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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断指我可不要。”奚利伟一脸嫌弃,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东西就想吐。
“那随便你吧,我不能在你这里待了。”女子说道,但是说这话的表情却是有些古怪,似笑非笑,有些狡黠。
“你要走么?”奚利伟追问。
“不然呢?等官兵来抓我么!”女子戏谑的言语中透着俏皮,这小女子好像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似的。
“那你还受着伤呢!”
“你这西域小子,还挺会关心人,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秘药!”柔然女子神情洋溢,“对了,我也给你留了一瓶,在药箱里面,绿色药瓶就是。”
难怪这女子的伤势好得如此之快,原来是用了他们柔然国的秘药,回头自己也抹一点看看效果。
这柔然可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奚利伟顿时对这个国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嗯,一定有机会的!
“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我走了以后,若是被我知道你们加害于西域公子,我定然要了你们的小命!”女子对那三人厉声警告。
三人被女子喝得往后一颤,“不敢不敢!”
言毕,柔然女子小心翼翼打开房门,露出娇小的脑袋往外探了探,没人。
“后会有期!”女子回过头鬼魅一笑,这女子似乎又在使什么鬼点子。
屋顶传来脚步轻踩瓦砾的声音,柔然女子飞檐而去。
呼!
三人同时舒气一口,终于走了。
“你们三个,还不赶紧滚蛋!”奚利伟现在对他们也是毫不客气,“还有二少爷,别忘了带走你的手指。”
三人一个机灵起身,这二少爷也不知道哪里忽然来的力气,拾起断指,一边叫唤一边啜泣。
三人样子极为狼狈,仓皇而逃。
……
……
是夜,奚利伟仍对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如果没有这柔然女子相助,自己肯定是已经走在黄泉的路上了。
这柔然女子是不是就是上天特意派来帮助他的呢,可是现在她走了。奚利伟一声苦笑,自己还真有些不舍得那个女子。
这声苦笑,还包含了一丝对自己天真幼稚的想法的嘲笑。
混进凌府,打探消息。哼!对自己自不量力的行为一声唾弃。在这个世道,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办出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他还真是嫩了一点。
一锭黑银,三份血书,这柔然女子倒是想得十分地周到。
突然回想起初见这俊俏女子的时候,恍若是发生了好久的事情一般。
哎~不想了。还是早点睡觉吧。
奚利伟宽衣上床,可是一到床上,奚利伟还是忍不住思绪万千。因为这张床,还遗留着柔然女子淡淡的体香。
真是的,下午让李嫂过来收拾屋子的时候,竟然忘记让她换一床被子了。
李嫂可不是那种细心到可以闻出床上有香味的人,对于地上的血迹,奚利伟谎称自己伤口崩裂就把这慌给圆过去了。
“嘿,西域小子。你干嘛把我的床给睡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奚利伟的耳朵。
这,这是柔然女子的声音!
借着照射进屋的微弱月光,奚利伟看着这眼前的人,柔美的身段,精致的脸庞。
“你,你怎么回来了!”奚利伟欣喜至极。
“怎么,不欢迎啊!”女子俏皮言道。
“不是,我很欢迎啊!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那好,你可以起来了。照昨天一样,你睡凳子上,我睡床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奚利伟也不知怎么的,说起话来竟有些淘气。
“你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非要问个究竟!”
女子点亮屋内的油灯,看着奚利伟这样土肥圆的脸,虽然外表长得像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叔,可是说起话来也不过是一个二十的毛头小子。
“好吧,好吧,我就和你说说吧。”柔然女子真是禁不住奚利伟这样追根究底盘问。
“其实白天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等晚上再回来的。”女子如是说。
“哦,难怪啊,那时候你表情那么奇怪。”奚利伟似有所悟地说道。
“看样子,你也不是那么笨嘛。”女子嘻笑,“我想白天那个时候,方卿必定带着官兵在周围搜寻我的下落了。”
“那你藏在哪里?”
“我跃上这屋子的房顶后,发现后面有个狭小的空隙,我就藏在那里了。直到刚才才出来。怎么样聪不聪明,机不机智。”女子发出洋洋得意的笑声。
“那你以后……”奚利伟是有点想把她留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怕她误会自己有非分之想。
“如你所愿,我决定现在你这里养一阵子伤。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再来搜你这屋子的。”女子已经看出了奚利伟的这点小心思。
“太好了,这就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奚利伟欢呼雀跃。
“你这话,说得不错呀!”
