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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头盯着远处的无上天阙,秃‘毛’老狗从衔火青鸦背上一跃而下:“原来草原上的异变都是因这里而起,还好你及时传来讯息,不然咱们又得白白打上一场。”
卓虚涵杨峰影魔三人领教过这只老狗的厉害,它不仅可以号令群兽进退,对于灵力的控制也极为巧妙,见它走近都暗暗凝神提防。
“若不是得了这猴儿的帮助,谁也没这么大能耐聚齐诸兽。”秃‘毛’老狗像个慈祥长者般对着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人点了点头:“虽然时日不久,它已经具有了上古兽王通灵圣猴的几分气势……”
看到与小刀久别重逢的白猴儿那副兴奋模样,老狗声音中也带了些无奈:“可惜虽有沟通万兽的力量,终究摆脱不了这些小时养成的习惯。”
“我们不像你们,通常只要有足够的东西吃便不会想着扩张地盘。除非……百年成妖,你们是不是一直都这么说?活到了一定年岁,咱们的身躯确实可以吸纳灵气。”
“因此除了吃食,还要灵气来维持寿数以及有了很大变化的躯体,所以对于我们来说,上面那东西才是真正的敌人。”
九幽一帮年轻人见过兽‘潮’威势,围拢近前亲耳听到这只老狗口吐人言更觉新奇。阎无喜偷偷探手去‘摸’,又在小白犀利瞪视下悻悻缩回:“好好,算老阎我怕了你。”
小白盯着他们探爪比划轻声吱叫颇有询问之意,叶青河等人听后却垂头不语,小刀目光一扫也有些诧异:“诸位,聂前辈和婉青没跟你们一起过来吗?”
“这……”项秋风见其余人都缩在后面,迎着小刀眼神艰难答道:“兄弟,你……,唉,聂师妹……上次受了伤一直卧‘床’难愈,聂师伯只好留下照顾她。”
“哦,原来是这样。”小刀听罢脸‘色’渐渐‘阴’冷望向半空:“既然大家已经到齐,咱们便联手合力向前,先平宿怨,再叙旧情。”
“好啊……”哄叫中的人群突然纷纷让开道路,侧后方一位束起长发的魁梧修者肩扛巨伞快步走近,这人脸面颈间都有数道深深伤痕,一路行来散发着浓重杀气如魔神降世。
小刀转过头去,望着伞魔身上的土黄‘色’僧袍淡然一笑:“现在我该叫大叔,还是该称大师?”
不再遮住面目的伞魔嘶哑回应:“遇善成佛,遇恶成魔,正似此伞般张弛自如,曲覆众生,为世间遮挡邪障。无论大师大叔,我都是曾与你同桌吃饭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西北方向光华闪动,似乎正有无数修者呼啸而来,接近后才看清是成千上万各式各样的飞剑,但如此惊人阵势之中只有一个身影。
看到侯兆天昔日所用长空也在其中,各派年长修者脸上不禁流‘露’出惊骇之‘色’。独自御动万剑的常守泓却无半点狂傲:“顾兄别来无恙,所幸守泓并未迟到。”
数十名白袍修者悄悄走近,几个月内仿佛又老了十岁的屈无难威武依旧:“师‘门’不幸,我等愿打头阵,以谢天外城中枉死生灵。”
“还有我们……”应轻狂一身黑袍与几名幸存的暗天卫幽灵般现身,胡不理和洪雄立刻笑逐颜开凑了过去:“大师兄,你还好吧。”
众人放眼看去,方圆数里内五玄‘精’英齐聚,再加上荒族九幽和那几百头强悍妖兽,实力远超成无尚手下几名老妖和近千名甘心为奴的化生修者,一时间群情振奋纵声欢呼。
“快让开,快让开,你们这些……让开,让贫道过去……”一个尖细嗓音不断响起又被周围嘈杂淹没,接着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气喘吁吁奋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老者脸‘色’灰白胡须微黄,衣着就是名普通的游方道人,修为还不到‘阴’阳境界,站在众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可他其貌不扬语出惊人:“你们这群笨蛋,难道想这样‘乱’哄哄的冲上去送死吗?”
“哪里来的狂徒?”四周渐渐寂静下去,众人打量这老道却无人认得,何况大家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位隐世高人:“一个走街串巷的骗子还敢到这儿来胡言‘乱’语?难道嫌自己活得太久……”
手抚‘胸’膛平稳一会儿呼吸,那老道旁若无人走到小刀面前站住:“黑心小子,还记得贫道吗?”
小刀仔细端详他面貌并无任何印象,却从这老道似曾相识的言谈中忆起一件旧事:“原来是您老人家,一别多年,前辈诸事安好?”
