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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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大明-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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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不过此事不能莽撞。再输,咱们就没退路了。”微微一顿,他才接着道:“英国公张仑,成国公朱凤,安仁伯王桓,彭城伯张钦,会昌侯孙杲,恭顺侯吴世兴,这几位在京的勋贵可都有联络?”

    这几个公伯候都是嘉靖颇为器重的,听他如此问,郭勋不由一喜,忙回道:“徐公放心,在京勋臣皆已表态,齐心一博。”

    齐心一博?徐廷德微微一哂,道:“土木堡之役,形势如此险恶,亦未见众人上下齐心,更何况如今?”

    土木堡之役是所有勋臣心中永远的痛,是役,英国公张辅以及十余位都督阵亡,勋臣精锐子弟亦在此役伤亡殆尽,对武勋集团而言,实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此役之后,武勋就此一蹶不振,连五府掌印的人选都只能从各府纨绔子弟中挑选。

    这些个不成器的子弟与从军队中成长起来的父祖兄弟不可同日而语,对行军做战,统御士卒,各地驻军、边疆形势等等都是茫然无知,亦因此而无心整理军政,打点文书,任由下属通同作弊,以至五府渐成空名,军政大权为文官所篡。

    郭勋熟读史书,对武勋荣衰转折点的土木堡之役可谓是知之甚详,他清楚徐廷德所言的不齐心,当是指大军远征缺粮,退守土木堡之时,不仅援兵迟迟不至,一众勋臣亦是相互掣肘,这也是后来总结战败的原因之一。

    听的徐廷德如此一说,郭勋登时就说不出话来,生死存亡之时,尚且不能齐心,何况如此只是为了捍卫利益,其实他也清楚,要所有勋臣齐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少勋臣皆是养尊处优惯了,闲散惯了,根本就无心国事。

    就在郭勋有些尴尬之时,却听的门外有人轻声道:“国公爷,有急件。”

    徐廷德微蹙了下眉头,沉声道:“没见正在会客?成何体统?”

    听的语气不善,门外的管家稍稍犹豫了下,仍是乍着胆子道:“回国公爷,来人交代,必须马上呈送,一刻不得耽搁。”

    听的这话,徐廷德马上就意识到定然是南京来的信,对郭勋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走到门口,接过信函,一看署名,果然是魏国公徐鹏举,稍稍看了下火漆,便拆开阅览,粗粗一看之下,不由大喜。

    又细细看了一遍,稍为沉吟,他才踱回座位,含笑道:“武定侯熟知本朝典章,对土木堡之变想来亦颇为熟悉,不知对此役兵败,是何看法?”

    听他突然提起这茬,郭勋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信,却是猜不透他是何用意,微微沉吟,他才道:“土木堡兵败,原因众多,指挥不当,内部不和,缺粮,救援不力,情报错误,轻信。。。。。,总的来说,以二十万之众败于数万之敌,根本的原因还是缺粮,关于此战,窃以为疑点众多,不过如今时过境迁,各方又绝口不提,无从窥探究竟。”

    “说的好,此役确实是疑点重重。”徐廷德轻笑着道。

    郭勋满头雾水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试探着道:“徐公何以对此役如此上心?”

    徐廷德微微一笑,这才从容说道:“文官势大,独霸朝局数十年,一众勋臣又不齐心,互相攻讦,胜算着实太小,因此,必须另辟蹊径。。。。。。。”

    听到这里,郭勋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当即便道:“徐公这是想拿土木堡之变做文章?”

    “这是魏国公的主意。”徐廷德含笑道:“正如武定侯所言,土木堡一役,疑点重重,二十万大军败的不明不白,而此役之后,最受益者,非是也先,而是于谦,是文官集团,武定侯难道不觉的有些古怪?”

    听的这话,郭勋顿觉浑身燥热,急促的问道:“徐公是说,大军缺粮,是于谦刻意为之?”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徐廷德沉声道:“当年英宗借助武勋、宦官势力打压文官,若是御驾亲征,大胜还朝,必然威望日隆,文官狗急跳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只是推测,而且是毫无证据的推测,能济得了什么事情?郭勋不由微觉失望,微微沉吟,他才道:“此役已经过去了数十年,早已物是人非,只怕难以彻查。”

    “无妨。”徐廷德微微一笑,道:“物是人非更好,此役疑点重重,到如今谁也说不清楚,但文官在此役之后独大却是明摆着的事情,就将此役定为于谦的一大阴谋,文官想要证实于谦的清白,同样难度不小。

    更重要的是,咱们以此攻讦文官,首先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事情一捅开,皇上会如何看待文官?有此一点,就足够了。”

