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看着眼前的十八枚灵魂刻刀,平常人凝聚魂器,只需要一柄灵魂刻刀即可,但是陈青却是没底,他看过逆旅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过目不忘对于他来说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是别的什么经文,他甚至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全部悟透。
拿起第一柄灵魂刻刀,陈青按照这灵魂刻刀的使用方法,将这一柄灵魂刻刀放在自己的头顶天灵盖之处,只消片刻,这一柄灵魂刻刀已经消失在手中。
陈青的眼前也忽然一变,如同是站在了一个诡秘的地方,那个地方,无数的经文,还有陈青看见过的东西都在交相辉映,而在这些东西的正中央,有着一架黑色的古琴。
陈青知道,这并是他的灵魂,这是他的肉身,肉身如琴身,承托着灵魂。
灵魂只是弦。
陈青盘坐在这一架古琴之前,伸手摸向古琴,古琴之上没有任何花纹,四四方方,也没有琴弦。
弦,才是最关键的,而这些灵魂刻刀,同样是用来凝聚琴弦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入他的无疆()
人的灵魂是一条弦,灵魂越强,那么这根弦也就越长。
陈青看向古琴之上,有着一团凌乱的线,那就是自己的灵魂,至于灵魂为什么是一根线,陈青也不知道,那只有等到陈青触摸到更高的地方才会知道。
陈青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灵魂系在这古琴上,然后将它绷紧。
永不放松的灵魂便是魂器,永远处在紧绷状态的灵魂,才能演奏出能够震撼灵魂的乐曲。
而那,就是弦。
肉身就像是那木偶,而灵魂,便是能够操控木偶的线。
陈青伸手触及自己的灵魂,将那一团混乱的线捋清,然后陈青抓住灵魂的一头,将它绑在古琴的一端。
下面就应该将这根弦绷紧,根据魂器的凝聚之法上面说,让自己的灵魂紧绷会让自己感受到痛苦,无法减轻的痛苦。
而绷紧一根弦之后,然后切断这根弦,会感受到灵魂撕裂的痛苦。
这个过程,才是最痛苦的,很多人在这一环时直接就崩溃了,然后疯了,故而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尝试。
制作魂器的每一步都需要很小心,很小心,失手就有可能是直接变成一个傻子。
而这样进行的同时,还要忍受莫大的痛苦。
陈青开始绷紧这一根弦,将它系在古琴的另外一端,将琴弦绑好,陈青拿出第一枚灵魂刻刀,在第一根弦的末尾处一刀切下。
如同浑身脱水,陈青的身躯如同是掉进水里又捞出来一般,浑身都已经被身体中渗出的水湿透,水滴答滴答掉落在地面上。
剧烈的疼痛,让陈青蜷缩在地面上。
然后陈青握住剩下的灵魂,绑好第二根弦,而后又是一刀切下!
如果问陈青有什么是比自己切割自己的灵魂更痛苦的事,陈青会告诉他,那就是一刀下去还没有切断。
陈青看向灵魂刻刀,已经有着一个缺口,那是切割自己的灵魂造成的。
陈青颤抖的双手再次握住灵魂刻刀,移开那一个缺口,再次一刀切在自己的灵魂上。
做好了第二根弦,陈青开始绑第三根弦。
然后是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陈青已经快要忘了凝聚魂器之法上说过,魂器的弦最多可以有九根,九根便是天赋绝顶之辈了。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凝聚更多的弦。九为天之极,人的极限便是九根弦。
可是陈青的手下并没有断,剧烈地痛苦让他遗忘了那些,他只记得自己要把自己的灵魂绑在古琴上。
第十根,第十一根。。。。。。
他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只是麻木地拉起自己的灵魂,然后校准,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错乱,然后绑上去,绑好另外一端,然后切断。
第十六根,第十七根。。。。。。
院子外,张红鱼看向屋内,依旧可以听得到剧烈的喘息声,如同一头野兽受了重伤,呼吸急促,却又害怕被猎人发现 ,故而压得很低。
那是一种低沉的呼吸声。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陈青还在房间中一步没有踏出,柳生也如同是木头一般,保持着那个姿势从来没有动过。
张红鱼听说过凝聚魂器很危险,但是在她的眼中,对于一个戏命师来说,凝聚魂器不是小事一桩吗?
不过张红鱼的眼色微微有变,她并不是怀疑陈青并不是戏命师,而是想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可能。
在李铭都没有发现灵魂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之前,戏命师的灵魂强度,往往比普通人吗,甚至是那些绝世罕见的天才都要强大的多。
而且,他们的灵魂更加敏锐,感受到的痛苦,同样是数倍。
张红鱼忽然看向身旁的白若溪,道:“你给了他多少灵魂刻刀?”
