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极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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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大明-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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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心知肚明,奢崇明迟早会被明军平定,只是狠不下心来反奢崇明。罗兄,为了几十万的彝、苗两家,咱们也该考虑考虑了,不能都跟着奢崇明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啊!”

    被他这一说,罗乾象的脸色渐渐的平和了许多。一开始他也认为奢崇明能完成称霸西南的霸业。自从辽东战事风云而起的时候,明朝的精力都放在了辽东上,而且动用了全国的财力物力,结果大败,致使整个辽东丢失,几十万辽民内迁,更加牵制了明朝的精力。内忧外患的明朝已经无暇顾及西南了,正是完成霸业的最佳时机。正当他们势如破竹几乎攻下整个四川的时候,朝廷派来的援军彻底摧毁了他的念头。

    明军的或抢火炮威力强悍,如果加以步骑兵协同作战,别说十万大军,就是百万大军也不是对手。

    明军的新式火枪火炮是改变了战场的形势,何况成都军民万众一心的抗敌给他的印象几位深刻,这是很可怕的,民心不在他们这里,霸业也就维持不了多久。

    罗乾象陷入的深深的沉思之中,张彤看到他这个样子,他的心里舒畅了,只要罗乾象犹豫,说明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良久,罗乾象缓缓的开口,轻声说道:“今晚你说的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张彤心情大畅,咧开嘴笑道:“那是自然,我总不能出卖自己吧!哈哈”

    “好,罗某就此别过。”说完,他大步离开张宅。张彤嬉笑的将他送出府去。

    。。。。。。

    卢象升的奏报很快送到了乾清宫。

    此时正月刚过,大明正处在新年的欢庆之中,然而,朱由校却没有一点过年的心情,辽东内撤的几十万辽民南下,不少集中在京畿地区,致使京畿地区的治安、民生问题陡然增大,朝廷的压力也不小,为了防止有难民在寒冬的天气里冻饿死,他是把国库和内务府的压箱底的钱财都搬了出来,宫中的开支也一律缩减,他本人每天三餐也只吃一汤一菜,过的清贫可谓千古未有。

    堂堂一国之君,整天喊的富有四海,可是真落实到实处,朱由校愁的是恨不得把紫禁城都给卖了。

    朱由校已经下令京畿地区的寺庙、官府开设粥场,并开放场地允许灾民入住,发放被褥等物,令富户捐粮,捐到一定数额皆可赐公名或他的一副手书匾额,还动用军粮赈济。

    朱由校为此长吁短叹,自责自己竟然也快到了“卖官鬻爵”地步了。

    卢象升的奏报看罢,朱由校的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想发火可又发不出来,想就这么白白的放过卢象升心有不甘,那毕竟是他的心血啊,现在朝廷这么困难,再想训练出一千火枪兵很难了。

    折损了七八百人的火铳兵心疼不说,速战速决的战略目标也不可能了,卢象升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

    “唉,这个卢象升,真是不给朕省心啊!熊廷弼也在军中,他怎么把关的?”朱由校自言自语道。

    “去把孙阁老请来,朕有要事相商。”朱由校对站在一旁的程化祥命令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国债的出现() 
孙承宗正在军机枢密处值班,他身兼首辅和军机枢密处大臣,不是感觉权力大了,而是头疼的事多了。自从朱由校登基后,他就位极人臣,羡煞了多少人,也遭到了多少人的嫉恨。对他现在来说,有一句话正好印证:做多大的官就得承受多大的责任!

    唉,中兴之臣不好做啊!朝廷的事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难办,天天顶着巨大的压力,百姓们盼着,百官们骂着,出了门都能听到隔着轿帘子的骂声。

    孙承宗难,皇帝更难。他清楚,皇帝现在是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每顿一汤一菜都吃不了。

    一个字,愁!

    他刚刚接到的卢象升奏报迅速让人送到乾清宫去了,不知道是喜是忧。希望卢象升不要让皇帝失望。现在就指望着西南能传来捷报,迅速平叛,完成皇帝的宏伟大业,否则,新政会很难进行。

    他坐在炭火旁边,用铁钩将火炭挑了挑,让火苗大些,暖暖身子。

    “孙阁老,”

    值班房的们被轻轻的推开了,裹着一身略显破旧的棉袄的程化祥叫了一声。皇帝节俭,宫里谁也不敢穿华丽的衣服,所以程化祥找了件破旧的棉袄裹着。

    “哦,是程公公啊,”孙承宗忙起身,招呼道:“快来这边坐,暖和暖和身子。”说着,他将身边的一张小凳子靠火盆前挪了挪。

    程化祥站在门口拱手笑道:“咱家不进去了,我奉旨请阁老觐见,您随我快走吧!”

