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到我们一个兄弟部落去了。短时间内,我们是不会回这儿了。”
范归祥点点头,虽然心中不舍,但是酋长的决定有道理,这里被哈钦森总督盯上了,时不时过来找找麻烦,还生活不生活了。再者说来,村子已经被大火烧没了,现在冰天雪地的也没法重建新的村子,总不能一直住在山洞里面呐!
范归祥一脸的落寞,他在北美殖民地受到了这个莫西干村落的人的颇多照顾,还有永不能忘的救命之恩,此时说要分别,心里确实有许多不舍,他问道:“那您这个部落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呢?”
酋长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说道:“那就得看你什么时候把哈钦森拉下总督宝座了,你早一日把他拉下来,我们就能早一日回到这祖先留下的故土。”
范归祥吃了一惊,把哈钦森拉下总督宝座,这哪儿跟哪儿啊,自己哪有这本事?不过这时候,他眼前塞缪尔·亚当斯的身影一闪而过,也许,塞缪尔·亚当斯是有办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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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总是会来到的,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北美殖民地上的时候,这个莫西干部落就和范归祥父子在大路上分了手,各自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进。
朋友,虽然离别,但是我心中依然为你祝福。
范海平哭的稀里哗啦的,依依不舍地跟他一起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的玩伴分开了。
这一路上,范归祥和范海平两人的心情都比较低落,走的也比较慢,结果过了中午头,才到了《波士顿纪事报》的报社大楼。跟他们截然相反的,看到他们过来,塞缪尔·亚当斯的心情倒是非常的好。
他高兴得跟范归祥拥抱,然后十分欣喜的抱起了小海平。小海平倒是也不认生,抱着就抱着吧。塞缪尔·亚当斯很开心地跟范归祥说:“我就知道你今天会过来,昨天我已经给你租了套房子,嗯,现在这个时间,走,我先请你们吃顿饭,然后咱们一起去看看房子,哈哈,我保准你满意!”
“啊!”范归祥嘴张得能塞个拳头进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只要跟塞缪尔·亚当斯一起,自己完全掌握不了节奏啊!
过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挺着吃得饱饱的肚子,来到了牛奶街(MilkStreet)129号。塞缪尔·亚当斯敲敲门,不一会儿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十分雄壮得女人打开了门,一看是塞缪尔·亚当斯,就让开了门,说道:“塞缪尔·亚当斯先生,你们好!后面这两位先生就是住房的客人吧,来,在楼上,我带你们上去。”
说完话,也不等塞缪尔·亚当斯他们有什么反应,就自顾自的先上楼了。范归祥他们就自然而然跟着上去了。
这是一套非常好的套房,有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两间房子都有大大的窗户,采光非常好。房间里面装饰的不十分华丽,但是十分干净整洁,以白色调为主,让屋子里显得温暖又明亮,有一股阳光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让人非常舒服。
“先生们,这里就是你们在波士顿的家啦!北美殖民地欢迎你们!”
就这样,范归祥和范海平父子算是在北美殖民地扎下了根,他们不知道的是,暴风雨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第三十二章 混乱之始()
浑厚黑暗的云层紧贴着屋顶沉甸甸的压在城市上空,空气非常潮湿,水气似乎要从人们的每个毛孔挤进身体里面一般。倘若温暖些,蘑菇啊苔藓啊等等小精灵就要从城市的每个街道每个拐角探出他们身躯,奈何,天气太冷了。刚刚才稀稀拉拉的下了一场雨,街上行人们手里都拿着收起的伞,但是天上那浓重的云层似乎在预示着下一场更为猛烈的大雨。
潮湿而又阴冷,让行人们缩手缩脚地匆匆从街上走过,只想早点回到室内,在温暖的壁炉边,让深受湿气寒气之苦的身体慢慢复苏。
一辆辆富丽堂皇装饰考究的四轮马车陆陆续续地抵达了利德贺街(LeadenhallStreet),无论拉马车的马匹之雄伟健壮还是马车的精工细作,无一不透露着车上坐着的诸位大老爷的尊贵身份。
一个精神抖擞,穿着笔挺的手工制作黑色呢料的礼服,戴着崭新的高筒帽,脚踩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一只眼睛上别个眼镜,嘴上一绺白胡子的老年绅士,用力钻了钻手里握着的手杖,嘴里抱怨道:“伦敦这该死的天气,真的是不适合老年人啊!”说完这话,他就走进了一幢雄伟的灰白色大楼,在他前面和后面,有很多跟他差不多的人在往楼里汇集。
