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地攥住拳头,牙根紧咬得出血。
为什么要让我决定这种事。
选择让所有人活下来,就要放弃saber,违背自己的诺言。
按照自己的意愿,那么所有人都会死去,包括我自己。
这样的话,我的决定不是很明显吗?
想要救人,想要拯救更多的人。
从十年前的火海中活下来后,我不是一直有着这个愿望吗?
只要我一点头,我的心愿就能达成。
但一个无形的力量阻止着我。
如果那样的话,saber就会离开我。
决定好好报答她的想法,再也无法做到。
对她许下的诺言,就这样背叛。
这是没有办法啊。
为了让大家活下来,为什么不能牺牲自己这份贪婪的想法。
可为什么要牺牲这一点。
为什么要牺牲我的意愿,为什么牺牲的不是我的生命。
为了让saber活下来,我宁愿付出我的生命。
但唯独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曾幻想过自己通过牺牲,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活着。
十年来,这不是我心中最憧憬的正义吗?
可现在,我却无法做到。
“saber”
我无助地看着守护着我的少女,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一点点变得依赖她,无法背对着她做出自己的决定。
saber注视着我的眼睛,苍白的脸上透着激动的红晕。
“士郎,你知道我的心意,自我向你立誓开始,你就是我守护的master。很抱歉由于我的无能让你处于两难境地。但我还是请求你,不要让我失去最后的荣耀。”
荣耀真的比你生命还重要吗?
我几乎愤怒得要吼出声时,注意到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无法作出决定,不就是因为我找到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虽然很自私,但我想要付出一切来交换它,包括我的生命、还有别人的生命。
我——想要saber。
我想要守在saber的身边,再久一点也好,即使结局是死亡,我也不想放弃。
“saber,对不起”
木村阴沉的脸终于露出笑容,也许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胜利吧。
“我不是个合格的master,一次次让你费心救我,现在因为我的失误,还不得不让你面对这个失败的结局。对不起,我没能帮助你获得圣杯。”
saber诧异地看着我,然后露出欣然的笑容,像一泓清泉洗涤了我满怀歉疚的心灵。
“嗯哪,不——士郎做得很好,我很高兴很成为士郎的servant。至于圣杯,如果需要我的荣誉来换取,我宁愿不要这种东西!”
虽然很对不起,但请接受我的道歉。
然后用我的生命,保护你吧。
看着saber纯净的笑容,我暗自作出了决定。
“卫宫士郎——你亲手葬送了所有人的生命!这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被失望缠绕着的木村揭下了文质彬彬的外壳,他手指着我发出愤怒的咆哮,英俊的脸因为怒火扭曲得狰狞。
“我会把你留到最后,让你亲眼看到saber成为我的servant!”
saber这一次不再理会对方的狂言,信手挥舞间,魔力的风将她包裹起来。
从比以前弱了很多的风中出现后,她已经披上战裙,无形的剑持在手中。
太虚弱了吧,她连银白色的重甲也没显现,仅仅披着战裙的她身体是那么单薄。
然而,她的眼神依然保持着无畏的战斗意志。
“士郎、凛,我来挡住killer,你们抓住机会就离开。”
远坂一脸怛忧,在她点头前被我拦住。
“不,这样还不够!我与saber一起冲过去,远坂紧跟着我们,有机会就用魔弹,只要我们限制了killer,你就马上逃。”
“士郎——”
“没有时间再说了,我们一起上的话,才能创造更大的机会。”
虽然很担心,saber最终同意了我的意见。
“卫宫士郎——”
这次叫住我的是archer,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悄地退了回来。
“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个死亡决定,看来saber在你眼里比生命还重要啰。”
archer用一句话直接地说出了我的私心,让我慌乱得手足无措。
“这、只是我向saber答应过”
“废话就别说了,你们等会儿尽量离我远点,只要berserker与killer在我旁边,我把他们都留住还是没问题的。”
archer说出了比刚才更震撼的话。
“然后,你们就都能离开。卫宫士郎——你的心愿也能达成。”
像是连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也看穿了,archer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一直相互看不顺眼的servant,却像是最了解我的人。
也许正因为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无法喜欢他。
“你们说完遗言了吗?我可没给你们太多时间。berserker,杀了他们!”