    “哦,陛下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他起身拿了挂在墙上的一件披风,一边披上一边问道。

    “是西南的战事。”

    孙承宗疑道:“怎样?是捷报还是”

    正月里头,不吉利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当然是捷报了。”

    “喔,那就好。”孙承宗露出喜色,披上披风走出们,与程化祥并肩而行,“进了正月,这是头一件喜事啊,陛下应该高兴些了。”

    程化祥却一脸愁容,摇头道:“阁老说错了,陛下一点喜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打了胜仗陛下还不高兴?”孙承宗搞不明白,西南战事牵扯到皇帝大计,卢象升打了胜仗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程化祥长吁短叹,说道:“谁知道呢!陛下看完奏报,咱家看不出来他多高兴,也没看出来多生气,就是说了句‘这个卢象升真是不给朕省心’,然后就让我来传唤您老人家觐见商议。”

    “哦。”孙承宗听的莫名其妙,搞不懂卢象升在西南捅了什么篓子,细想那里土司较多,莫非卢象升和土司们没搞好关系?皇帝要改土归流,他不会急于求成惹怒了地方土司?把朝廷与地方土司的关系弄的僵硬了?

    孙承宗带着想不明白的疑问进了乾清宫。

    “陛下,孙阁老到。”程化祥先进入殿内禀报。

    朱由校听闻,急忙道:“快请进来,看座,上茶!”

    孙承宗解下披风交给殿前的笑太监,走进宫内的西暖阁,要行大礼,朱由校急忙起身上前扶住他,“免了,这里就咱们君臣二人,这一套就免了,师傅快坐。”

    “谢陛下。”孙承宗也不客气,坐了下来,椅子上还给他加了厚厚的暖垫,一名宫女奉上一杯热茶,他双手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暖和和的。

    朱由校将卢象升的奏报递给他,“您好好看看卢象升的奏报。”

    孙承宗带着急于知道朱由校看到捷报后还没有喜色的疑问接过来,打开后一个字不落的看起来。

    看完后,他才知道朱由校没有喜色的原因了。不光皇帝,就连他也高兴不起来。

    孙承宗合起奏报,朱由校便长长的叹息的说:“朕深怕卢象升太过年轻急于求成,就让熊廷弼隐匿在他的军中辅佐,可还是没能如朕所愿,速战速决。虽解了成都之围,可神机营损失近半,休整一些时日,耽误朕的大事啊!”

    “事发突然,叛军人多势众,我军装备虽然精良,奈何寡不敌众,且又弹尽无缘,能退十万叛军也足见其才了。”孙承宗说道。

    “步骑兵协同作战,这还要战场上检验?你看看奏报上说的,卢象升也给朕玩起了心眼,这明显是在减轻责任,若不是在平叛在即,朕非撤了他!”朱由校气呼呼的愤道。

    “陛下不是十分的器重他吗?”孙承宗反问道。

    “这”朱由校哑口无言。

    卢象升的名气在后世还是挺大的,朱由校熟知明史,自然对卢象升的印象特别的深,自然会对他格外器重,可是没想到卢象升带去的两千神机营折损近半,这可是他辛辛苦苦积攒的最精锐的部队,能不为此心疼吗?打造这么一支部队是十分烧钱的,尤其是现在朝廷财政极度困难和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这点家底就显的十分的重要了。

    “既然已用,陛下就不要再为此生气了,卢象升初掌将印,能打成这样也算不错了,战场上多多历练,日后更可堪大用。”

    孙承宗见朱由校无言以对,又好言相劝。

    朱由校摆摆手,无奈的说:“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朕不光是心疼这点家底,更愁恼的是朕的计划被打乱了。辽东内撤几十万人,本是迁徙到西南,为朕日后改土归流之策打下基础,可卢象升没能完成朕速战速决的战略决策,也就耽误了几十万人的迁徙呀!”

    “陛下所虑甚是!”孙承宗的头上也升起了愁云。

    内撤的几十万辽民散落在京畿地区的各处州县,官府的压力十分的巨大,为了减轻负担,已经开始了向南迁徙,部分辽民踏上了向西南的路途,但大部分辽民正等待着西南平定后在上路,他们刚从一个战火缤纷的地方出来,可不想再到一个战乱的地方生活了,毕竟谁都像过安稳的日子。

    朝廷给了辽民很大的优惠,只要到了西南,他们可以免除一切繁杂的徭役,这种诱惑力对于平民百姓是巨大的,可战乱也是十分畏惧的。

    所以,朱由校要想完成迁民的战略布局,必须先平定西南!

