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老夫人就笑了起来。
“瞧我,一时心急就把这些给忘了,此事当然是事关重大,殿下这般小心周全是应该的,应该的。”
话虽如此,可苏老夫人还是心里头很是急切,只想着赶紧回去告知苏七才好。听玄武逸城说话的口气,只怕‘回去’一事十有**是能成了,他说在等人,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在等七娘说的同盟之人,真是想不到穿越到这古代还可以遇到这么多前世的人,既然有这么多的人穿越过来,想来那回去之路也定是好找的,只怕而今已经找到了也不一定,玄武逸城手里不是有书嘛,不管是不是前人所留,能够在这古代用英文写出一本书来,还被他们宝贝似的藏着,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本珍贵的奇书。
的确,‘回去’一事自当地保密了。何况一个是即将要嫁给新皇为皇后的将军府嫡女,一个是玄武国未来的国君玄王殿下,还有其他的人,只怕也是非富即贵,这样大的事,再未成之前如何敢大事宣扬,不说别的,只一点要是被外人知晓,还不把他们当成怪物一般看待?
难怪玄武逸城藏得这般的深,若不是她偶然发现,只怕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玄王殿下身上来。
苏老夫人想到这,很是理解般点了点头,道:“玄王殿下思虑周全,老身佩服,七娘向来顽劣惯了,日后跟着殿下,还请殿下多多关照,老身也能够放下心来。”
玄武逸城点了点,有点莫名其妙,可多余的话却是一句也不敢说。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想的是不是与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一样,他不敢问也不敢猜,大事当前,他一丁点冒险的事都不敢去做。
苏老夫人得了玄武逸城的首肯,心里头就越发放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欢欢喜喜地回了将军府。
苏七正焦急地等在大门口。
尤氏在一旁指使着下人,“你们成日跟在老夫人身边是如何当差的,竟然连老夫人出了门这样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本太太留你们在府里月月给你们发月例银子,难道就是养着你们让你们只知道吃饭?”
“老夫人不在了,你们发现了怎么不早早来禀报本太太?若不是见着天色黑色,要用晚膳了,你们这些下贱奴才是不是还无动于衷?天都黑了,又下着雪的,帝都城里这般的冷,老夫人没坐个轿撵就出了门,身边还只跟着个白了头发的王婆子,若是今儿个老夫人凭平平安安地回了将军府也就罢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看本太太不把你们送去官府?”
“你们这些下贱奴才,真是气死本太太了!”
尤氏的话说的甚是尖锐刺耳,尽管是站在将军府的二门口,可苏七还是听得心烦。
“好了,都已打发人去找了,多的话就不用说了,祖母是知道轻重的人,二伯娘心里该明白才是。”苏七略微高声的呵斥道。
她也是在送走了祺灵郡主之后才发现祖母不在府邸的。
更何况祖母若是不想让人发觉,自然不会让这些个下人知道她的行踪了,尤氏说的都是些废话。
被自己的侄女呵斥,还是当着阖府上下的面前,尤氏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可是她却是立马闭了嘴,再不敢多说一句。
不要说苏七是未来皇后的身份了,就凭着与祺灵郡主、玄王殿下那般好的交情,她这做伯娘的也是半句重的话都不敢说的,而今四娘与玄王府那位的婚约还没个着落,苏七这儿她可是只有卯着劲巴结的份。
“伯娘也是一时心急了,心急了才……这般的。”细弱蚊虫的话,可还是清晰落入了全府下人们的耳中。
四娘站在一侧,手里的帕子搅得死死的,母亲不过是训诫下人,即便是母亲的话说得急了些,可哪句又错了,下人们当差的不用心,连祖母出了府邸都没一人来禀报,不是他们的错失什么,何况母亲而今管着将军府内府的庶务,训诫训诫下人罢了,就算是母亲有什么说得过分的,那也是没得错的,你苏七一个做侄女的晚辈竟然敢出言呵斥,凭什么?
