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我们都听到了。”其他三五妓女纷纷应道。
“是嘛!那我得进去看看!”老鸨子拿起备用钥匙,刚欲开门,转念一想,这么多人,待会万一是个误会,那得有多尴尬,生意还做不做了。
虽然干的是一门巴不得人尽皆知的生意,但是做老鸨子的也想的很是周全,毕竟这行业,注重客户的隐私权还是极为重要的。
还是先询问一下吧,老鸨子拍了拍如花的房门,“如花,有什么事吗?”
奚利伟三人听着外面的举动都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那高全更是快吓破了胆,裤子都湿透了,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王靖一个眼神,示意如花回应一下。
如花看着王靖,羞涩地点了点头,红唇开启,“没……没事,冯妈!”
在房门外头的人都听见了,那三五个妓女也停止了议论,那几个嫖客也是一脸横生无趣,“切哎,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声儿大点而已,声儿不大这还是窑子么!”
一群男**娼,被一位嫖客都得笑不拢嘴。
老鸨子转过身,对着三五妖艳风骚的妓女,讪笑道,“我说你们几个,都是过来人了,个个身经百战,人家如花不过才第二次,反应大点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真是没事干了,跑这儿来偷听床围之事!”
几个妓女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搔首弄姿,欠身道,“是~冯妈说的是。”
几个嫖客一听都来了兴致,“冯妈,她们是身经百战,可打再多仗也没您多啊是不是!”
这其中一位赵公子更是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呦,冯妈!您这儿还有处世未深的雏儿呢!您怎么不告一声儿啊,您把下次留给我行不行,我出一锭银。”
“行!明儿个如花就留给您赵公子了!”老鸨子答应得利索。
这嫖客怀里搂着的翠兰可不干了,摆弄着身姿,娇嗔道,“赵公子,难道我不好么?”
“哟呦呦,小美人,你最好了。来来来我们进房吧!”赵公子搂着翠兰香肩,一路摇摆,踏入房门。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老鸨子往外划拉着双手,不忘扭头高声嘱咐道,“全三儿管家,您可得对我们家如花好点,可得轻着点儿!”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哄笑,众人各自散去。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在里头的是凌家三管家了。这冯老妈子,真是嘴大,高全在心头暗暗骂道。
在屋内的奚利伟三人,听着窸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二位公子,不知小人最近是否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得罪了二位公子。”高全胆怯地问道。
“那倒没有。今天我们前来是有事要问你。”方卿将碎瓷片从高全脖子上移开,免得这老小子吓破了胆。
“小的一定,一定知无不言!”高全忙答道。
“你别慌张,我们问完就走,来来来,你先坐吧。”方卿安抚一下高全的情绪,再吓唬他怕是什么也答不上来。
“好。”高全战战兢兢站起身来,手扶着桌子坐下了。
奚利伟在一旁看着,这高全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小鹌鹑,坐着蜷缩着还一个劲的哆嗦。这权势与地位在古代竟是有如此大的威力,能让一个人恐惧到如此地步。
“我问你,凌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方卿直接问道。
“这……”高全有些支支吾吾。
“哼!我看你是不想说啊!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给办了!”王靖厉声喝道。
高全吓得一个颤栗,身子往后一斜,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幸好用手撑住桌边,然而一碗酒水却是被打翻在地。
这王靖凶横起来倒也是蛮可怕的,富二代终究是富二代,仅仅是外表像个文弱书生而已,内里还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的品性,从小娇生惯养,蛮横无理。
奚利伟可是一个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在一般正常情况下,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他看着高全如此平白无故遭受迫害威胁,内心确实也是有几分怜悯。他仿佛从高全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一个矮矬的存在,经常受人嘲笑和欺负。
第23章 凌家遭逢变故()
“王兄,你就别再吓唬他了!”
“奚兄,你不要太仁慈了,这厮一看就是不老实,不吓唬吓唬不行!”
