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盖别墅,那边盖棚舍,两不耽误。”李晨光笑着撑开图纸,也看到了同样呈浅色调的棚舍外部设计图。
图纸分两份,不花哨,走的是流线型的设计理念,外面除了标注了三百六十度全景摄像头和排风扇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内部设计图要更加详细,饮食槽,排污口,线路走向都做了清晰的标记以及尺寸。
李晨光自学过环艺设计,对这些东西也有涉猎。单从这两张图纸来看,他就知道侯奎在这方面下了真功夫。
“外部是我设计的,不过内部不是。”侯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内部设计图是秦女士找的专业设计师,走的是现代化养殖的路子。”说着,又指了指棚舍旁边的房子,“这里是无菌饲料房,有搅拌机;旁边是饲料加工坊,有粉碎机。”
“用石头盖怎么样?”李晨光打算按照最初的设想来修建农场,“等主体起来之后,往外面贴上一成泡沫,然后进行粉刷。”
“可以啊!”侯奎眼前一亮,他原本还打算用砖混结构或者钢筋混凝土浇灌法,“这样既省钱省力,又可以起到冬暖夏凉的作用。只要顶部和门窗部分严格按照尺寸来做,设备安装完全不是问题。”
李晨光又询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才说道:“咱找人打地基,修主体,剩下的活儿你们来做。”
“好!”侯奎答应的很痛快,通电和内部打磨都是很简单的事,公司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员。至于设备安装,那更简单,由卖家负责。虽然这是养殖棚舍,可侯奎也不敢有任何马虎。
毕竟,有秦舞阳那里。
李晨光跟他客套了两句,告诉他如果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屠豹。还把俩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身材魁梧的屠豹脸都笑成了花,这身份都算得上负责人了,相当于经理级的存在了。要是给李振东和李洪喜知道,得羡慕的眼珠子掉下来。
不过侯奎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家伙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狰狞。他很纳闷,李晨光到底从哪里找到了一条胸闷大汉。嗯,而且这家伙看上去还很精明,简直都要逆天了。
幸亏他在村里,如果去天山县瞎混,那绝对是饿虎进了狼窝,成为无人敢惹的存在。
“候工有啥事对咱说就成,能办的绝对不含糊。”屠豹笑呵呵的。
“好好好。”侯奎不敢托大,他前几天打听过大古镇的民风民俗,知道这里的人发了狠都是惹不起的主儿,“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事,除非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才会麻烦你。”
“你直接说就成。”屠豹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李晨光看他们聊得愉快,便准备去找父亲商量一下盖养殖棚舍的事情。毕竟他之前提过这些事,如果不照顾一下父亲的面子,他以后会觉得很对不起那些老兄弟。
现在把房子交给别人盖了,香辣酱菜厂也由别人负责,棚舍的事情正好交给村里那些泥瓦匠。
他们虽然技术不算高超,也跟不上形势,不过都很认真。
对于家里早些年的事情李晨光也有些许了解,父亲年轻的时候过的不容易。最穷的时候,家里一年都吃不完一瓶子香油。
这虽然说出去有些夸张,可事实就摆在那里。
“干啥呢,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李晨光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崔永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循声望去,便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池子里爬出来的沙鼋旺财正迈着小短腿追小兔狲大花,小脑袋还随着跑动一拱一拱的。微张着的嘴里时不时发出愤怒的叫声,锋利如刀的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芒。
旺财比刚来时大了一圈儿,尤其是自从周英书来了之后。更是经常抓些小鱼小虾喂它,着实让它胖了不少。
不过越是这样,越显得它威武雄壮。
行动迟缓虽然是沙鼋的代名词,可自从饮用了空间泉水之后,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当四条小腿飞快的拨弄起来的时候,更是快的吓人。
不过就算这样也比不上猫科动物小兔狲,它窜跳了几下,便将沙鼋甩下了十几米。然后又转身冲着它摇头摆尾,怎么看都显得特别得意。
这种举动更是大大的刺激了沙鼋,它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把大地拍的啪啪作响。几乎在瞬间便跑到小兔狲身后,张大的嘴巴也朝着它的后腿咬过去。
众所周知,鼋是鳖科动物中最大的一种。而鳖科动物的脖子都很长,这样更利于它们捕食猎物。
尤其是在发动瞬间的攻击的时候,那速度绝对快的吓人。
猫科动物的强项就是敏捷高,可就算再高那也是建立在不轻敌的基础上。小兔狲最近混的风生水起,见了守山犬都敢扎刺儿的主儿,哪里会把旺财放在眼里。
喵呜!
