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叶辰问道,放下了碗筷。
“吾名:尧舜。”紫发青年淡淡一声。
“尧舜?”叶辰挑眉,约莫想了那么一两秒钟,极为确定,未曾听过这个名。
冥界还真是卧虎藏龙,又一尊可怕存在。
“不知道友来此,所为何事。”叶辰道。
“来接吾妻子。”尧舜说着,望向楚灵。
“妻子?”叶辰皱眉,也望向楚灵儿,很显然,尧舜口中所说的妻子,便是她。
被他一看,楚灵起身了,却不敢直视他的眸,轻咬着贝齿,“叶辰,对不起。”
“为何说对不起。”叶辰眸光目不斜视。
“我怀了他的孩子。”楚灵垂下了眸子。
“那我便杀了他。”叶辰笑的满含温情。
“抱歉,这一世,我更爱他。”楚灵轻语,挽了尧舜胳膊,转身便向园外走。
“鬼话连篇。”叶辰一步跨越,如一鬼魅,挡了二人去路,滚滚杀气汹涌而出。
“不爱你了,信不信由你。”楚灵道。
“是不是他胁迫你。”叶辰无视尧舜,只看楚灵,死死盯着,眸光如剑犀利。
“有帝荒前辈在,冥界无人敢胁迫我们。”
“既如此,那就让他消失。”叶辰眸子血红一片,气势瞬上巅峰,杀机狂暴而寂灭,冰冷彻骨,让天地也结了寒冰。
“前尘情缘已了,好聚好散,何必呢?”楚灵语气冷漠了,一步挡在尧舜身前。
随着话语跌落,她手中,显化一柄仙剑,铮鸣而动,微微抬起,剑锋直指叶辰。
叶辰身躯一颤,一双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盈满了泪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前世今生三百年,这是第一次,她拿剑指着他,虽还未刺来,却已心如刀剜。
她的眸子,无情而冷漠,也如她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那是杀机,冰冷无比。
“楚灵,你要杀我?”叶辰话语哽咽沙哑,巅峰气势,随她的剑,荡然无存。
“我乃尧舜的妻,他乃我孩子的父亲,你杀他,我便杀你。”楚灵话语冰冷。
“我不信。”叶辰眸中有泪,缓缓走来,自己撞上她的剑锋,刺破了他的胸膛。
一寸,两寸,三寸,他的步伐不曾减。
每上前一步,仙剑便刺进一分,直至剑尖,自他身后刺出,淌满了璨璨金血。
“既你我隔着一把剑,那我便走近些。”
直至剑尾,他才定身,嘴角流溢鲜血,看着楚灵,满眼泪光,还有鲜血纵横。
“你纵拦下我的人,也拦不下我的心。”楚灵一语淡漠,看叶辰的眸并无情。
“纵是无心,你也是叶辰的。”叶辰抬了沾血的手,缓缓摸向了楚灵的脸颊。
“要一具傀儡,有何用。”楚灵冷叱,猛地的抽出了仙剑,动作丝毫不迟疑。
鲜血喷薄,触目惊心,叶辰蹬蹬后退,踉跄一下,半跪在地上,一口鲜血狂吐。
准帝剑的威力,何等强横,杀机寂灭。
楚灵不语,挽着尧舜,一步步出了小园。
自始至终,她都未回眸,看一眼叶辰。
身后,叶辰如石刻的雕像,任风肆虐,一动不动,只血与泪淌落,溅满圣躯。
凌乱黑发,遮了他半个脸庞,随飘飞落叶,一缕缕的化作雪白,染着沧桑风尘。
那种痛,比凌迟还残酷,心神也混乱,已至崩溃的边缘,欲将他吞灭才算完。
园外,有人来,乃是赵云,见此画面,忙慌上前,抬手一掌,按在叶辰肩膀。
什么情况,赵云皱眉,不知发生了啥。
叶辰笑了,笑的有些癫狂,如疯子一般。
鬼城外,楚灵脸色惨白,娇躯忍不住的颤抖,美眸不再冷漠,盈满晶莹泪光。
这便是帝荒请她帮的忙:让叶辰亲眼见证,把他推入无底深渊,伤的越深越好。
对,这是一场戏,一场大戏,是在演给叶辰看,助他在崩溃中,再次涅槃蜕变。
残忍,的确残忍,疼痛是撕心裂肺的。
正如楚灵所说,他历经磨难,已伤的千疮百孔,此番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无人知道,他能否扛得住,是崩溃还是涅槃,这是一情劫,比极道帝兵更可怕。
她的心,比叶辰还痛,明明是他的孩子,却偏偏不能说,非但不能说,还要把它当做一把利刃,狠狠插进他的胸膛。
腹中,他们的孩子在哇哇大哭,似感受到了爹娘的疼痛,还有来自未知的恐惧。
楚灵捂住了玉口,努力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用回身去看,便知叶辰头发已白,捂着胸口,痛苦的低吼,如厉鬼在哀嚎。
“前辈,你抹了他的记忆吧!让他忘记,莫让他再遭苦难。”楚灵近乎哀求。
此话,是对尧舜说,所谓尧舜,便是帝荒的一道法相身,是用面具遮了真容。
“他需亲身经历,这是他该渡的苦难,走不出这情劫,便踏不过那六道轮回。”帝荒摇头叹息,身为前辈,有些不忍。
“如何才算完。”楚灵希冀的望着帝荒。