奚利伟则不这么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威逼胁迫或许确实行得通,但是难免遭人憎恨,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万一以后用得着人家呢。
奚利伟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床头有一茶几,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于是便走了过去。
近到床榻之处,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是幽兰的香味,夹杂一丝汗液的体香。
奚利伟不经意抬头一看,少女离他仅有半米的距离。
少女见奚利伟上前来,神情更是紧张,抓紧被子,一个劲地往后挪去,可是少女后方俨然是一堵厚厚实实的墙壁,以无路可退,她只得蜷缩在墙根床角,用那床薄被严严实实地裹着裸露的身体。
奚利伟看着眼前的少女,虽没有国色天香,但好歹也是十六岁的青春年华。稚嫩的小脸涨得通红,细细的汗珠晶莹剔透。他深吸一口气,没错,这幽香正是出自这少女的身体。
二八年华,要是在现代,还是在父母百般慈爱中过着公主般的舒适生活,还是在象牙塔里体验着温馨的学习环境,享受着汲取知识的快乐之感。而在这古代,却是已经……
望着少女像受惊的小猫咪一样躲在被窝里,小脸深深埋在胸前,那薄薄地一床红被,清晰分明地印衬出一对美丽的凸起。奚利伟不由得陷入遐想当中。
“奚兄,奚兄,你这是……”
王靖的询问一下子将奚利伟的思绪抽离到现实中来。
“哦…哦,王兄,我来拿壶茶!”奚利伟小心翼翼地拿起床边茶几上的茶壶,生怕惊到了床角的少女。
奚利伟沏了一杯茶,递到高全面前,“来,高兄,喝杯茶,慢慢说吧!”
“好…好的,多谢这位公子。”高全接过茶杯,慢慢移到嘴边,清澈的碧水在杯中缓缓下降,高全先前恐惧的神情,似乎随着这茶水一同消失殆尽。
“奚兄,你对他那么好干嘛!这老小子我看非得给他点颜色……”
“诶!”方卿冲王靖摆了摆手,王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哎!三位公子,看样子今天我不说,是走不出这翠红楼了!”高全自知没有退路,决定将实情告诉他们。
“凌家,凌家确实是出事了。”提起凌家的事情,高全有点语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年之前,老爷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病症就是经常地昏睡不醒,期初大家都以为是老爷身子骨不同以往,容易乏累,还觉得多睡是好事。可是到半年之前,老爷一天之内竟然要睡到十个时辰之久,并且怎么叫都是叫不醒的,只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
这高全虽然对凌老爷有所忌惮或憎恨,但是老爷出事他是极为不愿的。因为凌老爷顾及夫人的感受,只要凌家有凌老爷把持一日,就有他高全一日饭吃。想比之下,高全那两个表外甥对他可是毫不留情面,多次在凌老爷面前谏言将其辞退。要是哪天老爷真有不测了,让那两个其中任何一个主持家务,自己恐怕都难逃卷铺盖走人的厄运。
奚利伟听着高全的话,内心一下就不淡定了。哇塞,这一个时辰就是现代的两个小时,一天要睡十个时辰,那岂不是要睡二十个小时。我的天,再这样下去,那就和植物人没有两样了啊!
奚利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怪病,哪怕是在现代网络通讯这么发达的时代都不曾看过有这样的新闻,简直闻所未闻。他以前还总抱怨睡觉睡得不够,现在可不敢这么想了,他可不想成为植物人。
“哦?世间竟还有如此怪病!难不成没有郎中可以医治么?”方卿道出心中疑惑。
“方公子,这半年,凌家小姐已经差人遍访这宋州城内各大名医,凡是人称名医,圣手,神医,妙手的郎中都请了个遍,甚至连洛阳的大夫都去请来了。”高全道。
“他们都束手无策么?”方卿追问道。
高全摇了摇头,言道,“什么包治百病,都是胡扯。钱财倒是给了不少,当是封口费,还让他们签了保密字据!所以外界都不得而知。”
“那现在凌家谁主持大局?”