白若溪道:“十八柄。”
张红鱼皱眉道:“可能灵魂刻刀有些不够。”
白若溪道:“一般来说,几把灵魂刻刀就够了,就算是那些十万年也不出的天才,最多也只需要八柄灵魂刻刀,因为,即便是最强大的灵魂,最多也只能有九根弦,九为天之极,若是超出了九根,那就绝对不是十根,因为那是,灵魂的尽头。”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房间中还是没有半点消息,除了那微弱而沉重的呼吸声说明陈青还活着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张红鱼看着那已经两个月没有打开的房门,喃喃自语道:“难道说,世间还有灵魂的极致这个说法?”
譬如那曾经和张红鱼先祖为敌的万道之祖,便是祖境的极致,虽然只是祖境,却是可以跨越大境界对敌,万道之祖年轻之时的风采,可谓是用一句话形容到了极致,那就是诸神之首。
不是神明,却是诸神之首。
贵为诸神之首,世间除了鬼帝之外,唯有鬼帝麾下万国大都护与其有一战之力。
不过那些人物都太遥远了,遥远地让张红鱼只是想想都心中发寒。
那样的霸主,太过于神鬼莫测,如今的世间,行走在世间的不过诸王,连祖境的大人物都极少出现,何况是神明。
神明在九天之上。
而她,只是生活在九天之中的芸芸众生。
人抬头看天的时候,应该感受到畏惧。没有感受到畏惧的,那就已经不止是一个人而已,而是神。
一天接着一天过去,张红鱼凭借着那微弱的呼吸声判定陈青是都还活着。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在房间之外,白若溪的脸上有着一缕缕寒霜,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曲流殇已经是突破到无疆的最后关头了。”
张红鱼的面色紧了紧,眉宇间已经全是杀意,素手轻挥,那是一枚印信,只有王将才能知道那枚印信代表的意义,那是帝血的象征,一枚小小的青铜鬼。
“小青,带着这一枚印信去找万星殿的王将,告诉他,三天之内,若是还没有前来拜见我,就让整个万星殿陪葬。”
房门终于被推开,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陈青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具骷髅在嗬嗬怪笑,尖细而沙哑。
“不必了。”
张红鱼紧皱的眉头终于是解开,“恭喜先生。”
陈青却是笑笑道:“嗬嗬嗬嗬,钝刀子割肉,是有些麻烦。”
张红鱼默不作声,十八枚灵魂刻刀都不够吗?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她也明白,她不能说出来。
陈青的魂器,至少十九根弦以上!
这太过骇人。
白若溪从来没有见过谁凝聚魂器变成了这个鬼德行,只是从陈青的模样就能想到陈青到底遭受了多大的折磨,道:“可是曲流殇已经快要到无疆了!”
陈青洒脱一笑,“嗬嗬嗬嗬,他入他的无疆,我做我的传奇,两不相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做我的传奇()
陈青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将自己的魂器凝聚出来,在这个过程中,陈青完全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他已经成功的凝聚了自己的魂器,本是魁梧之极的身躯只剩下皮包骨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具骷髅,陈青并不喜欢这个样子,便道:“有什么补充身体的养分吗?”