“直至他眼中。。。再无楚灵,直至他心中。。。真正放下,如此,他才算功德圆满。”
第1739章 请柬()
小园,静悄悄的,只片片落叶随风飘摇。
叶辰已被带回房中,蒙了被子,一动不动,一语不言,甚至于,连呼吸也停了。
心智坚韧如他,也崩溃了,三百年风风雨雨,连帝都屠过,却也难过这情关。
历经了太多磨难,一路积压的殇与痛,皆在今日爆发,此番打击,堪称毁灭。
“我说兄弟,别这样,咱好歹说句话。”
“想想你的亲人,可不想见你如此颓废。”
“年轻嘛!大把的时光等着你去挥霍,青春年少,不去撩妹找乐子,睡啥大觉。”
赵云就守在床边,苦口婆心的安慰着。
他还是很有义气的,未曾离去,就生怕叶辰这厮想不开,再干出点啥扯淡事。
譬如说,找根绳子挂脖里。。。荡荡秋千。
譬如说,扯出自己的圣体本源。。。当球踢。
只是,他这般唠唠叨叨,叶辰那倒好,一点儿反应都没,静的仿佛空气一般。
赵云无奈摇头,这事儿,若搁他身上,他也会崩溃,自古这情关,最是难渡。
“叶辰,滚出来。”房外,响起大骂声。
隔着窗户缝儿,还能望见一绝世女子,胸脯剧烈起伏,一双美眸,绽放火花。
她,不用说便是秦梦瑶了,很是彪悍。
那夜,被叶辰送去了青。楼,回来就火了,楚江王震怒,整整给她关了大半个月。
直到今日,上头才下令,给她放出来。
脱缰的野马,这还了得,第一时间跑来,不报那日之仇,那她就不是秦梦瑶了。
说话间,这姑娘已踹门进来了,手中还拎着家伙,气的抓狂,脸颊通红一片。
“嘘!”赵云摆手,示意她消停点儿。
“嘘什么嘘。”秦梦瑶挥手扒开了赵云。
这娘们儿,的确彪悍,一把扯飞了被子,攥住了叶辰衣领,愣是给人举了起来。
不过,叶辰并未有反应,双手耷拉着。
其神色木讷,双目空洞,就如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没有一点精气神儿。
秦梦瑶愕然,白发苍苍,这是叶辰吗?
这。。。这才几日未见哪!咋成这熊样了。
自与叶辰相识,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的颓废,整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不由得,她望向了赵云,想来,他该是知道缘由,今日的叶辰,着实太诡异。
“给人放下,出来说。”赵云转身出门。
秦梦瑶终是放了叶辰,完事儿还不忘给人把被子盖上了,这才嘀咕着跟了出去。
园中,赵云已寻了一张石椅,拎出了酒壶,猛灌一通,说话说的是口干舌燥。
“啥情况。”秦梦瑶收了剑,满眼疑惑。
“你可知尧舜是谁。”赵云侧首问道。
“尧舜?”秦梦瑶大眼转动,扑闪扑闪的,想了三五秒,才摇头,“没听过。”
“竟连你也不知。”赵云皱了皱眉头。
“这跟尧舜啥关系。”秦梦瑶一头雾水。
“我去打听过,奈何桥神被一个叫尧舜的带走了,听说,还怀了尧舜的孩子。”
“还有这等事?”秦梦瑶的美眸瞪大了。
“很显然,他是受打击了。”赵云唏嘘。
“多大点事啊!”秦梦瑶撇嘴,“抢过来不就行了,有帝君这后台,谁人敢惹。”
“若真如你想的这般简单,倒也好了。”
“本来就是嘛!平日里,他可没这窝囊。”
“奈何桥神会与尧舜走,便足证明一切,她已不爱叶辰,纵抢来,也只一空壳。”
“这倒也是哈。”秦梦瑶摸了摸下巴。
“怪只怪,叶辰用情太深了,情越深,伤的越重。”赵云无奈摇头,叹息不止。
“不行,咱得帮帮他。”秦梦瑶说道。
“一切还需靠他自己,渡的过便涅槃,渡不过,会成业障,一世一生浑浑噩噩。”
“那可说不定。”秦梦瑶嘿笑,眨了美眸,而后摇身一变,化作了楚灵的模样。
还真是一模一样,无论气质、无论眼神、亦或一颦一笑,皆模仿的一般无二。
赵云啧舌,暗道秦梦瑶易容神通出神入化,若不仔细瞧,连他都不能轻易认出。
那么,秦梦瑶如此,目的就很明确了,保不齐望见楚灵模样,叶辰一下就好了。
“像是像,不过有点悬。”赵云摇头。
秦梦瑶嘁了一声,不以为然,转身进屋。
但闻她一声轻咳,坐在了床边,眉目传情,“叶辰,与你开玩笑,莫要当真。”
叶辰没反应,动也不动,恍似一尊雕像,无神智灵魂,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别这么小气嘛!来,跟姐去买食材。”
“有人欺负我,还不起来,帮我去揍他。”
“若再装睡觉,我可就打人了,快点。”
秦梦瑶一言接一语,不带停的,不是吹,这姑娘,坐那愣是喷了半个多时辰。
可人叶辰倒好,蒙着个被子,自始至终,动都没动一下,更莫说給她回话了。
“行,我服了。”秦梦瑶满脸的尴尬,狠狠揉着眉心,向房外走去,铩羽而归。
“是不是很有挫败感。”赵云不由一笑。
“就如榆木脑袋,说啥啥不听,问啥啥不回,还是说,我这易容,扮的不像?”
