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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无意战争,但这就是一个疯狂的战争年代,在我的国家,残酷的战争已经进行了三年,至今没有结束的希望;在欧洲,德国将马上进攻波兰,之后就是为波兰担保的英法对德国宣战,第二次欧洲战争将正式开始。
历史就是这样的,作为小人物的我们无法改变它的轨迹。我们能做的只是——,比如我,作为军人就必须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而你们,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就是幸运的,所以不要抱怨,最少你们现在安全的站在一艘船上,这艘船将把你们带到陆地。”
李孔荣是对着话筒说话的,声音不光传到艇内,还传到艇外。他说的是英语,旁边卢如平则将这些话翻译成德语。与在邮轮上一样,德国马上进攻波兰、第二次欧洲大战正式开始的消息让这几十名乘客目瞪口呆。
“上校先生,德国真的会进攻波兰?”刚才问话的白人间李孔荣训完话马上追问,他光亮的额头已经冒汗了,他这次说的是德语。一个德国人。
“你上岸之后就知道了。”李孔荣讲话完毕就不想与这些乘客过多交谈,他还命令艇员不要与乘客交谈。打发完这些人,他问梁序昭道:“如何了?”
“我”梁序昭脸色不正常的变了几变,他不安的道:“长官,我忘记报告了,我刚才”
“到底怎么了?”李孔荣不满意他的拖拉。“说。”
“我让电讯员发报发报说故障解决了,可以航行到马尼拉港。”潜艇里塞了这么多人显得闷热,梁序昭抹了一把汗才把事情说清楚。“这样连搜索营救都没有了。”
“你小子!”说沉船的是他,说故障排斥的也是他,李孔荣很不不满意他的慌乱,他压着不悦再次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艘商船表示不再前来营救,香港、马尼拉、台湾、海南都有电报发来,日本海军表示如果船不能航行,他们可以派拖船前来”梁序昭说着无线电里的情况,商船、英国人、美国人都应付过去了,可因为是德国邮船,日本人异乎寻常的热心。
“那你怎么回的?”李孔荣想着如果船上没那多乘客,倒可以诱使日本海军前来打沉几艘。
“我说情况已经控制,能航行到马尼拉维修,让他们不必前来。”梁序昭道。
“他们有没有可能去马尼拉查证?”想到日本人死轴秉性李孔荣就头疼。
“长官,那也是在两天之后了。”导航官刘永仁知道李孔荣担心什么,“两天之后如果沙恩霍特号不到马尼拉,他们应该会以为船最后又发生了故障,然后会在这片海域搜索,耽误的这几天时间足够邮轮跑出日本海军的控制范围。”
“建康号情况如何?有没有成功?”日本人真要这样耽误,沙恩霍特号的安全就无忧了,李孔荣转而问起了欧洲那边的情况。
“还没有收到有关欧洲方面的电报。”梁序昭摇头,他道:“德国人连北海都不能完全控制,建康号应该很容易逃脱吧?”
“未必!”李孔荣本来是想点烟的,可还是忍住了。他心中对欧洲那边的行动其实担心的很。不是担心建康号俘获邮轮后无法逃脱德国海军的追捕,而是担心她根本无法俘获格奈泽瑙号邮轮——依照历史,希特勒拟定进攻波兰的时间并不是9月1日零时,而是8月25日,他当时在乎三个国家的态度:苏联、英国以及意大利。
苏德于8月23日签订密约,此时远东苏军正在和日本关东军交战,因为李孔荣的关系,战争规模远大于历史,缺少日本情报的苏军损失也远大于历史,这种局面有演变成德日夹击苏联的幻想;英国张伯伦不再同意希特勒的要求,因为他之前已经受到了欺骗;而墨索里尼拒绝履行此前的承诺,宣称战争根本没有准备好,还开出了一张‘足够气死一头牛的援助物资清单,如果牛识字的话’。希特勒25日有放弃行动的打算,但26日又下定决心要进攻波兰,因为他感觉到了英法的虚张声势。
既然希特勒有8月25日的进攻打算,那在欧洲海域的德国商船就将接到电报回国,所以齐粹英那边很玄,他很有可能等不到格奈泽瑙号邮轮出海。如果格奈泽瑙号真的不出海,那么计划中的航母就少了一艘,但还有一个问题比这更棘手,那就是俘获的邮轮会不会被英美海军没收,哪怕他们挂的不是德国国旗?
