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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惶恐!”李大人听到太后这番话,脸色灰败如土。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什么如此激动呢?
第394章 神秘狼王()
“你当然惶恐,只是你惶恐的不是哀家、不是陛下、不是大汉,而是匈奴!”珠帘后的女人冷声而斥,看着满殿一众无能的汉臣,声道:“李明海降三级,再有求和或不战而降者,绝不轻饶!”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再说话,也无人敢为李明海求情。
“哗啦”一声,内侍总管王福栓掀开了珠帘。
大汉太后双手拢袖,缓步从珠帘后走上前殿,众人愕然之下,赶忙敛容行礼:“臣等参见太后。”
大汉太后俯视着一众大臣,肃然沉声道:“身为朝廷重臣,武,不能为国效力,击退蛮夷;文,不能安邦定国,出谋划策。遇到强敌,只知一退再退,仗未打,先求和。这就是尔等的忠君治国之道?”
“臣等惶恐……”
“大汉国养你们这帮闲人,不是看着你们如何惶恐!遇事便知退缩,朝廷养着你们,还不如那些为国种粮纳税的百姓!更不如在匈奴和大汉边境出现的武装军!你们对得起你们的职位吗?”
“臣等知错。”
“退朝!”
满朝文武纷纷垂首,在一片惶然中,送走了太后和少年皇帝。
这之后,大汉太后御笔亲批:令樊哙领二十万大军出征匈奴。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国家第一次战争,太后和少年皇帝亲自送汉军出了城门,为三军鼓舞士气。
而就在樊哙的军队从长安帝都出发的时候,匈奴边境的那支武装力量,再一次向着匈奴军发出奇袭。
可是这一次,这支武装力量,却意外地发现了除了他们势力之外的另一个“神秘人”。
有人说,匈奴与大汉的边境,出现了疑似“西楚霸王”的军队。
有人说,那不可能是西楚霸王的军队,项王当年自刎乌江,连尸首都被汉人分成了五段,拿去领赏。
有人说,那是一个牧狼人,见过他的人,说那人带着乌金面具,有成百上千的狼群跟随他。所以有人称他为“狼王”,神秘的狼王。
漠北边塞的夜晚,星空幽蓝,有长鹰破空的鸣声。
漠北的狼山,以山形似一只奔跑中的狼,而得名。
而在狼山的三十里之外,匈奴人埋伏好早已布下的战局,准备在今夜一举将那个武装力量剿灭。
一场大厮杀过后,武装力量被匈奴人引入一片山谷之中,眼看被匈奴人重重包围,敌众我寡,几乎在劫难逃。
而正当匈奴人以为胜券在握,势要将武装军一举歼灭之时……
突然,一声狼嚎划破阴森的山谷,紧接着是成群的狼嚎。
匈奴人顿觉不妙,胯/下的战马不安地躁动着,马对狼有着天生的恐惧。
黑暗之中,数百只狼陡然出现在狼山的高低起伏之间,一双双闪烁着嗜血森芒的狼眸,与他们紧张地对视着,气氛霎时变得诡异而可怖。
匈奴首领低道一声:“燃火。”
在漠北长大的匈奴人,自然知道狼对火也有天生的恐惧。而就在几人准备点燃手中的火把时,“嗖!嗖!嗖!”
快如闪电的三束箭矢破空而出,几名手举木把的匈奴人登时中箭倒地,来不及呼喊一声,便已气绝而亡。
匈奴首领眉头紧蹙,向着中箭死去的三人沉目看去。这样的箭法,便是号称匈奴“神射王”的冒顿单于,只怕也不及。
他抬眸望去,却见漠北的狼山之上,圆月高高悬于苍穹。竟是一人一狼,恍若立于圆月之中,神秘而飘远。
那斜倚光晕的男人,长身而立,脸上的面具在月辉之下若隐若现。
“放了他们。”男子沉声道。
匈奴首领闻言,向着狼山之上扬手问道:“阁下是何人?咱们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多管闲事?”
“你们吵到了我和我的朋友。”
有人凑到匈奴首领旁边,低声道:“左贤王,这小子好狂妄,您是单于的独子,这整个匈奴都是您的……”
匈奴王子抬手打断了旁人的话,高声道:“他们是我们的仇人,既然在此吵到了你,我们换个地方解决便是,不打扰了。”
言罢,他轻轻挥手:“都带走!”