    还有一个隐藏的政治危险,那就是许多权贵们正暗暗的盯着西南的战事,只要卢象升平定西南失败,他们就可以借机发难,逼迫朱由校退位。朱由校损害权贵们的利益太多了,几乎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朝廷再难,也不能难了西南平叛的事!”

    两人沉寂了许久,经过深思熟虑后,朱由校坚定的吐出一句话。

    “发往西川的兵饷和弹药到哪了?”朱由校又问道。

    “已经进入陕西了。”

    “命他们不得耽搁行程,务必在十五天内送到成都!”

    “臣遵旨!”孙承宗俯首应道。

    朱由校又严肃道:“西川援助成都不利的官军,除石砫宣慰使的弟弟秦民屏严加申斥外,其他各路官军之将,一律撤职!”

    “遵旨!”

    “看来辽东的百姓又要在京畿地区多呆些日子了,可惜朝廷都揭不开锅了,师傅有什么办法吗?”朱由校严下几道圣旨后,把话题引到了辽东难民问题上。

    这也正是孙承宗整天愁的事情,朝廷要是有钱,辽东也不会弃守,西南用兵也不会这么捉襟见肘。

    朱由校要他想办法,可真会难为人。

    孙承宗脸色左右难看,愁云满布,从头到脚都想了遍也没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借。

    “借钱吧!”孙承宗生硬的挤出几个字来。

    “借钱?”

    朱由校忽然眼前亮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前世的时候国家发行的债券——国库券!

    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真是好个好主意。

    “对!借钱!”朱由校的眼睛忽然闪亮了起来,兴奋的脸上的每块肉都笑了起来。

    孙承宗只是说了句借钱,没想到皇帝这么高兴,借钱都是要还的,皇帝还能笑的出来,难道他想借钱不还?

    朱由校望着惊讶的孙承宗,高兴的说:“速命户部,印制一种年期债券发行,凡是购买的,到期后朝廷以每年年息五厘回购。”

    孙承宗愕然了,似乎听明白些,他惊讶的起身,露出敬佩的眼光,敬道:“臣不过是想向藩王亲贵们借钱,陛下却能想到向天下人借钱。陛下真是天纵英才啊!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户部与侯光远商议发行债券。”

    “哈哈,还是师傅的一句话点醒了朕,”朱由校咧开嘴笑道:“好,户部制作好模板后与朕御览。”

    “臣明白!”

    孙承宗向朱由校深深的叩拜一下,便急忙的起身离去了。

    望着离开的孙承宗,朱由校的心里轻松了许多,多日来没有开心过的他,此刻务必的畅快,债券若能顺利发行,那他可就创造又一个石阶第一,中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发行国债的国家!

    朱由校能想象到,国债一发行,百姓们冲着高收益就趋之若鹜的购买,朝廷就暂时解决了财政问题,眼前的许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发行遇困() 
孙承宗对国债的事十分的上心,因为他也正在为i缺钱的事发愁,可以说愁的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老骨头都卖了,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是侯光远。

    侯光远是户部尚书,天天急的跺脚,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希望这天过的快点,今年是大明全面征税的第一年,按照大明税制章程,今年开始全面实行“一条鞭法”,实物税也改为货币税,在新税法下凡是大明疆域内的,只要有产业和做生意的,无论官绅士民,皇亲国戚,一律征缴,再无免征之人。大明税制章程的第一条就明确规定,缴税是大明臣民必须尽的义务,不分地域、种族、高低、贵贱,一律依法缴纳。

    这是打破了大明二百多年来的“穷人纳粮,富人纳凉”的制度,在新税法面前已经没有特权阶级了,而且是越有钱的越多缴,越没钱的越缴的少,或者不需要缴纳,税收的征收对象已经不仅仅是穷人了。

    还有一点是,新税法明显是鼓励商业发展的,只要商业发达,税收就会提高,这也打破了“重农抑商”的政治制度。

    更为重要的,实行的新税明文规定,只收真金白银,不收实物,而且税率也按照等级划分,收入、营业额越高的缴纳的越多。还有一条,就是明确了白银是流通货币,这从法律上明确了白银的地位。

    这是一个有利于社会公平的税法,不仅减轻了农民的负担,将税平摊到了富户身上,还增加了税源,有利于朝廷财政的收入。

    侯光远根据清丈出来的田亩呈报上来的数据,田赋今年有望达六百万两以上,商业税预计也在千万两之上,还有海关等税的征缴保守估计也不会低于一百万两。其他的如盐铁、矿税等,就无法估计了。

    侯光远就盼着这一天的快点到来,他天天做梦梦到银子,可一睁眼却是两眼空空,一无分文。

    有时候他真不想醒来啊。

    “大人,首辅大人来。”

    户部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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