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王妃之嫣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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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王妃之嫣倾天下-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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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信自任命大将军以来,每日在隐蔽的地方加强三军的操练。另外,他派万余士卒大张旗鼓的,在蜀中的悬崖峭壁等险要地方凿孔支架,并铺以木板,建造栈道。

    韩信每日命樊哙、周勃率万余汉兵凿山的事情,传到刘邦耳中,让他大为不悦。可刚刚任命了对方,又不好过多干涉,落下一个“用将却疑”的名声。得到“义帝被霸王弑杀”的消息,刘邦正好有借口找来韩信,探探他的意思。

    正在监察士兵们赶修栈道的韩信,接到侍卫传汉王口谕说,“大王要请大将军用膳”,他忙放下手中的活,风尘仆仆得赶回大营。

    近来,他愈发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性格所带来的弊端。曾经的他,不会察言观色,不懂奉言谄媚,可是来到蜀中后,尤其是与萧何和夏侯婴接触频繁后,他渐渐悟到“伴君如伴虎”,“话中三分真的”真谛。

    像是突然开了窍似的,他明白了只要不违背大的原则,能达到一件事情的目的,有时候就该看人脸色行事,而不必执拗于不融于尘世的顽固。

    一进刘邦房内,看到满案几的酒菜。

    韩信忙上前行礼道:“韩信见过大王。”

    “听闻,大将军近日十分操劳,寡人特命人备了酒菜,犒劳爱卿。”刘邦伸手示意韩信入席。

    “谢大王。”二人说着,已跽坐在席上。

    刘邦笑看着韩信:“嗯,瘦了不少,莫不是做寡人的大将军太过操劳了?”

    “为大王分忧是应该的,” 韩信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旋即身子前倾:“韩信也想早日帮大王打回去。”

    “好,寡人就等着你这大将军带兵打回去!”刘邦拍了拍韩信的肩膀,随即笑着道:“丞相多次在寡人面前称赞你啊,今日寡人得到一个消息,想必你早已知晓,想问问你的看法?”

    “臣不敢,大王请讲。”韩信从酒坛中,倒出两樽,先呈给刘邦一樽。

    刘邦接过酒樽,问道:“你从彭城出来的时候,可知道项羽弑杀义帝之事?”

    “回禀大王,义帝乃是被九江王英布所杀,并非项王下命。”韩信道。

    “哦?”刘邦诧异拧眉。

    二人边喝边聊,韩信将他所知道的事情悉数告知,刘邦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只不过,项羽所背下的这个黑锅,对刘邦来说,像是隐隐让他看到了东出的希望。只是暂时,他还未理出什么头绪。

    喝到起兴,刘邦突然问道:“依大将军之见,若寡人的汉军东出,寡人与项羽,谁的胜算更大?”

    “论勇武、强悍、仁义、兵力,大王与项王,皆不可比。”韩信夹了口菜,放入口中。

    此言一出,只见刘邦脸色一沉,抿唇不语。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直白又一次失了言,韩信赶忙转而道:“但臣在项王身边侍奉多年,对项王的为人也算了解,臣以为,项王并非是贤明的君王。”

    “哦?”刘邦一听这话,陡然来了兴致,沉眯的双眼瞪得大亮:“说说,他如何不贤明?”

    “项王神武自不必说,他虽年轻,但深谋远虑亦是许多人不曾看到的。只不过,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对女人太过重情,对身边的人又太过重义。”韩信道。

    “继续说。”刘邦听得起兴。

    韩信缓缓道:“项王待长者恭敬,对士卒慈爱,言语温和,军中每每有生病的将士,他会心疼的流泪,将自己的饮食分给他们;而当他震怒时,下属千百人吓得不敢稍动;他不能放手任用有才能的将领,使得张良、陈平、以及如臣这样有着满腔热血的人,都离他而去……”韩信说到这儿,有意观察着刘邦的面色由黯淡渐而红润。

    “项王此人心高气傲,他自问智勇无双,故而如我等从楚离开之人,他并不放在眼中,因为他觉得,以他一人之力、之勇、之智,便可解决天下事。故而其所信任的,都是他的女人和兄弟,身边最重要的亦都是他的亲信。”

    “嗯……”刘邦点头,表示韩信分析得很对。

    “固然,他们都是堪当大任之人,可这些人多是武将。项王身边最重要的谋士,乃是当今楚国丞相范增,天下事,项王只与范增商榷。范增此人,臣以为太过居高自傲,太过偏激行事,想来项王也只是因为其年纪大了,又与夫人的关系,对范增感情上的信任,多于国事。而说到感情,如项王这样的人,一旦被感情羁绊,必将影响他的心性。古来成大事者,心中必不会有任何羁绊!故而这样的人,不适合为君王。”

    韩信见刘邦一味听而不语,怕自己又说错了话,补充道:“而大王不同。”

    “哦,寡人如何不同?”刘邦的眼眸更亮,夹起一个鸡腿放进韩信的盘碟中。

    刘邦此举,让韩信更来了兴致,侃侃道:“大王您,与项王反其道而行——您不任人唯亲,敢于任用天下英勇善战的人才!以正义之师,顺从将士东归的心愿,必将锐不可挡!”