一个人是无法掌控如此复杂的局势的,在航母没有下水前、在日本人偷袭珍珠港之前,中国海军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于是只能利用一些国际法、钻一些空子,但这样的做法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这种情况让李孔荣很是不安,他讨厌一切不受控制的东西,可眼下除了新中防务公司、u…38号、建康号以及那些零散的伪装补给商船,一切都不受控制。
潜艇在月夜里劈波斩浪的航向吕宋半岛,因为偏离了航道,它没有看到任何船只的夜行桅灯,直到天亮后靠近菲律宾近岸才看到当地人的渔船。这些渔民对满载乘客的潜艇并没有表示出异样,双方仅仅是插肩而过。上午七点左右,所有乘客全部被用橡皮艇送到了富加岛,除去那些日本人,李孔荣还命令艇员给其他乘客每人发了四个罐头,并叮嘱这些人不要乱跑,来接他们的船昨天晚上已经出发,明天如果不来最迟后天就会接走他们。
富加岛风景很美,沙滩洁白,但它几乎是个荒岛,邮船乘客看着潜艇远去不仅失落还又不少人挥手致意,看来经过一晚上的收留,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已经发作。
“长官,一艘日本船!”离开富加岛不久,舰桥便传来执哨军官的大声惊呼,这声音让潜艇上所有人动容,除了舰长李孔荣——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便道:“放弃!马上下潜。”
急促的下潜电铃响起,执哨军官快速进入艇内并关好水密舱门,柴油机也马上关闭、通风口关闭,艇员全部往艇艏集中。在一片关闭的命令中,只有主水柜是打开的,随着海水的灌入,潜艇快速潜入海底。
“四十五秒。”李孔荣在潜艇完全下潜之后看了看表,“还不错。”他评价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击沉?”苏镜湖嘴巴张了几下才出了声,和其他人一样,他希望马上宣布作战,击沉遇见的一切日本船只,包括商船。
“我们的目标是日本军队。”李孔荣道,他并未细说十一月将发生的桂南战役。
那可能又是一场日本特色的登陆作战,经历金山卫登陆和大亚湾登陆失败后的日本海军,很可能会像以前一样不进行炮火准备便悄然登陆。李孔荣的目标是日本陆军的船团,如果历史未改变,那上面有日本第5师团。再也没有什么有比击沉运兵船团更高效的灭倭办法了,一艘潜艇消灭一个联队、半个师团并不太难。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苏镜湖问道。“是去香港吗?”
“不去香港,我们先进入台湾海峡前往补给基地进行半个月左右的休整,休整好之后再出来伏击日本人,我保证这次杀的日本人足够多”
“长官,电报。”梁序昭从无线电报室过来,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因为下潜我们只收到一半电文,不过欧洲那边也成功了。”
“成功了?”李孔荣惊讶异常,他没想到欧洲那边能够成功。他抢过电报细看却发现只有一行事先约定的暗语:‘凤凰正飞往新大陆’
带着这封电报,李孔荣亲自来电无线电室,卢如平正带着水听器的耳机,他道:“船过去了吗?什么时候可以上浮?”
“报告长官,还有一艘。”卢如平将耳机交给李孔荣,但李孔荣没接。“上面还有一艘船,听声音很可能是军舰,在二七零的位置,距离大概有四五哩。”
潜艇此时靠近巴士海峡国际航道,遇见商船遇见军舰都有可能,李孔荣不想在这里久留,他命令潜艇以四节的航速向台湾海峡前进。(。)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一章 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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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恩霍斯特号消失于南海,但除了几艘商船记录过它发出的s0s求教信号外,并没有多少惦记这艘邮轮。反倒是被中国海军建康号俘获的格奈泽瑙号邮轮引起了轩然大波——紧急赶到现场的英国皇家海军对此袖手旁观,他们声称中国海军在进行合法行动,之后陪同建康号将格奈泽瑙号邮轮押解到西班牙的拉科鲁尼亚进行检查。
格奈泽瑙号并不打算到横滨,它只打算到意大利,但货运提单上的目的地写的却是横滨,并且船上的硫磺、生铁超过了规定的一半,齐粹英中校当即宣布没收这条邮轮,然后很快押解这条邮轮驶离了拉科鲁尼亚。
整件事情英国人都在推波助澜,他们为齐粹英提供了一切便利,邮轮甚至没有入港就开始检查船上的货物并安排乘客和船员下船。得知此事的中国驻西班牙代办刘遒钧连连发电到拉科鲁尼亚,可建康号舰长齐粹英中校并不服从训令就驶离了该港。
拉科鲁尼亚在英吉利海峡以南,距德国本土有八百多海里,距离中国有近万海里,德国海军追击建康号肯定能夺回邮轮,但让人奇怪的是德国海军并未派出军舰追击,而是意大利海军派出两艘驱逐舰做象征性的追击——格奈泽瑙号的俘获显然是一块试金石,德国海军此举让英法两国确认希特勒并非想要在谈判桌上解决但泽以及波兰的德意志人问题,战争迫在眉睫。
李孔荣事后怎么也没想到他认为不太可能的事情居然在这种微妙的政治形势下发生了,并且是最佳结果,他对此无比高兴,可在同一片大陆,有人却很不高兴。
“天啊!天啊——啊啊!!”黄山官邸二楼的办公室里,常凯申双目尽赤、状若疯狂,他两只手大力的挥舞,手上的钢笔被猛甩到了对面的墙壁上。他用宁波话大声的质问:“他们眼中还有没有这个政府?!还有没有党国?!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领袖面容扭曲,最后一次挥舞他的拳头从头头顶砸到了地板,随后他就大声的宣布:“我要撤销海军、撤销海军、撤销海军、撤销海军;我要枪毙他们、枪毙他们、枪毙他们、枪毙他们”
站在他面前的外交部长王宠惠被领袖的暴怒给吓呆了,他本想说此事按法理海军并没有做错,但好在这句话没有出口,而实际的情况也容不得他说出口——此事只汇报到一半,常凯申的愤怒就开始发作了,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诅骂,骂声中,王宠惠只听懂了领袖在指责福建佬为了一己之私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们这种行动就是叛国叛党!就应该全部拉去枪毙!!
