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曰免大言不惭地说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下子又把航程延长了数百倍。
久不露面的牛金,此时幽灵般走了出来,拦着众人道,“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木木他们呢,我在无名谷里还屯了几百人呢,他们怎么办?”
一听到木木两字,杭金龙立即想起了与他在湖面上行鱼水之欢的柳梢儿,腰杆立即塌了下来,眼角余光扫了扫众人,见无人留意到他,两条腿驮着他溜到众人身后。
“这可怎么办?”房曰免一听牛金的话,抱头叫苦道。
祁报水双眉拧成个大疙瘩,目光最后定在月危身上,问道,“月危,大动荡发生时,会对地球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月危思索片刻后,说道,“地球会疾停疾转,也可能会有各种离子突袭地球。”
土貉追问道,“月危,你说的是伤害地球的方式,这两种方式对地球造成的伤害重不重?”
月危瞧向土貉,面无表情地说道,“疾停疾转,还需要我说吗?想想我们的飞船在高速飞行时,突然停止,会怎么样,你们,就会贴大饼了,是贴在舱壁上那种。”
房曰免愕然变色,急忙摆摆手道,“是,我们知道了,是贴在舱壁上的大饼。那离子呢,我们就变烧烤了吧?”
月危赞赏的目光投到房曰免身上,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
房曰免睁大了眼睛,不能置信地道,“还真能这样啊!那,土貉,祁报水,那我们还是快离开地球吧。这太恐怖了。”
祁报水瞟了房曰免一眼,忍住笑,说道,“你没听觉目说吗,还有一个地球日的时间,来得及。木木他们怎么处理,撩在地球上?”
最后一句话是对土貉说的,房曰免在祁报水眼里,还没这么高的规格。虽然房曰免时不时地奇思妙想迭出,但也没有换来他人的青睐。
土貉大脑飞速运转着,想来想去,若不带着这些人走,大动荡波及地球时,这些人难以幸免。
但要带着这些人,怎么带?他们的飞船还装不下这么多人。
还有两个无解的问题摆在面前,一是食水怎么解决,几百张嘴,嗷嗷待哺,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就是太空不是想去就去的,他们没有装备供这些野蛮人穿戴。上太空,是为了避险,可不是用来举行空葬的。
祁报水瞧着土貉,土貉的一张脸快要撮成包子了,就知土貉正绞尽脑汁地冥思苦想地筹谋良策。
祁报水苦笑,这本来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若让他说出放弃两字来,他似乎还没有硬如冰铁的心肠。
杭金龙畏缩在三人身后,神色阴晴不定,大脑也如土貉般,旋转在极限的边缘。
杭金龙眸珠中突然爆出一线精光来,兴奋的有些气喘道,“基地,火星人的基地。”
杭金龙戛然而止,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是痴人说梦。到现在他们连火星人基地的入口都没找到,还谈什么进去呢?
再说了,火星人的基地是为了装人的吗?
躲在基地里,可以避过带电离子的大数量袭击,但对于地球的急转急停,是避不开的。
几百人都在基地里贴了大饼,杭金龙只要想想,浑身鸡皮就多长了几辈疙瘩。
三人的目光齐唰唰地锁住杭金龙,杭金龙尴尬地轻咳一声,呵呵一笑道,“我,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祁报水叹一口气说道,“杭金龙,你的想法并不是奇想。我也对火星人的基地做过一些推演。”
三人的目光又锁住了祁报水,祁报水像被聚光灯照射下的星星,不过,祁报水神态自然,毫无扭捏作态之举。
“大家都看到了,万山之山的下面,几乎被掏空了。而从我们扫描的影像来看,万山之山的山腹绝不仅仅是用来放置设备、做控制室来用的。因为不需要这么大的空间。那多出来的空间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三人点头,认可祁报水的分析。
祁报水续道,“大家都想到了,剩余的空间是用来供人居住的。这也能解释万山之山的防御,为什么会这么强悍了。”
三人又是一通点头,若不是有火星人送的基地结构图,再加上觉目从太空中勘查出的地球内部结构,才让他们找到突破口,以堵塞火山口这一匪夷所思的方式切断激光阵列,破掉这一极具威慑力的防御工事,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可能游弋在万山之山的外围呢。
更何况在这之前,他们还破掉了火星人基地的一层防护。
至于第一层防护是什么,他们是怎么破掉的,他们自己也还懵然不懂。只能说他们这群瞎猫碰了上一只死耗子,凑巧而已。
若不是觉目问起来,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还破掉过火星人的防护。