“披着奈何桥神的容颜,就能骗过他了?认出一人,并非靠是眼,而是靠心。”
“没毛病。”秦梦瑶坐下,没脾气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去寻那奈何桥神,才是正道,看在昔日情分,她该是会帮。”
“问题是,都不知那尧舜是谁,去哪寻。”
“倒把这忘了。”赵云揉眉,连秦梦瑶都不知,天晓得那尧舜,是哪路神仙。
二人纠结了,都托着下巴,各自想办法。
屋中,叶辰还是那般,已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便是三日,啥动静儿都没有,一句话都未说,就如一具活死人一般。
三日来,赵云与秦梦瑶,寻遍了方圆几百万里,却都未找着一个叫尧舜的人。
直至第四日夜,才见有人走进了小园。
乃是一女子,圣人境,冥将位,生的不算绝世,却也貌美,通体缠绕着神霞。
“你哪位。”秦梦瑶瞥了一眼那女子。
“我家主人,遣奴婢来,送一样东西。”女子轻语一笑,呈上了一红色的请柬。
赵云与秦梦瑶对视一眼,下意识接过。
待翻开来看,才知是喜帖,至于成亲之人,正是楚灵与尧舜,要举办成亲大典。
“还能再气人点不。”秦梦瑶随手扔了。
都给人叶辰,嚯嚯的生活不能自理了,还他娘的火上浇油,要把他伤死才算完?
女子一笑,并未说话,转身消失不见,只是一跑腿的,请柬已送到,爱咋咋地。
“欺人太甚。”秦梦瑶当场就想发飙。
“去与不去,全由他定。”赵云捡起了请柬,拂去了其上尘土,抬脚进了屋。
床上,叶辰还是老样子,蒙着被子睡觉。
赵云将请柬放在了桌上,“三日之后,奈何桥神与尧舜成亲,邀请你参加典礼。”
叶辰未语,但赵云分明看见,被子轻微动了一下,很明显,他被请柬刺激到了。
还真如他所言,根源在楚灵,但凡有关她的,皆能牵动叶辰,不外乎一个情字。
赵云叹息,转身走了,有缥缈话语传回。
“修道之人,当无畏前路,纵放不下,也莫要逃避,圣体一脉谱写了不朽神话,先辈打下的荣耀,你可不能辱没了。”
第1740章 打扮打扮()
“啥?奈何桥神要成亲,新郎是尧舜。”
“不荒古冥将吗?咋是尧舜,那货谁啊!”
清晨,不等地摊吆喝声起,便闻议论声,此起彼伏,搞得鬼城大街,热闹非凡。
“难怪,难怪这几日不见叶辰和奈何桥神,感情媳妇被拐跑了,还真是新鲜。”
大街小巷、地摊酒楼,如今都在八卦。
街上,赵云与秦梦瑶走过,皆在摇头。
很明显,收到请柬的人,不止叶辰一个,一个成亲大典,在地府惹得沸沸扬扬。
怪只怪,这前与后的大反转,措手不及。
人荒古冥将与奈何桥神,早已成冥界公认的一对,可谁曾想,又冒出一尧舜。
扯淡的是,大多数人,都不知尧舜是谁。
赵云与秦梦瑶再回小园,小园中多了九道人影,正是秦广王座下的九尊冥将。
看样子,也是听了尧舜与奈何桥神成亲之事,各个挠着大脑袋,一脸的懵逼。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组队跑来偷窥呢?
这才几日,这剧情整的,着实让人意外,奈何桥神走了,叶辰却人不人鬼不鬼。
“查阅了一殿的卷宗,都没找到一个叫尧舜的。”雷冥将唏嘘,“太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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