小兔狲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毛都扎了起来。它想回身用爪子挠旺财,可错误的低估了这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鼋。
旺财前肢用力一拍,前半个身子腾空而起,一个干脆利索的神龙摆尾便将它砸在了地上,有力的左前爪也按住了它的脑袋。
第106章 打死人了()
喵呜!
喵呜!
歇斯底里的叫嚷声在农场内响彻,躲在小山头上的树林里睡觉的鬼鸮天使听到好友的求助顿时腾空而起。它带着怪叫,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沙鼋旺财的上方。盘旋几圈才落到龟背上,打算给眼前这庞然大物一点颜色瞧瞧。
都说人老成精,沙鼋活了这么久,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更何况在空间泉水的帮助下,它比原来聪明了数倍。
鬼鸮天使还没来得及啄它,沙鼋便抬起来爪子。紧跟着,脑袋一甩,直接拿小兔狲当武器用了。
咕咕喵儿!
出身未捷身先死就是用来形容此时的鬼鸮天使的。
巨大的力量在它身上爆发,直接将鬼鸮砸了出去。而小兔狲受到撞击也发出一声惊叫,差点懵了。
它还没反应过来,沙鼋旺财的小脑袋一甩,又将它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有力的爪子又按在了它的脑袋上。小样儿的,你不是会咬会挠嘛,再闹腾啊,打不死你!
正在远处互相打闹的守山犬傻眼了,感情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卧槽,分分钟把上蹿下跳的小兔狲打成了死狗!呸呸呸!不对,明明是打成了死耗子!狗又会看家,又会打猎,又会抓耗子,也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卧槽!”李晨光还没反应过来,大战就结束了。他骂咧一声,旋风一般冲到了沙鼋旺财身边,抬手将它抓起来,大声责怪道:“松开,松开,再咬就死了。”
沙鼋旺财虽然被抱起来,可还是没松开。而是歪着脑袋死死的盯着李晨光,大鼻孔也膨胀了一圈儿,就好像再说:明明是它找事,凭啥说老龟?像这种整天胡作非为的混蛋就该收拾!这次还便宜它呢!
小兔狲跟荡秋千一样来回晃动,向李晨光发出了求救。那眼神,那表情,啧啧啧,别提多凄惨了。
“别闹了,快点松开。”李晨光也知道老龟有灵,又换了口气,“大家都住在一个房檐下面,这么过分可不好!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每次都打?”
想到以后它们大打出手的场景,他背后都冒出一层冷汗!还好秦舞阳没看见,不然得拿它炖汤!
旺财好像听明白了他的话,小嘴儿一张任由大花掉在地上。
小兔狲再也没有以往的嚣张,怪叫着躲到了李晨光身后。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大人’替我做主的模样。
李晨光急忙把旺财放到地上,抱着小兔狲检查起来。还好,沙鼋没有下死口,只是破了一层皮,掉了些许毛发罢了。要不然,这条腿都得废了。
“好了,别叫了,咱给你上点药。”李晨光说着接过屠豹递过来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给它涂抹了一些,又教训道:“知道啥叫枪打出头鸟不?叫你不知道收敛,这次被打惨了?”说着,还拍它头一下。
小兔狲委屈的叫了几声,才从他手里跳下去,一瘸一拐的朝着木棚走去。等准备上房的时候,还回过头狠狠的瞪旺财一眼,这事儿没完!敢把本大人的腿弄出血,反了你了!
按照大花的逻辑,这已经由死仇升级到了血仇!如果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不但没办法在这里混,连小弟天使都得另起炉灶!
沙鼋旺财老神自在的趴在地上,也没回到小水池里的意思。
现在的温度越来越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它很享受这种感觉。而且它也知道,就算趴在这里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李晨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兔狲挨揍那纯粹是自找的。它如果不去招惹它,旺财绝对不会闲着没事跑出来揍他!