这是一幢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大楼正门,是六根两人环抱的粗壮的圆柱,门上方是修成的等腰三角形的门头,上面雕刻着复杂华丽的花纹,更上方,是几尊历经风吹雨打尽显沧桑历史的雕像。大门两侧就是这栋楼的伸展开来的身躯,一楼都是大大的圆顶玻璃窗,二楼的窗户是方形的,大楼外面有一圈钢铁的围栏,也不知道真的是为了保护大楼里的财产还是展现财力和物力。
楼顶上隔一段就有一个大大的烟囱,这些是专门为各个房间的壁炉准备的,但是今天,在如此寒冷的气温下,罕见的没有一个烟囱在冒烟。
这是东印度公司的总部,不是加尔各答的驻印度商业总部,而是控制着整个东印度公司全球贸易的位于大英帝国首都伦敦的总部。
在这幢楼里面的一句话,就会造成几千公里外某一处的富有或贫乏,战争或和平。
这些鱼贯而入的富可敌国的绅士,都是大不列颠东印度公司的股东,他们今天来是来参加东印度公司1773年的开年股东代表大会的。
在长桌两侧坐定的诸位绅士,面色都很不好。如此寒冷潮湿的天气,竟然没有生火,那冰冷的黑黑的炉膛像是一张大口,正在把屋子里因为人们聚集好容易积攒的一点热气往屋子外面吞噬。
这是故意的!
这就是在告诉诸位股东大人,今年东印度公司的收益不好,大家都过不好这个冬天。
从1600年由125名有创业精神,不怕苦不怕累,勇敢坚强的商人合股创建的东印度公司,到如今已经有173年了,像所有的老人一样,他正在慢慢走向衰败,虽然暂时他的体魄依然雄健,他的力量依然巨大,他的精神依然茁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正在步入暮年,恶疾缠身。
当这些股东老爷们都到齐了,济济一堂在这间巨大的会议室落座的时候,最大的股东兼董事长才踏着沉重而稳健的步伐走到了这会议桌的一端,给大家举了个深深的躬,然后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然后就操着他那平稳沙哑的嗓音开始发言了。
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冠冕堂皇的废话,与座诸位绅士都快睡着的时候,总算是讲到正题了。
“各位尊贵的先生们,在过去的一年,我们亏损了。现在东印度公司已经穷的连壁炉都烧不起了!大家都来想想办法的,集思广益,总是能相出办法来度过危机的。我们东印度公司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没有倒下,现在依然不会倒下,只要诸位依然愿意为了东印度公司贡献你们的智慧!”
这些股东都知道是现在公司是什么情况,一位股东说道:“不如提高我们在印度售卖食盐的价格吧,这是生活必需品,销量巨大,能够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董事长脸色不怎么好看,这个股东明显平时不怎么关系公司的治理情况,但是在股东大会上也不好说些不好听的话,只好说道:“嗯,这个提议不错,可以参考,但是请您留心一下,自从我们垄断了印度的食盐销售以后,在不长的时间里,印度的食盐价格已经翻倍了,短时间内想通过食盐来扭亏为盈,可能性不大,除非我们想让印度发生暴动。嗯,感谢这位先生的建议,请问还有没有别的想法,咱们一起讨论一下。”
那位提意见的股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一位明显是看过公司财务报表的股东站起来发言了,他说道:“我看,最好还是从茶叶入手。”
大家听到这话,都来了兴致,全都是眼前一亮。讲话呢,要是先说原因啊理由啊,再导出结论,通常听众是没什么兴趣的;想让其他人对你的发言感兴趣,首先就得说结果,然后才说原因。可见,这位股东大人对发言讲话,是个老手。
“我看过公司的财务报表和其它一些相关的资料,发现我们公司的各项业务都在赚钱,虽然利润都比较薄,但是确实在盈利。唯一的一个大窟窿就在茶叶这项业务上面。我们历年的库存茶叶太多了,这些长期库存的茶叶,不止占用了我们的现金流,消耗仓储的费用,而且一直在贬值。为今之计,如果我们能尽快甩掉这一大笔不良资产,今年的日子会好过的多。另外,……”这位股东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后面的话,“算了,就是这一点,希望可以破局。”
他想说没说的话是,根据其它公司的业务数据来看,我们公司的这些盈利的业务的利润也实在太低,而公司各项花销,运营成本又实在太高,这说明在报表里存在很大的水分,有很多人在对东印度公司上下其手,损公肥私。但是想一想,在座的诸位,恐怕都没有少搞腐败堕落,他自己不是也经常收点小钱吗?这个问题,也许最终会成为压倒东印度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现在,说了也没用。
腐败堕落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董事长点点头,但是面色还是没什么改善,他依然用那种稳定的嗓音说道:“这位先生想法很好,愿上帝保佑您,但是该怎么做呢?这些陈茶我们不是不想卖掉,而是因为种种原因卖不掉。”