就在这时,箫声悠然响起。
长身而立的男人唇启竹箫,他在高高的圆月之畔,衣衫在长风中烈烈翻飞,恍若从天而降的神邸。
在他身旁的巨型狼,引颈一声长嚎。紧接着,成百上千的狼仰头呼啸,山谷之中陡然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墨空天际,受惊的长鹰,扑朔鸣啸。
狼眸蓝光闪烁,马蹄踏踏,不安地后退。
“快,带走他们,撤!”匈奴王子预感到情况不妙,陡然调转马头,就要逃跑。
就见,越来越多的狼,从狼山之上的四个高点飞冲直下。霎时间,冲散了匈奴军的马匹和队伍。
凶猛的狼,直扑马背上的人,几乎是一声“咔嚓”,锁骨应声断裂。
血腥四溅而起,洒染山谷。
匈奴战马因为受到狼群的袭击,大惊之下狂奔乱撞,大片的匈奴军被战马踩踏,到处是骨裂的声音,到处是痛苦的哀嚎。狼嚎与人的呼救声,诡异的交织着,充斥着整个山谷。
被围困的武装军,趁势破出重围。在狼王和狼群的掩护下,逃出了匈奴人的势力范围。
“多谢恩人相救,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哪知,他们的首领正想要对狼王言谢的时候,那人却头也不回地,骑着胯/下的巨型黑狼,走出了很远很远。
“老大,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为何会对咱们出手相救?”下属阿达凑到武装首领身边,十分好奇他们这次的得救。
武装军的首领没有说话。看着狼王远去的背影,他却想起了一个故人。
最近在匈奴与大汉的边境,广为流传的那个传说中,所提到的西楚霸王的军队,正是自己所率领的这支武装力量。身为项王麾下五大猛将之一的他,论作战部署,自然有着项王的风格、智慧和勇武。所以,对于自己所引出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今日一个不慎,中了匈奴人的埋伏,命悬一线之间,幸好得那个狼王所救。
可是那个狼王,他浑然天成的气势,和刚才偶然一眼见到的那双眼睛,那双虽然深藏在乌金面具之后,却难掩熠熠星辰的眼眸,都像极了他的一个故人。
思绪纷飞……
当年,他们分兵从垓下突围,钟离昧负责营救夫人;虞子期和项庄护送被灌醉的项王溃围;而他则负责保护冒充项王的虞姬突围。后来在阴陵,他们遇到了汉军,他为保护虞姬身受重伤,汉将灌婴所率领的大批汉军蜂拥袭来。危机之时,项王却回救他们,又下令楚军,分兵而逃。
他一路杀出重围,后来被汉军逼迫跳入乌江,幸得乌江亭长所救。待他醒来之后,却从乌江亭长的口中得知,项王已自刎乌江。
楚国已亡,汉国建立。他发誓,要为大王报仇,可是却无一兵一卒。
再后来,刘邦下令追杀项王昔日旧将,他被楚人乔装成奴隶,一路护送出了汉国边境,逃到这匈奴与大汉的边塞,一直生活了七年。
匈奴与大汉这些年来战争不断,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可是这几个月,他却频频出击匈奴军,只因他听说,刘邦已死。而现在坐阵大汉江山的,是紫嫣夫人和她的儿子。
夫人虽然已经是汉人的太后,却是楚人心中永远的项王夫人。他和钟离昧都了解夫人的为人,想到项王临终前的嘱托,他知道,夫人是项王一生的牵挂。
所以,他不能让匈奴人伤害她。
尽管他手下只有几千人,尽管这些人都是盗匪出身,可却都是讲义气的汉子。他一声令下,这些兄弟都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做任何事。
“老大,你在想什么?”
季布望向远处巍峨的狼山,沉声叹道:“没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再见到那个神秘人。
……
然而,接下来的寻找却并不乐观,被彻底激怒的匈奴军到处在寻找他们,也在寻找那个狼王,所以这一个月来,季布的武装军东躲西藏。
樊哙的军队到达了匈奴,贪功心切的樊大将军,曾在大汉太后与少年皇帝面前夸下海口,要以二十万汉军扫平匈奴国。一心求胜的他,并没有耐心分析长途跋涉的汉军,因日夜赶路已很是疲惫,加上气候、水土的不服,让他们在与匈奴的第一次大战中,以惨败收场。
匈奴军士气大振!刚刚死了正妻阏氏的匈奴冒顿单于,甚至扬言要直杀到汉人的国都,娶汉人的太后!
樊哙休整三日,重新部署作战计划,三日后,再次率兵出击,向匈奴发起猛烈攻击。
起初,樊哙的军队把匈奴军打的大败,可是草原上长大的游牧民族民风彪悍,冒顿单于又岂是好惹的?