“安好……,安好个鬼啊,先被你这黑心小子狠狠刮了一笔,后来尸魔又跑到如意阁大开杀戒,吓得贫道一直不敢再接生意,要不是还有些积蓄,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
小刀回想当年情景不免有些感怀,探手‘摸’索取出一个‘玉’盒:“晚辈昔日确有不敬,此战凶险,望前辈好自为之,收下这枚仙元权当赔罪。”
“好个以德报怨的小子,幸亏你未伤在那幻阵之内。”数年前为了两颗极品仙晶痛下杀手,老道却对小刀奉上的仙元不屑一顾:“难道你们就打算冒冒失失冲入符魔的御尸大阵中?”
小刀望着他的倨傲神态颇觉意外:“晚辈并不‘精’通破阵之术,还要请各位指点……,难道您有什么好的法子?”
见那老道装腔作势沉‘吟’不语,卫无忌实是按捺不住:“敌弱我强,卫某与司徒兄带队开道,墨兄率机关物以晶炮居中策应,其余众人各展所长,不需一个时辰便可攻上天阙杀个片甲不留,何必听这招摇撞骗的无知道士啰嗦?”
“卫兄说的在理,先破尸阵断其根基,如果成无尚死守不出,可布下驱灵符法隔绝天阙灵气,到时候他们就得自己下来……”
墨风话音未落那老道就轻哼一声:“荒谬,还嫌害的人不够多吗?若是照你们的法子,只会给尸阵中再添无数冤魂。”
“就算此地修者再多一倍,这般进了御尸阵也是有去无回。”那老道盯着墨风冷冷一笑:“绝非贫道危言耸听,因为这阵法本就是我檀家所创,二爷,难道您已经忘了吗?”……32799+dsuaaxtlwxs520 ……》
第四三三章 移魂()
御尸一脉素来行事低调,宗门所在都是荒山野岭。但三十年前尚存于五玄的炼魂阁实属异类,不仅堂而皇之居于城镇与寻常百姓为邻,实力更可与玄土域几大世家比肩。
炼魂阁与阴灵洞天傀门这班同宗还有个最大的区别,便是长老弟子俱出自檀家本族,数百年来任由族内子弟与普通平民成亲开枝散叶,因此人丁十分兴旺。
几十年前那场变故让炼魂阁从五玄上被彻底抹掉,墨家老六墨易先以邪术灭了檀家满门,再御尸屠戮周遭村镇,所到之处人畜不留,附近十几个门派全被他连根拔起。
那时正值成无尚闭关修行,初掌大权的文无惘调集五玄修者匆忙来援,不料竟落得全军尽没,不仅搭上数百名精锐护卫,与他同师学艺的李无愁陆无忧连同各派数十名长老都未能回返。
连番血战后墨易被五玄修者称为符魔,玄土域诸城望风而逃无人敢挡。危难时刻剑尊侯兆天孤身闯阵,斩尸无数百里追杀终将墨易诛于绝崖下,方才平息了这场腥风血雨。
此后玄土域各派均以为耻绝口不提,符魔墨易渐渐被五玄淡忘,可是对经历过那场劫难的人们来说,那个名字依然令他们时常从噩梦中惊醒。
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墨风脸上凶恶神情尽变惶恐,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清晨,眼前重新出现遍地伏尸的凄惨景象。
踉跄退了两步,墨风无法自控全身颤抖,目光在对面那老道身上来回扫视,殷切中又带着浓浓愧意:“你……,你真是檀家的人?”
“当年咱们两家关系不错,二爷初到檀家,与贫道连同数十位叔伯兄弟曾同厅共饮,他们都已化为尘土……,想来是贵人多忘,二爷记不得了……”
两行老泪怆然而下,墨风禁不住啜泣出声:“天可怜见,怎么敢忘……”,说罢他踏上几步,竟然当着众人面前仆地跪倒号啕痛哭:“对不住啊,是我们害了檀家……”
家主墨觉性情谦和,城中大小事务几乎都由面恶心狠的墨风主持,这些年他为了生计四处奔走处事果断,就连墨岩城沦陷几位兄弟殉难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泪,此时却当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老道跪拜大哭,周围众人不免微觉愕然。
墨檀两家世代交好,若没有这层关系,当年墨易墨元怎会到炼魂阁研习融魂符法,后来因为此事檀家满门尽灭,墨家纵有赔罪之心也无处倾诉,因此墨风才会如此失态。
那老道被墨风这一哭也是双眼泛红:“唉,墨二哥,你快起来。”他双臂用力扯不动墨风,顺势双膝跪地还礼:“小弟英望,见过二哥。”
墨风拉住他双手悲声不止:“英望……,当年你才二十几岁,哎哎呀……,檀家每个人的名字,我们都忘不了……”
哭了几声墨风突然停住:“英望贤弟,既然你在这里,檀家应该还有别人幸存,可是这些年我们四处打探,从来没有檀家人消息,为何你们要避而不见?”