四娘就正准备站出来为自己的母亲说两句公道话,偏生前头的父亲一个眼风就让她欲言又止了。
苏三娘冷眼瞧着,不动声色的站着。
有些事,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她最懂。
好在,苏老夫人终于回来了。
门口一大群人涌上前来,苏七更是紧张地跑了过去。直到牵着祖母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她那颗吊上去的心方才落定。
祖母手里的暖炉还热乎着,方才瞧着那些抬轿的人在落轿时也是格外小心,她朝着身后的王婆婆感激地望了过去。
进屋,行礼问安,用晚膳,一顿忙活下来,直到苏老夫人端起了茶,尤氏才眼尖地领着众人告退。(。)
254 长聊()
尤氏的话说的甚是尖锐刺耳,尽管是站在将军府的二门口,可苏七还是听得心烦。↖
“好了,都已打发人去找了,多的话就不用说了,祖母是知道轻重的人,二伯娘心里该明白才是。”苏七略微高声的呵斥道。
她也是在送走了祺灵郡主之后才发现祖母不在府邸的。
更何况祖母若是不想让人发觉,自然不会让这些个下人知道她的行踪了,尤氏说的都是些废话。
被自己的侄女呵斥,还是当着阖府上下的面前,尤氏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可是她却是立马闭了嘴,再不敢多说一句。
不要说苏七是未来皇后的身份了,就凭着与祺灵郡主、玄王殿下那般好的交情,她这做伯娘的也是半句重的话都不敢说的,而今四娘与玄王府那位的婚约还没个着落,苏七这儿她可是只有卯着劲巴结的份。
“伯娘也是一时心急了,心急了才……这般的。”细弱蚊虫的话,可还是清晰落入了全府下人们的耳中。
四娘站在一侧,手里的帕子搅得死死的,母亲不过是训诫下人,即便是母亲的话说得急了些,可哪句又错了,下人们当差的不用心,连祖母出了府邸都没一人来禀报,不是他们的错失什么,何况母亲而今管着将军府内府的庶务,训诫训诫下人罢了,就算是母亲有什么说得过分的,那也是没得错的,你苏七一个做侄女的晚辈竟然敢出言呵斥。凭什么?
四娘就正准备站出来为自己的母亲说两句公道话,偏生前头的父亲一个眼风就让她欲言又止了。
苏三娘冷眼瞧着,不动声色的站着。
有些事,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她最懂。
好在,苏老夫人终于回来了。
门口一大群人涌上前来,苏七更是紧张地跑了过去。直到牵着祖母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她那颗吊上去的心方才落定。
祖母手里的暖炉还热乎着,方才瞧着那些抬轿的人在落轿时也是格外小心,她朝着身后的王婆婆感激地望了过去。
进屋。行礼问安。用晚膳,一顿忙活下来,直到苏老夫人端起了茶,尤氏才眼尖地领着众人告退。
老习惯。苏七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
王婆婆领着服侍的丫头婆子们一道退了出去。关闭了大门。
尤氏走在最后。出门前还不忘回望了一眼,长风堂的正厅里灯火通明,苏老夫人紧紧拉着苏七的手。露出慈爱、温和的目光,而七娘则是轻声说着话,笑得格外娇俏。
“母亲。”身前的四娘轻声提醒道,王婆婆已经朝着她们这边望了好几眼了,母亲怎么越走越慢了起来?
尤氏回神,朝着门口的王婆婆歉意笑了笑,便一把拉着四娘走了出去。
雪已经停了,夜风却有些大,好在抄手游廊里挂着冬日的棉布栏,这般走着也不算太冷。尽管抄手游廊上十步一灯,可府上的丫头婆子们依旧是前面提着四盏后面跟着两盏,尤氏拉着四娘走得格外慢。
“近来祖母对你可好?还有你那位七妹?”尤氏低声问道。
四娘皱了眉,好好的母亲问这些干嘛,自从得了太皇太后娘娘的谕旨嫁与玄王殿下为侧妃后,她欢喜得不得了,哪还有时间向先前那般讨好着祖母,粘着苏七。
“还行。”
“什么叫还行?”尤氏皱了眉,“你先前不是和七娘相处的挺好嘛,怎么近来我瞧着倒是那苏三娘来长风堂来得勤快,你呢?”
四娘咬着唇没有出声。
她要忙着选大红嫁衣,忙着挑首饰,忙着准备红盖头,还有洞房花烛夜的大红肚兜,她要嫁去的可是帝都的玄王府,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门小户,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要精致要华丽。
尤氏瞧着自家女儿的样子,叹了口气,好生劝慰道:“为娘的可是为你好,四娘,且不说你那七妹是不是未来大越国的皇后,就凭着她与祺灵郡主那般好的交情,你也得好生巴结着才是,还有你祖母,她可是先皇亲自封的正一品的国公夫人,你放眼瞧瞧,满帝都城里的豪门贵族,除了皇族那一脉的,哪家的老太太老夫人有你祖母这般高的名号,还忘了说,你那七妹也是正一品的贵女,前些时候我要你父亲仔细去打听了,而今整个大越国一品贵女不到十个,还包括已经去了十几年的长公主和你三叔母,即便是穆家眼珠子般疼爱着的穆九娘子,也不过是个二品的贵女。”
“新皇上位,玄王殿下也没个准信过来,太皇太后那边更是没一点子音讯,母亲知道你心里急,可越是到了这关键的时候,你越不能乱了方寸,你七妹年后就会成为皇后,到时候你就是咱大越国皇后的亲姐姐,不要说嫁去玄王府为侧妃了,就是做玄王殿下的正妃也是能够的。”
“四娘,你也是母亲的心肝宝贝,为娘的自然不会害你。”
苏四娘咬着唇没有出声。
这些道理她如何不懂,正是因为懂,是以前些时候她才不予余力的巴结着长风堂这边,甚至一度忍气吞声着跟在苏七娘身后,可是自从知道了苏七和玄王殿下不明不白的关系,她怎么看苏七怎么不顺眼,如何还能够去做那些献媚讨好的事情?
