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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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之主-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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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小丫头快进去罢。”

    抬头看了眼天色,江小白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不知怎的,这会儿才黄昏时分。他却有些昏昏欲睡。

    “大哥哥,你叫什么?”

    嫔如见到江小白转身走远,想起来还不知道恩人名字,顿时急切地脆声问道。

    “我叫江小白。大江南北的江,小不点的小,白皙如玉的白。”

    江小白勉强打起精神,回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江小白,江哥哥……”

    嫔如攥起粉嫩的小拳头,露出一抹娇羞,芳心暗暗道:“娘以前说过。如果有人英雄救美,那人又长的不错,就应该以身相许。”

    “我……我在想些什么,好羞耻!”

    小姑娘娇羞地剁了剁脚。脸上却是笑靥如花,夕阳薄暮的绯红,染透了她精雕细琢的小脸蛋。

    黄昏的时光总是匆匆,很快天色就被漆黑吞没。

    夜色无边。内门的大院里面,灯火通明的屋舍间,小姑娘扑在冷峻青年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外门山头上。一间破败的柴房中,江小白躺在咯吱作响的潮湿小床上,身躯左右辗转,四肢无意识地不停打摆,面容因为剧烈的痛楚而变得异常扭曲,尽显狰狞之态。

    他的喉咙,断断续续地发出嗬嗬的嘶哑低吟,犹如受到无形力量扼颈一般。说不出话来。

    蚀骨的痛楚,也只能挤出孱弱的低吟。

    木床的咯吱声,掩埋了这份略显诡异的痛吟,痛不欲生便这么被夜色的寂静所倾覆。

    约莫过了许久之后。江小白才从痛苦的煎熬中脱身,一瞬间,他的四肢百骸便涌出涔涔的汗液,似是汗珠如今后知后觉地自疼痛之内反应过来。

    大汗淋漓的江小白筋疲力竭。刚刚褪去的澎湃痛楚,仿佛附骨之蛆,生得没有任何缘由,去得没有丝毫征兆。却在来去这段时间,不断摧残折磨着他的神魂与体魄。

    纵然痛感已过,但后怕的情绪油然而生,让他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

    苍白的脸蛋,如月夜下的大地,透着倾颓之色。

    “江小白……不,我是……泛川岳。”

    江小白费劲地抹掉了额头的冷汗,勉强坐起身子,将上身黏糊糊的薄衫脱了去。

    墙壁开出的大窗,让月华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

    盈盈月色下,少年赤裸半身,肌肤点染着朦胧的光影。一张微垂的脸庞上,惘然一闪而逝,但留浓郁至极的怨毒与憎恨:“泛轻舟!”

    与此同时,时空之外。某处不知道是何处的虚无之地。

    白发的青年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穿越者不足为虑,但每一个穿越者背后,都有那个时代的意志,这可是大补品。”

    “齐那边指望不上了。”

    他放下茶杯,惋惜道:“他也算个人杰,但却上错了船。

    既然他认定我是居心叵测,那么我就只能居心叵测了。”

    “那你原来不是居心叵测?”

    坐在白发青年对面的黑袍人问道。

    “原本只是想让他的东西,回到他的后人手里而已。”

    白发青年语气微顿,旋即失笑道:“谁料齐竟然作梗……”

    “所以你生气了?”

    黑袍人迟疑道。

    “差不多罢,主要是他打乱了我的计划,泛轻舟死了,仙域主宰成了李代桃僵的棋子。”

    白发青年讥讽一笑,道:“你知道的,我莫名有些厌烦棋子这个词,所以我打算帮一把棋子。

    如果有一天,棋子翻天了,他会怎样?”

    “道友这么做,只是为了给齐添堵?”

    黑袍人不大相信白发青年的措辞。

    “除此之外,就是秘密了。”

    白发青年神秘一笑,不再多言。

    “不过,你我既然结盟,便应称兄道弟了。”

    他沉吟少顷,抬头看向低眉的黑袍人,沉沉道:“鄙人姓雁,道友若是不嫌弃,称一句雁兄便好。”

第三十八章我是你的戒指() 
江小白下意识看了眼胸前用麻绳穿起来挂在脖颈的古朴戒指,旋即沉默着起床穿衣叠被。

    自从戴了这枚戒指后,不论他多晚歇息,次日清晨必定神清气爽。

    江小白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却并不妨碍他觉得偶然从山林得来的古朴戒指是件宝贝。

    出卧室之前,他把胸膛前露出来的戒指,轻轻放进了内衣里面,与肌肤紧贴。

    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复杂的心绪平静些许。

    出了卧室,江小白看到往日这时候已经去铁铺开张的父亲,正背对着他坐在堂内中央。

    “父亲,我要走了。”