哈哈,两人不禁都笑了。
……
第49章 三叶草的消息()
这几日,高全一直来叨扰奚利伟。
自从上次奚利伟放了方卿鸽子以后,方卿一直派高全前来请他过去。奚利伟都是以伤病在身推脱掉了。
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奚利伟有种想尽快解决掉方卿的恐怖冲动想法。
目前可以依靠的也只有这来自柔然的女子了,希望她的伤能够恢复的快一些,早点找机会把那厮给解决了。
至于凌府那两位少爷也是再没有其他的动作。还有二少爷的手指,府里则是众说风云,有说是被狗咬掉的,有说是跟人家打架打断的,外面更有传言的说是因为偷人家老婆给砍掉的……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奚利伟可一点都不想去理会,他只知道自己在这凌府算是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按摩术现在变得完全没有作用。凌小姐也都出去五天了,算算日子也是该回来了。
呆坐在铜镜面前,望着自己这张土肥圆的脸,奚利伟发现也慢慢的习惯了。呵呵,奚利伟无奈一笑,看样子习惯这东西真的很可怕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恢复本来的面貌了,他竟然一点都不期待,甚至还有一丝的不舍。
忽然,府门外传来门童的通报声。
“大管家!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凌小姐终于是回来了!
奚利伟撒腿就跑出房门,他正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神药“三叶草”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哼!”小姐一脸怒容地走进内庭。
这徐管家见此情形,也是大为不解,但是看小姐的样子,就知道此次外出求药想必是没有那么顺利。
奚利伟则是站在徐管家身后,并没有见到小姐身上有带什么东西。只是看到她头都没有回地气呼呼跑进东院房间去了。
跟着徐管家到了府外门口。
是莲儿,莲儿在忙着把行李卸下马车,这女孩子出趟远门要带的东西可真多啊,这点倒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也许这药材是放在马车上了,奚利伟这样猜想。
奚利伟赶忙上前,一把拉住莲儿,“莲儿,药材呢!三叶草呢!”
莲儿一惊,“你能不能小点儿声,怕别人不知道啊!”
“哦,莲儿说的是,对不起!”
莲儿上下打量着奚利伟,眼神中透露些许疑惑道,“行啊,几天不见长本事了!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被你打听到了。”
奚利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不也是关心老爷嘛!”
说着奚利伟朝偷偷马车那边看了看,幸好徐管家正在卸行李,似乎没有听到。
这会儿,徐管家也过来了,徐管家对于药材的事情也是迫切想知道的,但刚才看凌小姐那怒气冲冲回房的样子,也是不方便再询问。
“莲儿,那药材到手了么?”徐管家眼神中透着希冀。
“哎!我真的是不想提!”莲儿垂目无奈道,“小姐和我一到洛阳城,就和那卖药的人碰上头了。”
“那药材呢!”奚利伟急问。
“喏!”莲儿拿出一个黄色绸缎包裹的木盒。
奚利伟兴冲冲地打开木盒,一颗碧绿的植物呈现在面前,有点像一颗小树苗。
但是这茎叶看上去是很柔软鲜嫩的,顶端有三片拇指大小的叶子呈对称的状态展开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药,三叶草啊!”奚利伟两眼放光,仔细端详着,这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这徐管家可是一个老江湖了,他并没有感到些许兴奋的样子,想起刚才见到凌小姐的样子,反而心中徒然增添出些许疑惑。
“这药材是有问题么?”徐管家问道。
“这药材是假的!”莲儿眼神微怒,小脸紧绷,“那卖药的人和几个鉴定药材师合起伙来骗了我们,花了十锭金子买这破东西!”
“这怎么会是假的呢!”奚利伟惊呼,这一看就和药材的名字很相符啊。
“公子你仔细看,那顶端的三片叶子是怎么长得!”
奚利伟把木盒竖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还旋转了角度看。
这三片叶子似乎有两片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长得,还有一片是垂直长的,按说这应该是三片叶子共同平分一周360度,也就是每两片之间都是120度。可这三叶草长得下面180度都没有任何……
咦?这有个微小的残缺。
这!这里还有一片叶子被剪掉了!
奚利伟错愕道,“这上面应该是四片叶子!”
