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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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大明-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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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彗星极可能入太微,这事京师官员大都清楚,薛侃也不例外,对此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写好了那份奏疏,一俟彗星入太微,他便迫不及待的上书建言。

    凭心而论,他是一番好意,彗星入太微,人主易位的可能xìng是很大的,毕竟有那么多事实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信,嘉靖无子,在这种情形下,皇位继承问题就该提上rì程了。

    他上疏恳请嘉靖帝稽旧典,定皇储,择亲藩贤者居京师,慎选正人辅导,以待他rì皇嗣之生,可谓是毫无过错,而且说的也足够委婉,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拍马屁会拍到马腿上,会激的嘉靖如此大怒。

    午门公审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知道闯了大祸的薛侃打死也不敢胡乱攀咬,那无异于是害人害己,审讯无果,嘉靖也没将他交给锦衣卫,而是着三法司严审。

    内阁值房。

    张璁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又看了看太常寺卿彭泽,稍稍沉吟,便道:“从今rì审讯的情形来看,薛侃虽然迂腐,却是外柔内刚,指望他攀咬夏言,恐非易事。”

    “张相。”彭泽微微欠身道:“并非是攀咬,只是让他说出实情而已,薛侃与下官、夏言三人是同年,薛侃与夏言相交甚深,往来亦频,薛侃既然拿奏疏征询光禄寺卿黄宗明,继而又征询下官的意见,又岂有不征询夏言的意见之理?

    黄宗明能看出不妥,下官亦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妥,夏言难道看不出其中的不妥?黄宗明建议不上疏,下官是别有用心,那夏言是何居心?只须如实上奏,皇上必然对夏言弃如敝履。”

    张璁点了点头,却未吭声,薛侃上疏,可以说是他刻意针对夏言设的局,早在前几rì太常寺寺卿彭泽便将薛侃的奏疏原文眷录了一份送来,他转手就送进了宫,呈给了嘉靖,并暗示背后指使之人极可能是夏言。

    之所以要拿薛侃当炮灰,便是因为薛侃与夏言关系甚好,他能够攀咬夏言自然更好,不肯攀咬,就凭两人的关系,也可以给夏言安上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同样能借嘉靖之手将夏言除去。

    三法司数次会审终是无果,虽多此经受威逼利诱,严刑拷掠,薛侃终是不肯胡乱攀咬,他只是有些迂腐,并不傻,知道一旦与藩王谋逆沾上边,那便是株连九族的下场,是以始终不肯攀咬他人。

    三发司审讯的情形结果自然瞒不过嘉靖,到此时,他已经意识到张璁这是想借刀杀人,不过,对于夏言的知情不报,他仍然是耿耿于怀。

    乾清宫,嘉靖瞥了一眼跪在前面的夏言,淡淡的问道:“薛侃上疏之前,你可知情?”

    夏言自然知情,薛侃上疏之前,征询过黄宗明、彭泽的意见,岂能不征询他这个好友的意见?只不过,他不喜薛侃左右逢源,是以态度含糊,再说,做什么事情没有风险?朝廷这些个新贵,谁不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冲杀出来的?想平步青云,岂能不担风险?

    不过,夏言心里清楚,这事情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一个知情不报,他的仕途前程会就此终结,薛侃都不说,他如何会说?他当即叩首道:“回皇上,微臣与薛侃乃是同年,平rì素有往来,但自薛侃与张阁老心腹太常寺卿彭泽往来密切之后,微臣与他便rì渐疏远,薛侃那份奏疏,微臣之前实不知晓。”

    张璁夏言两人水火不相融,嘉靖自然清楚,微微沉吟,他才沉声道:“这几**未见过薛侃?”

    听的这一问,夏言登时心惊肉跳,锦衣卫东厂的密探遍布京师,难道他见薛侃的事情也被东厂的密探侦知了?转念他便定下神来,薛侃不过是个七品的芝麻官,上疏之前东厂岂会去监视他?就连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少詹事,平rì也不会有东厂的密探关注。

    这事必须冒险否认,若说这几rì见了薛侃,那才是说不清的麻烦,他当即便沉声道:“回皇上,微臣这几rì确未见过薛侃。”

    嘉靖盯着他看了足有移时,才微微颌首道:“下去吧。”

    待的夏言退下,嘉靖缓缓的呷了口凉茶,夏言通藩王,背后指使薛侃上疏,这种可能实是微乎其微,就算江西的藩王有异心,也不可能找上无权无势,还是江西籍的夏言,这事不过是张璁无中生有,yù借他之手除掉夏言罢了。

    张璁结党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利用他来铲除对手,这可真让人有些忍无可忍,嘉靖默默的想着,说不的,只能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了,正好,彗星入太微,这事也需要个替罪羊。

    略微沉吟,他便道:“传旨,着武定侯郭勋、大学士翟銮同司礼监官会府部九卿、科道锦衣卫官严审薛侃。”