    江小白紧了紧背上的包袱,有些不舍地低声道。

    父亲平日里脾气暴躁,从小时候开始经常对他非打即骂,但父亲仍旧是父亲,是一个独自养育了他的男人。

    “你说过不想做普通人,那就去罢。”

    江小白的父亲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身形仍然一动不动,他的一张脸上满是胡茬,显得有些落魄。

    一双隐含着沧桑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灰白墙壁上悬挂的锈剑。似乎那是他的一切。

    “孩儿走了,父亲保重。”

    江小白闻言,便不再多语,他的眼神留恋地望了一圈这间简陋的房屋,最后恍惚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柄悬挂墙壁的锈剑上。

    从他记事起,便没有母亲的印象。

    也是从他记事起。那柄始终悬挂如初的锈剑,便是父亲在家中目光辗转最多的地方。

    “修仙之人多生性残忍冷酷,去了宗门,不要轻信他人。”

    身为父亲,再怎么冷漠无情,当游子离家,还是会忍不住叮咛嘱咐。

    “孩儿谨记。”

    江小白跪地一拜。压下眼眶泛起的酸涩,匆匆离开了家门。

    他害怕自己再迟疑,就不愿离开了。

    “小灰。”

    走出自家前院,江小白亲昵唤了一声,将围着他脚跟乱转的灰毛小狗抱到了怀中,微笑着呢喃道:“仙师昨日说了,小灰也可以跟着去修仙。”

    “我们……一起飞天遁地。”

    江小白也不管怀中的小灰能否听懂,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轻快地向着村口走去。

    “资质下品的废物,就差你一个人了。”

    刚到村口,江小白向那位长衣翩然的冷面仙师鞠了一躬,便听到一旁少年群里,一个胖胖的男孩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肥胖少年是村长的孙子,平时性格霸道,最喜欢欺负江小白这种性情孤僻的孩子。

    江小白忍让惯了,一如既往没有搭话,而是乖巧地站在了长衣仙师的身后。

    “走罢,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灰袍宗的弟子了。”

    长衣翩然的冷面青年一甩袖袍,一道青光落在地面,随着他的低声念叨,那青光骤然扩散,定睛一看,竟是一柄数尺余宽的青色长剑。

    “按顺序走上去。”

    他淡声吩咐道。

    八九个少年安静地依次上了剑,宽大的剑刃,足以容纳两个孩子并肩而立,绰绰有余。

    江小白和其他少年一样很好奇,踏上去后,心生对修仙的期待和向往更多一分。

    “闭上眼睛。”

    长衣青年最后上了剑,冷言一句,便操控长剑向天际而去。

    江小白和其他少年们一同经历了人生的初次御剑飞行,很是惊心动魄。

    许久之后,耳边的风声渐止。

    一群懵懂的少年,还没有来得及欣赏仙道门派的宏伟,就被其他接引的仙师们按照资质分开了。

    江小白资质下品,就是长衣青年口中曾说的门派垫底废物。

    但废物也有利用价值,所以江小白才有幸踏入修仙一途。

    与红尘隔绝的地方,时间总是飞快。

    眨眼间,距离江小白加入灰袍宗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三个月不长不短,却足够他对于修仙一途和宗门规矩略通一二。

    藏经阁,灰袍宗基本所有的修仙法诀,都在此间。

    每一个新晋的弟子,都有机会来藏经阁选择合适的法诀用以修炼。

    此时,江小白正一脸忐忑地站在藏经阁门口,任由盘膝而坐的白发老者打量。

    老人是驻守藏经阁的阁老,外门弟子多传闻,此人看似孱弱,但实则隐藏了修为,内门弟子都不敢跟他造次。

    这是江小白紧张的原因之一,却是其次。

    主要是阁老会根据资质,给予新晋弟子合适的道法进行选择。

    这是关乎未来修仙的大事,容不得马虎。

    “以你的资质……”

    阁老顿了顿,似是在考虑措辞,半晌才道:“藏经阁一楼可随便选择。”

    这句话相当含蓄委婉,但藏经阁内闻声探寻过来的目光,顿时变得讽刺。甚至还有一两道忍不住的嗤笑发出了声音。

    代表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着装,阁老欲言又止的措辞,这说明了一切。

    阁老的意思简单来讲,就是资质太差,学什么法门都一样。

    江小白听出了阁老的意思,也明白那些刺眼目光和逆耳笑声的含义,有些羞恼,却又无济于事,只是垂落身侧的袖内拳头,死死攥住了。

    “喂,前面的废物,能不能别挡路?”