他们更不清楚的是,就是因为破掉了第一层防护,才引起了火星人的惊慌,由此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现在。
如若不是用来供人居住的,火星人何至于花大力气防护万山之山呢?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仅仅知道它用来做什么的解疑释惑,而是怎么找到入口进去的问题。
若入口找不到,一切都是瞎掰空谈。
土貉的包子脸上的褶,忽然一条条地舒展开来,脸上的笑容从仅剩的几条褶里钻了出来,如从乌云隙缝里漏出来的阳光。
“呵呵,我们有帮手的。而且快到了。”
“帮手?在哪里?”房曰免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连几个智能人也没放过。
祁报水略一思索,露出恍然之色,说道,“我想起来了。在从孤火山处回来时,月危不是监测到有两艘飞船正向地球飞来吗?他们就是帮手。”
房曰免眸珠中闪过一丝精光,忽又黯了下来,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但那又怎样?一是我们没有确定来的人是否是火星人,即使是火星人,他们知否开启基地的方式?二是火星人为什么会给我们开启基地?他们不是我们的手下。”
土貉笑道,“如若来的人真是火星人,他们可能不会为我们开启基地,但会为他们自己开启基地。这有区别吗?”xh:。74。240。212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临门一脚()
第一百二十五章临门一脚
亚谜与逊里埋头苦干,迅速而精确地处理着数据。
这将是他们在干预大变动前的最后一次校验数据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哪怕一个数据出错,都将会对接下来的判断,可能造成致命的错误。
舱室里静寂无声。
巴巴龙与马踏星两人只敢坐在椅子里远眺着两人工作,而不敢出言相询。
这是决战前的静默。
他们这四艘飞船,肩负着玛雅星的安危,承载着玛雅人的未来。
重担不可谓不重,责任不可谓不小。在动辄影响玛雅人未来的大背景下,四人焉敢疏忽?
虽然他们发现,在这附近似乎游弋着一个不明物体,但在这一关键时刻,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巴巴龙吸取了对待火星人的教训,采取彼不动我亦不动的策略。
当然这也是基于为保证逊里与亚谜的工作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做出的隐忍态度。
面对如此境地,巴巴龙丝毫不敢轻忽视之,责令另外三艘飞船,在朝向不明物体的一侧,排列出锥形队形,护卫他们的飞船。
同时,巴巴龙命令三艘飞船重点留意不明物体的动向。若有骚扰攻击行为,舍船以护。
巴巴龙再向水星基地发出提供协助请求,让水星分担一部分监视职责。
在作好这些安排之后,巴巴龙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而此时,巴巴龙收到了担任监视任务的飞船的讯息,不明物体似有朝金星转向的迹象。
同时,水星的信息也送了过来,证明不明物体是一艘庞大至不像话的飞船。
巴巴龙看到这两条讯息,惊愕非常,额头上已经晶亮亮一片。
巴巴龙心中暗骂,他奶奶的,这谁啊,早不来,晚不来,非在这要命的时候来,这是来捣乱的还是耍横的。
庞大至不像话的飞船?巴巴龙的大脑快速地搜索着信息,这谁的船?
一个念头陡然跳了出来:深空人!
是他们!
深空人要干什么?
巴巴龙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若是深空人,打?那是开玩笑!
怎么办?
巴巴龙的大脑风车般转着,筹谋着应对之策。
心中不免有些丧气。本来认为这是一次手到擒来的功劳。
哪里想到,先是火星人,再是深空人。
伏击火星人,虽然有些冒失,但毕竟没有产生可怕的后果,但亚末尔的讽刺挖苦,还是让巴巴龙不舒服了好半天。
深空人若掺乎进来,巴巴龙的底气唰地一声,瞬间被抽进了下水道。坐在椅子里,软塌塌地失去了支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巴巴龙的脑袋里画着鬼画符,有些迟钝地反复地念叨着几个词,一筹莫展。
马踏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要不,与深空人联系,探探口风?”
巴巴龙双眉一蹙,眼睛就眯了起来,沉声道,“若他们不回复呢?”
马踏星略一沉吟,说道,“不管深空人回不回复,我们把我们的意图传递过去,请他们暂时回避。毕竟,在地球上,我们向他们展示过我们的诚意。”
巴巴龙轻哼一声,苦涩地说道,“诚意?骗鬼呢!我们能识破火星人的伎俩,深空人就能被我们蒙混过去?”