    “妙!”郭勋不由抚掌轻笑道:“魏国公这一招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土木堡之变,咱们武勋势力差点被连根拔起,这笔账也是该跟他们算算了。”徐廷德沉声说道:“你们将土木堡一役的疑点都一一列出来,行军路线,沿途粮仓,兵力部署以及双方的兵力对比,还有与此役相关的官员事后的升降,都列举清楚。”

    微微沉吟,他才接着道:“不仅是勋臣,宫中宦官亦要知会一声,一直以来,土木堡之役的罪责都是宦官王振背着,借此机会给他翻翻案。”

    这是要顺带拉拢宦官了,郭勋点了点头,道:“这事易办,连夜就能通报他们。”

    “英国公张仑,成国公朱凤座镇京营,谙熟兵事,对于土木堡一役,想来是颇有研究,武定侯不妨与他二人商议一下。”徐廷德微微沉吟着道:“皇上虽然对互劾一事不置一词,估摸着也拖不久,明后日就会有旨意,咱们得赶在皇上有反应之前上疏,同时要将土木堡之役是于谦的阴谋这一消息散布出去。”

    “事不宜迟,小候这就告辞。”郭勋说着便起身一揖,满脸兴奋的说道。

    待的郭勋辞出,徐廷德这才看了看手中的信,对于魏国公徐鹏举,他是颇为清楚的,这主意绝对不是他能想出来的,看来是有高人在帮他,这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次日,嘉靖仍以龙体不适为由,既不上朝,亦不见人,宫中也无丁点消息传出,这种情形,看在京师百官眼中,无疑就是一种默许,文武官员纷纷紧锣密鼓的部署,为即将爆发的文武之争做准备。

    午后,京师内外城各大酒肆茶楼会馆突然传出,土木堡之变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是以于谦为首的文官集团策划的一场有预谋的政变!

    消息一传开,京师上下立时一片哗然!(未完待续。。)

    。。。

第226章 化解() 
土木堡一役,英宗朱祁镇率京师三大营亲征蒙古瓦剌,在土木堡遭瓦剌军围攻,全军溃败,以致英宗被俘,英国公张辅以及数十位高级武将阵亡,二十万大军被杀的血流漂杵,这不仅是大明的奇耻大辱,被杀的数万士卒亦多有家眷亲属在京师。

    一直以来,于谦皆因取得京师保卫战的胜利而倍受尊崇,在民间声望极高,如今突然传出于谦是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引的争论不休,不过,很快土木堡一役的疑点便逐一传了出来。

    首先就是大军缺粮的问题,英宗率京师三大营北伐,行军路线是从北京至宣府,沿途不算府县的粮仓,仅是大型军仓就有七个之多,即便是仓促北伐,亦不存在断粮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土木堡兵败之后,在于谦的指挥下,这七大粮仓的粮食却迅速的转运回京师。

    其二,土木堡之围,何以大同、宣府两大驻有重兵的重镇却按兵不动,这天下还有比救驾更大的事情?

    其三,兵败之后,见死不救的边镇武将,调拨粮草不力的兵部官员何以都未被惩处?有些反而还加官进爵?

    最后,背负土木堡之败罪名的太监王振,可说是其罪通天,可为何饱受六年冷宫的英宗在复辟之后,要为王振招魂以葬,赠谥立像,补赐遗失的赐经赐谕,恩隆异常?反而处死了立有大功的于谦?

    这一个个疑点传扬开来,原本认为是谣传,是无稽之谈的人也变的将信将疑,因为列出的这些个疑点都是事实,令人不怀疑都不行,之前是没人敢往这方面想。而且也不敢妄加议论,毕竟事关皇室的脸面,京师的勋臣死伤亦是相当大,怕招惹事非,如今有人四处散播,而且也事隔多年。一众士绅百姓也就无所顾忌了,京师内外随处都能听到对此事的议论。

    反响最激烈的自然是京师的勋贵,土木堡一役,京师勋贵以及精锐子弟伤亡殆尽,一听这事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大的一个阴谋,登时就群情激奋,纷纷奔走相告,相互联络,就连不平素不关心政事的逍遥勋贵亦是劲头十足。嚷嚷着要为冤死的祖父辈们讨一个说法。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信心十足的文官们立时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谁也没料到京师勋臣居然会将这等陈年旧事翻了出来,而且以此为突破口来攻讦文官,尤为可恶的是,这等七八十年前的旧事,他们就想辩驳,也不是张口就能驳斥的了的。这的细细的查询当年的资料。

    内阁值房,李时放下手中的奏疏。轻叹了一声,又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才唤道:“来人。”待的中门外中书躬身而入,他才问道:“如今是何时辰?”

