人指着甲板上一处船舱吩咐道。
四十个新人自觉的排好队,依次船舱,船舱里是一个书房模样的房间,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
“信物拿出来,报信物等级,自身姓名来历,行走使姓名。”中年人头也不抬的道。
排在第一个的年轻人拿出信物,道:“信物等级铜牌,姓名尚涛,新州人,行走使高敏前辈。”
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刷刷刷记下来,道:“下一个。”
新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登记造册,轮到封宁时他有样学样的拿出信物,道:“信物等级铁牌,姓名封宁,齐州人,行走使尹天闻前辈。”
正在记录的中年文士楞了一下,抬起头来古怪的看着封宁,道:“齐州?那个被迷雾隔绝了的地方?”
封宁答道:“是。”心中自嘲道,看来齐州出来的还真是有些特别。
“行走使尹天闻?”文士皱眉想了一下,自语道:“没印象,没听说哪位接了外门行走使任务的师兄师姐叫这名字的啊。”
封宁心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想了想道:“是叫尹天闻,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绝色女子,身穿白色宫装。”
“尹天闻?二十七八岁的宫装女子?”文士咬着笔头想了一会,突然脸色大变,豁然而起,瞪着封宁道:“尹天闻?”
封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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