“那两个小畜生,根本不管他爹死活。老爷的病情,全靠小姐操持。至于家政,早已被那两个杂种搞得混乱不堪了。等他们的爹醒来那两个时辰,又相互诋毁,我看老爷的病就是被他们给气的!”高全十分生气地说道。
“难怪近日凌家有些怪异,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方卿眼神有些木然,喃喃道。
“哦!怪不得半年之前,凌家小姐招亲要那些莫名其妙的珍贵药材,原来是给她爹治病用的!”王靖眼神提溜一转,恍然大悟道。
“对!那是半年之前,一偶然游历到此的方士留下的药方子。其中的名贵药材,小姐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说来也奇了怪了,那些药材第一次使用确实是有奇效。老爷每日服用,连服一月,已近正常。但药效仅维持两月,也就是从上月开始,老爷的病症又复发了,症状又和当初一模一样了,现在无论怎么服药都没有效果了,好像……”高全说道此处,眉目紧缩,面露疑惑的神色。
“好像什么!”方卿质问道。
“好像,听说是可能少了一位药。”高全也是不能确定,模棱两可地答道。
“少了什么药,快说!你要不说的话,我可就动手了!”王靖的脾气又上来了,三两步冲到高全面前,扬起拳头,欲将高全好好教训一番。
噗通一声,高全跪下了。
“王公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这药方子只有小姐和三位夫人知道,小人连抓药的差事都捞不着,更不要说知道药方了。”高全近乎哀求地说道。
对于这点,高全倒是讲的是实情,他现在在凌家的地位极低,也就和普通家奴一样,像他这样的人,被凌家赶出家门是迟早的事情。
“王兄,我看你就别逼他了,你看他那样儿,想必多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方卿对王靖言道,转眼又对高全威吓道,“老小子,倘若你将今日之事传言出去,那就是你的下场!”
高全双瞳放大,目光顺着方卿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一堆酒壶渣子。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赶紧滚吧!”方卿使着扇柄朝高全的脑袋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第24章 阔少王靖的“吃”与吃()
“是是是!”高全面露喜色,顾不上不整的衣衫,挥舞着手臂,迈着罗圈腿,迅速打开房门,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突然,高全一个踉跄,在楼梯口直接滚到了一楼。
惹得楼下的姑娘一阵嘲笑,老鸨子见了,嘲讽道,“全三儿管家,腿软地走不动道儿了吧,下次可别这么生猛了!”
高全在一片哄笑声中仓皇而逃。
“就这么放他走了?”王靖有些愤愤不平。
“再问下去也是一样,这就和那些牢里的犯人一样,对那些贪生怕死之徒,有价值的往往就是前几句话而已。”方卿生在官宦之家,自然对这些有所了解。
“那这厮出去不会乱说吧。”王靖显得有些担忧
“不会的,你瞧他那獐头鼠目的样子,不像是有这胆儿的人。再说了,说出来先遭殃的怕是他自己。”方卿可谓是一语中的,对这类人的心理拿捏的是十分准确。
方卿朝王靖撇了撇嘴,使了个眼色,“你还是嘱咐一下别人吧。”转眼又对奚利伟道:“奚兄,我们可以走了。”
“好。”
王靖看了看床上的少女。
“公子,今日之事,我一定绝口不提。”少女如是说道。
“好,那没有问题了。王兄,奚兄,我们可以走了!”
“王公子……”少女又开口了,两颊绯红,贝齿微露,“公子可要常来。”
“哦…是,一定一定。”王靖回答的极为口不对心,神情煞是尴尬。
此时奚利伟和方卿早已在门口窃笑不已,待到王靖走出房门,两人笑的前俯后仰。
“王兄,人家可是对你动了真情,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方卿调侃道。
“诶!方兄,你就不要再开我玩笑啦,你也知道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不过王兄,我有一点倒是很佩服你的,就这样的你也下得去手,你是有点饥不择食了吧。”
“方兄,此言差矣。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吃”到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啊哈哈哈
……
一行三人走出了青楼,耀眼的阳光直刺眼眸。奚利伟眯着小眼抬头一望天,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吧。
一大早上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有点出乎奚利伟的意料之外,不过有用的情报倒是获得不少,奚利伟心里美滋滋,一切都是在自己掌握之中。
“方兄,奚兄,现在的时辰都已过晌午了,走,我请你们到聚香楼吃饭!”王靖添着嘴唇,手指向不远处的高耸建筑物,那是一处酒楼。
“那就又要让王兄破费了。”方卿笑言道。
奚利伟也点了点头,摸摸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从茶铺出来之后,奚利伟一直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很不习惯这些个古代公子哥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想比之下,他到更喜欢李天霸和阳雍那样土地掉渣的方言沟通方式。
王靖要了一间雅室,三人坐定,王靖很娴熟地和小二交流一番,点的几个菜色,奚利伟是一个都没有听懂。
等待上菜就是最无聊的时刻了,肚子又饿,似乎也没有什么气力说话。奚利伟看着眼前的二人,对于他们,奚利伟有些猜不太透。对于素不相识的自己,他们可以如此客客气气,而对待一个认识的下人,又可以是如此的凶狠,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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