那位发言的仁兄刚刚坐下,听到这话,稍微思索了一下,索性就坐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嗯,我们的茶叶,现在唯一有可能突破业务瓶颈的地方就是北美十三个殖民地。那里人口众多,消费能力强劲。我们的低端茶叶一直在那里销售低迷,只要能改善这种情况,让我们的产品打开低端市场,我们就可以彻底打开北美市场,并且占领垄断北美市场。”
“我们一直不能打开北美地区低端市场的原因是,我们的产品在进入北美殖民地的时候要缴纳特别高的进口关税。对于低端产品来说,这关税就是制约我们发展的枷锁,毕竟我们不可能赔本做生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北美洲的低端茶叶市场一直被走私茶叶所占据。”
“为今之计,我希望我们可以发动我们东印度公司的影响力,积极促进国会立法,免除我们陈茶的进口关税,并且严厉禁止北美殖民地的走私茶叶销售。这样,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说道最后的时候,这为先生的身上已经奔涌出强烈的气势,深深地震慑着诸位绅士。
董事长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他问道:“对于这个提案,大家有什么想法吗?如果对这个提案没有异议,那么大家还有别的建议吗?”
在经过了好多不靠谱的建议之后,大家最终认定这个主意是现在为止最好的,又多花了半个小时讨论这个问题,就基本按照那位先生的提议定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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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本杰明·富兰克林先生从枢密院的大门走出来的时候,一个大块头好似一头黑熊的人跟他擦肩而过,走进了枢密院。
富兰克林先生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他认识,是东印度公司的董事长,一般跟这个人相关的事情,就没什么好事。但是这次遇到他,富兰克林先生忽然有种感觉,更大的混乱,就要从今天开始了。
第三十三章 日常生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犹如黄金一般铺洒在波士顿,让整个城市变得金碧辉煌的时候,范归祥就不得不从暖和的被窝里面起身,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塞缪尔·亚当斯帮他们父子俩租住的房间住着非常舒适温馨,颇具异域风情的摆设让范归祥都暂时忘记了曾经的痛苦记忆。
范归祥静悄悄的出门,去公共盥洗室洗漱一番后,人就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了,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把头发梳理一下,就打了一盆热水,端着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轻轻的拍拍小海平,一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小海平,小懒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喔!”
小海平在被子里面扭了几下,这才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揉迷糊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慢慢睁开眼清醒过来。看看窗户外面那金灿灿的阳光,他一骨碌就翻下床,跑到窗户边,踮着脚尖脸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虽然天气还很冷,但是为生计奔波、为理想努力的人是顾不得那么多的,街上已经熙熙攘攘有很多人在来来往往了。
“小海平,快过来洗洗,弄完了咱们吃个早点就去上班啦!”范归祥在脸盆里把毛巾浸湿,招招手让小海平赶快过来。
小海平“喔”了一声,又看了窗外两眼,就噔噔噔得跑到范归祥跟前。范归祥细心地给小海平擦了又擦,然后帮他把鸡窝头给理顺了,这才算是结束了梳洗工作。
房东一早就起来了,给租房的各个租户都准备好了早餐,早餐很简单,但是胜在营养均衡,而且也为这些租房的节省了许多时间。
早上八点半钟,范归祥带着范海平一路小跑的冲进《波士顿纪事报》报社,时间刚刚好,没有迟到。
一路跟遇见的同事打着招呼,范归祥领着小海平走到了塞缪尔·亚当斯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门敞开着,小海平一看到塞缪尔·亚当斯,就边走边蹦地跑进去,大喊着:“亚当斯老师,早上好!”
塞缪尔·亚当斯大笑着起来,一把把小海平抱起来,每次看到塞缪尔·亚当斯,他总是看起来兴致勃勃、神采飞扬,也是个奇人啊。
范归祥跟塞缪尔·亚当斯打了个招呼,就出去工作了。现在的范归祥是个实习记者,他的工作就是每天在外面跑,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记录下来,经过专业的编辑整理后,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