马踏星轻笑道,“他们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他们现在不打扰我们,再过一会儿,我们一动手,任务就完成了。到那时,是打是逃,主动权还不是在我们手里?”
“噢……,”巴巴龙眉头轻蹙,沉思半晌,微微点头同意道,“嗯,施展拖字诀。只要拖到任务启动时,我们就胜了。哈……,好!”
马踏星微一点头,退后联系深空人去了。
※※※※※※※※※
压抑的舱室里,空气如乳胶,凝滞得瑟瑟发抖。
血红的情绪虽已平抚下来,但心中的忧伤与悲凄并没消减多少,只是深藏在内心深处,默默地酝酿着。
若有适当的时机,若销融,如春天的冰雪;若爆发,如死而复生的火山。
海难枯的精亮眸珠,不时逡巡过血红稍显孤独的身影,心脏不时被拧成麻花。
心绞痛不能医好血红心中的伤悲,只有把火星人安全带到地球,并能在地球上平安的生活,才能最终唤回血红的如花笑颜。
仇玛与海底捞交谈后,大致了解了火星的情况。
事已至此,仇玛除了唏嘘之外,还能做什么?
与海难枯所思所想一致,只有救得火星人,回归到族群里,他们这两艘飞船才能找到停泊的港湾,他们的心才能找到安放的所在。
而面对四个年轻人,仇玛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领导者,更是一个方向,一种执着。
所以,随着飞船缓缓地游向地球,仇玛的神情也越来越轻松。
不管成与败,每接近地球一寸,他们就接近结果一寸。
恨不生忧郁的双眸里,略带绝望的神色。自打进入地球范围后,恨不生就一直呆坐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沉默的舱室里,恨不生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深空人会毁掉基地吗?”
“嗯?”舱室里四人的目光唰地一声被吸引到恨不生身上。
恨不生沉默如恒,似乎刚才这句话不是出自他之口,目光依然呆愣傻萌。
血红幽怨地盯着恨不生,嗔怒道,“恨不生,你想什么哪!深空人为什么要毁掉基地,别瞎想了,啊!”
恨不生的眸珠缓缓地转了转,目光找到血红,面无表情地问道,“深空人会毁掉基地吗?”
“嗯?”血红一愣,对啊,深空人为什么就不能毁掉基地呢?
血红的目光游移不定,从海难枯身上,转到仇玛处,在海底捞身上一点即走,最后又回到恨不生身上。
血红柔声问道,“恨不生,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说出来,让我们参详参详,好吧?”
此时的血红从语气到神情,完全是一个大姐姐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弟弟。姐爱无边,瞬间泛滥。
恨不生抬眼瞧着血红,眸珠里的眼神,如若一只雨中迷途的小鸟,陡然间看到了挂在树上、正在风雨中摇曳的巢儿,而巢沿上正露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向他望来。
巢,虽然在风雨中飘摇,但家的温馨在凄冷的风雨中却更浓更醇。
两颗湿漉漉的脑袋,虽然看上去有些萧瑟,但却给寻巢彷徨的小鸟以心灵上极大的支撑。
恨不生就是那只雨中寻巢的小鸟。
血红是巢,是两颗湿漉漉的脑袋。
恨不生冰冷的心似乎挨近了炭火,脸上的表情也慢慢融化开来。
恨不生舐舐干涸的嘴唇,说道,“隐形罩被攻破,点燃地球没有成功,有这两点还不够吗?我们的基地还有什么呢?”
除了海底捞,因为与地球基地的交集不多,并没有在场其他四人的切身感受,只知地球基地对于火星人很重要就是了。
所以,海底捞很诚恳地把耳朵贡献了出来,不该说的话,绝不说一句;不该听的话,一句也听不到。
仇玛暗叹一口气,目光移到海难枯处,轻声说道,“多想无益。从影像里我们也看到了,地球很平静,并没有发生大事件;而我们的飞船也没有探测到异常的数据。所以,恨不生,留些精神,准备应付回到地球上的事情吧。”
海难枯走过来拍拍恨不生的肩头,柔声说道,“我们的基地没有人能轻易毁掉它。深空人也不能。”
恨不生轻轻点点头,嘴唇紧抿,眼神中透射出一道坚韧狠辣的精光。
※※※※※※※※※
亚末尔带领着他的战队,以猴子捞月队形,摇摇晃晃地向火星上的一列山脉投射进去。
海王参指挥各路战队,咬尾而去。同时,海王参分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