    二rì后,嘉靖下旨:薛侃以猖狂之xìng发不讳之言,据其言似忠谋远虑,但朕非宋仁宗向暮之年,究其心,实怀欺罔,忍于言君终无建嗣之期,妄生异议致惹事端,着削职为民。

    太常寺卿彭泽,质非才用,xìng本无良,小人狡诈之资,jiān邪谲诡之往来,构祸搬闻是非,有伤朕亲亲之情,俾辅臣攻击,害朕君臣之义,重法当处死,姑从宽宥,发边远之地充军。

    辅臣张璁,初以建议大礼,朕特不次进用,既而被人弹劾,有旨令其自改,却乃不慎于思,罔悛于xìng,朕以心腹是托,岂止股肱而已,望以伊傅之佐,岂惟待遇是隆,乃昧休休有容之量,犯戚戚媚嫉之科,殊非朕所倚赖,专于忌恶甚失丞弼之任,难以优从,着致仕。

    这道旨意一出,京师百官立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起案子没牵扯出藩王,却毫无征兆的将首辅扳倒了。

    张璁致仕了!京师登时快马四出,将这一消息迅速的传递开去。

    七月二十二,漳州犹如一个大火炉,正午十分,rì头正烈,吴亦有坐着一乘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青布小轿匆匆赶到了龙溪县衙,进入县衙,见他前一脸的汗水,前面的衣襟都被浸湿了,手中的折扇摇的跟风箱似的,门房小厮李风烈情知他有急事,也不寒暄,忙躬身道:“吴先生稍候,小的这就进去为您禀报。”

    后院花园,胡万里闲的躺在树荫下有一搭无一搭的陪着三位小妾聊天,chūn儿则在一旁殷勤的为他摇扇,只听的葛佘芳娇声道:“老爷,自秦淮河之后,便再未见老爷吟诗赋词,如今闲暇无事,老爷何不。”

    不待她说完,胡万里便笑道:“如今rìrì案牍劳形,一天到晚听的都是板子声,算盘珠子声,哪还有闲情逸致吟诗赋词。”

    chūn儿眼尖,一眼瞥见李风烈一溜小跑过来,她忙提醒道:“少爷,李风烈脚步甚急,怕是有急事。”

    胡万里忙翻身坐了起来,带李风烈急步赶至身前,他才道:“什么事?”

    李风烈忙躬身道:“老爷,吴亦有吴先生在外求见,神情有些焦急。”

    瞧了一眼亮晃晃的rì头,胡万里心里不由一紧,道:“带他去签押房,我随后就到。”说完,他便起身径往签押房而去,五月之后,吴亦有便回了南京,今年陕西大旱,他应该忙于买卖人口,怎的会在这时回漳州?出了什么麻烦?

    一路想着,他很快就进了签押房,一看吴亦有狼狈的模样,他心里不由一沉,看来还真是大事,待的小厮上了茶退出,吴亦有才轻声道:“长青兄,张阁老致仕了。”

    张璁致仕了!胡万里不由一呆,这才多长时间,连两年时间都不到,张璁就致仕了?他急忙问道:“是在邸报上刊载的谕旨?”

    吴亦有从怀里掏出一份邸报,递了过来道:“这是从南京的衙门弄来的。”

    胡万里接过一看,头一条便是勒令张璁致仕的谕旨,看到‘昧休休有容之量,犯戚戚媚嫉之科,殊非朕所倚赖,专于忌恶甚失丞弼之任,难以优从。’的字句,他不由暗叹一声,张璁的气量终是太小,难以容人,最终也载在这上面。

    他缓缓坐下,将邸报又细细看了一遍,张璁致仕实是太突兀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朝廷裁革冗官,革新钱法,招回各省镇守中官等等张璁一手倡导的革新正在节骨眼上,嘉靖为何在这个时候令他致仕?

    这次致仕,张璁还会想上次那样,有复出的机会吗?就算有机会复出,他还能当首辅?胡万里一双浓眉登时就皱了起来,张璁这一致仕,等待他的又将是何局面?(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

第140章 二爷() 
(寻书吧)

    胡万里点了点头,道:“求人不若求己,要想不受制于人,不仰人鼻息,唯有自己开辟海贸港口,开辟自己的航线,一年四季,随时都能顺海流抵达倭国的航线意味着什么?想来梦然比我更清楚。”

    吴亦有的登觉的有些口干舌燥,一条一年四季都能跑东洋贸易的航线,意味着什么?真要有那么一条航线,吴家完全足以垄断对东洋的海贸!喝了口茶,他才稍稍有些冷静下来,

    胡万里在东兴港已经投了不少的银子,若是开辟这条航线,东兴港凭什么自保?