    “回相爷,眼下刚过申时。”

    李时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道:“去将翟阁老、方阁老请来。”

    待的中书退出。他不仅又拿起那份奏疏,仔细的逐个的看着末尾密密麻麻附着的签名,这些人都是京师的勋臣,基本上都有至亲亡于土木堡一役,看着这一长串名字。他不由有些心惊肉跳。

    翟銮、方献夫二人来的很快,有关土木堡之败乃是以于谦为首的文官集团一次有预谋的策划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两人岂能不知?自然也清楚李时找他们是为商议此事,这事二人都想过,确实棘手,因为这中间夹杂着一个英宗,牵扯到皇室的声誉和脸面,便是辩驳亦要小心谨慎,否则必遭攻讦。

    二人忧心忡忡的进了内阁值房,见礼之后,李时也无心寒暄,伸手让座之后,便从案上取过那份奏折,道:“定国公徐廷德与京师一众勋臣联名上书,恳祈剥夺于少保的谥号,抄没其子孙家产,诛其九族,这是他们上的折子,二位先看看。”

    一听这话,翟銮、方献夫不由对视了一眼,这些勋贵们想做什么?剥夺谥号也就罢了,诛杀九族,可不是闹着玩的,数十年过去了,于少保一脉如今早已开枝散叶,诛杀九族,岂非是牵连数千人的大案,如今地方本就不太平,这不是成心添乱嘛?

    见翟銮低头看折子,方献夫略一沉吟便道:“谣言必然出自勋贵,这一点毋庸置疑,问题是土木堡一役本就败的不合情理,且又事隔多年,彻查是不可能之事,驳斥,难度亦不小,反过来说,此事既然无法查实,则只能做为谣言,勋贵上疏请剥夺于少保谥号等,纯属是无理取闹,须的坚决驳斥,大明岂能因谣言而罪人?”

    听的这话,翟銮抬起头来,侧首看了他一眼,缓道:“这事看起荒唐,但一众勋贵此举却并非是意在于少保,叔贤且看看有多少勋臣联名。”说着他递过折子,道:“他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错。”李时沉声道:“勋贵们此举,意在争取帝心。”说着,他瞥了二人一眼,接着道:“虽然皆知是谣言,但其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既无法驳斥,便给予对方中伤的机会。”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道:“土木堡之变以来,文官独大是不争的事实,皇上继位以来与内阁关系并不融洽,勋贵们此举,一则是争取帝心,二则是给予皇上一个削弱文官的借口。”

    李时说完,三人皆是默然无言,嘉靖本就多疑,这种事情他绝对是宁可信其有,若真是以此事为借口打压文官,他们该如何应对?文官能有今日这种局面,实是来之不易,将近百余年时间才确立起来的优势可不能一朝葬送在他们这届内阁手上。

    沉默半晌,方献夫才缓缓开口道:“这份折子,内阁只能驳斥,这点是毫无疑问的,眼下的难题是如何消除皇上对文官的戒心。”

    “这不是难事。”李时看了二人一眼,才道:“请二位过来,便是商议此事。”稍一沉吟,他才接着道:“皇上继位以来,因大礼仪之争,与朝臣关系一直颇为紧张,与几任首辅相处亦不融洽,眼下首辅之位空悬,若想消除皇上的戒心,唯有举荐一位皇上信赖倚重的首辅,二位意下如何?”

    听的这话,翟銮、方献夫不由微微一怔,李时这是什么意思?让二人举荐他吗?如今是李时暂掌内阁,举荐他是顺理成章之事,不过,这未免有点趁火打劫之嫌,再说了,推荐李时为首辅就能消除嘉靖对文官的戒心?

    稍一沉吟,方献夫已是反应过来,李时指的是张璁,他是想举荐张璁再次起复重掌内阁,他不由有些敬服,在这种情形下,李时能主动举荐张璁复出,这份气度就令人叹服,不过,对于首辅之位,他也有几分觊觎之心,当下便道:“宗易兄可是指的已致仕的张元辅?”

    “不错,二位意下如何?”李时毫不迟疑的道。

    方献夫看了翟銮一眼,才道:“张元辅已是三度致仕,而且此番致仕,一应礼遇皆未赏赐,可见已失圣心,如何还说是皇上信赖倚重之臣?”

    不待李时开口,翟銮已是微微摇头道:“叔贤如此说可就错了,张元辅乃是皇上一手简拔,入阁以来,推行新政,君臣相得,圣眷深隆,三度致仕,实是因为张元辅根基浅薄,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是失了圣眷,此番令其致仕,不给予应有之礼遇,不过是迷惑百官罢了。

    张元辅致仕如今已是两月有余,彗星却依然在天,可见彗星三现并非是应在张元辅身上,就以此为由,拜折恳祈皇上诏回张元辅。”

    见翟銮少有的干脆,而且一锤定音,根本不给方献夫丝毫机会,李时对他不由刮目相看,平日里他寡言少语,看似没有主见,不料在大事上毫不含糊,他当即便笑着道:“仲鸣所言甚为有理,皇上是否有意令张元辅再掌内阁,咱们三人上一道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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