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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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秦王-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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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杨浩和小鸾大眼瞪小眼,小丫头脸有些红。

    “不用,你不要过来——”

    杨浩沉到桶底,吐着泡泡。

    不远处两个婢女偷听着动静,掩口而笑。

    过了不久,少郎君憋气有些艰辛,浮出水面,有气无力的说:“再加几桶凉水。”

    在杨浩的院门之外,院墙脚下,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向院子里张望。

    小男孩与杨浩长得有些相似,小脸俊逸,漆黑的眼珠分外有神。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翠衣的婢女,靠近他问:“小郎君,您怎么来这里了?”

    小男孩抿着嘴,小手指着院子里说:“阿兄回来了!”

第9章 暗涌() 
杨浩沐浴完更衣。

    小鸾进来,一边吩咐婢女们收拾浴桶,一边拿毛巾给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夏天衣服稍微有点宽大,再加上杨浩比她稍微高了一点,少女手抬的有些高,袖子耷拉下来,露出一截小臂,很白,很纤细。

    如此近距离之下,杨浩能看清小鸾手臂上浅浅的血管,甚至还有极小的毫毛。

    随着小鸾的动作,小臂轻轻挥动,很美好的样子。

    杨浩看的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往院子里看,恰好看到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院门外露出来。

    “是谁在那里?”杨浩努着下巴,朝院子里示意了一下。

    “啊?”小鸾随声望去,只看到小脑袋突的缩了回去,不太肯定的道:“好像是小郎君。他身边那个婢女是郑孺人身边的玉荷”

    杨浩翻找了一下记忆,杨湛和他母亲郑孺人,之前与他交集不多,但都还算和善,并没有清宫戏中那么多的伦理惨案,心中略微安定。

    他整理好衣服,来到院子里,第一次见到了他的弟弟——杨湛。

    “小郎君好,玉荷姐姐好。”小鸾跟在边上行礼。

    婢女玉荷也给杨浩行礼。

    小杨湛有些怯意,眼睛一直看着杨浩,此时才童声道:“阿兄,你好。”

    杨浩看着这个略显拘谨的小身躯,一边微笑致意,一边心想:“他就是自己这一世的弟弟啊,这才是小正太嘛。”

    两个人站在一起,更显得肖似,只是小杨湛小了两岁,个头也不是很高,比杨浩矮了差不多一头。

    杨湛好久没见自家阿兄,稍微有些生分,显得拘谨。

    “哈哈,以后我罩着你!”

    杨浩拉着杨湛的小手,低头在他耳边说道。

    杨湛张着红润的小嘴,仰脸呆呆的看着他。

    “咦,听不懂?”

    他在杨湛头上宠溺的呼撸了几下。

    “我是说,以后啊,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直到把他踩进泥土里”

    杨湛这次好像听懂了,一脸兴奋的看着他,用力的点头。

    “阿兄,你以后还会搬走吗?”

    “应该不会了吧哦,除了我要去上学的时候”

    “嘻嘻,阿兄也上学吗?”

    “当然!阿兄可是好学生,要当学霸的哦,学霸听不懂就是当状元的”

    只是不知道此时科举有没有开科取状元。

    杨浩笑道:“你也读书吗?在哪里?”

    “嗯,我是在宫学里读书。”

    杨浩回忆起来他的身体小时候也是读宫学的。

    大隋的教育,有宫学和官学之分。宫学是给皇室子弟和勋贵子弟启蒙用的,相当于皇家私塾。

    官学,诸如国子学太学等,是培养天下士人的,是普通知识分子进入仕途的重要途径。当然也有长大成年的皇室勋贵子弟,进入国子寺,接受官学教育,就像杨浩这次一样。

    临近吃晚饭的时候,小杨湛才在婢女玉荷的提醒催促下,恋恋不舍的走了。

    离开前他仰着头问杨浩:“阿兄,我能经常来找你玩吗?”

    “当然!”

    杨浩微笑着给予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

    杨湛雀跃着与他击掌。

    阿兄说了,这叫…给吾米…法爱吾,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喜欢。

    “咯咯。”

    少年之心烂漫,拉着婢女玉荷的手,高兴的走了。

    “少郎君真的变了不过,我喜欢!”