虽然并没有进入四极领域,但是陈青在三阶之时毕竟是伪第七重的存在,肉身比一些四极还要强大,只要有养分充足的食物,陈青就能尽快恢复。
在张红鱼的地盘,张红鱼自然是能够提供给陈青多少便利,便提供给陈青多少便利。
“小青,快去取一盏帝流浆来,给先生补补身体。”
小青微微弯腰,便去取帝流浆了,张红鱼道:“此帝流浆乃是我魔后当年跟随先祖灭龙族之时得到的宝物,取龙骨为土,种上紫金宝葫芦,那葫芦之中凝聚的,便是这帝流浆!而且此物药性极为温和,最适合先生这样虚弱的时候服用。”
不过一会儿,小青捧着一半紫金宝葫芦,里面有着流淌着的帝流浆,帝流浆呈奶白色,有着一缕缕清香,只是闻上一闻,就让人浑身通透,觉得精神无比。
在世人的眼中,这当然是不可多得宝物,不过在张红鱼看来,却是寻常的饮用之物,这便是帝血的底蕴,星空之中,虽然不得太多实权,但是在供奉一环上,却是没有任何人敢插手。
至于给陈青喝,她并不觉得可惜了,甚至是觉得少了,要知道,戏命师在诸天霸主的手下,何物不可得?世人觉得珍贵无比的延寿之药,都可以当饭吃。
戏命师的寿元,终究是戏命师最大的禁锢。他们终究是凡人,即便是靠着延寿之药,也活不了多久。
延寿之药有着很多种,进化者延寿倒是简单,有着很多种可以选,但是能够给凡人延寿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且延寿之药最为可怕的禁锢便是,每种延寿之药都只能用一次。
而戏命师,能够服下的延寿之药更是只有三种,延寿十年的琼台玉叶,延寿百年的凤凰泪,延寿千年的龙涎果。
这便是张红鱼所知道的,千年的时间说起来很长,但是即便是张红鱼作为一个帝血后裔,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能够延寿千年的龙涎果。
陈青接过小青手里的帝流浆,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入口很清爽,唇齿留香,如同在沙漠中已经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是喝到了一口水一般,整个身躯再次散发出活力,让陈青精神一震。
陈青的身躯不再只是皮包骨头,干枯的血肉重新焕发生机,变得饱满起来,过了一刻钟,陈青的肉身终于是恢复了不少,不过却是没有原来那么魁梧,变得有些消瘦,倒是真的像是一个书生了。
陈青轻轻地活动了活动身子,是时候带走这一具白虎行者了,而且,从现在开始,这万星殿的格局也将改写了,因为万星殿,将要多一尊传奇。
成就传奇之后,陈青才会让姬夜华放心地突破生死玄关第七重,陈青无比清楚冲破生死玄关第七重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青相信,他能够掌控住如今的局面,至于魔王宫,虽说现在去不太合适,但是有着一个传奇的底子,总是可以再多些保障,可以在暗中再多留下一些手段。
不然,去魔王宫也只能是找死,当然,一切的前提,便是陈青成功地成就传奇之位,彻底将这一具白虎行者掌控在手中。
陈青朝着张红鱼微微拱手,道:“多谢公主。”
张红鱼微微摆手道:“先生不必在意,都只是一些小东西而已。”
和几人道了一声多谢,陈青盘坐在院子之中,开始演奏他看过的那一曲咆哮。
闭上双眼,如同坐在那白虎行者的身前,身前横着一张黑色的琴,古琴之上,弦生五十,陈青也不知道这一具有着五十弦的古琴自己是如何凝聚的,又或者说,这是一架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但是自己的古琴和光阴却是没有什么相干,弦生五十,弦弦不相同。
陈青的双手落在琴弦之上,回忆着那名为咆哮的曲子,而后手指落下,拨动琴弦。
“噔!”
如同夜空中的第一丝光明出现,水面掀开一丝涟漪,第一个琴音,然后便是一曲高歌。
陈青如同化身那山洞中的野兽,在蛰伏,在暴怒,想要将一切撕裂!
本来在峡谷之中的白虎行者忽然动了,朝着陈青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终于是突破到了无疆的曲流殇看向白虎行者,骂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在峡谷之中没有发现那个叫陈青的小子吗?”
白家家主却是冷冷地看向曲流殇,深深地看了一眼,却是不再说话,挥袖离开了曲流殇。
看来那个小子已经成功凝聚了魂器,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会惹祸上身,他现在,还是坐山观虎斗的好。
挥袖离开,白家家主道:“所有私军,撤出峡谷,在峡谷之外恭候你们新的主人的降临。”
白若荷却是心急如焚,“父亲,父亲,你不管我了吗?”
白家家主将白若荷拉住自己的手一把扯下,道:“自己押错了宝,就不要怪别人!所有白家私军,随我出峡谷,恭迎你们新的主人。”
白家私军已经风风火火的撤出了峡谷,曲流殇可以看得到白虎行者正在一步一步地移动,眼中也是发急,“这个老东西,绝对是在那个陈青的身上也下了注,怪不得抓不到那个小子!”
白若荷道:“曲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曲流殇哈哈大笑道:“怎么办?那就看看谁能先演奏完这一曲了,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凡人,他的灵魂能够承受得住如此霸道的一曲!”
曲流殇眼中露出一丝狠辣之色,“老东西,给我等着,无非是成王败寇而已,我要起琴!”
第一百三十章 白虎行者()
天空之中,无数飞鸟迭起,在天空之中盘旋飞舞,忽然,有一只飞鸟如同是疯了一般从天空中直直的落下,摔在地面上,摔成一团碎肉。
鲜血溅在曲流殇的脸颊上,但是曲流殇丝毫不为所动,这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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