依莉雅银铃般清亮的声音冷酷的说道。
“不用担心的saber,我会救你。”
像是唱反调般,木村对saber轻笑着,此时的他对我与archer视若无睹,仿佛我们已经是死人。
回应着依莉雅的命令,berserker冲进了通道。
为了应付killer回到我们身边的archer,在窄小的通道中连闪避的空间都没有。
与berserker相比,他瘦弱的身躯傲然伫立,头也不回地说道:
“该走了卫宫士郎,你带她们离开。”
我与saber跑向门口的killer,远坂紧紧跟随着我们的脚步,这时,我似乎听到背后的另一个声音。
“也许——你能走出另一条道路!”
第五十一章 意外援兵()
己方战斗力有三人。
对手则是killer一人,剑术高强,其他能力不明。
saber作为第一战斗力冲在最前方。
我在saber身边,捕捉对方与saber交锋时露出的破绽。
远坂在后方用魔弹支援。
虽然己方人数占优,但都是伤兵败卒,能做到的只是逃跑。
我的身体因为死亡的危机活跃起来。
强化——!强化——!强化——!
连一秒也不用,强化魔术被我如此容易的实现出来。
一直困扰着我的魔力量不再是影响因素,只要准备好魔术,身体到处能榨出魔力。
与之相伴的巨大痛苦,当我在saber的身边,面对前方的敌人时,也觉得不是不能忍受。
完全没关系。
我的身体还能动,反而受强化的影响,活动起来比以前更有力、更迅捷。
这样的速度,对付眼前servant一定没有问题。
这样,我才能保护saber。
低头伫立在门口的killer把手搭在了系在左腰的武士刀上,一脚踏前,低下了身子。
马上就会死。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带给我强烈的危机感。
只要一靠近,那柄剑就会夺走我的生命。
矮小的男人,此刻已经变成死亡的化身。
但我们没有退步。
saber高举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向killer扑去之前,对方行动了。
实在太快了。
比saber起步晚,却先一刻完成了扑出的动作。
视线还留着killer站在原地的残影时,对方已经来到了saber的面前,挥出他的剑。
我不是对手。
他的速度,我完全追不上。
闷头闷脑扑过来的我,身体迟钝得连投影也未准备。
saber的喊叫还未出声,胸中的那口气便被使劲吐出。
仿佛要把自己的全部都吐出来,用力拉动双手与手中的剑,挥了下来。
目标不再是前方,而是脚下的地面。
轰——
地面炸裂。
saber的身体被反作用力托起,然后更快扑向前。
目标是重新出现在大门一侧的killer,他侧过身体避开saber的锋芒,收回来平指向saber的剑,如同团起来准备致命一击的毒蛇。
这一次交锋,saber不但没有降低速度,反而比我们跑得更快。
被冲刺落在后面的我与远坂,根本一点帮助也没做到。
别说魔弹了,能否看到对方的行动都是问题。
身后传来远坂深深地吸气声。
虽然明白人类与servant的差距,但我与远坂还是深深地被打击。
这样下去只会被各自击破。
在我们配合saber之前,killer就能击倒saber,然后轻松地夺走我与远坂的生命。
或者,只要saber退一步,killer就能利用那空隙,先把我与远坂斩杀。
我的心沉入了无底洞。
还能听到saber咬牙拼命的声音,她鼓起劲与给我们带来绝望的servant交锋。
killer的剑术应该属于灵活型,守门的工作并不适合他,尤其是面对擅长正面对战的saber。
saber很清楚这一点,只要将对方逼退一步,我与远坂就能离开。
她在为这一点而拼命。
之后恐怕就是saber战死的结局。
“啊——”
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全吐出来,我吼叫着推动着身体向前。
必须抢在saber前面,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她。
魔力在手中凝聚,准备在最后一刻投影出击,希望突如其来地攻击能帮到saber。
呼————
发生了什么事呢?