第157章 给不起的爱() 
刘邦笑而不语。

    韩信见刘邦听得高兴,继续道:“项王分封的三秦之地,章邯、司马欣和董翳,皆为秦朝旧将,二十万秦军降卒被杀,却只换来了他们三人的荣华富贵,秦地的百姓们早已对三人恨之入骨。当初大王进入武关,却秋毫不犯,废除了秦朝的苛酷法令,与秦地百姓约法三章,秦地百姓必然感念大王恩德。关中百姓都知道,按照当初义帝的约定,大王理当在关中做王,却失掉了应得的爵位被迫进入汉中,关中的百姓也会想念您的。”

    “可秦地的民心,不是都被项羽的夫人笼回了吗?”刘邦蹙眉,当日“卢力调戏民女”之事被大肆渲染,让他失去关中民心;后来莫紫嫣开仓放粮,再取民心,这两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韩信笑笑:“大王您知道,这人心暖起来不易,可冷起来却容易,项王毕竟不在关中,难以维持那份热度。百姓们只会看重谁做大王,对他们更有利,只要大王成功东出,再慢慢收回人心,并不难。”

    话到此处,韩信突然跪在席上,拱手道:“大王,只要您一道令下,韩信愿率三军东出,平定三秦之地!”

    “好你个韩信!寡人果然没看错你!”刘邦忽悠一掌拍向韩信的头,大赞道:“来,今日放下公务,陪寡人喝个痛快!”

    韩信一番话有三真,三假,三分自己偏颇之见,还有一分却是他自己都判断不出的真假。

    三分真,的确是项羽的为人;

    三分假,则是韩信这段时间,受萧何夏侯婴等人的影响,懂得察言观色之后,为讨好刘邦的谄媚之词;

    三分偏颇之见,是以他自己的主观对项羽做出的判断;

    最后一分,却是对于项羽的心机,他始终揣摩不透的地方。

    张良和陈平,自打逃出了彭城,便一直担心项王派人追杀。他们不敢走大路,而是绕道荒僻的小路,加上文人比起武将的体质,自然逊色得多,所以二人虽然比韩信早离开彭城,可到达蜀中之时,却已是在韩信拜将之后。

    前几日,刘邦从韩信的口中得知张良和陈平都已经离开楚国,刘邦就日思夜盼着他们的到来。他需要大才,他没有项羽的实力,可他并不弱于项羽的心机。

    从项羽最初对义帝的几次隐忍;到破釜沉舟的气节;到鸿门宴上他的沉着冷静;再之后,他以腰斩卢力和开仓放粮取得关中人心;再到十九分天下弱化各个诸侯国的势力;最后到以张良换汉中……

    项羽的心机之深,不得不让刘邦畏惧。项羽懂得震慑敌人,更懂得笼络效忠自己的人,更可怕的是,他对天下的布控和在军事上的天才……

    所以,刘邦需要人才,需要这天下的大才,帮他共同对抗项羽!

    张良和陈平一入蜀中,便受到了刘邦的盛宴款待。二人此番入蜀,还带来了一个大消息——齐、赵两国叛乱了。

    齐将田荣和赵将陈馀,一直对项羽当初的分封十分不满,只因忌惮项羽的实力,当初在戏水未敢有任何反对之词。然而跟着各自的君王回到封地后的几个月,二人却开始了大动作。

    田荣杀了齐王市,自立为齐王,并统治了三齐之地。又把将军的帅印交给彭越,让他统兵在梁地反抗楚国。

    昔日的赵国大将陈馀,得知田荣杀了项羽所封齐王,自立为新的齐王。则派出使者向田荣借兵,也想效仿他,借兵回来攻打项羽所封的常山王张耳,并向田荣允诺,待取得原来赵国的土地后,愿割让城池献给齐国。

    历代齐王皆为利所驱,田荣欣然答应了,于是派兵赴赵,与陈馀共击常山。陈馀发动三县的全部兵力,跟齐军合力把常山王打得大败。常山王张耳逃走归附刘邦。

    陈馀从代国把原赵王歇接回赵国,复立为赵王,赵王因此而功赏陈馀,封其为代王。

    齐、赵两国的反叛,对于刘邦来说,无疑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而两国的反叛消息,很快传入了楚国,朝堂上,众将大怒。

    项羽虽怒,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当初他将天下众分,就已料到会有人反叛,那也正好给了他以平定的名义,收复他们的封地,从而逐步完成楚国的天下一统。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他所封的齐王市和常山王张耳,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短短两个多月,就丢了封地,齐王市还丢了性命。

    这段时间,他一直躲着虞姬,而紫嫣也刻意回避着他。他决定亲征齐国,给自己,也是给紫嫣冷静的时间。

    与大殿上一众动怒的大将相比,项羽却相对平静地道:“田荣和陈馀在齐、赵两地作乱。赵国离楚国远,且威力不大,暂时构不成威胁。而齐国,却在楚国的后方,如若不灭,彭城会有危险!”