    小鸾暗暗的高兴着。

    隔天上午,杨浩想去秦王夫妇旧居看看。

    “小鸾,你与我一道去北院看看,我好久不曾去那里了。”

    婢女小鸾一愣,不知道少郎君为何想要过去看那里,只默默道:“好。”

    秦王府分内院和外院,其中内院又分三四个院子。

    杨浩居住的是东院;弟弟杨湛住西院,不过年纪尚幼,大多跟生母郑氏住在东北角的院子。内院正北面的几个小院落,才是秦王杨俊和王妃崔氏的住宅。

    这好几年,婢女们倒是经常打扫,但一直空置着,没人居住。

    杨浩带着小鸾,推开秦王杨俊旧居的门,只见房内布置颇为雅致,甚至散发着一丝极淡的香味,一点也不像久无人居的样子。

    杨浩看着房内的摆设,印象中有着朦胧的熟悉感,应该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奇怪的是,连那檀香味,他都有一丝丝的熟悉。

    物是人非呢。

    杨浩感慨着,扭头看到小鸾俏脸上,已经盈满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拉住少女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小鸾终于忍不住,一声悲鸣,小小的身体,投进杨浩怀中。

    “呜呜呜,少郎君,你知道吗?奴婢七岁来的王府,那时少郎君也是小小人儿,瓷娃娃一般就是在这里,那么温婉贤德的王妃,一直温柔的看着少郎君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一定是被冤枉的!”

    小鸾哭的令人心悸,杨浩两世为人,几乎陷进去陪她一起哭起来。

    杨浩轻轻拍着少女的脊背,等待她平复下来。

    “没什么看的了,咱们走吧。”杨浩对着小鸾说。

    房间里面,每隔一段时间,都被收拾的非常彻底。

    两个人拉上门离开。

    杨浩走在前面,眼睛余光瞥见少女犹有泪痕的俏脸,心里升起一抹温柔,暗道:“前世已成烟雨,如梦幻消散。师姐啊,我都快不记得你了。还有那个唐棠,夺走自己处男的毒窝里的风情女子”这个世界给他的羁绊越来越多。

    小鸾还有些悲伤情绪,拉着杨浩衣角,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

    杨浩指着自己胸口的衣衫,对小鸾说:“你看,又要换了,给你哭湿了”

    小鸾脸有些红红的,想起扑倒在少郎君怀里的时候。

    越国公府。

    杨素端坐在书房里,其三子杨玄挺立在一旁。

    “玄挺,你将那日详情,与我细细道来,不得遗漏半分。”杨素长眉皱起,轻声咳道。

    杨玄挺闻言,将那日在上林苑的事情,自己如何跟豫章王一起,那杨浩如何针对自己,又如何引到了皇甫谌身上,直到杨浩失足从楼上落下,都一一禀明。

    杨素年过六十,身体有些老衰,但精神尚可,听杨玄挺说完,沉吟不语。

    杨玄挺见老父皱眉思考,斟酌着言辞劝慰,“父亲,何必在意那杨浩的死活,不过是一个白身的王子而已,秦王府早已失势”

    “住口!那杨浩始终是皇室子弟,岂可儿戏!”

    杨玄挺闻言肃然以对,沉声道:“这件事最后牵涉到豫章王身上,也是那皇甫谌动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素眯起眼睛,只留下一线眸光,缓缓点头:“嗯,算你运气不错,即便那杨浩就此死了,主责也轮不到你”

    杨玄挺忍不住道:“我哪里有责任,是那杨浩先跟我吵起来的。况且他姐姐和亲一事,又不是只有父亲一人赞同,他凭什么赖在我身上!”

    瞪了儿子一眼,杨素摆摆手,“此事再也休提了,朝中最终如何决定,那是圣上的意思,与我无关。那杨浩嘛,此番摔下楼去,只能怨自己命不好秦王一家的遭遇,为父也是同情的。”

    杨玄挺嘿然一笑,“父亲,说起来真是奇怪,莫非那崔氏还有她女儿,真是不祥之人?尤其是永丰公主,更是邪门,克父克母克夫克弟,这回杨浩从楼上摔下去,说不定便是她呃,好吧,我不说了。”

    看到父亲越发严厉的神情,杨玄挺终觉得不能继续说下去了,打了个哈哈,避了开去,免得惹得父亲发火。

    待杨玄挺走后,杨素还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冷,轻叹一口气。

    “唉,玄挺还是年轻啊,不懂厉害得失。事关秦王府,岂是那么单纯的吗?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不过也不怨他,很少人知道当年卜算国运之事如果杨浩死了,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否则,嘿那可就难料了!”

第10章 崔长芳() 
小鸾来到了房外面,瞧见少郎君坐在书案前沉思,轻轻地敲门禀报:“少郎君,萧长史和卢主簿回来了,正在外院等您呢。”

    杨浩点了点头,说:“嗯,我这就出去。”

    秦王夫妇的事情,暂时先不要跟这些王府官员打听了,还是等见到自己舅舅再说吧。

    杨浩来到了外院,见到了萧长史和卢主簿。

    卢主簿之前在长安旧城已经见过了,大兴城王府这是第二次。

    萧长史是第一次见到,年纪四十岁左右,方正脸孔,颌下短须,身量颇高,很有英武之气,是那种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人。