尤氏一直瞧着身边的女儿,末了,叹了口气,道:“厨房里有备着的血燕银耳,我特让灶上的婆子热着,是你七妹最喜爱的宵夜……”
说完,径直走了。
苏四娘站在抄手游廊里,停住了脚。
风从厚厚棉布栏的缝隙里吹来,灌到苏四娘身上。像是直接灌进了左边的胸口般,刺骨的寒凉。她不由得一个‘哆嗦’,立马站直了身子骨。
长风堂里却是气氛正好。
苏老夫人拉着苏七上了楠木的牙床。
祖孙两靠在一个枕头上,有说不完的话。
“小时候你就爱和我睡,如今大了还是这般。”苏老夫人爱怜地摸了摸苏七的头,轻声道。
“沐沐自然是要和奶奶睡的,您自小就疼我,母亲说我,父亲训我时,沐沐就会立马跑到奶奶跟前去。看他们谁还敢欺负我!”苏七说着过往事。笑得格外甜。
苏老夫人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痛楚,‘可惜的’话到了嘴边又溜了回去,“你大小就和我亲,断了奶以后就是我一口一口地将你喂养大的。那时候你就这么点大。嘴巴却是出奇的刁。任何有味道的东西都不沾,世界各地的奶粉尝了个遍也没有一个入得了你眼的,我那会就寻思着该弄些什么东西才能将猫咪那般大的你给喂养成人。后来你猜是什么?”
苏七好奇起来,“米糊?”
苏老夫人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你是不知道你自己那张小嘴有多刁,米糊这般普通的东西,你吃一口都得要我好声好气的哄上老半天。”
“啊?有那么难吗?”
苏老夫人点点头,“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那会子应该还没到夏天,我来给你喂午饭,老头子就在旁拿玩具逗着你,我们两起码花了两个小时才将碗里的东西给你喂完,可出了我一身的大汗。”
苏七听来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般难啊……”
苏老夫人就笑了,“好在你那会还喜欢吃一样东西,那就是手工擂茶。只是那时候你不吃姜,不能嚼玉米,日日做着倒还算简单。满了一岁就慢慢地给你吃饭,到两岁你的口味总算是不再那般刁了。”
苏七听了就靠了过来,挽过苏老夫人的手,默默地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这般依偎着,苏老夫人莫名就红了眼眶,“沐沐,养你这般大,祖母心里很是高兴,也很是害怕。”
走到今天,经历了种种困苦,有些事苏老夫人决定不再隐瞒。
“不知道那个时代算不算是我们的前世,可祖母还是不想它成为我们的前世,沐沐,你知道祖母为何会在苦苦守了你半个多月后昏死过去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苏七一愣。
她想了想,当时祖母好像是这样回答的,“我突然遭遇刺杀,你得知了消息,还到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动不动多日,您……撑不住,就……”
说到最后,苏七皱了眉。
祖母当时身患癌症,还是晚期的癌症,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好些时日了,直到自己大婚前一日方才出院,主治的医生反复交代不可受任何刺激,若是祖母昏迷是因为她出事,那应该一开始就昏迷了,可为何是到半个多月后?难道真是因为熬不住了?可为何苏七觉得这样的理由很站不住脚?
若说祖母是向古代这些老夫人小娘子般养尊处优出来的,那祖母熬不住她自然不会多想,可祖母是什么人,是跟着红军革命军爬过雪山,走过长城,打过鬼子的老革命家,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即便是爷爷过世时,祖母也是第一个从伤心困苦里站起来,打理家族事业的人,为何到了她程沐身上就不同了?
难道是因为自小祖母格外疼自己?
还是因为癌症晚期?
苏七还是不信。
“我查到了一些事,你的遭遇,以及,以及……修青和慧娟的……”
程修青和玉慧娟是程沐的父母。
苏七一把坐了起来,抓着苏老夫人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奶奶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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