老道檀英望沉默一会儿,缓缓拉着墨风站起:“墨二哥,不是不见,檀家上上下下七百余人,除了贫道一个,确实已经不在了。”
“墨易出其不意袭击我大哥伯父等人,随后御尸冲出,因为动手的都是族中长辈,所以大家毫无防备,纵然有人听到示警,也不会想到竟是这等灭门之难。”
见周围诸人眼神有异,檀英望惨然苦笑:“贫道修为平平,但自幼患有幽闭之症,夜晚居于暗室便无法入睡,平时都在花园内歇息,加上对幻符阵法情有独钟,当时以镜蜃影符围绕身旁,这才侥幸未死。”
“族内弟兄一个接一个被控失魂,疯狂屠杀自家亲人,前来檀家寻医延寿的那些商户百姓也未能逃脱,身无技法不能御动的老弱妇孺,便被饮血噬髓吸干精气……”
“灭了檀家后墨易驱尸而走,将城中百姓杀了大半,周围与檀家有些交情的几个门派尽为其害,贫道实在无计可施,只能远远跟在后面伺机而动。”
“每逢大批修者闯阵,贫道都会现身阻挡,可惜无论怎么劝说,那些人还是信心满满冲入阵去,墨易没有除掉,御尸大阵的威力反倒越来越强。”
檀英望说到这里,抬头看看犹在怀疑的卫无忌:“天外青天很了不起吗?当年那两个家伙和你一样狂妄自大,结果怎样?还不是糊里糊涂做了行尸走肉,后来又被剑尊斩下头颅……”
卫无忌皱眉不语,旁边屈无难缓缓走近:“看来他果真没有信口开河,我们后来去寻找两位师弟和众位长老时,确实都是身首异处……”
“英望贤弟,既然你一直隐身不出,那应该看见……”见墨风迟疑住口,檀英望轻轻叹气:“那是自然,剑尊斩杀墨易后不久,你们几兄弟攀下崖底给他收尸。”
“给墨易收尸……”周围众人听到更有些糊涂,这边檀英望盯着墨风渐渐有了血色的脸郑重点头:“而且,贫道还看见你们掩埋了那些遗骸,又带着墨易的尸身离开。”
此言一出四周修者顿时哗然,墨风转头看向小刀等人缓缓开口:“其实这个疑问一直存于老夫心中,当年我们兄弟亲手将老六尸身抬回墨岩城下葬,可说出来又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小刀抬手幻化出一团影像,正是他映魂时看到尸阵内居中而坐那名黑袍老者:“听您二位的意思,这阵中操控之人其实不是符魔?”
哪知这次两人反应却不相同,墨风连连摇头:“当然不是,这个人老夫从未见过。”檀英望却苦笑一声:“虽然相貌变了,可这人还是墨易。”
“你这颠三倒四的老道,刚才还说看到他们抬了尸体回去,现在怎么又说这人是墨易?”卫无忌盯着幻像中那黑袍老者高声喝道:“难道他会借尸还阳不成?简直痴人说梦。”
各派修者盯着檀英道等他回答,心里难免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儿神智不清,旁边御尸宗众长老却脸色微变,向来沉默少言的杨峰肃容发问:“檀家前辈,难道您是说……,墨易修成了移魂之法?”
一片沉寂中檀英望长长吐气:“御尸一道各有所长,却离不开这个尸字,无论怎样御使,尸终究还是尸。似你用自身魂术留存他人神识得以返生确属罕见,但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心念相通且各有所思,所以还称不上移魂。”
“诸位同宗亦是世代研习御尸术法,当然知道世人亡故大都因伤病致肉身受创所致,若是血脉枯朽,纵至化生之境也难避轮回。正因为躯体较我等强壮许多,精怪妖兽才可数百年不死。”
“移魂之说并非炼魂阁独创,只是檀家久居城镇,常与名门富商探讨长生之道,因此便有人动了心思,若濒死时能将魂念从残躯移至青壮之身,那不就能得享永生?”
“这般诱惑之下,他们便在檀家投入了大把仙晶,又送来许多少壮百姓用以移魂。其实说来可笑,买那么多活人的命居然比养尸还要便宜。”
“经历过近百年尝试,证实魂念的确能在他人尸躯留存,但会受到源自本身记忆的干扰,侥幸成功也要饱受乱魂之苦生不如死,可那些将死之人依然蜂拥而至。”
“直到那年墨家两兄弟来炼魂阁求师,这一切终于有了改变。”虽有灭门之恨,檀英望的声音依然充满惊叹:“墨易实是天纵奇才,他与英怀大哥一见如故,钻研御尸术不过数月便悟出一门奇法。”
“众生有识,识中有念谓灵智,令世间万物各有所思,盛者必出其类,草木牲兽亦无例外。灵存于识海,游走三魂之间,若可抹去此灵,存其魂以御**,则号令驱驰,无所不从。”
“听了这番道理,檀家上下无不振奋,英怀大哥与墨易都认为,将受魂之人灵识抹去而不取其性命,移魂时就会顺利许多,于是将那术法称为洗魂。”
“墨易并不满足,他又对英怀大哥言道,既然洗魂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