守山犬迈着小腿跑过来,围着旺财又跑又跳,还发出了兴奋的狗吠,一副打算拜师学艺的模样。
可旺财却都一副根本没看见的模样,两颗小眼睛也闭上了。
这一下可把守山犬急坏了。
包子和饺子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还没碰见过这么嚣张的!登时便咆哮几声,打算给这老乌龟一点颜色瞧瞧。可转念又想到它暴揍大花的场景,恨恨的甩了甩头,又跑到一边互相打斗去了。
李晨光为了让小家伙们和好如初,还特意给它们加餐。喂给大花和旺财的都是从一号鱼塘里捞出来的最肥美的鲫鱼,守山犬,鬼鸮,小金雕吃的都是用空间泉水浸泡过的肉片。
可就算这样,它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明显的改善。吃饱喝足之后,便各自跑开,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嘴脸。
沙鼋晒够了太阳,迈着小碎步往小水池走去。它觉得还是水里好,热烘烘的,最佳的睡觉场所。
可谁知刚走到半路,鬼鸮天使怪叫几声,从木棚上腾空而起,准备打它个措手不及。
旺财伸着脖子看了一下,顿时加快了速度。
鬼鸮刚刚飞到它跟前,沙鼋便跳进了水池里。
这样一来,它就没有丝毫办法了,只能不甘心的叫了几声,又飞到木棚顶子上去找小兔狲商量破敌之策去了。
“周叔,豹子,帮咱瞅着点。”李晨光怕它们再次打起来,嘱咐了几声,才渡着步子离开了。
在他看来,只要大花不故意找事,它们是绝对不会再打起来的。
回到家里溜达了一圈,也没看见父亲。他想了想,径直去了新开垦出来的荒地里。
自从秦舞阳去了香辣酱菜作坊,李云翔便很少去那边帮忙了。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上,大有从里面刨出金疙瘩的架势。
其实李晨光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他是觉得那边都是女人,经常去的话会让那些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发财的婆娘传出影响声誉的话。再说了,那边有林凤敏和梁美娟就够了,根本用不着他。
虽然搬搬弄弄的事情没有男人不方便,可雇佣的那些婆娘不是吃素的,每个人都有把子力气。更何况都是常年在地里做活儿的主儿,哪个都不是摆设。
越是这样,李晨光才越觉得要给父亲找一些事情做。不然太闲了,也会让那些闲人在背后议论。
农村就是社会的缩影,混的好,有人眼红;混的不好,就有人瞧不起;为人好,人会搬弄是非;为人不好,也有人恨不得马上做出落井下石的事。
其实华夏国的农村都这样,不分地域。因为只要嘴能说话,人能喘气,就有数不完,道不尽的烂事。当然,也不是说坏人太多,而是好人都履行老实巴交的原则,也懒得磨嘴皮子。因为没那么多闲工夫。
李晨光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对这种事太熟悉了。
果不其然,还没走进新开垦出的荒地里,就瞧见正在锄草的父亲。他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的肌肤,能清楚的看到细密的汗珠。
“你咋来了?”李云翔擦着汗停了下来,皱眉道:“要是真有闲工夫,就去你娘帮帮忙,别瞎晃悠。”
“云翔,你这就不对了!家一闲着就能把钱挣到手还不好?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好事!”周围的闲汉们紧跟着起哄,七嘴八舌的和李晨光打着招呼。都说让他别累着,要注意休息,全村人都瞧着他呢。
李晨光笑着和闲汉们打完招呼,才说:“爹,咱给你说件好事。”
“啥好事?”李云翔还来得及说话,闲汉们便一窝蜂似的冲了过来,“是不是又有啥赚钱的活儿?还是要收蔬菜了?”
“都不是。”李晨光示意别急,才把盖棚舍的事情告诉他们,又笑着补充道:“各位叔伯别跟咱说,这事儿咱爹说了算。”
“为啥?”同村的婆娘车清新皱着眉,说的话也夹枪带棒,“家一,瞅瞅人家大山家,就是大山说了算!别啥事都听你老子的!你是你们老李家最能挣钱的,就得管着他们。对了,盖棚的事算咱家洪林一个。一天给二百就中,不过得给盒好烟。”
“用不起。”李晨光对她没一点好感,这人在李家村的名声不比马老六强多少。早些年村里有两位孤寡老人。她死乞白赖的做了人家的干闺女,说要给人家养老送终。结果老人去世之后,她弄张席子就把人埋了,还把田产和房屋占为己有,这些年也没给人家上过一次坟。
“你这娃是咋说话呢!”车清新急了,扯着嗓子嚷道:“好歹你也得喊洪林一声叔?难不成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咱?你别忘了,崔勇没上台之前,可是咱家那口子说了算!当初洪林可没少照顾你们,别做那忘祖宗的丢人事。”
“是啊,的确够照顾咱家的!”李晨光眉一挑,没必要跟这种人假客套,“咱爹年轻时盖房都不能从村边上挖土,得去自家地里。要不是洪林惦记着咱爹,咱爹哪儿能这么强壮!”
“你这娃说的啥话!”车清新的嗓音又高了三分,“那是规矩,你懂不?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还跟咱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许你们做就不许别人说?”周围那些早些年吃过亏的闲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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