    一旦开辟出这条航线,东兴港面对的不仅是海商海盗,更还有倭寇,就算是两家联手,也根本无力保住东兴港,胡万里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微微沉吟,他才含笑道:“长青兄认为那条海流能够抵达倭国?”

    “北上的海流,不论是抵达朝鲜还是倭国,都是一条不错的航线胡万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梦然不相信?”

    “小弟岂敢?”吴亦有微微一笑,道:“小弟是疑惑,若是开辟出这条航线,东兴港如何自保?”

    这小子如今也算是历练出来了,胡万里点了点头,道:“开辟一条新航线,这可不是件轻松活,需要的时间也不短,东兴港如今或许难以自保,但两年之后,自保定然不成问题,这事梦然无须担忧

    见他如此自信,吴亦有不由提醒道:“长青兄。倭寇的规模可不小,再则。海商的势力如今也是越来越大,拥有十首以上船队规模的海商近两年也是激增,这些海商可都是亦商亦盗,东兴港能够抵御的住几家联手?”

    胡万里微微一笑,道:“这事梦然无须cāo心,先将航线探出来,做好准备,待的东兴港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再启用也可以说着,他微微一笑,道:“探索新航线的投入不少,船员水手不仅要经验丰富而且还必须忠心耿耿,若是提前泄露风声,可就不美了,这事。你马上回南京跟令尊商量一下,再南下,就直接来东兴港找我

    “长青兄这时如何有暇去东兴港?”吴亦有有些诧异的道。

    “休息一下,去东兴港散散心胡万里不以为意的道。

    胡万里虽然打定了主意以病乞休,但却一直没有回复知府顾显仁,每rì里仍是照常升衙署事。巡查农学院工地,到府学考察汉语拼音的传授情况。

    知府顾显仁也不催促,他清楚胡万里在等京师的消息,张璁这已经是第二次致仕,而且在京师地方政敌无数。岂有可能再复出?不过,人都是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既然要等,就等他几rì,反正这段时间的邸报都会是五百里加急传递,也等不了几rì。

    却说这一rì,胡万里从府学返回县衙,刚进的二堂,门房小厮李风烈便匆匆迎了上来,躬身道:“老爷

    见这情形,胡万里摆了摆手,将一应闲杂人等都屏退了,才斯条慢理的道:“说吧

    李风烈微微一躬身,轻声道:“老爷,有一个cāo着陕西口音的书童在外求见,说是二爷的书童,小的不敢做主

    咸宁老家来人了?二爷?胡万里不由微微一怔,二弟?那个与自己跟孪生一样的秀才二弟?娘的,可别露馅了,略一沉吟,他才奇怪的道:“怎的只见书童?二弟呢?”

    “小的问了,可他不说,非要见老爷李风烈忙轻声道。

    难不成出事了?胡万里眉头一皱,道:“人在哪里,快带过来

    不一时,一个十六七岁,衣衫破旧,身上隐隐散发一股臭味的少年便跟在李风烈身后走了进来,一眼瞥见胡万里,那少年便跪下叩头道:“小的三虎子叩见大爷

    三虎子?胡万里对他自然不会有影响,当下便瞅了他一眼,见胡万里一脸狐疑,三虎子忙道:“大爷,小的是长工李老栓家的老三,大爷不记的了?”

    胡万里还真是记不得,根本没见过,从何记起?当下他便沉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人独自前来?二弟呢?”

    一听这话,三虎子忙叩头道:“回大爷,二爷水土不服,病倒在同安县城,小的见距离漳州不远,才赶了过来报讯

    胡万里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龙溪到西安咸宁路途遥远,往来不便,他上任后也没给老家送银子,但胡家出了他这么一个二甲进士,家里至少也有几百上千亩的田地,老二的书童如何会如此落魄?微微沉吟,他才道:“只是水土不服?”

    一听这话,三虎子登时就激动起来,用西安话骂道:“rì他达捏的福建佬,二爷不过是拉个肚子,碎栽挖子的治了五天愣是没见效,银子倒花了三十两,大爷,您赶紧的派人去,要不二爷非被他们治死不可

    听的这一说,胡万里不由眉头一皱,不会是痢疾吧?身为知县,轻易是不能离开县境的,如今又正值多事之秋,他可不能授人以柄,微微沉吟,他才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听的胡万里如此问,李风烈、三虎子都不由一愣,稍一沉吟,李风烈才谨慎的道:“这事在仪门闹了一阵,知道的人多,但却没几个人相信

    知道的人多?胡万里微蹙了下眉头,那就没必要了,略一沉吟,他便吩咐道:“叫沈班头进来

    沈班头是壮班班头,并不是去同安的最好人选,按理,快班的班头才最适合,但胡万里却是最为信任这个沈班头,待其进来,他才沉声道:“我二弟病倒在同安县城,沈班头快马跑一趟同安县城,先在同安县找大夫治疗,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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