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另一少年,手持木棒,猛扑过来。长棍如龙,左扫又挑,逼退了武士,打开一条路。
“郭嘉,他们走。”
吕布目光一转,便猛扑了上去。
“走!”郭嘉轻喝,拉着郭懿,随在后面:“环姐姐跟上。”
白袍少年,与其同伴,护在左右。
吕布为先,无人能当,一拳轰出去,便掀翻一人。
不过几息,就带着众人,冲到了街上。
可那些武士,也追了出来。破门跳窗,挡住两侧。
街上的行人,也被惊扰到,呼喊着套穿。
转瞬间,吕布等人,再度被围。
“你们能跑到哪去?”张理走了出来,手中提着短刀,眼中满是冰寒:“男的杀,女的抓,都给我上。”
“喏!”
武士们厉喝,便扬起兵刃。
“找死?”吕布眼眸一凝,心中杀意涌出。
原本的交手,吕布还留情,虽然伤了人,但并不致命。这毕竟是洛阳,不好当街杀人。
可是这个张理,不仅强抢民女,还敢当街行凶,当真胆大包天。
依仗的是张让吗?
一个死太监罢了!
吕布目光一转,狠狠盯向张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来威胁我?”张理更是恼火,手中短刀一挥:“给我杀!”
那些武士汹涌而来,手中兵刃寒光闪烁。
“找死!”吕布要紧牙关,迎向一名武士。
刀光闪,杀气寒。
可面对那刀锋,吕布不躲不闪,探手便迎了上去。
“啊,公子哥哥……”环儿惊呼出声,俏脸更是苍白。
可就在下一瞬,只觉眼睛一花。砍向吕布的那柄刀,就落在了吕布手中。
同样的一柄刀,在不同人手中,却有着不同的威力和效果。
转瞬之间,刀光爆闪,绽开银芒。
吕布面前武士,瞬间便被反杀。
鲜红的血水,疯狂的喷出。血腥的气味,立刻弥漫开。
“杀!”
刀势展开,狂猛如龙。吕布脚下飞踏,宛如虎入羊群。
面前的武士,接连被斩杀。
杀伐决断,心狠手辣。这就是围观者们,对这少年的印象。
更多的人惊慌,更多的人恐惧,更多的人奔逃。
看到吕布的实力,张理便有些心慌。眼中布满惊恐,疯狂的咆哮着:“挡住他,杀了他,快,五十两,一百两,一千两……”
一名名武士,飞奔了过来,如飞蛾扑火,却瞬间湮灭。
吕布脚步不停,眼中杀意奔腾。
如此的祸害,怎能留着他?
行动如风,动若奔雷。手上的刀,占满鲜血。可吕布的身上,却是不惹尘埃。
短短距离,转瞬而逝。
随着吕布的接近,张理便越加恐慌。当吕布一个箭步,猛冲过来的时候,手中的那柄短刀,也猛劈向了吕布。
藏的很深啊!
吕布眸光一闪,张理的这一刀,当真不能小觑。
力猛,手稳,气势强。
可在吕布面前,依然是不够看。
黄忠、关羽,都是用刀的高手,即便是耳熏目染,吕布的刀也非常人能比。
嘡!
两刀交锋,高下立判!
张理的刀,瞬间被震飞。
吕布的刀,却去势不减。
“贼捕掾来啦……”
不知谁吼了一声,让吕布刀势微顿。
但吕布只迟疑一瞬,刀便继续斩了出去。
贼捕掾又如何?
吕布想杀的人,必须死!
“不,不能杀我,不要杀我,你别杀我……”此时的张理,终于慌张了。
眼中充满惊恐,张理转身欲跑。他从吕布的眼中,看到狰狞的杀意。那是从战场中,淬炼出的杀意。
张理踉跄逃窜,可是吕布的刀,已经锁定目标,又如何能逃掉?
噗!
刀,斩了下去!
恐怖的力量,冰冷的刀锋,灌入了后背,从前胸透出。
猩红血水,喷涌而出。
吕布脚步飞退,避开喷洒的血。
扭头望向了远处,只见十数贼捕掾,正从远处扑过来。
白袍少年和他的朋友,此时已经被吕布惊呆。
周围的那些武士,在张理被杀之后,已经露出了恐惧。
“阿尘,杀!”
白袍少年,口中厉喝,相当果决。
手中的动作,凌厉了几分。所面对的武士,也接连被斩杀。
“好!”
而他的朋友,迟疑了一下,也痛下杀手。
顷刻间,张理及他的护卫,便尽数惨死当场。
“郭嘉,快走!”