saber轻松地冲出了大门,手中的那一剑击在了空处。
我跌跌撞撞赶上了saber,投影还是没能完成,也没有攻击的目标。
远坂也跑了出来,手中还攥着准备了许久的宝石。
顺着saber的视线,我们看到了城堡之外,大门外墙上的killer。
还有,飞舞在killer上方的另一个人。
紫色的身影自由地在空中飞舞,仿佛鸟儿在天空飞旋。
锁链连接着飞鸟与killer,将猝不及防的servant的脖子紧紧缠住拉起,直到killer用剑将自己固定在墙壁上。
飞鸟极尽优雅地落在城堡的尖顶上,长长的发丝在夕阳下如有生命般舞动着。
那个人是——
“rider”
曾经见过这场景,亲身体验过这锁链的我,第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可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甚至帮助了我们?
三番四次想要杀了我的servant,为什么来救我们?
“saber啊,没想到你会恢复得这么差,看来被消耗了一个令咒的我,反而是赢得了战斗的胜利。”
上一次,果然是令咒救了她。在被saber的圣剑击中前,她就被令咒转移走了。
rider轻快的笑声回响在城堡的上空,仿佛眼前并不是曾经生死相搏的敌人。
那份从容甚至让我们也不自觉地放松了敌意。
rider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有着这种感觉,却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rider,你为什么会来帮我?”
saber与我有着同样的疑惑,上一次与rider交锋还只在一天前,现在rider就似乎完全恢复了魔力,还一副平和的样子,帮助差点杀了她的saber,她是站错了边吧。
“噢,只不过我的master需要改变策略,而且master还认为,卫宫士郎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所以saber你还没有到退场的时候。”
“master,是慎二吗?”
慎二那家伙来帮助我吗,总觉得不太可能,我心中疑惑。
轰——
打断我们的谈话的是archer,在通道中无处可逃的红色骑士被一击打飞出大门。
“咳、咳。”
archer的嘴角溢出鲜血,他顽强地立在走出大门的berserker前,背后是远坂关心的目光。
“archer,你怎么样,不要太逞强啊。”
“哦,看来你们没有怀疑的时间了,saber。”
rider看着受伤的archer轻笑着,右手的短剑抬起,伸出舌头轻舔着,似乎能品味到archer的鲜血。
“你就是rider吗,你能出现在这里,看来我可以轻松点了。”
archer毫不介意地抬头,露出阳光的笑容,似乎早已料到rider的出现。
“我来是要帮助saber,archer你可不在帮助范围内,所以——你死了也没关系。”
rider冷漠断言。
“先小心你自己的小命吧。凛,你们还在等什么该离开了。”
注意到尾随berserker出来的两名master,archer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berserker身上。
“可是,archer你”
远坂还想再说什么,却被saber阻止了。
“凛,我们现在只能撤退。还有——rider,现在我明白了你意思,虽然不明白你准备对付谁,但如果要与我联手的话,请允许我请求你帮助archer撤离。凛与她的archer也是值得依赖的盟友,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而且我相信,这里没有人能阻挡你的驰骋。”
“没想到saber对我的孩子有这么高的评价,我还以为saber只会挥剑砍过来呢。既然如此,我就先看看他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rider在屋顶回荡的声音吸引了新出现的master,依莉雅与木村抬头看向rider。依莉雅不屑地撇嘴。
“哪里来的servant,berserker,给我把他们全杀了。”
木村却是一副狂热的表情。
“果然是长腿美女——极品御姐!太迷人了!”
回应他的是一道连着锁链的短剑袭来,killer从墙上跳起,一剑劈开短剑,顺势落回地面。
“主公小心,她的速度很快!”
“saber,这里就交给我。”
rider轻轻跳起,紫色长发在空中展开,化作剑矢扑向killer。
“祝君好运!”
saber遥遥向rider行了个骑士礼,然后拉着远坂与我就要离开。
“archer,一定要活着。”
“没问题,凛。就算rider不小心死在这里,我也没有问题。”
魔力凝聚着化作双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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