冒顿单于亲自披挂上阵,指挥匈奴军作战。樊哙毕竟已近六十岁的高龄,作战指挥,战场战斗力,都不比当年。几日下来,汉军就由最初的优势转化为劣势。
匈奴人发出了猛烈的嘲笑,说大汉国再无猛将,如今坐镇关中的是孤儿寡母,上阵杀敌的是垂死的老将。
而就在匈奴人得意忘形之际,这个夜晚却有两个神秘的黑衣人,不约而同潜入了他们的军营内部。
第395章 谁是你的王()
漠北的夜幕之下,月华倾泻一地光辉,茫茫大漠,连绵山峦,星月妖娆而神秘。
匈奴的大帐之中,冒顿单于集结在他之下的匈奴最有权势的四大贵族,商议如何将二十万汉军一举歼灭。
匈奴“四角”:左贤王(匈奴王子),左谷蠡王(lu li )、右贤王、右谷蠡王,齐齐到会。
当晚,他们制定出一套绝佳的作战方案,准备三日之后,向边境汉军发出致命地袭击。
为了庆祝之前几次的大胜利,也为了预祝三日后的最终胜利,匈奴人欢舞畅饮,全民一片狂欢。
而就在这个夜晚,两个黑衣人,竟然在匈奴部落的同一个大帐之外不期而遇。并且,两人前后而至,时间上不过只差一个转身的功夫。
显然,他们的目标相同,心底的盘算也相同。只不过,后者来的时候,前者已经成功了。
乌金面具的男子,成功办完他要做的事情,从冒顿单于的大帐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迎面而来的武装军首领撞见。在二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彼此都有些怔然。
面具男子显然并不想多做停留,就在他想快速离去,与武装军首领擦身而过的一霎,那人突然开口,低声道:“阁下到底是谁?”
面具男子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脚速加快,几个轻盈的飞身,就已离开匈奴的军营。
然而,武装军的首领却是紧追不舍。这一次,他必然要揭开对方的身份之谜。
季布与钟离昧的奔跑速度,是当年西楚五将中最迅捷的。论武、论兵、论战场作战,亦可谓当世一等一的名将。若非当年楚军断粮,联军四处使诈,彭越在楚国后方迂回捣乱,龙且二十万大军又毁于齐国,使得楚军主力尽失。
否则,即便汉军樊哙、灌婴等人凭借数倍数量优势,在正常的较量中,也必望尘莫及。这也是为何楚国已亡,刘邦还要对季布和钟离昧赶尽杀绝的原因。
然而,就是这样的季布,追赶起前面的面具男子,却还是颇为吃力。
夜色浓浓下,那男子一袭黑色劲装,身材挺拔,动作迅猛如狼,步履矫健如风。
世间能高于自己的男人委实不多,难得遇到这样的绝世高手,季布更为解开对方的身份之谜,而更加卖力地追逐。
草原的长鹰,划过漠北的上空,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就要来临。
而两个黑色的身影,却在这个夜晚,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走,他便走;他停,他也停。
乌金面具的男子陡然顿住脚步,回身立定。身后的季布收速不及,险些一个踉跄倒地,被面具男子的强健臂力稳稳地拉住。
面具男子冷目看向同样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男人:“兄弟,你追了我整整一夜了,是不是也该停了?”
眼看天边泛白,他可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还继续这个捉迷藏的游戏。
“嘿嘿……兄弟,”被人□□裸地怀疑动机,季布不好意思地笑着挠头:“这算不算你又救了我一次?谢了哈。”
“我没空陪你玩儿,失陪。”
“兄弟,等等,喂,兄弟……”
季布紧追不舍,在男人转身的一瞬,突然发力。 不过,面具男子却早已料到他的行为,极为机警得一个闪身,巧妙避开了季布迎面而上的步伐。
“你又想做什么?”
“在下并无恶意,”
季布一把扯下面巾,露出自己的面容,双手抬在两侧,示意自己不是坏人:“听兄弟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咱们或许认识,或许……还是老乡。”
“呵呵……”面具男子浅浅一笑,声音在面具的覆盖下,说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是闷闷的,让人辨不出说话人原有的声色。加之,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颜,让人无法看到他的真实容貌和表情。
不过,季布依然可以从他那双奇特的眼眸中,判断出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和反感,尽管他已经追了他整整一夜。
不知为什么?他每次看到他那双俊美而神秘的眼睛,就有上去接下他面具的冲动。在他看来,男子的眼睛不亚于他曾经的“王”。只是,这男人却是如此机敏警觉,他实在不好得手。
“在下姓季,乃是中原人。”季布先亮出自己的身份,以期望能让对方放下戒备:“敢问兄弟是?”
“你是哪里人与我无关,我是什么人,你也无须知道。”乌金面具下,男子的声音,有着拒人千里的冷然。
“兄弟别误会,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季布沉声道:“实在是因为,你很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