吕布探出手,拉住了环儿,唤醒惊呆的郭嘉,便朝着远处逃去。
白袍少年带着朋友,也随在吕布的身边。
“现在怎么办?”瞥了眼吕布,白袍少年道:“我们要尽快出城。”
“出城?”
吕布一愣,沉声说道:“不用,先甩掉他们,找个僻静处,然后再商量。”
“我们去哪?”少年的朋友,皱起了眉头。
听到对方的问话,吕布也有些为难。这偌大的洛阳城,自己可并不熟悉。
正心中为难时,便听郭嘉说道:“跟我走,这边来!”
(本章完)
第341章 风卷云聚,降天兆()
对于郭嘉,极其信任。吕布豁然转身,拉着环儿跟上。
白袍少年,脚步微顿,看了眼后面,也只好说道:“阿尘,跟上。”
“阿云,分头跑吧。”
看了眼吕布等人,阿尘便面露难色:“这几个人,不是良人,会拖累我们的。”
“走!”阿云皱眉,猛一摆手:“难道你忘了魏兄说的人?”
“魏越?”
阿尘一愣,豁然惊呼:“吕布?并州吕布,你说他是……”
“嗯!”阿云颔首,拽着阿尘,追了上去。
几个人一路疾奔,可后方的贼捕掾,却丝毫没有放弃。
“这么跑不行。”
吕布忽然停下脚步,将环儿推向了郭嘉:“郭嘉,你带着她们先走,我去引开贼捕掾。”
“吕兄,还是我去吧。”阿云随后停下,拍了一下阿尘:“阿尘,你跟着他们。”
“那怎么行,还是我去。”
阿尘锤着胸口,不等众人答应,反身就往回跑:“告诉我在哪汇合?”
“距此地,东一里。”郭嘉剧烈喘息,额头满是汗水,面色有些苍白:“你只要去了那,就能找到我们。”
“好!”
阿尘笑了笑,摆手道:“你们等着我。”
看着阿尘向回跑,吕布便面色担忧:“他能行吗?”
“放心吧,我们走。”阿云点了点头,却是信心十足,“别小看阿尘,那些贼捕掾,可抓不到他。”
“那好。”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这才随着郭嘉离开。
在小巷中穿行,随在郭嘉身后,越走就越偏僻。周围的房舍,也越来越少。
“前面是哪里,怎么有果香?”吕布嗅了嗅,眼中有疑惑。
郭嘉转头,轻瞥一眼,也不答话。
穿过最后一片房舍,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果香浓烈,郁郁芬芳。
几人定睛看去,却是一片桃林。
桃树上,鲜果颗颗,硕大圆润,鲜红欲滴。
“真是好地方。”
阿云喘息着,凝望着远处:“没想到这洛阳城内,还有这样一片桃园。”
“好美啊。”
身边的环儿,满眼小星星。娇嫩的脸蛋,流淌着清汗,如熟透的桃子,红的娇艳唯美。
吕布目光轻瞥,落向环儿娇颜,可在这一瞬间,竟不自觉的痴了。
察觉到吕布的视线,环儿心中有些羞赧,悄悄捏了一下吕布,可吕布却毫无反应。
“公子,这里……呃?”
郭懿的目光,转向了吕布。可到嘴边的话,却又吞了回去。嘟了嘟粉嫩的唇瓣,小脸上的笑容收敛,心中竟是有些失落。
可是这失落,又从何而来?
郭懿的小脑袋,有点转不过弯,目光有些懵懂。
不高兴,就是有些不高兴。
对郭懿的了解,没人能比郭嘉。看到妹妹的神情,郭嘉便皱起眉头。
眼眸悠转,瞥向吕布,面色微沉,郭嘉的心中,顿生出不悦。
如此轻浮之人,又怎能是明主?
而且也曾遣人,去并州打听过。这吕布极好女色,甚至组建鸿鹄营,只为他一己私欲。
凝视着吕布,便更是不喜,拉了一下妹妹,郭嘉沉声说道:“走,到桃园里面去,中心有座依水小筑。”
“哦。”
郭懿应了一声,随着郭嘉前行,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瞄着吕布。
看到吕布仍在望着环儿,便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公子,走了。”
“啊,走。”
听到郭懿的唤声,吕布便豁然惊醒,攥紧环儿的柔荑,便宠溺的笑着道:“环儿,进去看看。”
“嗯。”环儿乖巧的应了一声,羞羞答答的随着吕布。
另一边的阿云,看着颇为有趣,意味深长的笑笑,便也走进了桃园。
来到了桃园中心,便见到一方水潭,水潭方圆百余米。水潭的水,沿着小溪,流经桃园,滋润着每一棵桃树。
在那水潭的中间,则有一座潭中岛,岛上则是一栋三层楼的小筑。
想来郭嘉说的,应该就是这了。
“这里没有人吗?”