    这时候,一道颐指气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顿时,藏经阁内的暗笑声大了起来。

    江小白涨红了脸,他蓦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相貌普通,但神色却带着一缕倨傲的少年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不知怎的便怒了。

    “这位道友,在下没有招你惹你,何故羞辱于我?”

    被当众这般羞辱,还让其他观望的人讥笑,饶是江小白性子软弱,也动了真火。

    “怎么,废物不服?”

    傲慢的少年瞥了眼身后眉宇隐有不耐的贵公子,顿时一股作为追随者义不容辞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废物不服就跟我站到旁边单打独斗,别挡了我家少爷的道!”

    藏经阁的大门有两丈之宽,江小白瘦弱的身子骨。能占多大地儿?

    这分明是无事生非!

    江小白怒火攻心,全然不顾彼此实力差距,遍布冷色的脸蛋愈发涨红:“打就打,谁输了谁就是废物!”

    “一言为定。”

    倨傲少年暗嗤江小白实力不济,还是个经不起折辱的蠢货,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径直与江小白走到了一边。

    这种能够给少爷增添忠心感的事儿。他乐意之至。

    “快看,通窍一变要和通窍二变打!”

    “真的啊?”

    顿时,藏经阁内响起一阵低沉的交谈声,凑热闹的弟子们纷纷走到了门口围观起来,不时还窃窃私语。

    大多是对江小白不自量力的冷嘲热讽。

    “通窍一变,谁给的勇气挑战通窍二变?”

    “现在的新晋弟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嗤,不自量力!”

    一道道或嘲讽或嗤笑。让江小白气得浑身发抖,双手冰凉。

    他再也无法冷静,大吼大叫一声,跑了起来,抬起削瘦的拳头,就朝着傲慢少年戏虐的面门砸去。

    “蚍蜉撼树!”

    傲慢少年冷笑连连,身形微动就躲过了江小白破绽百出的攻击。随即抬脚将后者踹了出去。

    他下脚很有分寸,只是让江小白倒地不起。

    毕竟阁老在那里看着,弄得太狠难免会让对方不喜。

    江小白被踹翻在地,蜷缩成一团,不仅颜面尽失,更是痛得叫不出声来。

    他张嘴吐出一口血,胸口衣襟下串着的古朴戒指。悄然跌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古朴戒指便巧合地染上了他的一缕血丝,发出难以察觉的微光。

    “好了,适可而止罢。”

    与此同时,一旁作壁上观的华衣少爷开口了。

    “是,少爷。”

    傲慢少年露出谄媚和恭敬之色,走到了华衣少爷的身后。垂手而立。

    “原来是他们,陆仁嘉和苟褪。”

    围观的弟子,有人认出了他们。

    “听说陆仁嘉资质上品,是新晋弟子的魁首。”

    “他的追随者苟褪,实力与天赋也不一般。”

    “啧啧,幸好不长眼的是那新晋弟子,要是我。恐怕也要吃苦头了。”

    围观的弟子们,又悉悉索索地交头接耳起来。

    “好了,都各自散了。”

    阁老适时发话了。

    围观的弟子们,顿时噤声,一溜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而华衣少爷陆仁嘉和他的追随者苟褪,也准备进入藏经阁。

    “站住!”

    突然,一道脆生生的轻喝。让二人止住了脚步。

    “这丫头,又来拔刀相助了。”

    阁老露出一抹带着宠溺的无奈笑容,看向陡然出现的娇俏少女,有些头痛起来。

    “黄毛丫头你……”

    苟褪回头一瞧,便见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扶着面色惨白的江小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愤慨地瞅着他和陆仁嘉,顿时挺身而出,正欲呵斥。

    “住口!”

    一直缄默的陆仁嘉,看到了鹅黄衣裙的小姑娘模样,顿时不顾形象地踹了苟褪一脚,恨恨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苟褪,挤出和蔼的笑容,对小姑娘道:“此事有些误会,我替苟褪,向这位道友道个歉。”

    “道友,苟褪做事没有分寸,还望海涵。”

    这一幕本应令藏经阁众人跌破眼睛,但不是新晋弟子的他们,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倒是看向露出歉意的陆仁嘉,有了幸灾乐祸的意思。

    “道友,在下行事鲁莽,还望不要介意。”

    苟褪从最终的懵懂回过神,知道这小姑娘肯定背景不凡,赶紧向着江小白拱手作揖。

    不管二人眼底的冷色如何流转,至少明面上的态度很诚恳。

    小姑娘的俏脸寒霜渐融。她正欲说话,江小白却率先开口了。

    “无妨……”

    此时的江小白昏昏欲睡,他稀里糊涂摆摆手,继而挣脱出了小姑娘的束缚,勉强抱拳道:“小姑娘,今日之恩,来日江某涌泉相报。如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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