“没错!小姐和我当时都是急于促成买卖,价格也没压,匆忙让鉴药师鉴定了就完成了交易。待到要出城的时候,小姐为保周全,特意到药铺询问。这一问,才知道这东西是不值钱,满大街都是的四叶草!我们一开始都是不信,打算回去找卖药的药材商,没想到他们竟都是找不到了,鉴药师也和他们是一伙的!”莲儿忿忿不平地言道。
“这被骗钱财事小,老爷的病才是最要紧的!小姐看着很生气的样子,其实内心里面很伤心的。”莲儿说这话的时候心情有些低落。
“会不会是弄错了,我再找人去鉴定一下!”徐管家还仍想抱有一丝希望。
“不用了,徐管家,我们回到宋州城。也找了上了年纪的,颇有威望的药材师傅看了的,确实是假的!”莲儿摇摇头言道。
这希望一下子破灭了,徐管家也是低头叹气,步伐沉重,无奈地折回了府中。
不就是一颗三叶草么,我还就不信了,有这么难找。
“徐小姐,早!”莲儿眼尖,见徐小姐来了赶忙问好。
奚利伟回头,见徐宁一身素白雪娟裙,蹁跹而来,但是此刻的他又怎么会有心情顾得上看美女呢。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莲儿。”徐宁小姐对老爷的病情也是十分关切。
莲儿摆了摆手,沮丧道,“没有办成。”
徐小姐听后也是眼神黯淡,一声叹息。
吁~
伴随着一阵马蹄声和车轱辘摩擦的声音,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凌府门口停住了,只见一粗人从马上跃下。
府门口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朝这汉子望去。
第50章 花木兰离开()
“凌府的小丫环,俺可算见到你了!”汉子粗声粗气地喊道。
奚利伟一看来人,竟然是阳雍,这呆子肯定是有急事找自己来了。!
“阳雍,你怎么来了!”奚利伟惊道。
“恁是谁,恁怎么知道俺的名字?”阳雍一脸蒙圈。
我去,忘记自己整得连爹妈都快不认识这档子事儿了。
奚利伟忙把阳雍拉倒一旁,“你个呆子,我是……花公子啊!”
奚利伟的内心好苦逼啊,差点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快搞不清楚了。花木兰,迪先生,奚利伟,竟然有三个身份,还得记住对哪个人用哪个身份,真的是好累。
“啊!”阳雍惊掉了下巴,“恁怎么变成了个西域人?”
“哎!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咧,昨晚有一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和一位兵爷来找你咧!”
“啊!那他们人呢!”
“俺一早就来找你咧,他们应该还在睡觉!”
“那还不敢紧走!你赶紧把马车调头,我去请个假!”
“好嘞!”
阳雍随跳上马车,照奚利伟的吩咐调头。
“徐小姐,莲儿,麻烦你们帮我跟徐管家请个假,我有急事回家几天!”奚利伟匆忙说道。
“好!”两人应道。
奚利伟旋即上马车,奔驰而去。
徐宁小姐看着眼前的情景,眼神中有些异样喃喃自语道,“那来人就是官府褒奖的孝子阳雍么,虽样貌有些不济,但也是一个老实可靠之人。”
……
……
马车颠簸了有大半个时辰,这次算是最快的赶回家的一次了。
奚利伟忙不迭冲进房间,“人呢?他们人呢!”
“李天霸,你给我醒醒,就知道睡!”奚利伟怒火中烧,见到还在熟睡中的李天霸就是一顿猛踹。
“啊!打仗咧!杀人咧!”李天霸被惊得梦话连篇。
“恁是谁!”李天霸瞪着圆眼,看着来的西域模样的人,心想难道柔然人打进来了。
“我是花公子,我问你昨晚的那几个人呢?”
“咦~恁是花公子,俺信你就有鬼咧!”
“我去,真是气死我了!打呼,磨牙,放屁,胆小鬼,大力怪,大块头!”
“恁……真是花公子啊!”
“那我还能是谁,你简直比阳雍还是个呆子!”
奚利伟无奈,算了,问他也是白问。
在炕上仔细寻找了一番,找到了花木兰留下的字条,短短五个字,奚利伟不认识仨,只有后面的两个字倒还是能看出来:走了。
这李天霸和阳雍也是大字不识一个,不过很明显他们是连夜走了。这前面三个字应该也没有多大意思。
刚才在府门口听着阳雍的话,奚利伟大概已经知道花木兰应该是将花老爹和弟弟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