环儿看着周围,眼中满是欢喜。在并州的那块地,可没有这种景致。
“这是一处私家桃园,平日自然有人管理。”
郭嘉说着,便摇头道:“不过现在……大家可以放心,这不会有人来,也没人敢来这。”
“哦,这是为何?”
阿云闻言,好奇的道:“这座桃园的主人,不知是何许人也,身份肯定不一般。”
“郭弟弟,那我们到这来,不会惹麻烦吧?”
环儿显得有些担心,被吕布握着的纤手,隐隐间有细汗涌出。
“何止是不一般,可以说是尊贵。”郭嘉昂起头,淡淡的说道:“这是今上的皇女,万年公主的桃园,只是公主不常来,如今已经被荒废了。”
“啥?”吕布闻言,顿时愕然。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刘玖的地盘。可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都会和绣衣坊有关联?
而且,从刘玖一直跟随刘脩来看,刘玖肯定也是绣衣坊的人。
“啊?那怎么办?”
环儿更慌了,拉着吕布道:“我们快走吧,若是被发现,我们私闯公主的桃园,那岂不是要更麻烦了?”
“环姐姐此言差矣。”
郭嘉闻言,却摇头道:“我们现在的麻烦,是杀了张让的侄子。张让,知道是谁吗?”
说这句话时,郭嘉的目光,转向了吕布。
张让是谁,吕布当然清楚。
如今的麻烦,吕布更心知肚明。
“他,他是谁啊?”环儿小心的问道。
万年公主都出来了,那个叫做张让的人,肯定也是个大人物。
在前几日,阳翟长公主刘脩,和万年公主刘玖,就曾经到过吕宅,环儿早已经认识。
也正因为认识,才会心有余悸。
“张让,是今上身边的红人。”郭嘉冷哼一声,眼中充满愤恨:“虽然只是宦官,可今上却说过,张让是阿父,赵忠是阿母。”
“什么?这怎么可能。”阿云面色一沉,旋即咬牙切齿,“当今圣上,怎能如此荒谬?”
吕布摇摇头,叹息着说道:“帝王,有帝王的悲哀;百姓,有百姓的苦楚。如今汉室衰微难振,内有宦臣执掌朝堂,外有戚族虎视眈眈,相信今上的日子,同样是很不好过。”
话音一落,吕布笑罢:“算了,朝堂之事与我等何干?对了,愚下吕布,表字奉先,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鄙人姓赵,拙名为云,表字子龙。”
赵云搭手,作揖笑道:“子龙有礼,见过诸位。”
听到对方的姓名,吕布便心中巨跳。
赵云啊,偶像啊,你也出来了。
注视着赵云,吕布惊喜道:“你,你是常山赵子龙?”
“云常听魏兄,提及少将军。”赵云颔首,同样欣喜,“少将军骁勇并州,少年先锋营善战,打的鲜卑落花流水,拯救并州无数百姓,云可是非常的仰慕。”
“那是大家群策群力,并非吕布一人之功。”
吕布谦逊的笑了笑,仔细打量着赵云道:“子龙仪表堂堂,自是气度不凡。若是能有机会,定可建功立业,甚至比布,做的更好。”
“云可不敢夸口。”赵云笑着,目光一转,看向郭嘉,“这位是?”
“不才郭嘉,表字奉孝。”
郭嘉拱拱手,打量着赵云,面无表情道:“他有什么好的?”
“他?”赵云一愣,随即会意:“奉孝说的是少将军?这我跟你说啊……”
“停,别说!”
没等赵云开口,郭嘉立刻叫停:“看来那个叫魏什么的人,已经让你先入为主了吧?”
“他叫魏越。”赵云疑惑道:“先入为主?你的意思是……”
听到郭嘉的话,吕布心中咯噔。
喵了个咪,这郭嘉真这么神么,这都能猜到原委的?
靠,如果真是这样,那在郭嘉面前,还有秘密了吗?
吕布不动声色,拉着环儿的手,藏到自己背后。在环儿掌心,写下两个字。
起初,环儿眼露疑惑,对吕布眨眨眼。
看到吕布点头,环儿唇角微翘。漂亮的大眼睛,便瞄向了赵云。
“怎么可能。”
赵云摇摇头,立刻否定道:“从今日的事情来看,少将军乃性情中人。虽然杀了人,却实属无奈。而且少将军,也曾给数次机会,可他张理不理会,这又能怪得了谁?
顿了顿,赵云又道:“你是当事人,事情的经过,应该很清楚。你是明事理的人,分得清孰是孰非。张理嚣张跋扈,当街强抢民女,死的罪有应得。”
“赵公子说的好。”
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