领袖的愤怒直冲云霄,甚至把重庆上空薄雾重开,办个小时后成群的日本轰炸机趁隙而来,即便如此,常凯申也要在办公室内里诅骂,不愿意去防空洞。不过轰炸也让他冷静了下来,他很快就召集召集何应钦、徐永昌等人过来开会,目的就是处置叛党叛国的海军。
有何婆婆之称的何应钦还是之前的观点,声称取消海军将会使海军人心不稳,到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投奔陈季良和林献炘。徐永昌则认为应该马上取消海军,以儆效尤,不然其他派系会跟风,到时候人人不服从中央,抗战将无法维持。防空洞里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里,重庆上空的轰炸很快结束了,可接到国内训令的驻华大使陶德曼却前来求见。
“大使先生,格奈泽瑙号邮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决定撤销海军部,并逮捕全部与此事有关的人,但这件事情海军究竟是打着合法的名义进行的,而且针对的又是日本,所以我暂时不能向贵国政府公开道歉”
陶德曼还没有开口,常凯申就先以诚恳的态度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陶德曼失礼的打断,“委员长阁下,我想我们要谈的不仅是格奈泽瑙号邮轮,沙恩霍特号邮轮、以及几个月前失踪在波罗的海的那艘潜艇也在我国外交部强烈的抗议之内。”
“沙恩霍特号邮轮和一艘潜艇”常凯申没想到还有一艘邮轮和一艘潜艇。见领袖有些迷茫,站在一边的外交部长王宠惠当即小声道:“潜艇是四个月前李汉盛开走的那艘;沙恩霍特号是格奈泽瑙号的姐妹舰,它也是北德意志劳埃德公司的邮轮,负责远东航线。”
“邮轮又怎么了?”常凯申还是不解。
“大使先生,从去年开始,海军内的叛国分子就开始不顾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而擅自行动,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们做了些什么。”王宠惠带着歉意解释着原委,“大使先生,请问沙恩霍特号邮轮发生了什么?还有那艘潜艇?”
“四月份失踪在波罗的海的那艘潜艇在四天前在南海拦截了我国邮轮沙恩霍特号,当时她正要驶往马尼拉港。据获救的乘客乘客称,当时潜艇发射了鱼雷击伤了邮轮,那些俘获了邮轮驾驶着她驶离了这片海域。邮轮现在失踪了,两百六十多名船员和三百多名乘客也一起失踪。”陶德曼收到来自马尼拉的报告,这是获救乘客向德国外交人员和记者们透露的。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中国海军用抢来的德国潜艇抢了一艘德国邮轮。
“这是真的吗?”听完德国大使描述的常凯申气得中山装都在发抖,他站出办公桌的位置向陶德曼深深鞠躬:“我为此敢到十分的抱歉和遗憾。我国政府将以一切努力妥善解决此事,并赔偿贵国的一切损失。”
常凯申的诚恳让陶德曼无可奈何。他清楚眼前站着的仅仅是名义上的国家领袖,很多人并不服从他,海军的情况四月份的潜艇事件他就有所了解,这肯定不是中国政府的计划、更非出自中国政府的授意,这只是一群激进的‘抗日分子’所为。
“委员长阁下,只要乘客的安全能得到保证,那这件事情还是从商业上解决吧,北德意志劳埃德公司将会提出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