    顿了顿,他又道:“孤王决定亲征,攻打齐国。”

    这两个月来,为了让项羽渐渐对自己忘情,为了巩固他和虞姬的感情,莫紫嫣一直刻意回避与他的相见。

    在这世上,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深受。

    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始终只有你自己明了那伤口究竟溃烂到何种境地?而即使最亲之人,亦不能替你背负伤痛。

    她恋上冬的圣洁,却不知冬日凛冽的寒风,会玷污圣洁的白雪;

    她恋上夏的艳阳,却不知夏日的狂风暴雨,会遮住明媚的阳光;

    她恋上秋,却不知秋日的落叶,洒满人间的荒凉路;

    她很想要抓住春的脚步,然而,春日的短暂却是来去匆匆,转瞬即逝。

    她爱上他,心甘情愿为他默默承受着宿命的风刀,却怕有朝一日自己无可选择地消失,空留他一生余痛……

    曾经以为,自己肩负使命而来,能带给他温暖的四季;

    却不知,人生就是这样四季的循环,要经历四季的风雨,你无能去改变天定的环境,唯有或顺从或适应,将自己的身骨历练地更适应这乱世的刀锋。

    ……

    七月的湿热,覆盖了西楚大地。

    已过了亥时的夜晚,丝毫没有凉爽之意。

    彭城霸王宫的上书房内,却烛火通明,三十多卷竹简铺排在整张案几上。

    一袭黑色华服,领口袖口皆绣着红色图案的男子,略显疲惫的斜倚在座背上,单手支在眉心。

    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厚积薄发”的牌匾之下,挂得是一丈多长的地图,上面所规划的是在他分封之下的天下各国的领域。

    在烛火的照应下,地图之东南方那最大的一片疆土之上,有两个字尤为醒目——“西楚”。

    就在刚刚,他才批阅完白天的奏章,他想在北定齐国之前,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毕,将临近的属国做好防御。

    这些,都是为了在他北上伐齐之时,保证楚都彭城的安全,亦是保护这偌大的霸王宫内,他唯一所眷恋的那一个角落、所在乎的那一个人的安然。

    朦胧中,一双纤柔的玉手,轻揉着他的太阳穴,那力道无比温柔、舒心。

    女子垂眸看着面前这个英武逼人的男子。

    那精雕的面容,仿佛是上天千百年才出一笔的惊世杰作;那份浑然天成的霸气所释放出的魔力,让她欲罢不能的迷恋。

    每一次看到他,她总是莫名的紧张,却又莫名的欢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股奇特的能量,让她的心每每兴奋的狂跳。

    项羽猛然紧握住她的手臂:“嫣儿……”

    虞姬微怔,随即小手扶上他放在自己藕臂上的古铜色温暖的大手,柔声道:“大王,是臣妾。”

    项羽倏然睁开双眸 ,视线渐渐清晰,可他的语气却由激动转为了平淡:“哦……是你啊?”

    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失落、一丝落寂,他正襟危坐,抽回双手用力得揉了揉双眼,心道怎么就不看清楚呢?乱认人……

    虞姬一双水眸,柔柔地看向他:“夜深了,大王还不回寝宫歇息吗?”

    项羽下颌微抬,朝着案几上的竹简示意:“还有这么多政务要处理。”

    边说着,手里又拿起一卷竹简,继续批阅起来。

    “哦。”虞姬淡淡的应声,却并没有体会出那话中的意思。

    她不知道,他的政务为何总也处理不完?从大婚至今,他就再也没回过辰龙殿,身为侧室王妃,却好像每天霸占着大王的寝宫。可是她所贪恋的,并非是辰龙殿的奢华,而是那里有她无比眷恋的——“他的气息”。

    她想陪着他。

    “怎么,还有旁的事吗?”

    见虞姬并未有要走的意思,项羽头也不抬地问话,不等虞姬回答,他却又道:“若无旁的事,就早些回去歇息吧,孤王还要忙。”

    “我……”虞姬本想说什么,终是在他冷淡的话语中收了口,她依言应了声“诺”,落寞地转身,只余心里一片黯然。

    少顷,侍者端进来一盘核桃糕,说是虞姬夫人亲手做好,让他送进来的。

    看着虞姬的一片心意,项羽凉凉地抽了口气,他不明白自己的心,何时竟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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