    他们看到杨浩过来,一起拜见行礼。萧长史说了很多王府的事务,包括王府的收支用度。杨浩也第一次了解到了秦王府现在的财政状况。虽然横向对比,还不知道王府到底有多富足,单看三千多户的食邑,还是把他吓了一跳,换算成俸禄也是很大的一笔,能养很多人。这还没有算以前秦王杨俊的封地收入。

    难怪历朝各代的王爷,积蓄个十来年,都能拉起一支军队造反呢?原来财政基础在这里啊。

    作为一个现代人,杨浩到大隋,倒是没有造反的心思。目前他最大的危机,却是如何在隋末动乱中保存自身,保存自己的至亲之人。

    萧长史还说了很多,诸如王府官员的补充任用。杨浩却是没有头绪,只好拜托他和卢主簿多分担些,日后再徐徐补充。萧长史也知道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这样。

    卢主簿这次说的还是国子寺的事情,八九月正是大隋官员轮休受衣假的月份,再加上中秋节,国子寺受假期影响,已经停止授课半个多月了,大约三四天后恢复学习,到时候杨浩就可以报到了。

    杨浩表示知道了。他略作回忆,知道了受衣假是怎么回事,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寒暑假。

    几个人还在说话,一个仆从跑来禀报,高瘦的王姓侍卫回来了。

    杨浩大喜:“快快有请!”

    高瘦王姓侍卫,正是从博陵郡赶回来的王绍,他带人送完消息,即刻赶回。一行人先回到长安旧城,才发现杨浩已经去了大兴城,又立刻兼程赶到大兴城王府。

    王绍见到杨浩,翻身行礼,沉声道:“少郎君,大将军奉旨去了太原郡,崔府已经派人前去报信,属下便先回来了。这位是崔刺史家的崔三公子,恰好回京,与属下一道而来。”

    杨浩这才看到王绍身后的那个青年,十七八岁的模样,比自己高不少,一对细长的凤眼,鼻梁高挺,嘴唇有些薄,称得上是神采俊逸的贵公子。

    只见崔三公子略上前,拱手道:“长芳见过少郎君。”

    杨浩或许更小的时候见过他,可惜已然忘记了,就当做初识,微笑回道:“长芳兄好!”

    原来崔长芳也就读国子寺,今年是他课业的最后一年。国子寺官员休受衣假,学生们无人教导,也跟着放假,除了小部分留校生活,大多数学生都回乡了。这几天正是返学的时间。

    杨浩心忖:“跟后世学生放假差不多嘛。”

    崔长芳带了两封书信,是他父亲冀州刺史崔弘升所作。

    一封写给杨浩,替兄长弘度嘱咐外甥几句。另一封给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河南王妃,当今太子杨昭的妃子。

    崔氏在京城也有府邸,但崔长芳这几日暂住秦王府,原因是明后日,还要拜见永丰公主,然后再给自己胞姐河南王妃送信过去。

    饭后,崔长芳与杨浩在书房闲谈。

    崔长芳非常健谈,学识亦非常出色,他仔细询问杨浩所读经物。

    杨浩搜刮记忆,寻找原本杨浩所学,极为辛苦,勉为其难告诉他自己读的是左氏春秋。

    幸亏崔长芳没有考校的意思,没有给杨浩出题,倒是长篇大论给他讲自己的心得体会。

    杨浩如释重负。

    两人相谈数个时辰,崔长芳也不觉辛苦。

    小鸾来给两人添过好多次茶水,最后终于忍不住,跟崔长芳暗示,自家少郎君久病新愈,不能耗神太多,崔公子速速退去为妙。

    崔长芳哈哈大笑,连连道歉,告辞回外院休息了。

    “干得漂亮!我听得都快晕过去了”杨浩待崔长芳走后,忍不住夸奖小鸾。

    他现在有点担心自己国子寺的课业了,国子寺堪比后世的大学,自己虽有这个身体的记忆,于学问一道,始终不是那么贯通,不知道去国子寺是福是祸。

    城东宣平坊,封府之内。

    封伦与一个面容枯瘦的中年人对坐。

    封伦,字德彝,三十多岁的模样,塌鼻阔耳,眼睛细长而有神,非常精明的干吏模样。

    “夏兄学识,德彝最为钦佩。可惜犬子顽劣,不堪造就,还望夏兄代为严加管教。”

    被称作夏兄的中年人,脸色酌红,似是饮了不少美酒,闻言咧嘴而笑,谄媚道:“德彝兄谬赞,为兄惭愧啊。令少郎还是,还是挺聪颖的咳咳,只是略有些贪玩,尚可雕琢,尚可雕琢”

    中年人说的言不由衷,本想当面夸赞对方之子,只是实在是乏善可陈,无处着墨,几句话说下来难以为继。

    封伦岂能不知自家儿子的斤两,对中年人的恭维自然心知肚明,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如此有劳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府外行去。

    “听说秦王嗣子杨浩即将至国子寺受学,夏兄可听闻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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